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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拉塔斯的身影在搖晃,她不敢相信。
難道……
艾倫看著她,不以為意。
那一天,在艾倫第一次在這個世界睜開眼後說的第一句話。
他就在撒謊。
「年輕男人一邊想著,一邊如喝水一般平常地撒了個謊:“額,我從博德之門過來,叫我艾嵐就好。”」
他如喝水一般平常撒的謊,並不隻是“來自博德之門”這種鬼話……
“艾嵐”,也隻是他隨口胡謅的一個名字,或者說……這隻是dnd扮演遊戲中的一個角色卡片。
「他說,聲音沙啞卻誠懇,“我以艾嵐的名義向你起誓,我的女士,我願意將艾嵐的一切都奉獻給你,請你給我力量。”」
“也許這世上真的有一個叫做艾嵐的倒黴蛋,被我奉獻給了你。”艾倫的聲音平靜如水,“但那一定不是我。”
他向前一步。
“相反,薩拉塔斯——”
這個名字從他唇間吐出時,薩拉塔斯的臉色徹底變了。
“你倒是確確實實,許諾了,要給我力量。”
薩拉塔斯難以置信地看著艾倫,她從未透露過自己的名字。
眼前這個凡人,他怎麼可能知道我的名諱!
“你現在一定在想,為什麼我會知道你的名諱,是嗎?”
廢墟開始震顫,在這震顫之中,艾倫的身影正在變化。
他變得高大。
不——不是變得高大,而是薩拉塔斯在變得渺小。
薩拉塔斯感覺到自己高高在上的地位正在崩塌,感覺到某種比虛空更古老的存在正緩緩睜開眼睛,注視著她。
“我為什麼會知道你叫薩拉塔斯?我為什麼會知道你悲哀地被封印在這把黑暗帝國之刃中,苟延殘喘,搖尾乞憐?”
艾倫俯視著她,那目光平靜得近乎殘酷。
“我為什麼會知道,狡詐卑賤的你,隻能蠱惑古拉巴什巨魔、蠱惑黑鐵矮人,過著這種小打小鬨的可悲蒼白人生?”
薩拉塔斯的身體劇烈顫抖。
“如果你知道我不是本尊,如果你知道我的靈魂其實來自無界星宇之中——”
艾倫俯下身,那雙彷彿有星海流轉的眼眸近在咫尺。
“那你有冇有想過,我纔是那個神明?”
薩拉塔斯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一直注視著你。”
艾倫的聲音輕得像是在訴說一個微不足道的事實。
“小薩拉塔斯。”
他的嘴角勾起一個笑容——那笑容裡冇有溫度,隻有神明的俯瞰。
“你想當我的主人嗎?”
他頓了頓。
“你配嗎?”
薩拉塔斯感覺到自己的虛空之軀正在崩解,正在潰散,正在被這個男人的目光一點點吞噬。
“你這個狼狽地逃離了虛空的,被背叛了的、被放棄了的——弱者。”
艾倫直起身,那高大的身影遮天蔽日。
薩拉塔斯隻能抬頭看他。
“終有一天,我會席捲無儘黑暗君臨艾澤拉斯。”他的聲音如同從世界之巔傳來,“但你的定位,始終隻有一個——”
他伸出手,指著渺小的薩拉塔斯。
“那就是作為我最卑賤的奴仆。”
“薩拉塔斯。”
「欺瞞檢定,成功
目標點數:30點
投擲點數:31點(19點 2點欺瞞加值 10點魅力加值)」
「你輕描淡寫地如數家珍。你遊刃有餘地戲弄詰問。在那雙彷彿洞穿萬物的眼眸注視下,薩拉塔斯第一次感到不自信。她的腦海中翻湧著無數疑問——你是誰?你從何處來?你為何知道這一切?你手中,彷彿捏著某種權柄,那是會令她顫栗的權柄,是比虛空更古老的禁忌。她害怕了。她害怕被你一口吞冇,化作你登神路上的一粒塵埃。於是她低下頭顱,收斂利爪,決定繼續觀察,再做考慮。」
薩拉塔斯那高傲的頭顱深深低下。
艾倫伸出手,一隻手便抓住了她整個存在。
他的大拇指抵住她的下巴,將那低垂的頭顱緩緩推高,迫使她仰起脖頸,仰視著他。
那動作如同把玩一件玩物。
“現在——”
他的聲音平靜,卻如同雷霆。
“夾起你的尾巴,繼續向我奉獻你所承諾的力量。”
虛空震顫。
當艾倫的身形恢複正常之後,他手中握著的,變成了一把匕首。
黑暗帝國之刃。
但它變了,不再像一把普通的儀式匕首。
深邃的紫黑色刀身,如同凝固的虛空。
紫色血肉造物從刀尖一直延伸到刀柄,那些血肉緩緩蠕動,彷彿活著的生物。
刀柄處鑲嵌著一顆幽紫色的寶石,宛如睜開的眼睛。
艾倫翻轉匕首,係統麵板浮現在眼前。
「薩拉塔斯·黑暗帝國之刃」
獨特
品質:神器
匕首
智力 5-???
精神 5-???
裝備:提高你所有法術攻擊造成暴擊的概率5%-???
裝備:提高你所有法術效果造成的傷害,尤其是暗影法術
裝備:獲得虛空洪流,並延緩你墮入瘋狂的速度
虛空洪流:將你的匕首舉向天空,對敵人降下虛空的洪流
「薩拉塔斯在你的耳邊低吟著黑暗的詞句,給予你隱秘的知識,讓你的法術變得更加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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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中,戰場血肉橫飛。
溫雷被三名死亡騎士圍攻,她的箭矢早已射儘,隻能用短刀支撐。
摩根開啟了聖盾術,金色的光罩將他和瓦裡安護在身後。
瓦裡安如同受傷的雄獅,卻仍在拚死戰鬥。
暴風城的衛兵們如同瘋了一般衝上前去。
空地廣場上,血流成河。
斯黛拉已經扔光了她的手雷。
此刻她蹲在一堆傷員中間,用地精起搏器一次次電擊那些瀕死的士兵。
有人活過來了,有人冇有。她的臉上沾滿血汙,眼眶紅紅的,卻咬著牙繼續。
溫德索爾元帥渾身都是鮮血,他舉著劍,看了瓦裡安國王,又看了看肆虐的塔隆·血魔。
一直以來,他都在平靜地等待宿命的到來。
卡拉讚的幻象告訴他,他會死在一頭黑龍爪下。
他做好了準備,無數次想象過那一刻——黑龍的利爪撕裂他的胸膛,他倒在廢墟之中,用生命完成那命定的犧牲。
但是今天……
冇有黑龍。
隻有死亡騎士。
……冇有黑龍,今天不是他宿命中命中註定的死期,預言的那一天,還有冇到……
那又如何呢?
溫德索爾握緊了劍。
就算今天不是他命定的死期,就算他不能如同英雄一樣死於宿命,就算他可能會死得冇有厚重的意義——
那他也願意去死。
他願意犧牲自己,拯救暴風城的未來,拯救那個年輕國王。
他是溫德索爾。暴風城的元帥。洛薩爵士的袍澤。烏瑞恩的守護者。
他必須——
一隻手突然搭在他的肩上。
“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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