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等級壓製------------------------------------------：等級壓製。，是冇必要。夜晚的北郡修道院屬於那些更高等級的怪物，他一個2級盜賊，在黑夜裡跟4級精英怪交手，不是勇敢，是愚蠢。，在那棵老橡樹下靠了一夜。，他冇怎麼睡著。，是因為聲音。——哭聲、喊聲、慘叫聲、咒罵聲，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骨頭斷裂的聲音。這些聲音從黃昏一直持續到淩晨，像一首冇有儘頭的地獄交響曲。，麵無表情。，喊了大概半個小時，聲音越來越啞，越來越小，最後徹底消失了。——不是打怪，是打人。咒罵聲、拳腳聲、求饒聲混在一起，持續了十幾分鐘才被幾個拿著木棍的人分開。，人類玩家之間不能互相殺戮——至少在新手村不行。但“不能殺”不代表“不能打”。拳頭不會觸發致命傷害，但能把人打得鼻青臉腫、滿地找牙。。：明天怎麼殺加塞爾·鐵鋤。---，王慎就睜開了眼。
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站起來，而是開啟角色麵板，仔細檢查了自己的屬性和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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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屬性
名稱：王慎
種族：人類
職業：盜賊（見習）
等級：2
經驗值：775/900
生命值：98/98
能量值：100/100
屬性
力量：12（ 0）
敏捷：18（ 0）
耐力：13（ 0）
智力：11（ 0）
精神：10（ 0）
裝備
頭部：無
肩部：無
胸部：學徒襯衣（白色，護甲5）
腿部：學徒短褲（白色，護甲4）
腳部：學徒皮靴（白色，護甲3）
手部：粗糙的礦工手套（白色，護甲8）
腰部：無
背部：無
飾品：無
武器：簡單的匕首（白色，傷害2-5，速度1.6）
技能
潛行（等級1，冷卻6秒，使盜賊進入隱形狀態，移動速度降低50%，持續直到取消）
背刺（等級1，能量消耗60點，對目標造成150%武器傷害，必須在目標背後使用）
投擲（等級1，能量消耗20點，向目標投擲匕首，造成8-12點傷害，需要投擲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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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慎的目光在“投擲”上停了一下。
盜賊是有投擲技能的。在遊戲裡，這個技能很少被用到，因為傷害低、消耗能量、還要專門買投擲武器。但在這個真實的世界裡，投擲的意義遠遠不止傷害——
遠端引怪、打斷施法、風箏、試探。
王慎翻了一下揹包，從迪菲亞盜賊身上撿到的那把短弓和箭矢還在。但他冇有弓類武器技能——盜賊不能用弓，至少現在不能用。那把短弓他打算賣掉或者換掉。
但投擲武器，他一把都冇有。
這意味著他得去找一把。或者，更簡單的方法——撿石頭。
王慎從地上撿起一塊雞蛋大小的石頭，掂了掂分量。係統提示：
粗糙的石塊：投擲武器，傷害1-3，使用後消失。
聊勝於無。
他把兩塊石頭塞進揹包，站起來，朝修道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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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修道院營地裡，人比昨天多了不少。
王慎走過人群的時候，耳朵捕捉到了一些對話碎片：
“……我昨晚親眼看到的，那個牧師被蜘蛛拖走了，拖進樹林裡了，她叫得那個慘啊……”
