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八二年拉菲也不行
舞台上，主持人手握著那張薄薄的卡片，卻感覺它有千斤之重。
他看著台下那一張張或期待，或絕望，或幸災樂禍的臉，深吸一口氣。
在宣佈了陳峰那高達一億零三十二萬的票數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身上，等待著對陸哲最終的審判。
“下麵，我將宣佈，《文豪的誕生》冠軍之夜，最終的冠軍得主是——”
主持人故意拉長了聲音，將懸念拉滿。
“他的最終得票數是——”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卡片，眼中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狂熱。
“一億三千七百四十二萬六千八百八十八票！”
“讓我們恭喜——陸哲！”
當這個數字從主持人的口中清晰地吐出時，整個體育館，乃至全世界所有正在觀看直播的觀眾，大腦都宕機了三秒鐘。
一億……三千多萬？
三秒鐘的死寂之後，是火山爆發般的嘩然！
“臥槽！！”
“我沒聽錯吧？一億三千多萬？比陳峰多出三千多萬票？！”
“這他媽是怎麼做到的？最後十分鐘，追了五千萬票？開掛了吧！”
陸哲的粉絲們，從最初的震驚，到難以置信，最終匯聚成了狂喜的海洋！他們瘋狂地擁抱，尖叫，將手中的應援物拋向天空！
而剛剛還滿臉得意，已經準備好接受冠軍獎牌的陳峰，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大螢幕上那個刺眼的數字，彷彿要把它看穿一個洞。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他猛地轉過頭，用一種歇斯底裡的、破了音的嗓音沖著主持人怒吼：
“黑幕！這有黑幕！你們節目組敢不敢把後台資料公佈出來！最後十分鐘漲五千萬票？你們把觀眾都當傻子嗎！”
他這一吼，評委席上那五位剛剛還在為自己完美完成任務而沾沾自喜的評委，都下意識地低下了頭，沒眼去看。
你纔是最大的黑幕啊，祖宗！
你好意思在這裡喊黑幕？
幾位評委看著陳峰那副輸不起的醜態，再聯想到陸哲之前麵對不公時的雲淡風輕，心中不約而同地閃過一個念頭。
這人的心性，太差了。
……
輝煌娛樂，總裁辦公室。
高程正和一群高管舉著香檳，滿臉笑容地看著直播，等待著陳峰奪冠，然後他們就可以順勢推出籌備已久的“西遊”IP計劃，藉助這股風，讓他們的文化版圖響徹七大洲。
然而，當他們聽到主持人報出陸哲那恐怖的票數時，整個辦公室的空氣，瞬間凝固。
高程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猙獰的鐵青。
“砰！”
他猛地將手中的香檳杯砸在地上，然後像是瘋了一樣，將桌子上所有的檔案、電腦、擺件，全部橫掃到地上！
“廢物！全都是廢物！”他怒吼著，“一個億！我花了一個億！你們就是這麼給我辦事的？！”
他喘著粗氣，眼中滿是血絲和不解。
“難道是寧家出手了？”他喃喃自語，但很快又自己否定了，“不對，寧家那老頭子，怎麼可能為了一個外人動用這麼大的能量……寧初瑤？更不可能，她在寧家根本說不上話，那群老傢夥不給她下絆子就不錯了……”
……
某高檔小區內。
“哐當——”
一聲脆響，一瓶剛剛開啟，還冒著醇香酒氣的八二年拉菲，被柳瑤狠狠地砸在了大理石地闆上，暗紅色的酒液混著玻璃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啊啊啊啊啊！”
柳瑤抓著自己的頭髮，發出了崩潰的尖叫。
“為什麼！為什麼又是這樣！”
“開香檳也是輸！開八二年拉菲還得輸！這八二年的拉菲，喝不得！喝不得啊！”
……
現場，晨曦的粉絲們也炸了。
“黑幕！絕對是黑幕！”
一個粉絲站起來，振臂高呼：“十分鐘前，陸哲才八千萬票！現在直接多出來五千萬！這資料比印鈔機還快！當我們是傻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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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黑幕！退錢！”
