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小笨蛋長大了
“小笨蛋，長大了啊。”
這三個字，像一道魔咒，瞬間把陸哲拉回了那個被小魔女無情支配的童年。
羞恥。
無盡的羞恥感湧上心頭。
他一個重活一世，手握係統，在網文界掀起腥風血雨的男人，竟然被當麵叫出了這麼羞恥的童年外號。
他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
看到陸哲這副窘迫又無措的樣子，顧雨晴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笑聲清脆悅耳，像風鈴在響，卻讓陸哲感覺自己回到了小時候被她捏著臉頰，動彈不得的絕望時刻。
一股無名火從心底竄起。
他一把抓住了顧雨晴那隻完好的腳，用力揉捏起來。
“啊！你幹什麼！”
顧雨晴吃痛的喊出聲，身體猛地一縮，臉上也飛起一抹羞紅。
陸哲這才滿意的鬆開手，揚了揚下巴，露出一副“我也不是好惹的”的表情。
看到他這副小孩子氣的模樣，顧雨晴好氣又好笑。
“你怎麼還跟小時候一樣，這麼幼稚？”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鬥了兩句嘴，忽然就沒話聊了。
畢竟，他們之間所有的交集，都停留在遙遠的童年。
這麼多年過去，他們早已是生活在不同世界的陌生人。
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空氣安靜的隻能聽到窗外傳來的幾聲鳥鳴。
陸哲站起身，準備告辭。
“那個……葯也上了，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很急著走嗎？”
顧雨晴忽然開口，叫住了他。
她拍了拍身邊的沙發。
“坐下，陪我聊兩句。”
陸哲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了回去。
“你這些年，過得怎麼樣？”顧雨晴率先打破了沉默。
陸哲還沒說話，她再次開口。
“當初，我爸工作調動，就跟著去京城了。在那邊讀完大學，工作了幾年，覺得還是家裡舒服，前段時間就辭職搬回來了。”
她說的雲淡風輕，陸哲卻知道，能在京城那種地方立足，絕非易事。
“那你呢？”顧雨晴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這些年過得怎麼樣？”
陸哲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來。
他想起了那張冰冷的診斷書，想起了柳瑤和陳峰那兩張噁心的嘴臉，想起了重生以來所有的不甘與憤怒。
過得怎麼樣？
像一條狗一樣！
但他隻是沉默了片刻，含糊的說道。
“就那樣，打工混口飯吃。”
顧雨晴看著他，沒有追問。
她話鋒一轉，忽然問道：“對了，我聽小區裡的王阿姨說，你前兩年帶了個女朋友回來？還說長得特別好看。”
她一邊說，一邊狀似不經意的打量著陸哲，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
“她好看，還是我好看？”
陸哲沒想到她會問這個，頓時有些尷尬。
“分了。”他微微垂下眼眸，沒有回應那個要命的問題。
“分了？”顧雨晴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掩飾了過去，“為什麼啊？”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聽到這個訊息時，心裡竟然會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竊喜。
陸哲不想多談柳瑤，隻是搖了搖頭。
兩人聊著聊著，時間不知不覺就到了中午。
外麵的太陽火辣辣的，肚子也開始咕咕叫。
陸哲再次起身告辭。
“我該回去了，就不打擾你了。”
“留下來吃飯吧。”顧雨晴忽然說。
她指了指廚房，“我最近新學了幾道菜，正缺一個小白鼠幫我嘗嘗味道。”
陸哲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本能的想拒絕。
然而，顧雨晴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直接打斷道。
“不許拒絕！就當是……你弄疼我腳的賠罪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陸哲也不好再推辭，隻能無奈的留了下來。
顧雨晴一瘸一拐的走進廚房，繫上圍裙，開始忙碌起來。
陸哲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那個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的身上，彷彿為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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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熟練的洗菜，切菜，鍋碗瓢盆在她手中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
t恤的下擺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露出一截白皙的腰線。
陸哲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異的感覺。
彷彿所有的喧囂和紛擾，都在這一刻被隔絕在外。
歲月，靜好。
半個多小時後，三菜一湯被端上了餐桌。
番茄炒蛋，可樂雞翅，清炒時蔬，還有一碗紫菜蛋花湯。
都是些家常菜，但賣相極好，香氣撲鼻。
“嘗嘗，看看我的手藝怎麼樣。”顧雨晴遞給陸哲一雙筷子，自己也坐了下來。
陸哲夾了一塊雞翅放進嘴裡。
外皮焦香，肉質鮮嫩，甜鹹適中。
他有些驚訝。
“很好吃啊，你這水平，還用找小白鼠？”
顧雨晴得意的笑了笑。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
兩人一邊吃飯，一邊聊天。
“對了，你現在做什麼工作啊？”顧雨晴好奇的問。
陸哲思索了一下。
自己寫小說這件事，也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之前就是太低調了，如果當初所有人都知道“晨曦”就是他，陳峰和公司又怎麼敢那麼輕易的就把筆名收回去？
想到這裡，他便坦然的說道。
“我啊，算是個網路文學作家吧。”
“作家？”顧雨晴的眼睛更亮了，“寫什麼書啊？快說來聽聽，我也去支援一下。”
“《鬥破蒼穹》。”
“鬥……鬥破？”
顧雨晴夾菜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她猛地擡起頭，震驚的看著陸哲。
“你……你是焚天？”
陸哲點了點頭。
顧雨晴呆住了。
足足過了半分鐘，她才消化掉這個資訊。
震驚過後，她又覺得，這似乎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陸哲小時候，就展現出了驚人的講故事天賦。
那些天馬行空的俠客和仙女，那些曲折離奇的冒險，都是從他那個小腦袋裡冒出來的。
她之前還偷偷猜測過，陸哲會不會就是那個寫《大聖傳》的晨曦。
畢竟，她聽陸哲講過一些關於孫悟空的故事，和《大聖傳》裡的一些設定很像。
現在看來，他不是晨曦。
他是為了《鬥破》這本書，打磨了很久，現在才橫空出世的天才。
也對，他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去寫《大聖傳》那種慢吞吞的故事。
他應該是像蕭炎一樣，隱忍多年，然後一鳴驚人！
想到這裡，顧雨晴忽然咬牙切齒的問道。
“說！書裡的女主到底是誰？是薰兒，還是小醫仙，還是雲韻？”
她昨天晚上，就是因為通宵追讀《鬥破》，才會起晚了。
陸哲看著她那副氣鼓鼓的樣子，不禁笑了。
“這個，不能劇透。”
“不說？”顧雨晴眼睛一眯，“信不信我把你小時候尿床的事，告訴小區裡所有的大爺大媽？”
陸哲的臉一黑。
這小魔女，還是和以前一樣，專門戳人痛處。
但他不上當。
“隨便你，反正我不會說的。”
“你……”
顧雨晴氣得直跺腳，卻拿他沒辦法。
一頓飯，就在這樣輕鬆愉快的氛圍中結束了。
兩人聊了很久，關係似乎也比之前近了不少。
臨走前，顧雨晴主動拿出了手機。
“加個聯絡方式吧，省的以後又找不到了。”
陸哲點了點頭，掃了她的二維碼。
畢竟，小時候他們連個bb機都沒有，更別提聯絡方式了。
離開顧雨晴家，陸哲走在回家的路上，心情莫名有些複雜。
而房間裡，顧雨晴看著手機上那個新的好友，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她點開《鬥破》的書評區，想了想，用自己的賬號發了一條評論。
“我不管，薰兒纔是正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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