蘇晚晴看著陸哲，又看了一眼身旁侷促不安的寧初瑤，主動為他介紹。
“焚天，這位是我的老闆，寧初瑤。”
寧初瑤連忙站了起來，有些緊張的伸出手。
“你好你好，剛纔不好意思，我以為……”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陸哲打斷了。
“你好。”陸哲禮貌性的點了點頭，也伸出手，“你是晴姐新公司的老闆是吧？幸會。”
蘇晚晴總不能帶九州的老闆來見他吧！
他以為蘇晚晴已經跳槽，這位，就是她新東家的老闆。
所以是帶新老闆來挖他過去的。
至於稱呼，在他看來，蘇晚晴手下的作者，都習慣稱呼她為“晴姐”，自己這麼叫，也正常。
寧初瑤的臉色，再一次漲得通紅。
她握著陸哲的手，感覺臉上火辣辣的，弱弱的解釋了一句。
“不……不是，我是……九州的老闆。”
陸哲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他不動聲色的抽回手，坐了下來，沒有再說什麼。
九州的老闆？
他心裡暗自思索。
看來蘇晚晴是沒有離職，或者說，是被這位老闆又給請回去了？
就在這時，服務員走了過來，微笑著詢問：“三位好，請問需要點什麼？”
三人各自點了一杯咖啡。
等服務員離開後，陸哲才端起麵前的檸檬水喝了一口，開門見山的問道。
“說吧，找我有什麼事？”
其實，他心裡已經猜到了七七八八。
無非，就是為了《鬥破》復更的事情。
陸哲心裡暗自冷笑，已經想好了等下要如何，才能毫不留情的狠狠拒絕她們。
果不其然。
開口的，還是蘇晚晴。
她簡單的將九州現在麵臨的困境，以及網路上那股愈演愈烈的抵製風潮，都說了一遍。
最後，她看著陸哲的眼睛，無比誠懇的問道。
“我們知道，之前是九州對不起你。但是，看在那麼多讀者的份上，你……能不能，繼續復更《鬥破》？”
陸哲聽完，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嘲弄。
“你們覺得，可能嗎？”
一句話，讓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寧初瑤一急，張嘴就想說話，卻被蘇晚晴在桌子底下，用力的捏了一下手。
她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看著蘇晚晴那鎮定的眼神，她狂跳的心，也莫名的安心了不少。
她應該，相信晚晴。
蘇晚晴臉上，重新露出了一個好看的微笑。
“待遇，可以談。”
“不談。”陸哲搖了搖頭，態度堅決。
開什麼玩笑？
現在全網的小說網站，都揮舞著支票，排著隊等他。
他為什麼要回九州這個傷心地？
除非，九州能給出其他所有網站，都無法給出的，具有壓倒性優勢的待遇。
可這，可能嗎？
要知道，很多網站為了挖他，開出的條件，已經是這個行業的頂尖天花闆了。
就在這時，蘇晚晴的聲音，再次響起。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入了陸哲的耳朵裡。
“《鬥破》，以及你未來所有的小說，全部版權，都歸你自己。”
陸哲端著水杯的手，猛地一頓。
他有些震驚的擡起頭，看向蘇晚晴。
這是其他所有網站，都不敢談的條件！
那些網站，最多也就是承諾，給予作者高額的版權分紅。
可沒有一家，願意放棄版權這塊最大的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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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這個條件，讓他有些心動了。
但他臉上的表情，依舊平靜。
不夠。
這還不夠。
他輕輕的，搖了搖頭。
蘇晚晴看著他的反應，深吸了一口氣，彷彿下定了巨大的決心。
她丟擲了最後的，也是最重磅的籌碼。
“九州，給你百分之十的股份。”
說罷，她和寧初瑤的兩雙美眸，就那麼死死的，盯著陸哲。
她們的心中，都無比的緊張。
這，已經是她們能給出的，最大的誠意了。
就在此時，服務員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過來。
“三位的咖啡，請慢用。”
咖啡的香氣，瀰漫開來。
陸哲端起自己那杯拿鐵，輕輕的喝了一口。
溫熱的液體滑入喉嚨，他的大腦，卻在飛速的思考。
說實話，當對方說出“百分之十股份”的時候，他內心的震驚，無以復加。
對方，是真的下了血本了。
版權是自己的，公司自己還有股份。
這聽上去，似乎……相當不錯。
至於之前九州的蠢蛋行為，他隻能說成年人的世界裡，利益至上。
隻要利益足夠，這點矛盾都是小問題。
利益不夠，小問題都可以是大矛盾！
按道理他應該答應。
但是……
自己腦子裡，可是裝著前世一整個世界的文娛瑰寶！
區區百分之十的股份，就想把他永遠的留下來嗎？
他那顆原本已經開始動搖的心，在這一刻，又重新變得堅定了起來。
她們，憑什麼？
……
咖啡店的另一個角落裡。
顧雨晴和林曉曉鬼鬼祟祟的坐了下來，豎著耳朵，拚命的想要偷聽那邊的動靜。
可距離太遠，她們隻能看到三個人在說話，卻一個字也聽不清。
這可把林曉曉給急壞了。
“哎呀！他們到底在說什麼啊！急死我了！”
顧雨晴白了她一眼，打趣道：“要不，你去他們桌子底下，裝個竊聽器？”
就在這時，一個服務員走了過來，臉上掛著職業的微笑。
“兩位美女，請問需要點什麼？”
服務員的眼睛，卻亮晶晶的。
她剛才，可都看到了。
這兩個美女，是一路尾隨著那個帥哥進來的。
現在又坐在這裡，一副抓心撓肝的樣子。
這是什麼劇情？
原配抓小三？還是小三追蹤原配？
好刺激！
打起來！快打起來！
顧雨晴點了兩杯咖啡，這才讓那個滿腦子都是八卦的服務員，回過神來。
服務員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她感覺，自己今天上班，絕對不會無聊了，生怕錯過了任何一個精彩的瞬間。
……
此時，靠窗的座位。
蘇晚晴和寧初瑤，依舊緊張的看著陸哲。
當陸哲將那杯隻喝了一口的咖啡，緩緩的，放回到桌子上時。
她們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手心裡，不知不覺，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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