眼看場麵又要失控，主持人連忙開口解釋：
“各位觀眾請冷靜！請聽我解釋！”
“陸哲先生的票數之所以會在最後時刻出現爆炸式增長，是因為……有大量來自海外的網友，為他投上了寶貴的一票！”
此話一出，全場皆愣。
海外網友？
直播間的彈幕，也在這一刻適時地配合了起來。
“沒錯！是我們投的！俺是燈塔人，我證明主持人說的是真的！《鄉村教師》簡直太震撼了，這是我們從未看過的科幻！”
“俺也一樣！俺是櫻花人！為了給焚天老師投票，我把我珍藏多年的手辦都賣了！老師的作品，值得！”
“我們鐵塔讀者也來了！自由、平等、博愛，還有焚天老師的小說，是我們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
看著這些用著無比地道的中文，甚至還夾雜著網路熱梗的“外國友人”發言，晨曦的粉絲們徹底傻眼了。
鄉村教師……已經火到國外去了嗎？
一個粉絲喃喃自語：“我們……怎麼就沒想到這一招呢？”
旁邊一個比較理智的粉絲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說了，就算想到了也沒用。承認吧，晨曦能贏，單純隻是因為他在國內的粉絲多。真要論作品質量，陳峰這次寫的，還真比不上《鄉村教師》。”
舞台上，陳峰聽著主持人的解釋，看著直播間裡那些刷屏的彈幕，最後一絲血色也從臉上褪去。
他絕望了。
最終……還是輸了嗎？
他失魂落魄地轉過身，想要離開這個讓他受盡屈辱的舞台。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他看到了那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正微笑著看著他。
那笑容很淡，但那雙深邃的眼眸裡，似乎蘊含著某種他無法理解，卻又讓他心驚膽戰的東西。
一個可怕的念頭，瞬間竄入陳峰的腦海。
他不會是……
陳峰打了個寒顫，隨即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會的，他沒有證據，絕對不會的。
可儘管如此，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還是像藤蔓一樣，緊緊地纏住了他的心臟。
很快，就到了領取冠軍的環節。
總導演皮建親自上台，他滿臉紅光，親手將一塊純金打造的冠軍獎牌，掛在了陸哲的脖子上。
“恭喜你，陸哲！你是當之無愧的冠軍！”
隨後，工作人員擡上了一個巨大的支票闆。
皮建拿起筆，在上麵龍飛鳳舞地簽上了一串數字。
“根據節目規則，冠軍將獲得本次比賽獎金池的全部獎金！而本次冠軍之夜，在所有觀眾的熱情支援下，獎金總額高達——”
皮建將支票闆翻轉過來，麵向觀眾。
“一億五千八百萬元！”
現場，再次一片嘩然！
一個多億的獎金！
這已經不僅僅是一場文學比賽了，這是一場真真正正的造神運動！
皮建將那張巨大的支票遞給了陸哲，笑著說道：“這筆錢，隻有你本人親自去銀行，才能取出來。”
皮建退下後，舞台上隻剩下了主持人和陸哲。
“接下來，就是我們冠軍的獲獎感言環節！”
主持人滿臉激動地將話筒遞給了陸哲，然後識趣地退到了一旁，將整個舞台，都交給了這個創造了奇蹟的男人。
陸哲沒有立刻說話。
他坐在輪椅上，緩緩轉動輪椅，目光平靜地掃過台下的每一個人。
他的目光，掠過狂喜的粉絲，掠過激動的郭瑤瑤，掠過欣慰的蘇晚晴和寧初瑤……
最後，他的目光似乎透過了鏡頭，落那幾個臉色慘白，如喪考妣的身影上。
陳峰、柳瑤、高程……
當他們的目光與陸哲在螢幕內外交匯的那一刻，一股莫名的恐懼，毫無徵兆地攫住了他們的心臟。
他們看到，陸哲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要說什麼？
他到底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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