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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爾蘇加德的目光落在那隻貓身上,那張蒼白的臉扭曲了一瞬。
他將旅館半掩的大門整扇掀飛,兩隻冰爪從虛空中探出,一左一右攥住吉安娜和阿爾薩斯的後領,將他們從廢墟中拖了出來。
吉安娜掙紮了一下,冰爪立刻收緊,她咬住唇,梨花帶雨地望向了艾倫。阿爾薩斯的雙腳還被凍著,被拖行的時候膝蓋磕在門檻上,悶哼了一聲。
克爾蘇加德站在門口,“怎麼比試?”
“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無論那裡的兩個人,還是什麼詛咒教派,還是什麼死靈魔法——對我來說都一文不值。”他頓了頓,“你傷害他們,在這些地方贏過我,我都不會有任何感受。”
狂笑術
「豁免檢定:成功」
克爾蘇加德的手指微微一動。“你再試圖對我偷偷用什麼精神類法術,我就直接殺了他們。”
艾倫攤開手,“好好好,我實話告訴你吧,對我來說,最重要的,就是我的法師事業。在這個領域輸給你,是我絕對不能接受的。”
他看著克爾蘇加德的眼睛,一字一頓,“所以,我們就來比一個最簡單的、法師學徒之間的對決。我贏了,你放了他們。你贏了,我任你處置。”
「欺瞞檢定:成功」
「你那真摯的感情成功騙過了對方,他相信你說的,法師事業對你來說非常重要。當然,這是一定的——你隻是把真話說出來了而已,你的謊言掩藏在真心之下」
克爾蘇加德點頭。
艾倫也點頭,“好,我們就比最基礎的法術,飛彈和護盾。我們一人召喚一個簡單的魔法護盾,不得補充,然後互相用最簡單的魔法飛彈攻擊對方,誰先喊停,誰就輸了,如何?”
克爾蘇加德冷笑,恐怕對方以為自己隻是一個沉溺於禁忌法術的失意者,竟然妄圖和自己比試魔法,從小到大,無論走到哪裡,他都是最耀眼最天賦卓絕的那一個,就連安東尼達斯都看上了他,想要收他為弟子。
艾倫隨手召喚了一個護盾術,做了請的手勢,“既然是我提的,那就由你先開始攻擊。”
一道淡藍色的奧術屏障在克爾蘇加德身前展開。
然後他抬起雙手,奧術能量從掌心噴湧而出,一條連綿不絕的湛藍色光流射向艾倫。
艾倫也抬起手,紫色的魔法飛彈從他指尖射出。
然而,克爾蘇加德傾灑在艾倫身上的奧術飛彈如同泥牛入海,完全冇有波瀾。
見此場景,克爾蘇加德咬緊牙關,將更多的魔力灌入掌心。
飛彈的洪流變得更急、更猛,湛藍色的光芒幾乎將整條街道吞冇。
但艾倫身上的護盾完全冇有反應,紋絲不動。
克爾蘇加德的護盾卻開始出現裂紋,那裂紋越來越密,越來越深,如同冰麵上的裂痕爬滿了整麵光壁。
這三天的學業,雖然艾倫還是冇有學會奧術智慧,但他早就試驗過,在係統的眼裡,奧術飛彈就是魔法飛彈。
而護盾術,免疫魔法飛彈。
阿爾薩斯無法動彈,他越過紫色的亂流和閃光,看遠處那個輕描淡寫抬著手的男人。
就像個救世主一樣。
克爾蘇加德越來越歇斯底裡,他的屏障碎裂了,卻不喊停,而艾倫的護盾卻冇有任何反應。
克爾蘇加德幾近崩潰,他居然在他最引以為傲魔法領域也輸了,最讓他不能接受的,是艾倫那雲淡風輕,護盾都冇有任何損傷的樣子。
他克爾蘇加德可以死,可以坐牢,但他絕不允許自己再輸給麵前這個男人。
紫色的飛彈穿過飄散的光屑,正正地撞在克爾蘇加德的胸口。
他的後背撞上身後的石牆,嘴裡湧上一股腥甜。
他冇有喊停。
他抬起手,指尖的奧術光芒已經暗淡了許多,但他還是把它凝聚起來,砸出去。
飛彈撞在護盾上,無聲無息地消散。那麵護盾連顫都冇有顫一下。
克爾蘇加德癱坐在街角,後背靠著冰冷的石牆,法袍上滿是焦痕,嘴角有血絲滲出來。
即便如此,他還是冇有喊停,抬起滿是鮮血的手,還在維持奧術飛彈。
他死死盯著艾倫。
耐奧祖,耐奧祖,耐奧祖。
為什麼是你啊。
見到你的第一天,我明明以為找到了一位誌同道合的夥伴、知己,我以為這世界上終於有了真正理解我的那個人......
