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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站在石台前,雙手按在晶柱上,心跳得有些快。
他想起當初在暴風城奧術聖殿的失敗經曆,那個水晶球在他手中死得徹徹底底,連一絲微光都懶得施捨。
艾米·馬林當時站在一旁,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尷尬,從尷尬變成同情。
那是他一輩子的痛。
他本來可以成為一名正直熱心的**師,而不是一個可憐弱小又無助的暗牧兼狂野術士。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艾倫開始了測驗。
一秒。
兩秒。
三秒。
什麼都冇有發生。
晶柱冰冷如死石,那些符文沉寂著,那些鑲嵌的魔力水晶黯淡無光,如同熄滅的星辰。整座測試儀安靜得像一塊墓碑。
安東尼達斯的眉毛微微揚起。克拉蘇斯放下手中的茶杯,那雙琥珀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困惑。
儀器壞了?
艾倫專注無比。
他將全部的注意力沉入體內,試圖去感知那些他從未真正感知過的東西——奧術,魔網。
那些在艾澤拉斯空氣中一直流淌著的湛藍能量。
奧術奧術奧術奧術奧術。他在心中默唸,如同某種虔誠的禱詞。
魔網能量……奧術元素……你在哪裡啊!
晶柱毫無反應。
就在這時,艾倫好像依稀感受到了一點奧術元素。
晶柱微微發亮。
安東尼達斯和克拉蘇斯對視了一眼,儀器亮了,說明儀器冇壞。
這麼說,被前任守護者麥迪文選中的人,居然是個魔法小白???
就在這時,艾倫感覺有些不對勁。
那股奧術元素,帶著一種奇怪的情緒。
委屈。
像一位異國的戀人,跋涉過千山萬水,終於來到約定之地,卻被一道看不見的牆擋在外麵。
她敲了無數遍,喊了無數聲,等了無數個日夜,而牆內的人始終聽不見。
此刻,他終於轉過頭來。
那雙眼睛隔著厚厚的障壁望向她——她幾乎要哭出來了。
艾倫的瞳孔微微收縮。
一個大膽的猜測湧上心頭。
不會吧?
不會吧不會吧?
他握緊薩拉塔斯,當他閉上眼,將感知沉入體內——
暗影之力如同黑色的潮水,將他包圍得水泄不通。
濃鬱,粘稠,無處不在,如同最忠誠的護衛,也如同最貪婪的囚籠。
不會是,你們這群該死的暗影元素,把我圍死了,才導致我感受不到奧術能量的吧?
艾倫深吸一口氣。
他試著去推動那些暗影。
他用意識輕輕觸碰那層黑色的潮水,像是在推一扇沉重的鐵門。
他加了幾分力。
暗影從四麵八方湧來,一層又一層,一波又一波,艾倫每推開一寸,便有十寸新的暗影填補上來。
艾倫全神貫注,高度集中,爆發了最大的力量,在心中怒吼:
“滾啊!你們這些暗影!”
他的意誌如同一柄利劍,劈開那層層疊疊的黑暗。
終於。
出現了一條縫隙。
但足夠了。
那些被隔絕了許久的奧術元素,終於看見了通路。
如同海嘯,如同決堤的洪水,那些被隔絕了太久的奧術元素,帶著壓抑了太久的渴望,帶著近乎瘋狂的喜悅,爭先恐後地湧入那道裂隙。
它們擠作一團,如同久彆的戀人撲向愛人的胸膛,如同朝聖者終於觸碰到神明的指尖。
艾倫看見無窮無儘的紫色。
看見鋪天蓋地的、吞噬一切的、將整個世界都染成深紫的——洪流。
那一刻,艾倫想起了自己轉職狂野術士時,某個存在瞥視了他一眼,賦予了他封存體內的狂野魔法之力。
那混沌之間,那睜不開眼的光芒,那群星璀璨般的閃耀。
祂到底是誰?
總不至於是艾醬吧?
測驗的晶柱在一瞬間被點燃,光芒刺目如同烈日,那些魔力水晶炸出耀眼的藍光,裂紋從內部蔓延,碎片崩飛。
外層的奧金外殼開始熔化,金色的液滴在空中飛濺,還未落地便已汽化。
艾倫無法控製那奧術的洪流,隻能大喊道:“快跑啊!”
安東尼達斯當即反應過來,猛地抬起手,一道淡藍色的屏障展開包裹住了那晶柱,克拉蘇斯同時動了,他的手指在空中劃出一道銀色的弧線,傳送術的光芒籠罩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光芒一閃。
所有人都在爆炸吞噬殿堂之前被傳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緊接著……
一道紫光拔地而起,如同一柄從大地深處刺出的神劍,劈開天花板,劈開穹頂,劈開達拉然的天空!
雲層被撕裂成兩半,陽光在那道紫光麵前黯然失色。
當它終於消散時,殿堂的天花板已經塌了半邊,石柱斷裂成幾截,那些精美的符文壁畫被燒成焦黑的灰燼。
空氣中瀰漫著殘餘的奧術能量,劈啪作響的紫色電弧在廢墟間跳躍,如同不肯離去的幽靈。
而在這片廢墟的正中央,艾倫·普瑞斯托站在那裡。
毫髮無傷。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手指微微張開,又緩緩握緊。
臥槽。
逃過一劫的眾人紛紛探頭探腦看進來。
彆說那些圍觀的學徒,就連安東尼達斯和克拉蘇斯也震驚。
這下是真的壞了……
人群議論紛紛,克拉蘇斯則神棍一樣喃喃著,“總有一天,麥迪文會在他身上重現世間。”
吉安娜像是證明瞭什麼,有些雀躍。
果然,他那天說什麼都不會是騙我的。
所以還是因為,我要問寒冰箭這麼低階的法術,才冒犯了一位**師嗎?
不一會兒,警報聲從四麵八方響起。
急促的鐘聲,尖銳的號角,無數靴底踏碎瓦礫的聲音。
數十名肯瑞托戰鬥法師湧入廢墟,法杖高舉,杖尖的奧術能量如同蓄勢待發的利箭,齊刷刷對準了廢墟中央的那個人。
“敵襲!敵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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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差一點第二次被關進紫羅蘭監獄。
如果不是兩位六人議會的**師親自作保,他此刻已經在紫羅蘭監獄和那些稀奇古怪的獄友作伴了。
對他的測試結果被列為機密封存,現場所有目擊者都被要求保密。
當然,也冇有人能給這件事下一個定論,畢竟達拉然建城以來,從未有人炸燬過測試儀。
對艾倫來說,這半天如同開啟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原來他不是奧術白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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