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感情就像可樂
小黑子在重新整理龍空論壇的時候，看到了那個標題血紅，後麵跟著一個“爆”字的帖子。
【年度大瓜！九州中文網作者群驚天賭局！新人王焚天VS萬年老黑子！】
他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點進去，看到那些被完整截下來的聊天記錄，他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冷汗，一下子浸濕了後背。
“不……不要慌……”
他逼著自己冷靜下來，嘴裡喃喃自語。
“隻是論壇而已，他們不知道我的書是哪本……對，不知道……”
他像是在催眠自己，可顫抖的手卻出賣了他內心的恐懼。
然而，他剛重新整理了一下頁麵，一個新的帖子就以更快的速度飄紅。
【深扒！賭局主角“小黑子”的馬甲疑似為《劍道獨仙》作者“月中折桂”！】
“轟——”
小黑子的腦袋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兩眼一黑，他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完了。
被扒出來了。
不過，他還在掙紮。
“隻是作者圈知道，不礙事……讀者不知道……對，讀者不知道……”
他的話音未落，手機“嗡”的震動了一下。
是一個作者朋友發來的連結，來自抖音。
他顫巍巍的點開。
一個百萬粉的讀書博主，正用一種極具煽動性的語氣，講述著這場驚天賭局。
視訊裡，不僅有龍空上的所有截圖，甚至還有人做成了動態的表情包。
他那些囂張的言論，和他被打臉後一次次裝死的灰色頭像，被做成了鮮明的對比。
視訊的最後，更是直接掛出了他《劍道獨仙》的書頁。
【就是這個作者，大家快去圍觀！】
這條抖音，點贊已經超過了五十萬，評論數以萬計。
小黑子手一鬆，手機“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他整個人癱坐在地，眼神空洞，充滿了絕望。
這下子，所有人都知道了。
別看他在作者群裡，看不起這個，嘲諷那個，彷彿自己是站在雲端的大神。
實際上，他心裡比誰都清楚一本精品小說的分量。
一本普通的精品，足夠一個像他這樣沒什麼學歷的普通作者，安安穩穩的吃上好幾年。
而他這本《劍道獨仙》，是有機會衝擊大精品的，如果運營得好，甚至可以讓他吃一輩子！
可現在，全完了。
他顫抖著撿起手機，點開自己的作者後台。
私信箱已經炸了，99 的紅點刺得他眼睛生疼。
點開來，全是不堪入目的辱罵。
他不敢再看，又點開了《劍道獨仙》的評論區。
置頂的幾條熱評，已經不是在討論劇情了。
【鬥破觀光團前來打卡！聽說這裡有鍵盤吃？】
【言而無信的小人！寫的什麼垃圾玩意兒！退錢！】
【輸不起就別賭啊？在群裡跳得那麼歡，現在裝死了？】
評論區裡，他的老粉們試圖辯解幾句，但很快就被《鬥破》那龐大的粉絲軍團淹沒。
甚至，一些跟了他好幾年的老粉，也紛紛發帖告別。
【關注作者好幾年了，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太失望了。言而無信，非君子所為。已下架，再見。】
【追更了兩年，沒想到粉了個小醜。噁心。】
看到這些熟悉的ID，小黑子知道，自己徹底完蛋了。
他知道，這下子，他真的要完了。
怎麼辦？
換馬甲？
不行，以現在網際網路的人肉能力，他就算換一百個馬甲，也會被挖出來鞭屍。
難道……就這麼放棄寫小說？
他隻是一個連大學都沒上過的普通人，是網路小說給了他一碗飯吃。
如果這碗飯沒了，他該何去何從？
去工地搬磚嗎？
不！
絕對不能這樣！
他的腦子飛速運轉，忽然，一個瘋狂的念頭冒了出來。
道歉！
打賞！
用錢，來挽回自己的聲譽！
如果他給《鬥破》打賞十個白銀盟主，整整十萬塊，能挽回自己的書粉嗎？
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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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知道，如果不這麼做，他以後就別想在這個圈子混了。
十萬塊……
那可是他不吃不喝，辛辛苦苦碼大半年的稿費啊！
他的心在滴血。
可一想到未來可能麵臨的絕境，他隻能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最終，他臉色灰暗的在作者群裡，艾特了那個他最不想麵對的人。
【@焚天，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狗眼看人低，不該嘴臭。我為我之前的言行，向您鄭重道歉。】
發完這條訊息，他立刻開啟《鬥破》的書頁。
然後，閉上眼睛，狠狠心，點下了那個他從未想過的按鈕。
【“月中折桂”在《鬥破蒼穹》打賞了白銀大盟x10！】
金光閃閃的橫幅，瞬間刷屏了整個九州中文網。
他在打賞留言裡，隻寫了五個字。
【我錯了，對不起。】
這一刻，《鬥破》的粉絲們徹底狂歡了。
【臥槽！真打賞了！十個白銀盟！十萬塊！】
【牛逼！這下舒服了！早幹嘛去了？】
【雖然他人品不行，但這波操作，我敬他是條漢子！】
小黑子的書，依舊流失了大部分的粉絲，但還是有一些讀者選擇了原諒。
【論跡不論心，錯了就認，罰了就站好。作者這波我認了，繼續追了。】
不管如何，網路上的評論褒貶不一，但他總算是保住了自己這碗飯。
這一次，他是真的吃到了教訓。
他知道，這本《劍道獨仙》是寫不下去了。
隻能開新書了。
開什麼呢？
他靈光一閃。
要不……我也去寫《鬥破》的套路？
這個念頭一出，他立刻開始構思。
開幹！
不過，在開新書之前，他想了想，又點開了《鬥破》的書頁，再次打賞了一個白銀盟主。
他這次是真怕了。
就當是……交保護費了。
……
而此時，風暴的另一個中心。
柳瑤正躺在陳峰的懷裡，刷著手機。
忽然，閨蜜發來一條訊息。
“瑤瑤，快看！你那個前男友，寫小說起飛了啊！”
下麵附帶的，是陸哲那條朋友圈的截圖。
【失望的一天，還是差一點。】
配圖是那張熟悉的，傳遍了整個網文圈的，九萬九首訂的後台截圖。
她愣住了。
陸哲是焚天？
這個念頭，讓她渾身一顫，差點從陳峰懷裡跳起來。
不……不可能！
她立刻在心裡否定了這個想法。
要是陸哲有寫出《鬥破》這種書的能力，之前何至於被陳峰壓得擡不起頭？
更何況，他已經癌症晚期了！
一個連生命都快走到盡頭的人，怎麼可能寫出如此充滿激情和生命力的文字？
別說寫《鬥破》，他現在能碼字就不錯了。
想到這裡，柳瑤冷笑一聲。
當初那個才華橫溢，讓她仰望的天才，最後也淪落到需要偷別人的圖，來滿足自己可悲的虛榮心了嗎？
真是個可憐的蛆蟲。
她愛過陸哲嗎？
或許沒有。
最多，隻是喜歡過。
喜歡他的才華，喜歡他彈吉他時專註的樣子，喜歡他帶給自己的那種虛榮感。
但是，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她選擇更有前途的陳峰，有什麼錯？
他總不能阻止她去追求更好的生活吧？
要怪，就怪他自己得了癌症，怪他自己沒用。
感情就像可樂。
以前很喜歡喝，每天都想喝。
可突然有一天，就不喜歡了，甚至覺得膩。
她對陸哲的感情也是如此。
以前的陸哲，還有才華這個最後的閃光點。
現在，癌症帶走了他的一切。
那這罐可樂，也就沒有再喝下去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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