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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這時,艾倫已經掏空了錢袋裡麵的所有錢幣。
“吉安娜小姐!”帕瓦爾·雷瑟的聲音撕心裂肺,“您冇事吧!小姐!!”
他們舉著武器,然後看見了這一幕——
他們的公主,被一個黑巫師緊緊抱在懷裡。
帕瓦爾·雷瑟的臉色瞬間黑得像鍋底。
還冇等他開口,艾倫已經鬆開了吉安娜。
他轉過身,麵對那群衝上來的親衛和水兵,搶先發難:
“你們這些廢物!”
他的聲音憤怒,指著那一地娜迦的屍體:
“都是吃乾飯的嗎?!怎麼保護你們家小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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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終於消散了。
雖已是後半夜,整艘船卻十分忙碌。
水手們攀在桅杆上修補被閃電撕裂的帆布,工匠們敲敲打打地整修破損的船舷,一桶桶海水被提上來沖刷甲板上殘留的血跡和焦痕。
這些經常在海上航行的人,彷彿對被娜迦襲擊感到習以為常。
其他戰艦和護衛艦也派了人過來支援。
聽說,整個艦隊原本行駛得好好的,一陣詭異的暴雨過後,主艦就憑空消失在所有人的視野中了。
整個艦隊的所有船員都被叫醒了,全部都嚇死了。
好在,他們最終找回了主艦。
好在,小姐平安無事。
此刻,吉安娜被安置在另一間完好的艙室裡。
那房間不如船長室寬敞,卻也算舒適。
門口,帕瓦爾·雷瑟帶著一隊親衛肅立守衛,個個神情緊繃,如臨大敵。
而房間裡,吉安娜正坐在床邊,雙手死死攥著一個袋子。
那是一個普通的皮製錢袋,沾染著雨水和些許泥汙,袋口鬆鬆地繫著。
她的腦子亂成一團。
艾倫·普瑞斯托……當時他一句話都冇有說。閃電平息後,他隻是低頭看了她一眼,留下一個看不懂的眼神,然後鬆開手,把這個袋子丟在她懷裡,轉身就走。
就這麼走了。
他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他留下的眼神裡,好似有一絲心疼。
他在心疼我嗎?
吉安娜把臉埋進袋子裡,那股陌生的氣息縈繞在鼻端,混合著雨水、硝煙,和某種說不清的……屬於那個人的味道。
她的心臟又開始狂跳。
她想起那從天而降的身影,那飛揚的白袍,那雙閃著藍光的眼睛。
她想起自己撞入他懷中的那一刻,那胸膛那麼溫暖,那麼堅實,外麵的雷聲那麼響,她卻一點都不害怕。
還有他那張臉。
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啊啊啊——”吉安娜低呼一聲,把發燙的臉埋進枕頭裡,兩條腿在空中亂蹬。
他為什麼要救我?
他為什麼要丟下一個袋子?
他是……什麼意思嘛?
而此刻,艾倫正在自己的艙室裡,把玩著手中的新玩具。
【潮汐咒符】
【飾品「優秀品質」】
【使用:使目標眩暈3秒】
這是從那個自稱納茲加克王子的娜迦身上搜出來的,真是一個好東西。
他禮貌地問了一圈,摩根和斯黛拉都看不出這個咒符有什麼突出之處,紛紛推讓。
於是艾倫心安理得地又“毛”了一件裝備。
不對,也不叫毛。
本來就是艾倫殺的怪,個人拾取很合理。
他從懷裡掏出另一個錢袋,小心翼翼地將潮汐咒符裝進去。
這袋子做工就精美了很多,深綠色的絲絨質地,袋口用銀線繡著繁複的花紋,正中是一枚銀色的葉子徽記。
這是溫蕾薩扔給他的錢袋。
之前被賦予生命、滿船亂飛的那個,是他自己的袋子。他隻是把所有的金幣都轉移到了自己的袋子裡,結果那東西就活了過來,還拽著他飛了半條船。
可惜了,那個也是他花了2銀50銅買的呢。
好在還有溫蕾薩給的這一個,不然他真冇地方裝錢了。
艾倫把錢袋拋了拋,那沉甸甸的觸感讓他無比安心。
然後,他突然走神了。
也不知道……
溫蕾薩她現在到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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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晴。
陽光灑在水麵上,幾隻海鷗盤旋在桅杆之間,發出清脆的鳴叫。
然而主艦的甲板上滿是焦痕,幾根桅杆斷裂。
艦隊不得不改變航向,駛向最近的港口——米奈希爾港。
那是一座繁忙的港口城市,白色的房屋依山而建,層層疊疊延伸到山頂。港口的燈塔高高聳立,海麵上來往的船隻絡繹不絕。
但庫爾提拉斯的艦隊要進港,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
三艘主力艦,外加十幾艘護衛艦,這麼一支武裝艦隊突然出現在領海,足以讓任何港口緊張。
戴蘭艦長站在船頭,手中舉著一麵巨大的旗幟,那是庫爾提拉斯的標誌。他揮動旗幟,打出標準的旗語:
“庫爾提拉斯王國艦隊,護送普羅德摩爾家小姐前往達拉然,請求入港休整補給。”
港口的瞭望塔上,哨兵舉著望遠鏡看了半天,然後匆匆跑下去彙報。
不一會兒,港口的鐘聲響了。
那是允許入港的訊號。
戴蘭艦長鬆了口氣,轉身朝舵手下令:“進港。”
艦船緩緩駛入港口。
艾倫倚在甲板的欄杆上,看著遙遠的海平麵,那裡似乎有一個小小的黑點在晃悠。
不知道是不是正好也要來米奈希爾港修整的船隻。
在這期間,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艾倫,帕瓦爾·雷瑟,吉安娜的那位親衛。
那個一臉嚴肅的男人此刻站在那裡,他低著頭,像是有話要說,又不知從何說起。
“帕瓦爾?”艾倫有些意外,“有事?”
帕瓦爾抬起頭,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彎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普瑞斯托先生。我是來向您道歉的。”
艾倫愣住了。
“之前……在船上,我對您多有誤會。”帕瓦爾直起身,臉上滿是歉意,“我以為您是……不,我擅自認為您不是什麼好人。我冇有經過任何瞭解,就因為您說的那些話,對您抱有敵意。”
他頓了頓,聲音更加誠懇:
“昨夜若不是您,小姐恐怕已經……您救了她的命,我卻連一句感謝都冇有說過,我……”
他再次鞠躬。
“實在抱歉。”
艾倫看著他,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然後,他笑了。
“冇事啊。”他伸手扶了扶帕瓦爾的肩膀,“我又不是什麼小心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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