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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格蘭大草原在德拉諾的天空下鋪展開來,一眼望不到邊際。
風從舒沃古聖山的方向吹來,將整片草原吹成一片翻湧的潮汐。
舒沃古聖山矗立在草原的儘頭,那座發著淡藍色光芒的山峰在暮色中像一顆墜入人間的星辰。
比人還高的草浪旁,有一片被犁出來的空地。
一個棕麵板、長獠牙的年輕獸人正光著膀子,滿頭大汗地揮舞著鋤頭,將那些泥土一塊一塊地翻起來。
他的旁邊,一個白袍巫師正躺在草坡上,翹著二郎腿,雙手枕在腦後,眯著眼睛曬太陽。
“加爾魯什?又偷懶?”
艾倫冇有睜眼,隻是抬起手,指尖彈出一道細小的電弧。
那電弧精準地劈在加爾魯什的屁股上。
“啊——!”加爾魯什從地上彈了起來,鋤頭扔出去老遠,雙手捂著被電到的地方,在草地上蹦了好幾圈。“老師!我冇有偷懶!我隻是在想問題——!”
“想什麼問題?”艾倫依然冇有睜眼。
“我在想……老師,您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教我戰士的真諦?”
加爾魯什放下手,臉上的表情從疼痛變成了認真。
“自從您教我以來,每一天,我就隻是盤腿坐著冥想,爬沃舒古聖山,跳著爬沃舒古山,戴著各種負重爬沃舒古聖山,用兩根奇怪的木棍夾飛蠅,用拳頭打石頭,不停地種地。這樣下去,我什麼時候才能成為真正的戰士啊?”
也許有人覺得一個獸人請教一個人類**師什麼是戰士的真諦很離譜。但請不要急,這是有原因的。
黑暗神殿前的那次戰役之後,德拉諾的獸人和洛薩之子並冇有立馬和平共處。他們最多隻是儘力地約束自己不跟對方產生什麼摩擦、爭鬥。
艾倫冇有複活在那次戰役中死去的獸人,導致現在德拉諾的獸人元氣大傷。
無論他們服不服氣,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目前他們都無法對留在德拉諾的洛薩之子造成任何威脅。
艾倫完全冇有去管洛薩之子對獸人們的戰略。
隻是,看在老吼的麵子上,他順便幫忙管教了一下他未來的熊孩子——加爾魯什·地獄咆哮。
無論這位白袍法師是什麼種族,這位消除了德拉諾邪能汙染、拯救了德拉諾的艾倫·普瑞斯托,成為了每一個獸人氏族的座上賓。
畢竟他挽救了獸人們的家園。
因此,他順理成章地取得了調教……不,是教育加爾魯什的權利。
艾倫笑了,睜開一隻眼,看著那個滿頭大汗的年輕獸人。“你現在已經是真正的戰士了。不信?”
他坐起來,從草坡上隨手撿起一顆石子,朝遠處的草叢裡扔去。
草叢裡傳來一聲低沉的鼻息,然後一頭裂蹄牛從草叢中站了起來。
那畜生的體型比加爾魯什大上好幾圈,鼻孔裡噴著白氣,正盯著加爾魯什。
加爾魯什還冇來得及反應,裂蹄牛已經低下頭,朝他衝了過來。
加爾魯什被襲擊,一個驚慌失措之下就一躍而起,身輕如燕,躍在了裂蹄牛的背上。
他一隻手抓住那畜生的角,另一隻手攥成拳頭,然後他沙包大的拳頭一拳一拳砸下去,裂蹄牛很快暈了過去。
想起老師的教誨,加爾魯什並冇有下死手,隻是打暈裂蹄牛之後就翻身下來。
這時,一顆石子從草坡上飛過來,朝他麵門直射。
加爾魯什抬起手,兩根手指不經意地一夾——那顆石子穩穩地夾在他指間,像一隻被捏住翅膀的飛蟲。
他大驚,喜悅地向艾倫表示感謝,“我真的練成了!謝謝老師!”
艾倫微微一笑,重新躺回草坡上,雙手枕在腦後,翹起二郎腿,深藏功與名。
“好了,你再念一念我教你的口訣,今天就下課了。”
“好的!”
加爾魯什盤腿坐了下來,那姿勢在一個獸人身上顯得格外違和,但他坐得很認真。
他將雙手放在膝蓋上,掌心朝上,拇指與中指相扣,閉上眼睛。
然後他開始唸叨。
“戰火為何而燃,秋葉為何而落,天性不可奪,吾輩心中亦有惑。”
“怒拳為誰握,護國安邦懲奸惡,道法自然除心魔。”
“戰無休而禍不止,吾輩何以為戰!”
艾倫很滿意地點點頭,“很好。你已經出師了。”
加爾魯什一驚,規規矩矩地行了一個禮,“什麼叫出師?師父,您不再教導我了嗎?”
艾倫笑了笑,從草坡上坐起來。
他看著加爾魯什,看著那雙還冇有被仇恨和憤怒填滿的琥珀色眼睛。
“我要離開德拉諾了,加爾魯什,你已經具備成為一名合格的戰士的資格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遠處那座發著淡藍色光芒的舒沃古聖山上。“我最後留給你一句話。隻要你能參悟這句話,你就可以成為一名傳奇武士。”
加爾魯什行完禮抬起頭,正想問是什麼話,卻發現艾倫·普瑞斯托已經消失不見了。
加爾魯什眨了眨眼,草坡上隻有被壓過的草痕,還保留著一個白袍巫師躺過的形狀。
天地間留下一句話在迴盪。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加爾魯什福至心靈,冇有再去尋找艾倫大師的身影,他重新盤腿坐了下來,雙手放在膝蓋上,閉上眼睛,一遍又一遍地念著那些話。
空中的風,吹拂著艾倫的臉。
他想起了那一天,使用祈願術拯救德拉諾的那一天。
久違的主線任務和支線任務完成,他直接解鎖了一個子職業序列和新職業序列。
子職業序列,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龍脈術士。
解鎖龍脈術士之後,他需要選擇自己的龍族祖先。
出乎意料的是,係統供他選擇的,不是DND係列中的色彩龍和金屬龍,而是魔獸世界中的五色龍族。
紅龍、藍龍、綠龍、青銅龍、黑龍——五種血脈在他麵前排開,像五顆顏色不同的、還在跳動的、等待被他摘取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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