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最高的山最長的河
魔都的夜,依舊燈火輝煌。
陸哲剛陪著林曉曉和顧雨晴在迪士尼看完煙花,正準備打車回酒店。
他的手機,再次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依然是那個讓他有些不耐煩的名字,皮建。
他劃開接聽,語氣已經帶上了一絲冷淡:“皮導,還有事嗎?”
電話那頭,皮建的聲音聽起來,比上一次更加的卑微,甚至帶上了一絲哭腔。
“陸老師,祖宗,我求求您了,您就回來吧!”
“節目已經停播了,贊助商要撤資,領導要處分我,我……我真的要走投無路了啊!”
皮建聲淚俱下的哭喊著,彷彿陸哲就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陸哲對此無動於衷,隻是平靜的問道:“皮導,我隻想知道一件事,幕後黑手是誰?”
“是輝煌娛樂,對嗎?”
“不是!”皮建幾乎是吼出來的,“輝煌娛樂?他還沒那個資格!”
或許是情緒太過激動,他沒收住口,把心裡話說了一半。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皮建的聲音纔再次響起,這一次,他壓得極低,彷彿生怕被旁人聽了去。
“陸老師,我隻能告訴你,那人來自京都,他的身份……我不能說,我不敢說,我說了,我全家都得完蛋。”
京都的大佬?
陸哲愣住了。
他的腦海裡,飛快的過了一遍自己認識的所有人。
他可以確定,自己從未得罪過任何來自京都的大人物。
難道……是柳瑤?
她又一次的出賣了什麼,搭上了一條更粗的大腿,就為了搞垮自己?
可……有這個必要嗎?
她圖什麼?
陸哲想不通,但他很快就把這個念頭甩了出去。
現在的柳瑤,在他眼裡,已經不配讓他費神去思考了。
“皮導。”陸哲的聲音,重新恢復了平靜,“你轉告那位大佬。”
“除非他親自來找我道歉,否則,一切免談。”
說完,他不等皮建反應,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然後,拉黑,關機,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繼續遊玩。
他計劃著,再玩兩天,就該回家了。
……
京城,四合院。
那位中年手下,正恭敬的,將皮建電話裡的內容,一字不差的,複述給了老爺子聽。
當聽到“除非他親自來找我道歉”這句話時,老爺子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哈哈”大笑了起來。
“好!好一個狂妄的小子!”
他一拍大腿,眼神裡滿是欣賞。
“有傲骨,有脾氣,像我年輕的時候!”
“這樣的人,才配寫出那樣的文字!”
他站起身,在院子裡踱了幾步,然後猛地一揮手。
“訂機票!老夫要親自去魔都,會一會這個有趣的年輕人!”
說完,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轉身走進屋裡。
他的寶貝孫女,正抱著一個繪梨衣的抱枕,在床上滾來滾去,嘴裡還念念有詞的,罵著“焚天老賊”。
“丫頭。”老爺子笑嗬嗬的問道,“爺爺要去見那個焚天了,你要不要一起去?”
“啊?”
女孩的動作,瞬間停住。
她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滿了不敢置信。
“見……見焚天老賊?”
雖然嘴裡還是這麼叫著,但她的腦海裡,卻不受控製的,浮現出了陸哲那張帥氣的,讓無數女粉尖叫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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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要和偶像見麵,她的小心臟,就開始“怦怦”亂跳,臉頰也泛起了一絲可疑的紅暈。
“我……我纔不去呢!”她嘴硬道。
“哦?那算了,爺爺自己去。”老爺子作勢要走。
“哎呀!我去!我去還不行嗎!”女孩立刻從床上跳了下來,拉住了老爺子的胳膊,“我……我是要去當麵質問他!必須讓他把繪梨衣,把麻生真,都給我寫活了!”
她揮舞著小拳頭,給自己找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懷揣著這個“堅定”的想法,她立刻沖回房間,開始翻箱倒櫃的,準備行李。
“這條裙子是不是太幼稚了?”
“要不要化個妝?可是爺爺不讓……”
“啊啊啊,好緊張!”
看著孫女那副口是心非,又緊張又興奮的模樣,老爺子無奈的搖了搖頭,眼裡的寵溺,卻快要溢了出來。
……
與此同時,陳敬之也通過自己的渠道,瞭解了整件事情的始末。
當他聽到那個名字的時候,饒是以他的心境,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郭槐安。
是那個老傢夥?
陳敬之的腦海裡,浮現出一個穿著中山裝,精神矍鑠,眼神卻銳利如鷹的老人形象。
他怎麼會跟陸哲這個年輕人扯上關係?
如果說,陳敬之是當代玄國文壇公認的泰山北鬥。
那麼郭槐安,就是玄國近百年文學史上,那座最高聳入雲的山峰,那條最波瀾壯闊的長河。
他親手開辦的“華表文學獎”,是玄國最頂級的文學殿堂,在世界上都享有盛譽,被譽為“玄國第一文學獎”。
就連諾貝爾文學獎的改革推動,背後都有這位老爺子的身影,他本人,更是玄國文學史上為數不多的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
他的兒子,更是廣電總局的一位實權領導。
這樣一個跺跺腳,整個玄國文壇都要抖三抖的人物,為什麼會去針對一個剛剛嶄露頭角的網路作家?
陳敬之想不通,但他知道,這件事絕不簡單。
他沉思片刻,還是撥通了陸哲的電話。
他太欣賞陸哲的詩詞天賦了。
如果陸哲寫小說的路被堵死了,那他會不會,就此專心投入詩詞圈呢?那對於整個玄國的詩壇來說,可是一件天大的幸事。
當然,這點小心思,他自然不會說出口。
“喂,是陸哲小友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而溫和的聲音。
陸哲愣了一下,這個聲音,他認得。
是陳敬之教授。
“陳老,您好。”他立刻恭敬的回道。
“小友,我冒昧打這個電話,是想問一下,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陳敬之開門見山的問道。
陸哲更加疑惑了:“沒有啊,陳老,我最近一直在魔都,並未與人結怨。”
“這就奇怪了。”陳敬之沉吟道,“我聽到一些風聲,說京都那邊有位大人物,對你很不滿。小友,我倚老賣老多句嘴,你是不是……得罪了郭槐安,郭老?”
郭槐安?
陸哲在腦海裡搜尋著這個名字,一片空白。
“陳老,我……我並不認識這位郭老。”
電話那頭的陳敬之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這個資訊。
“這就更麻煩了。”他的語氣變得凝重起來,“小友,你可能不知道郭老在玄國文學界的地位。這麼說吧,若是得罪了他,你在玄國文學界的這條路,怕是不好走啊。你還是仔細想想,是不是在什麼地方,無意中冒犯了那位。”
結束通話電話後,陸哲的眉頭,緊緊的鎖了起來。
連陳敬之教授都親自打電話來提醒,看來,這件事情,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
就在他思索之際,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
他接起,電話那頭,又傳來了皮建那哭喪一般的聲音。
“陸祖宗,我求您了,別掛電話!”
“那位大佬……那位大佬說,他要親自來見您一麵!”
陸哲深吸一口氣。
既然對方都找上門來了,那這一麵,看來是非見不可了。
也好。
他倒要看看,這位隻手遮天的京都大佬,到底是個什麼牛鬼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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