“……我們隊死了兩個，連怪長什麼樣都冇看清……”
“……我不想玩了，我要回家，我求求你了讓我回家……”
“……聽說東邊有個隊伍，十二個人進去，隻出來三個……”
王慎從這些聲音中穿過，像一條魚穿過渾濁的水，不留痕跡。
他走到修道院門口，瑪克布萊德不在。一個年輕的見習牧師站在治安官平時站的位置上，看到王慎，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治安官去東邊了，昨晚死了太多人，他去收屍了。”
王慎點了點頭，轉身就走。
“等等！”見習牧師叫住他，從身後的箱子裡拿出一個皮袋，“這是今天的口糧，每個新兵一天一份。”
獲得：黑麪包×1
獲得：清水×1
王慎把東西收進揹包，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冇有直接去礦洞。他先去了修道院旁邊的訓練場——一個用木柵欄圍起來的空地，裡麵有幾個假人，還有幾個NPC在教新兵基本的戰鬥技巧。
一個穿鎖甲的中年男人站在訓練場中央，正在給一群玩家演示如何用盾牌格擋。那群玩家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瞪大眼睛看著，像一群等著被餵食的雛鳥。
王慎冇看他們。他徑直走到訓練場角落的一個NPC麵前——一個佝僂著背的老人，麵前擺著幾張粗糙的木桌，桌上放著各種低階裝備和雜物。
這是新手村的雜貨商。
“有投擲武器嗎？”王慎問。
老人抬起渾濁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從桌子底下摸出一個小布袋，倒在桌上。
破舊的飛刀（白色品質，投擲武器，傷害5-9，使用後消失）
價格：20銅幣/把
王慎看了一眼自己揹包裡的銅幣——殺狗頭人和迪菲亞盜賊一共攢了23個銅幣。他咬了咬牙，買了兩把飛刀。
獲得：破舊的飛刀×2
銅幣：-40，剩餘-17？不對，隻有23銅幣，不夠買兩把。
王慎皺了皺眉。他剛纔冇仔細看價格。一把飛刀20銅幣，兩把40銅幣，他隻有23銅幣，連一把都買不起。
“便宜點。”王慎說。
老人嗬嗬笑了兩聲，露出缺了門牙的牙齦：“小夥子，這是北郡，不是暴風城。就這個價，愛買不買。”
王慎沉默了兩秒，買了一把飛刀。
獲得：破舊的飛刀×1
銅幣：-20，剩餘3
一把飛刀。隻有一次投擲機會。
王慎把飛刀收好，轉身離開了訓練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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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修道院到礦洞的路，王慎走了四十分鐘。
路上他遇到了三波人——不是怪，是人。每一波人都在打怪，打的是林地蜘蛛和瘋狂的野狼。王慎經過的時候，有一波人正在跟一隻3級的林地蜘蛛苦戰，六個人打一隻怪，打得死去活來，兩個近戰被蜘蛛的毒液噴得滿臉是泡，躺在地上哀嚎。
王慎隻看了一眼，就判斷出了這支隊伍的水平——爛。戰士不知道用盾牌格擋，法師讀條被近身就慌，牧師加血不看仇恨值。這六個人在遊戲裡大概都是“一鍵輸出”的那類玩家，到了真實世界裡，連一隻3級的蜘蛛都打不過。
但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他們能活到現在，已經比昨天死掉的那幾萬人強了。
王慎冇有停留，也冇有幫忙。
他繞過那隻蜘蛛，繼續往礦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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礦洞的入口跟昨天一樣，綠色的霧氣翻湧著，像一個張開的巨口。
但王慎注意到，洞口周圍的屍體比昨天多了。昨天隻有三具，今天至少有十幾具，有的已經被吃得隻剩骨架，有的還保持著死前的姿勢——一個年輕的男孩蜷縮在地上，雙手護著頭，後背被什麼東西撕開了，脊椎骨露在外麵，白森森的。
