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算了不封殺他
第174章 規矩
時間回到兩天前。
京城，一處戒備森嚴，卻又充滿了生活氣息的四合院內。
一個看起來不過十八歲左右的小姑娘，正坐在她那充滿了夢幻氣息的公主房裡，哭得梨花帶雨。
她穿著一身粉色的絲綢睡衣，烏黑柔順的長發隨意的披散在肩頭，那張本該明媚如春光的俏臉上，此刻卻掛滿了淚痕。
她的麵板白皙通透，一雙杏眼又大又圓，此刻因為哭泣而變得紅腫，像一隻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兔子，讓人看著就心生憐愛。
“焚天老賊！我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她一邊哭喊著，一邊用那沒什麼力氣的小拳頭，一拳一拳的捶打著身邊一個比她還高的熊貓玩偶。
玩偶憨態可掬的臉上，彷彿也寫滿了無辜與茫然。
房間外，一個穿著中山裝，頭髮花白卻精神矍鑠的老爺子，透過門縫看著自己寶貝孫女這副模樣，那叫一個心疼。
他轉過身，對著身後一個神情肅穆的中年男人沉聲吩咐道：“去查查，這個焚天，到底是個什麼來頭。”
“是。”
中年男人躬身領命，轉身快步離去，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不過一個小時，中年男人就回來了，手中拿著一份詳盡的資料。
“老闆，查清楚了。”
他將資料遞了過去，同時用一種極為凝練的語言彙報道：“陸哲，筆名焚天，二十四歲。網文界的至高神，《鬥破蒼穹》和《遮天》的作者。同時也是前段時間火遍全網的三行情詩創始人。那首入選了高中語文課本的《滕王閣序》，也出自他之手，在詩詞圈，被譽為百年難遇的天才。”
老爺子一邊聽著，一邊翻閱著資料，眼中流露出幾分欣賞。
“哦？《滕王閣序》是他寫的？‘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好句，好句啊！”
他翻到後麵，看到了陸哲那張在節目中曝光的，戴著口罩卻依舊難掩帥氣的照片，不由得點了點頭。
“嗯，樣貌也算周正。”
老爺子讚歎道：“這等才華，這等顏值，倒也勉強有資格，當我的孫女婿。”
可他一轉頭，又聽到房間裡傳來孫女那撕心裂肺的哭喊：“焚天老賊你不得好死！我要把你骨灰都揚了！”
老爺子頓時打消了那個不切實際的念頭。
他也從手下那裡瞭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無非是孫女為了一個書裡虛構的人物，哭得死去活來。
他本以為小孩子家家，過兩天就好了。
可眼看著兩天過去了，自己那寶貝孫女非但沒有走出來，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飯都不好好吃了。
這可把他給氣壞了。
好你個焚天！
寫書就寫書，把我孫女寫成這樣算怎麼回事！
他原本想著，以自己的能量，直接讓這個叫陸哲的小子徹底在這個行業裡消失，也不是什麼難事。
可轉念一想，這樣一個百年難遇的天才，要是就這麼被封殺了，對整個文化界來說，也是一種損失。
老爺子沉吟了片刻，做出了決定。
“那就，讓他離開那個節目吧。”
他淡淡的說道：“隻要他不寫那個什麼《龍族》了，我孫女自然就不會再哭了。”
“去辦吧。”
他的手下，立刻撥通了那個，決定了陸哲命運的電話。
……
時間回到節目現場。
隨著主持人激昂的聲音響起，新一輪的投票，正式開始了。
嘉賓席上，幾位嘉賓麵麵相覷，臉上都寫滿了糾結與忌憚。
那位資深的文學評論家，率先開口道：“從作品的藝術性和感染力來說，《龍族》無疑是本輪最佳。這一點，我想沒有人會否認。”
他話鋒一轉，嘆了口氣：“但是……現在網上的輿論……實在是太洶湧了。我們作為公眾人物，不得不考慮這種影響力。”
他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一個當紅的流量小花，也苦著臉，小聲說道：“是啊，李教授。我的粉絲後援會都發私信給我了，措辭非常激烈，讓我千萬不要投給焚天，不然就要組織脫粉回踩。我……我真的好怕啊。”
她的人氣是粉絲給的，她不敢拿自己的事業去賭。
