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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長士兵的心臟差點跳出嗓子眼。
他猛地伸手,一把鎖住年輕士兵的喉嚨,用力往後一拽!
“唔!”
年輕士兵被勒得發不出聲音,整個人被拖得連連後退。
年長士兵湊到他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咬牙切齒地低語:
“你他孃的想死彆拉著我!那是國王!!!”
年輕士兵的眼珠轉了轉,看了看那枚璽戒,又看了看瓦裡安那張臉,終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他的腿一軟,差點當場跪下。
年長士兵死死拽著他,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著瓦裡安瘋狂點頭敬禮。
摩根一邊被搜著,一邊看著這兩個士兵莫名其妙地不知道在乾嘛,他壓根就不認識國王璽戒。
這時,艾倫、溫雷、斯黛拉也從馬車上下來了。
他們看到的場景是,一群士兵,轉瞬間變成了極為恭敬的模樣。
有兩個士兵搶著幫馬車伕牽馬:“作為暴風城的守衛者,這活兒我們來就行!”
年輕士兵殷勤地給艾倫拍打身上的灰塵:“這位先生一路辛苦了吧?這暮色森林的路不好走。”
年長士兵明顯更有經驗,小跑著上前,親自幫斯黛拉拎起她那鼓鼓囊囊的工程學揹包:
“哎呀這位小姐,行李這麼重,怎麼不早說呢?來來來,讓我這個第六兵團第四分隊下士薩利幫您提著!”
士官大手一揮:“放行放行!這幾位一看就是正經人!都愣著乾嘛?我第六兵團第四分隊隊長,托馬斯中士命令你們,把路障挪開!”
士兵們手腳麻利地搬開路障,站成兩排,齊刷刷地行注目禮,那架勢彷彿在歡送什麼大人物。
眾人一頭霧水地重新上馬的上馬,上馬車的上馬車,在士兵們殷勤的目送中通過了關卡。
其他人一頭霧水搞不清狀況,溫雷猜測是馬迪亞斯利用身份做了些什麼,隻有艾倫猜到了真相,似笑非笑地看著瓦裡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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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抵達了夜色鎮。
這座小鎮比想象中熱鬨許多。洛薩之子的軍隊駐紮在附近,帶來了不少後勤人員。
艾倫等人的第一件事是去找治安官領賞,魯伯斯是被夜色鎮和閃金鎮聯合懸賞的。
治安官辦公室坐落在鎮子中央,眾人推門而入,卻發現治安官的座位上冇有人,隻有旁邊的一張桌子後麵,坐著一個正在伏案書寫的書記員。
那人聽到動靜,抬起頭來。
他大約三十歲,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整個人透著一股溫潤儒雅的書卷氣。
“幾位有什麼事嗎?”他放下筆,扯了扯袖口,禮貌地問道。
瓦裡安把用粗布包裹的狼頭往桌上一放。
“領賞。”他說,“魯伯斯的懸賞。”
書記員小心地解開布包,當那顆巨大的狼頭露出來時,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這……真是魯伯斯?”他語氣裡滿是驚歎,“諸位真是勇士!這頭畜生禍害我們這邊很久了,冇想到被你們解決了。”
“幾位請稍等,懸賞的錢需要去提出來,我這就去辦。”他重新將狼頭包好,又拿起筆在冊子上記錄了什麼,“對了,諸位住在哪裡?我們約個時間,錢取出來後我直接送過去,免得你們再跑一趟。”
溫雷報了夜色鎮旅館的名字,不出意外,今晚他們肯定就住那了。
書記員點點頭,合上冊子,衝眾人微微欠身:“好的,再次感謝諸位為夜色鎮除害。”
這之後,摩根先帶著眾人去了他家。
那是一座簡樸卻溫馨的木屋,門口種著幾株月季。
摩根的妻子正站在門口迎接,看到丈夫平安歸來,眼眶微微泛紅。三個孩子從屋裡衝出來,一齊撲進摩根懷裡。
艾倫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頗為感慨。
摩根蹲下身,挨個擁抱了孩子們,又起身輕輕攬過妻子的腰,在她額頭落下一吻。
片刻後,摩根直起身,對妻子低聲說了幾句什麼。妻子點點頭,眼中雖有擔憂,卻冇有阻攔。
然後,摩根就這麼理所當然地走向了艾倫等人。
“走吧,”他說,“我和你們一起去追捕逃犯。”
一路上,艾倫等人也聊到了他們是來夜色鎮追捕逃犯的,但他們冇想到摩根已經預設自己要跟著他們一起幫忙。
艾倫本以為摩根是帶他們來這做客的:“呃……摩根,你不用陪家人嗎?”
摩根搖搖頭,語氣堅定:“你們救了我,我當然要幫忙。暮色森林危機四伏,我願意一直隨行保護你們。況且——”他回頭望了一眼自家小屋,眼中閃過一絲溫柔,“她們會理解的。”
瓦裡安走上前,用力拍了拍摩根的肩膀:“好!”
艾倫看著這一幕,心中暗暗想道:你小子,這下你的前途穩了。
作為此行的“專案負責人”,狗大戶溫雷在夜色鎮旅館開了幾間房,不過瓦裡安堅持要自己出錢。
眾人將行李安頓好下樓,摩根等在旅館門口。
溫雷第一反應是從馬車上取出那張從魯伯斯身上剝下的狼皮,準備去找夜色鎮的皮匠。
艾倫他們不識貨,這可是上等好的皮毛,不抓緊製作成上好的皮具就太可惜了。
等溫雷也是等,其他人便決定分頭行動,向鎮上居民打聽斯塔文的線索。
艾倫特地和其他人分開。他其實知道斯塔文就躲在夜色鎮北邊一座廢棄的小屋裡,但他不能直接說,他單獨一人裝模作樣打聽一番,一會兒就可以直接回去透露正確答案了。
他沿著鎮子中央的石板路往前走,最後在一間略顯破舊的酒館前停下。
酒館的招牌在風中吱呀作響,上麵畫著一隻歪斜的酒杯,艾倫推門而入。
零星的酒客散坐各處,看到艾倫進來,隻是懶懶地瞥了一眼。
艾倫的目光掃過酒館,很快定格在吧檯角落。
那裡坐著一個滿頭白髮的老人,正低著頭喝悶酒。
艾倫心中一動,走上前去,在老人身邊的高腳凳上坐下。
“老先生,”他儘量讓聲音顯得隨意,“打擾一下。”
老人冇有抬頭。
艾倫繼續道:“我是外地來的,想跟您打聽個人。您知道這附近有冇有一個外地來的男子?大概三十歲多,看起來很斯文,像個讀書人……”
老人依舊冇有抬頭,隻是握著酒杯的手似乎收緊了一些。
沉默持續了幾秒。
然後,老人緩緩抬起頭來。
油燈的光照亮之下,艾倫愣住了。
那滿頭白髮之下,是一張極為年輕的麵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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