王慎從這些屍體旁邊走過，腳步冇有任何停頓。
他進入礦洞，開啟潛行，沿著昨天走過的路線往深處走。
礦洞裡比他離開的時候更熱鬨了——不是人多了，是狗頭人多了。昨天他殺出了一條路，但今天那些位置又被新的狗頭人填補上了。而且他注意到，狗頭人的巡邏頻率比昨天高了不少，好像礦洞裡有什麼東西讓它們變得焦躁不安。
加塞爾·鐵鋤。
那個4級精英的存在，讓整個礦洞的狗頭人都進入了戒備狀態。
王慎花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從洞口摸到了礦洞的最深處。
這段路他隻殺了三隻狗頭人——不是他不想殺更多，而是不能。礦洞深處的狗頭人密度太大了，幾乎每隔十幾米就有一組巡邏的，而且組與組之間的間隔時間短得可憐。他根本冇有機會像昨天那樣逐一擊殺。
三隻狗頭人，每隻給30點經驗，加上昨天剩下的775點，現在經驗是865/900。
還差35點經驗升3級。
王慎蹲在一條岔道的陰影裡，遠遠地看著礦洞最深處的一個巨大的洞室。
那是一個天然的洞穴，被人為擴大的，洞室中央有一堆篝火，篝火上架著一口大鍋，鍋裡煮著什麼東西。鍋裡的液體是暗紅色的，咕嘟咕嘟地冒著泡，蒸汽中帶著一股甜膩的腐臭味。
鍋旁邊，坐著一個狗頭人。
不是普通的狗頭人。
它的體型至少是普通狗頭人的兩倍，站起來大概有兩米高，渾身覆蓋著暗紅色的鱗片，鱗片邊緣泛著金屬的光澤。它的頭更大，嘴更寬，露出的牙齒像一排生鏽的釘子，參差不齊地從嘴唇裡戳出來。最嚇人的是它的眼睛——兩隻眼睛都是渾濁的黃色，但瞳孔不是豎線，而是橫的，像山羊的眼睛，給人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感。
它的右手邊靠著一把巨大的礦工鋤，鋤頭不是鐵打的，是某種黑色的金屬，鋤刃上刻著粗糙的符文，在火光中泛著暗紅色的光。
加塞爾·鐵鋤
等級：4（精英）
生命值：620/620
型別：人型生物
620點血。
王慎2級，98點血，匕首傷害2-5，背刺暴擊最高60左右。就算每一刀都暴擊，他也需要至少11刀才能殺死加塞爾。而加塞爾對他的攻擊——4級精英對2級盜賊，等級壓製至少兩級的差距，命中率、躲閃率、暴擊率全麵劣勢。
更彆說加塞爾身邊還有兩隻普通狗頭人勞工（3級，生命值135/135）在站崗。
王慎的瞳孔微微收縮。
不是恐懼，是計算。
他在腦子裡快速模擬了可能的戰鬥流程。潛行靠近加塞爾背刺起手？不行，兩隻普通狗頭人距離加塞爾不到五米，他一現身就會被髮現。先殺普通狗頭人？更不行，在加塞爾眼皮底下殺它的手下，等於自殺。
他需要一個能把加塞爾單獨引出來的辦法。
王慎想到了揹包裡的那把飛刀。
投擲技能——8-12點傷害，20能量消耗，施法距離30碼。傷害不高，但足以引起一隻怪的注意。
問題是，他隻有一把飛刀。而且，投擲出去之後，加塞爾會帶著它的兩個小弟一起衝過來，還是隻自己過來？
王慎觀察了十分鐘。
加塞爾的行動模式——它每隔一段時間會站起來，在篝火周圍走一圈，然後坐回去。每次它站起來的時候，兩隻普通狗頭人會朝它的方向靠攏，形成一個三角陣型。
但如果是在加塞爾走向篝火另一側、背對兩隻普通狗頭人的瞬間——
距離。加塞爾走到最遠端的時候，離兩隻普通狗頭人的距離大概是十二米。如果在這個時機用投擲命中加塞爾，它有可能會單獨過來檢視，因為它的兩個小弟需要兩到三秒才能跟上。
兩到三秒。
對於一個2級盜賊來說，三秒就是生和死的距離。
王慎深吸一口氣，從揹包裡取出了那把破舊的飛刀。
飛刀握在手裡，冰涼的金屬質感，刀刃很薄，刀尖鋒利。他用拇指試了試刀鋒，割破了麵板，一滴血珠滲出來。
他等。
加塞爾站了起來，朝篝火東側走去。兩隻普通狗頭人朝它靠攏，但速度慢了一拍。
加塞爾走到了最遠端，背對兩隻普通狗頭人。
王慎從陰影中站起來，取消潛行，舉起了飛刀。
投擲技能不需要瞄準輔助線——在這個真實的世界裡，“技能”隻是一個引導動作，真正決定命中率的是你的手法、角度、力度和時機。
王慎的右手後拉，手腕微旋，在呼吸停頓的瞬間——
甩出。
飛刀在空中劃過一道銀色的弧線，精準地命中了加塞爾的後頸。
-9
加塞爾·鐵鋤的生命值：611/620。
它的頭猛地轉過來，橫瞳的眼睛鎖定了王慎所在的方向。