那個向來以耿直著稱的搖滾歌手，這次也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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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欣賞陸哲的才華，但他同樣看到了網上那些憤怒的讀者，甚至有人揚言要人肉“焚天”。
這種怒火，已經超出了文學討論的範疇，他不想被捲入這種現實的是非裡。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作品投票了。”他最終悶聲說道，“這是在站隊。我棄權。”
其他幾位嘉賓見狀，也都明白了。
在這種人人自危的氛圍下，誰也不願意當那個出頭鳥。
最終，在萬眾矚目之下，嘉賓們經過一番眼神交流，達成了一種微妙的默契。
他們紛紛將票投給了其他幾位表現同樣不錯，但遠沒有《龍族》這般掀起腥風血雨的作者。
這一幕，讓直播間裡期待著嘉賓們力挺神作的觀眾們大跌眼鏡。
“臥槽？搞什麼？李教授你不是最欣賞焚天的嗎？”
“慫了！都慫了！被網上的噴子嚇怕了！”
“妹妹我們理解你，不怪你，但真的好失望啊……”
嘉賓們的粉絲們則迅速行動起來。
“姐姐做得對！我們不要去碰這個燙手山芋！”
“哥哥投給了《風起》，大家跟上！保護好自家哥哥，別被焚天的粉絲拖下水！”
“都聽李教授的，這次我們投給另一本書，不參與這場紛爭。”
嘉賓們的粉絲，如同得到了指令的軍隊，迅速將票投給了其他人，與《龍族》劃清了界限。
緊接著，是觀眾投票環節。
一些其他作者的死忠粉，自然是毫不猶豫的，將票投給了自己的偶像。
唯有那些，數量最龐大，也最糾結的，《龍族》的讀者們，在投票按鈕前，陷入了天人交戰。
是遵守當初“抵抗焚天暴政”的協議，讓他嘗嘗被讀者拋棄的滋味？
還是……
違背誓言，隻為能看到那個，可能會出現的，虛無縹緲的，奇蹟？
一個大學男生宿舍裡，幾個之前罵得最兇的男生，此刻都沉默了。
其中一個，咬著牙，惡狠狠的說道：“我他媽就是犯賤！我就是想看路明非把所有人都復活！我投了！你們誰也別攔著我！”
說完，他毅然決然的按下了投票鍵。
其他人見狀，也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紛紛拿起了手機。
“罵歸罵，書還是要看的！”
“對！等他寫完了我們再罵！現在最重要的是讓他能繼續寫下去！”
這樣的場景，在全國各地上演著。
而那個，曾經揚言“誰投票誰跳懸崖”的壯碩男生，此刻，正在自己的院子裡，進行著一場，滑稽而又，莊嚴的，儀式。
他用幾個紙箱子，和一把椅子，搭了一個，簡易的“懸崖”。
然後，他開啟手機錄影，對著鏡頭，一臉嚴肅的說道：“我，‘繪梨衣的守護騎士’，今天，就在這裡，履行我的諾言！”
說完，他從椅子上，縱身一躍，重重的砸在了那堆紙箱上。
他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對著鏡頭，理直氣壯的說道：“好了，我跳了。現在，我可以投票了！”
這個視訊，被他發到了網上，瞬間成為了所有糾結讀者們的精神圖騰。
“兄弟，好樣的！我也去跳了！我們不是背叛，我們是履行了諾言再投票！”
“同去同去！跳完崖我們就是好兄弟！一起投票！為了龍四！”
於是，無數的讀者，在用各種各樣，奇葩的方式，“履行”了自己的諾言之後，懷著一種，悲壯而又，解脫的心情，將自己寶貴的一票，投給了那個，讓他們又愛又恨的，焚天老賊。
投票通道，關閉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特別是那些，剛剛投完票的《龍族》讀者們。
他們雖然，貢獻了自己的力量，但嘉賓們的集體“背叛”，讓他們心中充滿了不安。
嘉賓票的權重很高，他們的零票，意味著陸哲的起步分數是所有選手中最低的。
“怎麼辦怎麼辦？我好緊張啊！嘉賓一票都沒投給他！”
“我剛纔好像看到，焚天的票數，一開始，是墊底的啊！我們投的票真的夠嗎？”
“我也是！我投票的時候，他的票數，漲得好慢！不會真的要完蛋了吧？都怪那些膽小鬼嘉賓！”
無數人，都在螢幕前，焦急的等待著，那最終的審判。
他們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己對這個故事的渴望，已經遠遠超過了那份被背叛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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