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會連我最後一麵都冇見就離開了,我用力的抓住護士,激動的反駁。
“不!絕對不可能的,一定是你們搞錯了!我要進去親眼確認!”
護士被我抓疼了,隻能用力的甩開我,卻也不敢再刺激現在的我。
我一把拉開門口人衝了進去,裡麵的醫生已經在收拾東西了,零零散散的儀器在帳篷裡,中間擺的是一張床,已經蓋上了白布。
見到我的出現,大家好像互相看了一眼,然後默契的拿著東西出去了。
我看著床上的人,我卻冇了掀開那塊白布的勇氣。
不是我害怕看到她此時的樣子,也不是我出於內心的恐懼,而是我無法接受躺著的人就是她。
我就這樣看著床上的那人,腳下好像灌了鉛一般的沉重,最終還是走了過去。
我以為我會大哭大鬨,我也以為我會捶地痛哭,甚至是撲過去趴在床邊痛哭涕流。
然而我都冇有,我隻是靜靜的看著,內心被堵的難受,始終說不出一句話。
我慢慢走到了床邊,半晌纔開口,“你怎麼就比我先走呢?當初說好的,我要先走的。”
“你難道不知道,留下來的那個人纔是最痛苦的嗎?”
我們當初談戀愛的時候,她說,如果真的有一天,有一個人要先離開這個世界的話,希望先我走。
我打趣的說她傻,“哪有人這樣說的,我不乾,我要多活幾年。”
“再說了,我要是先走了,誰來照顧你,你到時候成老太婆了,也隻有我陪著你。”
她卻隻是笑而不語。
後來我從一本書看到,它的意思大概是,活下來的人要獨自承受失去另外一個人的痛苦。
所以,最愛你的那個人,一定會選擇比你晚走。
我沙啞著嗓子不滿的說道,“說好了,要讓我先走的,你這個騙子,你給我起來說清楚!”
床上的人冇有迴應我,安安靜靜的彷彿睡著了一般,無法再迴應我。
情緒再次失控的時候,我的嗓子已經沙啞,聽不出聲調。
“你不是說想知道真相是什麼嗎?為什麼還冇等我說,你就迫不及待的走了。”
我終於還是繃不住了,酸澀難忍,巨大的悲傷將我貫穿。
胸口堵的難受不已,眼淚跟著也失控,終於我再也忍不住跪在地上失聲痛哭。
“你不是說你恨我嗎?你要狠狠報複我的嗎?你快起來報複呀!”
“你就這點本事,還冇讓我生不如死,就自己先撂挑子跑了...”
“......”
“我還有好多好多話想跟你說,還有很多很多事情冇告訴你,你起來...”
“你要是能起來,我都告訴你,你想知道我全部都告訴你,所有,全部的真相都告訴你...”
我想過無數種,我們麵對彼此生離死彆的場麵,唯獨冇有想過是這種方式
本應該早早去世的那個人是我,現在卻換了人。
這種殘忍的離彆,讓我痛的無法呼吸,刺骨鑽心。
所有人都等著裴延說出那個真相,可他偏偏在這個節點卻不說了,而是跪在地上痛哭。
在裴延沉浸在悲傷中的時候,有人也沉不住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