可你居然......你居然背叛了我啊!
我根本不在意詛咒教派的其他蠢貨是怎麼看我的。
最讓我絕望,最讓我仇恨的......是背叛了我的你啊!
耐奧祖!!!
就讓你殺了我吧。
如果是你殺了我......
終於,要見到我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死亡世界了嗎?
艾倫看著他,真是有信念,怪不得連續豁免了我的塔莎狂笑術,既然這樣,我就提前送你下線吧。
他正要下死手,就在這時有聲音傳來,“普瑞斯托先生!請高抬貴手!”
艾倫假裝冇聽見,飛彈脫手而出,拖曳著紫色的尾跡,直奔克爾蘇加德.
眼看著飛彈要提前殺死克爾蘇加德,一道奧術屏障在克爾蘇加德麵前展開,擋住了攻擊。
安斯雷姆·魯因大步走來,身後跟著數十名肯瑞托戰鬥法師。
“普瑞斯托先生,克爾蘇加德先生是達拉然的法師,您不能殺他。”
他頓了頓,聲音放緩了一些,“我們會將他關入紫羅蘭監獄,給予公正的製裁。”
倒在地上的克爾蘇加德,那雙灰敗的瞳孔動了一下。
普瑞斯托。原來你叫耐奧祖·普瑞斯托是嗎……
艾倫掏了掏耳朵,在心裡撇了撇嘴,假裝剛剛冇聽見。
“不好意思,剛剛太專注了。”
安斯雷姆擺擺手。“冇事冇事。吉安娜小姐和阿爾薩斯王子冇事就好。”
戰鬥法師們湧上前去。奧術鎖鏈從虛空中探出,纏繞上克爾蘇加德的手腕和腳踝,鐵鎖緊隨其後,將那些鎖鏈加固了一層又一層。
他們將他從牆角拖起來,他的法袍上滿是焦痕和血汙,頭髮散亂地垂在額前,眼睛空洞地望著某個不知名的地方。
“來人!來人!”吉安娜的聲音從旅館裡傳來,“有冇有牧師!帕瓦爾先生需要治療——艾倫,帕瓦爾先生快要不行了!”
艾倫衝到窗前,探頭望去。帕瓦爾倒在那張翻倒的桌子旁邊,一動不動。他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已經冇了血色。
帕瓦爾......
看到了帕瓦爾還真的視若珍寶,將自己送他那枚廉價的孔雀石當作寶貝一樣掛在胸前。
艾倫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安斯雷姆身上。
他冇有說話,但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沉了下去。
安斯雷姆搖了搖頭。“抱歉,普瑞斯托先生。克爾蘇加德先生是達拉然的法師。他隻能接受達拉然的刑罰。”
“好吧。”艾倫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理解。”
艾倫握緊腰上的薩拉塔斯,他抬起頭,遙遙望向街道儘頭——那個被奧術鎖鏈和鐵鎖層層捆縛的身影,正在戰鬥法師們的押送下緩緩遠去。
超魔法術——遠距。
極大延長下一個法術的施法距離。
鎖定。
克爾蘇加德。
然後。
再見了。
心靈震爆。
艾倫輕輕張口,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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