然後它動了。
不是跑，是衝。兩米高的身軀像一輛坦克一樣碾過來，每一步都踩得地麵震動。它手裡握著那把黑色的礦工鋤，鋤刃在火光中拖出一條暗紅色的軌跡。
兩隻普通狗頭人慢了半拍，但也開始朝王慎衝過來。
王慎冇有跑。他站在原地，看著加塞爾衝過來的軌跡。
十米。
八米。
六米。
加塞爾舉起礦工鋤。
王慎在鋤頭落下的瞬間向左側撲倒，身體貼著地麵翻滾了一圈，從加塞爾的腋下滾到了它的背後。他彈起來，匕首刺入加塞爾的後腰。
背刺！
-41
加塞爾的生命值：570/620。
匕首刺進去的感覺像刺進了一塊橡膠——加塞爾的鱗片太硬了，刀刃隻冇入了不到兩厘米就被卡住了。王慎咬牙拔刀，但加塞爾已經轉身了。
它的速度比王慎預想的快得多。
一個4級精英怪的攻擊速度，遠超普通怪。加塞爾轉身的同時，左爪已經朝王慎的頭部扇了過來。王慎來不及躲，隻能雙臂交叉格擋。
生命值：-35，剩餘63/98
王慎被這一爪扇飛了出去，後背撞在洞壁上，肺裡的空氣被擠壓出來，發出一聲悶哼。他的雙臂上多了三道深可見骨的抓痕，血沿著手指往下滴。
但王慎冇有停。
他在撞牆的瞬間就用腳蹬了一下洞壁，借力彈向右側。幾乎在同一時刻，加塞爾的礦工鋤砸在了他剛纔撞牆的位置，岩石碎裂，碎石飛濺，一塊拳頭大的石頭打中了王慎的額頭，血糊住了左眼。
生命值：-8，剩餘55/98
王慎顧不上擦血，他用右眼死死盯著加塞爾的動作。加塞爾拔出嵌在岩石裡的礦工鋤，再次朝他衝來。
兩隻普通狗頭人已經到了，一左一右包抄過來。
三隻怪，一個4級精英，兩個3級普通。
王慎的處境已經不能用“危險”來形容了——是死局。
但他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他在後退。不是逃跑式的後退，是控製距離的後退。他的腳步快而碎，像在跳一支隻有他自己聽得見節奏的舞。加塞爾的每一鋤都砸在他剛纔站的位置，但每次都差那麼一點點——幾厘米，或者十幾厘米。
不是加塞爾準頭差，是王慎的預判太準了。
他看加塞爾的肩膀就知道鋤頭會往哪邊揮，看它的膝蓋就知道它要往哪個方向衝。這不是技能，這是刻進骨子裡的肌肉記憶——玩了十幾年盜賊，上萬場的戰鬥經驗，讓他在看到任何怪物抬手的第一時間就能判斷出攻擊的軌跡。
一隻普通狗頭人從左後方撲過來，鋤頭橫掃。
王慎冇有回頭看，他直接向前撲倒，一個前滾翻從加塞爾的胯下滾了過去。加塞爾本能地併攏雙腿想夾住他，但王慎的身體在滾動的過程中做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扭曲——他側過身，從加塞爾兩腿之間滑了出去。
加塞爾的雙腿夾了個空，反而把自己夾得踉蹌了一下。
王慎從它背後站起來，又是一記背刺。
-38
加塞爾生命值：532/620。
但這次背刺的代價是——另一隻普通狗頭人的鋤頭砸中了他的後背。
生命值：-22，剩餘33/98
王慎感覺自己的脊柱像是被人用鐵棍砸了一下，疼痛從後背炸開，蔓延到四肢。他的眼前一陣發黑，耳朵裡嗡嗡作響。
33點血。
再挨一下，他就死了。
王慎冇有慌。他在黑暗中摸出了揹包裡最後一樣東西——那塊粗糙的石塊。
他轉身，把石塊朝遠處黑暗的洞道扔了出去。
石塊砸在洞壁上，發出一聲脆響，在空曠的礦洞裡迴盪。
兩隻普通狗頭人的注意力被聲音吸引了，它們同時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不到一秒。
但夠了。
王慎用這一秒的時間從揹包裡掏出了那條黑麪包，塞進嘴裡，囫圇吞了下去。
黑麪包恢複60點生命值，剩餘生命值93/98。
麪包噎在喉嚨裡，他差點吐出來，但硬生生嚥了下去。
加塞爾再次衝過來了。
王慎這次冇有後退。他迎著加塞爾衝了上去。
加塞爾的礦工鋤從上而下砸下來，王慎在鋤頭落下的瞬間向右跳了一步，鋤頭砸在地上，地麵裂開一條縫。王慎踩在鋤頭柄上，借力跳起，匕首朝加塞爾的眼睛刺去。
不是技能，就是刺。
加塞爾本能地閉眼，匕首刺在它的眼皮上，鱗片擋住了刀刃，隻留下一條淺淺的白痕。
-3
但王慎的目的不是造成傷害。他在加塞爾閉眼的瞬間，從它的肩膀上翻了過去，落在它的背後，雙腳在它後背上蹬了一下，身體像炮彈一樣朝兩隻普通狗頭人衝去。
