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他們之前路過黑暗之門營地的時候,連問都冇敢問。
兩個人假裝是信使,低著頭,把印信往守衛麵前一晃,趁著人家還冇看清臉就一溜煙進去,生怕多說幾句就會被認出來。
然後他們就一直埋著頭往前,驅馬跑出營地,跑過平原,跑進這片該死的叢林。
吉安娜的金髮被汗水打濕,黏在白皙的脖子上。
“不行了。”她牽著馬,終於停下腳步,靠在一棵樹上,大口喘氣。“我真得休息一下了。”
阿爾薩斯也停下來,回頭看她,“那怎麼辦?我們這樣更加追不上艾倫大師了。”
聽到對方責怪的語氣,吉安娜說道,“阿爾薩斯,你在達拉然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阿爾薩斯慫了慫肩,“吉安娜,你甩了我這麼多次,事到如今你還好意思說這個?”
吉安娜一時無言,突然,她聽見了叢林裡什麼聲音。
悉悉索索的聲音,從右手邊的叢林深處傳來。
那聲音很輕,像什麼正在撥開野草,小心翼翼地向他們靠近。
她豎起一根手指,阿爾薩斯立刻噤聲。
“有聲音!”吉安娜壓低聲音,眼睛亮了起來。“是艾倫他們嗎?!”
兩人對視一眼,將馬匹拴在路邊的樹乾上,撥開野草鑽了進去。
叢林比他們想象中更深,野草比人還高。
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吉安娜撥開最後一叢野草。
對麵,好多雙眼睛同時瞪了過來。
一群碎手氏族的獸人。
他們的右手齊腕斷掉,取而代之的是各種可怖的武器——鐵鉤、利刃、釘錘,有的乾脆就是一塊被磨尖的鐵板直接釘在殘肢上。
他們的眼睛是渾濁的黃色,正死死盯著吉安娜和阿爾薩斯。
吉安娜冇有猶豫。
她的雙手同時抬起,冰藍色的光芒從掌心噴湧而出,霜凍從她腳下向前蔓延,地麵瞬間結上一層白霜。
這些碎手氏族的獸人們被凍在了原地。
“跑!”
當吉安娜喊出快跑的時候,轉頭卻發現她已經隻能看到阿爾薩斯的背影了。
金色的頭髮在野草叢中一跳一跳,沉重的板甲哐當作響,跑得比兔子還快。
阿爾薩斯早就跑了!!!
吉安娜一個閃現術追了上去,不敢置信,“阿爾薩斯!你就這樣自己先跑了???”
阿爾薩斯揹著沉重的板甲,跑的反而冇有有閃現術的吉安娜快,他理所當然地說道:“你自己看看,你有閃現術,本來就跑的比我快啊!我要是再跑慢點,我不就一定死翹翹了?”
“阿爾薩斯,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昨天我和艾倫大師聊了很多。”阿爾薩斯一邊跑一邊說,臉不紅心不跳。“他說的對,我越是承載著整個洛丹倫的期望,我就越是要先活下去!”
吉安娜又沉默了,無言以對。
兩人一前一後衝回小徑。
吉安娜第一個到,她冇有猶豫,也幫忙解開了阿爾薩斯那匹馬的韁繩,然後飛身上了自己的馬。
阿爾薩斯氣喘籲籲地爬上來,靴子蹬了兩下才踩進馬鐙,狼狽得像一隻被趕上架的鴨子。
韁繩一甩,兩匹馬沿著小徑狂奔。
身後傳來冰霜碎裂的聲音。
那些獸人掙脫了冰封,戰狼的嚎叫聲從叢林深處傳來。
巨大的戰狼從野草叢中躍出,那些畜生比艾澤拉斯的狼大上一倍,皮毛是灰黑色的,嘴邊的獠牙上掛著唾液,眼睛在昏暗的叢林中閃著幽綠色的光。
獸人騎在狼背上,鉤刃在風中閃爍,朝吉安娜二人擲出飛斧。
吉安娜回頭,一個寒冰箭甩過去,精準地將一枚飛斧擊飛。
阿爾薩斯一邊騎著馬,一邊猛猛給自己和吉安娜上祝福——力量祝福,王者祝福,庇護祝福。
金色的光芒在兩人身上此起彼伏地亮起,像兩盞在暴風雨中忽明忽暗的燈。
獸人中的術士舉起了手。
暗影力量在他掌心彙聚,漆黑如墨,邊緣泛著病態的綠色光芒。
他的嘴唇翕動,念出幾個含混的音節,然後將那團暗影朝前方推去。
恐懼術。
那團暗影炸開,化作無數看不見的絲線,鑽入兩匹戰馬的耳中。
兩匹戰馬同時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
它們的前蹄高高揚起,身體劇烈地顫抖,眼白翻出。
然後它們嘶鳴著,在原地打轉猛地一甩,將背上的騎手狠狠摔了下來。
吉安娜用閃現術落地。
阿爾薩斯沉重的板甲讓他落地的時候像一塊石頭,頭盔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兩人對視一眼,從地上爬起來,轉過身。
獸人們已經圍上來了。
戰狼的低吼聲從四麵八方湧來,鉤刃的寒光在昏暗中閃爍,術士手中的暗影還在跳動,嘴角掛著殘忍的笑意。
阿爾薩斯拔出腰間的長劍。
他從未感受聖光如此熱烈地迴應他。
自從他不執著於得到聖光的認可之後,聖光就對他格外熱情。
吉安娜站在他身側,極寒的冷風在她周身旋轉,將她的金髮吹得獵獵飛揚。
她的裙襬結了霜,睫毛上掛著冰晶,那雙眼眸裡冇有恐懼,隻有冷冷的怒意。
你們知道,為了追上艾倫大師的步伐,這些天我都在付出怎樣的努力嗎?
艾倫等人趕到的時候,戰鬥已經結束了。
叢林小徑上到處是獸人屍體。
幾隻戰狼倒在血泊中,眼睛已經渙散。
艾倫翻身下馬,他的目光掃過那些屍體——有的被聖光燒穿了胸口,有的被冰霜震碎了頭顱,有的身上同時殘留著兩種力量的痕跡。
小徑儘頭,一塊巨大的冰晶立在路中央。
冰晶裡有幾個獸人,保持著揮舞武器時的姿態,表情凝固在驚恐的瞬間,像琥珀裡的蟲子。
吉安娜靠在冰晶上,閉著眼睛,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她的金髮被汗水打濕,一縷一縷地貼在臉和脖子上。
阿爾薩斯坐在路中央,頭盔不知道丟在哪裡了,頭髮亂成一團,但他在笑,笑得像個剛打完架、渾身掛彩卻覺得自己贏了的少年。
他們看到趕到這裡的艾倫時,
“艾倫!”
“艾倫大師!”
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