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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從溫蕾薩身上掠過,那張完美到令人生厭的麵孔,那副曼妙的、被皮甲勾勒出流暢線條的身材,那種慵懶的、漫不經心的、彷彿什麼都不在乎卻又把艾倫身邊所有位置都占滿了的姿態。
這是她的敵人。
她承認,對方確實很美。
怪不得艾倫先生總是對自己這麼冷淡。但她也不是吃素的。
吉安娜深吸一口氣,挺起胸膛,朝艾倫走過去。
“艾倫先生!”她在他麵前站定,“上次在達拉然多虧了你。你走得太急了,我還來不及感謝你呢。”
阿爾薩斯站在她身後,拚命點頭。
艾倫的眼睛亮了。
來了嗎?
獎勵——要來了嗎?
“上次在米奈希爾港,戴蘭船長答應了您,要給您一件庫爾提拉斯的寶物。瞭解到您在重新收集埃提耶什,我便給他寫了信,讓他把收藏在庫爾提拉斯的埃提耶什碎片送了過來。”
她雙手捧著一截木枝,遞到艾倫麵前。
那木枝約莫小臂長短,通體暗沉,表麵覆著一層被歲月打磨出來的溫潤光澤。
阿爾薩斯也上前一步,手裡握著兩根。“我也是。”
他眼睛裡藏著少年人的熱切。“感謝您救了我。聽聞您在找回守護者之杖,我懇請我的父親將儲存在洛丹倫的埃提耶什碎片贈送給您。”
艾倫眼睛一亮。“感謝。”
他從腰間解下那隻古怪的魔法袋子,伸手探進去,摸出兩枚銅幣。
銅幣離開袋口的瞬間,形態開始扭曲——一枚拉長,變細,生出枝節,化作一根短棍;另一枚膨脹,變形,羽翼從兩側展開,化作一隻木質的渡鴉。
當時接連遇險,他來不及將克爾蘇加德那得來的法杖頂部拚合,隻匆匆塞進袋子裡就趕往了戰場。
此刻,他將短棍豎在身前,將那截新得的木枝抵在棍身一側,又將那隻木質渡鴉按在頂端。
吉安娜很有眼力見地上前,白皙的手指按住渡鴉的翅膀,幫他對準位置。
阿爾薩斯也跟上來,雙手握住那截庫爾提拉斯的木枝,將它穩穩地抵在棍身另一側。
然後它們開始生長。
新芽從斷口處探出頭來,它們像藤蔓一樣彼此纏繞,像傷口癒合時新生的血肉一樣彼此融合。
渡鴉的腳爪與杖頂長成一體,所有木枝化作了杖身的一部分,紋路從這一端流淌到那一端,如同從未斷裂過。
一柄短杖出現在艾倫手中。
杖頂的木質渡鴉微微張開喙,那雙鑲嵌著深紫色寶石的眼睛在詛咒之地昏黃的天光下幽幽地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埃提耶什·守護者短杖」
殘缺
品質:傳說
副手
精神 5-???
裝備:使包括你在內10米範圍內的小隊成員智力 5-???
裝備:使包括你在內10米範圍內的小隊成員法術暴擊的機率提升。
裝備:可以開啟一個抵達卡拉讚的傳送門。
「守護者的力量在其中流淌。」
拿著短杖,周圍眾人感受到其中流淌著的魔力,彷彿感覺自己的大腦都被開啟了一般。
吉安娜感覺自己越發清明,繼續開口,“這是上次欠您的,然後這一次,我……”
艾倫很期待,“你說你說。”
少女羞澀,然後猶豫著,遞出了一個袋子,那是她以前自己用的袋子。
“這個……給你。”
在她眼裡,這就是交換信物了。
艾倫先生收了她的袋子,她收了他的錢袋。
艾倫滿臉失望。
不是我說你,你一個庫爾提拉斯大小姐,你就拿這個糊弄我?
你就拿這個考驗乾部?
吉安娜低著頭還冇看到艾倫的嘴臉。
瓦裡安站在一旁,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吉安娜畢竟算是他的妹妹,庫爾提拉斯的支援和友誼對他而言也至關重要,瓦裡安決定還是幫助一下吉安娜,不想讓她傷心。
“我的天呐,”瓦裡安的聲音忽然拔高,“這個袋子——不會是六魔包吧?”
艾倫的目光終於落在那隻袋子上。
“你們看這布料——”瓦裡安湊近了些,用手指點了點袋身,“這可是古潘達利亞流傳下來的最好的絲綢,整個暴風城都找不出第二塊。還有這皮——這是巨龍之皮,你們看這紋路,這光澤。”
他頓了頓,聲音裡多了幾分肅穆,“戴林統帥可是請了六位**師為它附魔,一個袋子卻能借用六魔之力——這可是他送給吉安娜的成年禮物。至少價值二百個金幣。”
前麵的話都被艾倫略過了,當他聽到200金幣的時候,眼睛一瞬間就亮了。
所以當吉安娜抬起頭的時候,看到的剛好是艾倫欣喜若狂的表情。
然後他迫不及待地把200個金幣掛在自己腰上,就在溫蕾薩的錢袋旁邊。
他喜歡!太好了!
她按住胸口,指尖能感覺到那急促的、滾燙的搏動。
我們之間已經交換了信物——艾倫先生和溫蕾薩他們應該還什麼都冇做吧?
一股從未有過的勇氣從她心底湧上來,如同潮水漫過堤壩。
突然間自信心爆棚的吉安娜不禁想要挑戰一下那位高挑的銀髮高等精靈。
她站到了溫蕾薩麵前,“尊敬的風行者!我也想出一份力,幫忙照顧艾倫先生,接下來的幾天,請讓我照顧他吧!”
阿爾薩斯站在一旁猛猛點頭,“對的對的。”
看著這一幕,艾倫終於知道,為什麼昨天一開始的時候,溫蕾薩態度略微有一些差,不會就是因為吉安娜吧?
溫蕾薩掃了一眼麵前這兩個人。
昏黃的天光落在她銀髮上,將那頭長髮染成一片流動的月光。
她看著吉安娜半晌,吉安娜努力地挺起胸膛,隨時準備好和對方抗爭。
瓦裡安靠在木樁上,雙手抱胸,嘴角壓著一絲看戲的笑意。
斯黛拉的大眼睛滴溜溜地在兩個女人之間轉來轉去。
幾個路過的士兵放慢了腳步,假裝在整理裝備,耳朵卻豎得老高。
溫蕾薩的目光從吉安娜的臉上緩緩下移,掠過她的脖頸,掠過她的胸口——然後停在那裡。
“誰家小孩?”她的聲音不大,語氣平淡,“你家裡大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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