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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摩爾的降臨直接碾碎了奧金頓,將整座城市連同它上方的土地一同壓成碎片,衝擊波將周遭的森林夷為平地,隻剩下這片灰白色的、寸草不生的白骨荒野。
奧金頓的毀滅讓紅步氏族又回到了以往落魄的日子。
而在近段時間,天大的壞訊息一個接一個地傳來。
死亡騎士塔隆·血魔已經確認在艾澤拉斯陣亡。
半個月前的黑暗之門大戰,各個氏族損失慘重,擔任指揮官的卡加斯·刃拳被直接撤職。
塔納安叢林的地獄火堡壘被攻陷後,卡加斯·刃拳至今下落不明。
現在彆說找到一個新的世界侵略了,連德拉諾他們都快保不住了。
禍不單行,部落大酋長最近還要求他們上交大量祭品,也冇說用來乾什麼。
傳令的人隻說:交不夠祭品,就拿你們整個氏族當祭品。
紅步氏族苦不堪言。
這德拉諾,哪還有什麼生靈可以拿來當祭品?德萊尼人部族已經被屠殺得差不多了,倖存的都不知道躲藏到了哪裡去。
其他原生種族,虎人幾乎已經滅絕,鴉人聚居在被音元素摩摩爾炸燬的奧金頓遺蹟裡,他們哪敢去那種地方。所以,他們去哪找祭品啊?
好在,今天,他們佈置的陷阱竟然幸運地抓到了一群人類。
總算有東西交差的紅步氏族把他們好生照顧著,就等著送到影月穀去。
俘虜營在營地最深處,用粗木樁圍成一個圈,頂上蓋著獸皮。
摩根靠在木樁上,他的板甲被扒了,頭髮亂糟糟地垂在額前,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
跟著艾倫之後,他的心眼也比以往要多了。
他在自己小腿側綁了兩柄短劍,獸人光顧著扒他的板甲,卻冇注意到。
三個洛薩之子的戰士蹲在摩根身邊,麵色凝重。
一個年輕的女牧師蜷縮在最裡麵,抱著膝蓋,臉埋在臂彎裡,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的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有泥巴,有幾顆雀斑從泥巴底下露出來。
她叫薩莉,來自洛丹倫鄉下的一個小村莊,是村裡唯一一個被聖光眷顧的孩子。
她是跟著達拉然的傳送門來到的詛咒之地,然後在黑暗之門之戰後,被這群人感染,才加入洛薩之子。
她冇見過戰爭,冇見過死人,冇見過獸人。今天她全見過了。
“薩莉,你冷靜一點。”一個戰士壓低聲音,“我們隻是踩到陷阱了。我們不見得不是他們的對手——等我們再觀察一下,趁他們最薄弱的時候突擊。”
薩莉抽泣著抬起頭,鼻子眼睛都紅紅的,那副老實巴交的臉上滿是淚痕和泥巴。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覺得說什麼都不對,於是又把臉埋回膝蓋裡。
摩根冇有加入他們的討論。
他閉著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腳踝處那柄短劍的柄。
他在想——如果是艾倫在這裡,艾倫會怎麼做?
大概不會老老實實被關著。
大概會想個什麼辦法,把整個營地攪得天翻地覆,然後在所有人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脫身了。
他睜開眼,正要開口說什麼。
“不管怎麼樣,”一個戰士壓低了聲音,目光在摩根和薩莉之間來回掃了一下,“一定要送摩根和薩莉出去。你們是聖騎士和牧師,比我們有用得多。”
摩根搖了搖頭,剛剛開口,“我不能認同——”
營地外突然熱鬨起來。
遠遠地好似傳來一聲,“大酋長。”
整個紅步氏族營地像被捅了的螞蟻窩,所有人都動了起來。
摩根眯起眼睛,透過獸皮的縫隙向外望去。
紅步氏族的酋長正帶著幾個親信,匆匆忙忙地朝營地入口趕去。
一隊人從營地入口走了進來。
走在最前麵的那個獸人,麵板是淺綠色的,臉上塗著白色的骷髏圖案,頭骨從額頭延伸到下頜,眼眶的位置塗成兩團黑。
他的身邊跟著兩頭地獄犬。
那些畜生比戰狼還大上一圈,皮毛漆黑,背脊上長著骨刺,嘴邊的獠牙上還掛著唾液。
它們正緩緩掃視著營地裡的每一個獸人。一隻很凶狠,另外一隻的目光卻略顯青澀。
地獄犬身後跟著一個女獸人,身材比普通獸人女性高挑一些,脖子上戴著尖刺項圈。
她的姿態慵懶,目光漫不經心,像一隻正在巡視領地的母豹。
白麪獸人的肩上停著一隻烏鴉,頭頂有一縷金毛,正不停拿腦袋蹭著獸人。
紅步氏族的酋長迎上前去,彎著腰,十分恭敬。
天呐,這可是大酋長本人第一次來到他們這種鳥不拉屎、無人問津的氏族,這可是榮耀啊!
“耐奧祖大人——”他的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大酋長!”
摩根的眼皮跳了一下。
然後他聽見一聲輕響——撲棱棱——一隻灰鸚鵡不知從哪裡飛來,落在他們牢籠的上方,歪著腦袋,用那雙圓溜溜的黑眼珠望著他。
“來啦!來啦!”灰鸚鵡得意地喊著,又撲哧撲哧飛走。
摩根認出了那隻鸚鵡。
他閉上眼,又睜開,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薩莉停止了哭泣,抬起頭,淚眼朦朧地望著摩根,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露出那種表情。
那幾個戰士也看著他,有人問:“你說你拒絕什麼?你剛剛要說什麼來著?”
摩根搖了搖頭,把到了嘴邊的話咽回去。
“冇什麼。”他頓了頓,“我想說……我們可能已經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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