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主編辦公室。
蘇晚晴坐在辦公桌前，罕見的有些坐立不安。
她的指尖在滑鼠上無意識的敲擊著，心臟跳的有些快。
哪怕她作為執掌整個網站內容方向的主編，見慣了大風大浪，此刻也不禁為《鬥破》的成績感到緊張。
這種感覺，陌生又熟悉。
好像隻有很多年前，自己還是個剛入行的小編輯，簽下第一本書，等待上架成績的時候纔有過。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該去看看資料了。
她心裡盤算著。
以《鬥破》目前的熱度，首訂應該不會太差。
如果能有一千訂，那後續的資料就不會難看，穩穩的精品是跑不掉了。
說不定，還能贏下和小黑子的那個賭約。
懷著這樣的心情，她點開了網站的後台。
當她的目光落在那個標記著“首日訂閱”的數字上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後台的數字，清清楚楚的顯示著。
19888。
她眨了眨眼，懷疑是自己加班太久，眼花了。
她湊近螢幕，一個數字一個數字的數了起來。
個，十，百，千，萬……
真的是將近兩萬的訂閱！
蘇晚晴的呼吸猛地一滯。
她看了一眼時間。
從上架到現在，才過去了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兩萬訂閱。
這個數字，像一道驚雷，在她腦海中轟然炸響。
太誇張了。
這實在是太誇張了！
整個網路小說的發展史上，從沒有出現過這樣恐怖的場景。
歷史會記住這一刻。
她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忽然產生了一種奇妙的感覺。
她似乎正在見證歷史。
一個荒唐而又大膽的念頭，不受控製的從她心底冒了出來。
半小時兩萬訂。
那二十四小時的首日訂閱，會不會突破五萬？
如果首訂能破五萬，那未來的均訂……十萬，似乎也不是遙不可及的夢想。
十萬均訂！
那隻屬於網文至高神纔有的資料，蘇晚晴的心臟再次劇烈的跳動起來。
……
與此同時。
編輯部，依舊燈火通明。
編輯們正在各自的工位上忙碌著，鍵盤的敲擊聲此起彼伏。
突然。
“我操！”
一聲震驚的大喊，打破了辦公室的寧靜。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工作，齊刷刷的看向聲音的來源。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編輯，正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著自己的電腦螢幕，滿臉的難以置信。
“小李，你鬼叫什麼？看到外星人了？”
旁邊的同事打趣道。
“比……比看到外星人還誇張！”
小李指著螢幕，聲音都在發顫。
“你們快看《鬥破》的資料！瘋了！徹底瘋了！”
《鬥破》？
聽到這個名字，所有編輯都來了興趣。
這本最近在網站上掀起腥風血雨的書，他們自然早有耳聞。
“怎麼了？資料又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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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看看，我靠，這打賞榜，被屠了吧？”
“半小時前我看了一眼，收藏就破十萬了，現在估計更高了。”
一群人圍了過來，七嘴八舌的討論著。
雖然他們都承認這本書的故事確實很爽，但誰也沒想過，一本新人新書，能達到這樣誇張的成績。
就在這時，一個女編輯忽然想起了什麼，她看向角落裡一個位置，那裡坐著一個臉色不太好看的男編輯，河圖。
“哎，河圖，我記得這本書……當初是不是投的你後台啊？好像被你拒簽了吧？”
這話一出，原本嘈雜的辦公室瞬間安靜了幾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落在了河圖的身上。
河圖本來隻是覺得這本書的名字有些眼熟，聽到這話，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仔細的回想了一下。
那個叫“焚天”的作者，那個書名，那個開頭……
沒錯！
就是他拒簽的那本！
河圖的臉色，頓時僵住了。
他錯過了一本……可能均訂十萬的書？
這個認知，讓他如遭雷擊。
周圍的同事們，看他那副表情，哪裡還有不明白的。
幸災樂禍的打趣聲，立刻響了起來。
“哎喲，還真是河圖拒的啊？圖哥，你這眼光可以啊，精準排雷！”
“十萬均訂的書啊，嘖嘖，這得是多大的獎金啊，可惜了。”
“圖哥，沒事，下次注意點就行了，哈哈哈哈！”
這些打趣的話，聽在河圖的耳朵裡，卻比罵他還難受。
他的臉色，從僵硬變得鐵青，又從鐵青變得慘白。
“啪！”
一聲脆響。
他竟然直接擡手，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個耳光。
辦公室裡再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被他這個舉動嚇了一跳。
河圖卻恍若未聞，他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心裡更是悔恨的像是被刀割一樣。
悔不當初啊！
不過，在無盡的悔恨中，他又感到了一絲慶幸。
幸好……幸好主編蘇晚晴慧眼識珠，把這本書給簽了回來。
不然，要是讓這本書流落到別的網站，並且取得了現在的成績。
那他這份工作，恐怕就保不住了。
但即便如此，他也可以想象，在接下來的日子裡，自己將會成為整個編輯部的笑柄。
“那個拒了十萬均訂書的男人”。
這個標籤，恐怕會跟他一輩子。
這會是他一生的痛！
想到這裡，河影象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猛地開啟自己簽約的作者群。
也顧不上現在是什麼時間，直接在群裡發了一大段話。
“所有人！都給我停下手中的活！立刻！馬上去看一本叫《鬥破》的書！”
“去學習！去模仿！去研究他的寫法，他的節奏！就算是寫同人也行！誰能學到一點皮毛，下本書我給最好的推薦！”
他必須做點什麼，來彌補自己的過失。
就在編輯部裡氣氛詭異的時候。
所有人的手機，同時“叮”的一聲，收到了一條來自工作群的訊息。
是主編蘇晚晴。
她隻發了一張圖片。
是一張後台的截圖。
有好奇的編輯點了開來。
下一秒，他倒吸一口涼氣。
圖片上，首日訂閱的數字，赫然是【40123！】
圖片下麵，還有蘇晚晴的一行小字。
“恭喜鬥破一個小時突破四萬首訂資料。”
編輯部，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以，他們剛才聊的兩萬首訂是半個小時首定的資料？
半個小時兩萬，今天不會直接破十萬吧？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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