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係統，啟動
【腦子寄存！不可取回！】
窗外，天色陰沉得像是要塌下來。
鉛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一場暴雨正在醞釀。
陸哲靠在市中心醫院冰冷的牆壁上，手裡捏著一張薄薄的化驗單，紙張的邊緣已經被他無意識的力道揉搓得起了毛邊。
上麵的每一個字，都像一個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視網膜上。
肺癌，晚期。
醫生那公事公辦，不帶一絲情感的聲音還在耳邊迴響，如同機械的宣判。
“從檢查結果來看，癌細胞已經擴散。如果不進行治療，你的生命週期，最多……還有三個月。”
三個月。
世界在他眼前開始旋轉，醫院走廊裡消毒水的味道變得前所未有的刺鼻，讓他陣陣作嘔。
不可能。
這一定是個笑話。
他才二十二歲，是文學界最炙手可熱的天才，筆名“晨曦”。
三年前，他以一本橫空出世的《西遊記》，開創了前所未有的神魔流派，將名不見經傳的輝煌娛樂從一個小作坊，一手帶上了行業之巔。
他的人生，本該是金光萬丈的康莊大道，怎麼會和“死亡”這兩個字聯絡在一起。
“醫生，是不是……搞錯了？”他的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在摩擦。
那位地中海髮型的中年醫生推了推眼鏡，用一種看過太多生死的平淡目光看著他：
“年輕人，我們反覆確認過了，不會錯。儘快辦理住院手續，準備化療吧。雖然希望不大，但總要試試。”
希望不大。
這四個字，像一把冰冷的鐵鎚，將陸哲心中最後一絲僥倖徹底敲碎。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診室的，大腦一片空白，周圍的人聲、腳步聲都彷彿離他很遠，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
他需要找個人說說話，他需要安慰。
他下意識的摸出手機，顫抖的手指幾乎握不住這冰冷的金屬塊。
他想到了柳瑤，那個從他一無所有時就陪在他身邊，說要和他共度一生的女孩。
柳瑤，是他拚命奮鬥的意義之一。
就在他準備撥出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時，一個電話卻搶先一步打了進來。
來電顯示著“張哥”。
是他的經紀人，也是當年把他從一堆撲街作者裡挖出來的伯樂。
陸哲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他不想讓任何人知道這件事，至少現在不想。
“喂，張哥。”
電話那頭，是他無比熟悉的聲音，但此刻卻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疏離和冷漠。
“陸哲，我剛聽說你的事。你……確診了？”
轟！
陸哲的腦子瞬間炸開，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他才剛剛拿到報告，連醫院大門都還沒走出去，張哥怎麼會知道？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心中升起，讓他渾身發冷。
“張哥，你……你怎麼知道的？”
電話那頭的張哥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辭，但最終還是選擇了最直接的方式。
“是柳瑤告訴我的。她也是為了你好，怕你一個人扛不住。”
柳瑤……
陸哲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前幾天的複查報告，隻有柳瑤看過。
“為了我好？”陸哲自嘲的笑了，聲音裡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絕望，“所以呢？公司打算怎麼辦？”
張哥似乎沒聽出他語氣中的異常，繼續用那種冰冷的商業口吻說道：
“陸哲，你也知道，晨曦這個IP對公司的重要性。它背後牽扯到影視、動漫、遊戲等多個專案，價值上億，不容有失。”
“公司需要一個健康、穩定、能持續產出的作者來運營這個品牌。
你現在的身體狀況……”
後麵的話，張哥沒有說完，但那意思卻比任何利刃都更加傷人。
一個隻能活三個月的作者，已經失去了所有利用價值。
一個會死的工具，就應該被立刻丟棄。
陸哲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聽著，聽著自己被明碼標價，然後被無情地宣判出局。
“所以，公司高層剛剛開會決定，即日起，收回晨曦這個筆名，交由更有潛力的作者陳鋒繼續運營。”
陳鋒。
那個一直跟在他身後，一口一個“陸哥”叫得無比親熱的副手。
真是個完美的替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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