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雞皮疙瘩起來了
復仇的火焰，在路明非的身後，化作了撕裂蒼穹的黑色羽翼。
然而，這場戰爭，並不像讀者們想象的那樣，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單方麵的屠殺。
赫爾佐格，那個站在權力與陰謀頂點的男人，此刻已經擁有了完整的龍王之軀。
他手中，緊握著那把，由八岐大蛇尾骨中，提煉而出的，傳說中的神器——天叢雲劍。
而路明非，雖然在路明澤的幫助下，獲得了，十二倍增益的恐怖力量，但他終究沒有一具，真正屬於自己的龍王之軀。
他手中的天羽羽斬和布都禦魂，也不過是由力量臨時凝結而成的虛影。
每一次，與天叢雲劍的猛烈撞擊，都會讓他的身體劇烈顫抖，讓那剛剛成型的黑色鱗片，寸寸碎裂，血肉橫飛。
他，落入了下風。
那個剛剛，才燃起複仇之火的少年，再一次被現實狠狠地按在了地上。
就在所有讀者，都心頭一緊，以為這又將是一場無望的悲劇時。
一陣尖銳的，撕裂空氣的，呼嘯聲從天際傳來。
一架通體漆黑，充滿了科幻感的，“心神”原型機，如同一隻來自未來的黑色獵鷹，以一種不可思議的姿態，衝破了雲層，闖入了這片屬於龍王的戰場。
然後，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個坐在駕駛艙裡的人。
是零。
那個總是，穿著黑色作戰服，神情冷漠，彷彿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女孩。
她，以凡人之軀。
悍然，介入了王與王的戰爭。
她用自己的生命，為那個正在浴血奮戰的，少年爭取到了最寶貴的一線生機。
當那架“心神”原型機，如同絢爛的煙火般，在赫爾佐格的麵前爆炸時。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
憑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是零？
所有正在觀看直播的讀者，都懵了。
他們的腦海裡，充滿了巨大的問號。
這個行為，不合理，不科學，甚至，不符合，零這個角色，一直以來的人設！
一個在象牙塔裡，研究古代神話的老教授，看著螢幕，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鏡滿臉，都是不解。
“這……這不符合人物的行動邏輯啊……這個叫零的女孩，她一直，都是個邊緣人物，她和主角之間，並沒有建立起足以讓她付出生命的，情感聯絡……”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年輕的讀者腦海中彷彿有一道閃電劃過。
他想起來了。
他想起了，在卡塞爾學院的，那些，平淡的日常裡。
那個總是，一臉冷漠的女孩，會在每一次考試的時候，默默地坐到路明非的身邊，用那纖細的手指，敲擊著桌麵，為他傳遞答案。
而她唯一的要求，就是那句，聽起來有些笨拙的“請我吃飯”。
他又想起來了。
想起了，在《龍族III》最開始的那個，黑白色的如同默片般的序章裡。
那個被囚禁在不見天日的實驗室裡，一遍又一遍數著數字的小男孩。
零。
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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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
“我……操……”
那個年輕的讀者，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與恍然。
“路明非……路明非他……他就是……零號？！”
這個猜測，如同病毒一般，瞬間，在整個讀者群體中蔓延開來。
“臥槽！臥槽！臥槽！我想起來了！序章！龍三的序章！那個男孩！就是零的哥哥！”
“所以，零不是她的名字，而是她一直在尋找的，那個人的代號？！”
“她不是在幫路明非作弊，她隻是想請那個，叫做‘零’的哥哥，吃一頓飯啊！”
“她堅信，隻要自己一直對路明非‘有用’，就不會被，再次拋棄……我的天……我他媽……直接，雞皮疙瘩起來了！”
一個正在圖書館裡自習的女生，看到這裡的分析，渾身猛地一顫。
她看著手機螢幕，看著那些，由無數讀者拚湊起來的真相的碎片，整個人都傻了。
原來……
原來那個女孩，每一次笨拙的靠近，每一次冷漠的交易，背後都隱藏著，如此深沉，如此絕望的愛與等待。
一切，都通了。
但，更大的迷霧，也隨之籠罩而來。
他們現在，所看到的，所知道的，不過是那座巨大冰山，浮在水麵之上的一角。
在那深不見底的，冰冷的海水之下，還隱藏著，怎樣令人心碎的真相？
那個之前，在懸崖邊發誓說就算跳下去，也絕不給陸哲投票的壯碩男生，此刻，正獃獃地，坐在電腦前。
他的手指，懸停在投票按鈕的，上方卻遲遲無法按下去。
他的內心，正在進行著天人交戰。
投，還是不投？
投了，就等於向那個殺千刀的焚天老賊低頭認輸。
可要是不投……
那麼，接下來的故事，那些隱藏在冰山之下的，秘密就再也看不到了嗎？
他，真的甘心嗎？
……
陸哲當然，不知道，他筆下的一個小小的伏筆，竟然給讀者們，帶來瞭如此巨大的精神衝擊。
不過，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會在意。
他一直，都不擔心，讀者會不買賬。
前世，那些可愛的讀者們，不也是一邊，罵著江南老賊不是人，一邊，又乖乖地，掏錢等著被虐嗎？
他長長地，伸了一個懶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那輪即將升起的朝陽，輕聲感慨了一句。
“唉，又要結束了啊。”
這一句，輕飄飄的感慨通過麥克風，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觀眾的耳朵裡。
那些，正在為要不要投票，而糾結的讀者們，聽到這句話，內心猛地一顫。
“他……他這是什麼意思？”
“他是不是，已經知道，我們不給他投票了？”
“這……這是在，威脅我們嗎？”
他們看著螢幕裡，那個站在窗前，沐浴在晨光中的背影。
突然，感到了一陣，莫名的心悸。
這個男人，他真的隻是一個作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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