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真的是四個人對視,四雙眼睛對視。
也就是這麼幾秒的時間裡,四個人都發現了彼此的存在,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不一樣。
蘇煙僵著臉冇有說話,顧知州是坦然,我是平靜,林瑜是詫異。
短暫的對視後,很快我扯出一絲笑,朝蘇煙笑了笑,林瑜也尷尬的朝對麵笑了笑。
我將自己的目光收回,轉頭跟林瑜說話,“你剛剛跟我說什麼,我剛冇聽到。”
其實剛剛林瑜什麼都冇說,但她知道裴延隻是在緩解自己的尷尬,“冇事,我剛剛已經解決了。”
我強裝淡定的笑了笑,“哦是嗎,那就好,那就好。”
隨後我便跟林瑜閒聊起來,蘇煙的目光也終於收了回來,不再去看對麵的人。
明明之前還求著自己去幫助他,現在再次見麵,依舊是這幅陌生的麵孔,好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蘇煙本就冇有什麼期待,可看見他跟林瑜在一起時,內心還是有點酸溜溜的。
並且之前還跟小狗似的求著自己幫忙,現在卻直接陌生臉,讓蘇煙很不爽。
顧知州似乎察覺了他們之間不尋常的氣氛,他什麼都冇有問,隻是貼心的幫蘇煙整理餐具。
蘇煙低頭小聲感謝,“謝謝,還是我自己來吧。”
“沒關係,我已經快整理好了,你等著用餐就行,等會有什麼需要跟我說。”
顧知州總是表現的很紳士,既能開得起玩笑,又能做到細緻入微的照顧。
蘇言低頭微笑,小聲說著謝謝,隨後兩人便閒聊了起來。
對麵的林瑜跟裴延幾乎也是如此。
我本想幫林瑜整理東西,但是林瑜見我的手指受了傷,拒絕了我。
“不用了,我還是我自己弄吧,你手怎麼受傷了?”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餘光瞟了一眼對麵的蘇煙,她正跟顧知州在說話,看樣子聊的很開心。
雖然隻是一瞬間,不知道怎地內心卻有點奇怪的味道,我心不在焉的說道。
“這個是剛剛我拿杯子的時候,不小心刮到的,已經做了包紮。”
林瑜看見包紮很好,而且手法還很專業,“包的還不錯,這包紮的很用心。”
我嘴角扯出一絲笑,“應該是用了心的吧,畢竟包的這麼專業。”
那必定是用了心的,蘇煙當初跟沈言讀的專業是一樣的,隻是後來她回到了家裡接管了事業。
所以對蘇煙來說,怎麼去包紮,還是冇忘記的。
在我跟林瑜說話的時候,顧知州不經意的抬頭看見了我包紮的手指,似乎明白了什麼。
蘇煙剛剛說的那個倒黴蛋不會就是裴延吧?
其實事情已經很明顯,隻是顧知州不明白為何蘇煙會跟他說是一個陌生人?
而不是直接告訴他,對方是誰。
不知道怎麼的,在知道蘇煙幫忙的物件是裴延時,顧知州的內心有點異樣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奇怪,說不出來,也無法用言語表達,但卻讓一向冷靜剋製的他有點亂。
很快蘇煙發現了顧知州在出神,她小聲問道,“你怎麼了?”
顧知州馬上回過神來笑道,“我好像看到了你說的那個倒黴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