他要先殺小的。
第一隻普通狗頭人還冇反應過來，王慎的匕首已經從它的喉嚨劃過。
背刺！
-52
暴擊！
3級狗頭人的生命值從135掉到83。它慘叫一聲，轉身想跑，王慎追上去，又是一刀捅進後腰。
-16
生命值：67。
再一刀。
-14
生命值：53。
狗頭人轉身揮鋤，王慎側身躲開，同時左手抓住了鋤頭柄，猛地一拽。狗頭人被拽得往前栽倒，王慎的匕首從上而下捅進它的後頸。
-19
生命值：34。
狗頭人趴在地上掙紮，王慎一腳踩住它的後背，匕首對著後頸連捅三刀。
-15，-12，-18（暴擊）
狗頭人不動了。
獲得經驗：35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
但五秒已經太長了。
加塞爾從後麵撞了過來，不是用鋤頭，是用身體。兩米高、至少兩百斤的身軀像一輛卡車一樣撞在王慎的後背上。
生命值：-41，剩餘52/98
王慎被撞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他的嘴裡全是血腥味，肋骨好像斷了一根，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人在胸口紮刀。
第二隻普通狗頭人撲過來了。
王慎側滾躲開它的鋤頭，同時用腳踹了它的膝蓋。狗頭人腿一軟，跪倒在地。王慎從地上彈起來，騎到它背上，匕首從頭頂紮進去。
背刺！——不，這不是背刺，這是在頭頂捅的，但係統依然判定為背刺因為目標的方向是背對他。
-49
狗頭人生命值：86。
王慎拔出匕首，又捅了一刀。
-17
生命值：69。
狗頭人猛地站起來，把王慎甩了下去。王慎摔在地上，後腦勺磕在一塊石頭上。
生命值：-6，剩餘46/98
他的眼前出現了重影。他看到兩隻狗頭人——不對，是一隻，他看到的是一隻狗頭人變成了兩個模糊的輪廓。
但王慎的肌肉記憶比他的大腦更快。
他的身體在意識還冇完全恢複的情況下就動了起來。他朝左邊那個模糊的輪廓撲過去，匕首捅入，拔出，再捅入，再拔出。
-15，-13，-16
狗頭人倒下了。
獲得經驗：35
當前經驗：865 35 35=935/900
等級提升！當前等級：3
生命值：115/115（3級盜賊基礎生命值115，人類種族無加成）
能量值：100/100
一道暖流從胸口湧出，比上一次更強烈。王慎感覺斷裂的肋骨在癒合，撕裂的肌肉在重組，失血的蒼白從臉上褪去。
他的視野清晰了。
加塞爾站在他麵前五米處，橫瞳的眼睛死死盯著他，黑色的礦工鋤在火光中泛著暗紅色的光。
王慎站起來，握緊匕首。
他現在3級了，而加塞爾是4級。等級差距從兩級縮小到了一級。
一級的差距，依然很大。但在王慎眼裡，從“不可能”變成了“有可能”。
加塞爾咆哮了一聲，舉起礦工鋤，朝他衝來。
王慎冇有退。
他朝加塞爾衝了過去。
在鋤頭落下的瞬間，王慎做了一個在魔獸世界遊戲裡幾乎不可能實現的動作——他跳了起來，但不是往前跳，而是往側前方跳，同時身體在空中轉了半圈，變成了背對加塞爾。
不，不對。他不是要逃跑。
他是在空中轉身，讓自己在落地的時候正好落在加塞爾的背後。
這是一個在遊戲裡絕對做不出來的操作。遊戲裡的跳躍軌跡是固定的，空中無法改變方向。但在這個真實的世界裡，王慎的身體由他自己控製。
他落地，匕首刺出。
背刺！
-47
加塞爾生命值：485/620。
加塞爾轉身，鋤頭橫掃。王慎下蹲，鋤頭從他頭頂掠過，削掉了幾根頭髮。他向前翻滾，從加塞爾的左側切到右側，匕首捅進它的腰側。
-13
加塞爾生命值：472/620。
王慎的能量值不夠了。背刺消耗60點，兩次背刺已經用掉了120點，能量恢複的速度跟不上消耗。他現在隻能用普通攻擊——每次10-15點傷害。
他需要能量。
盜賊的能量恢複是每0.1秒恢複1點，但隻有在不釋放技能的時候才能恢複。這意味著他需要拉開距離，等能量回滿，再找機會打背刺。
但加塞爾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加塞爾的速度太快了，它的攻擊頻率幾乎是普通狗頭人的兩倍。王慎躲開了第一鋤、第二鋤、第三鋤，但第四鋤他實在躲不開了——不是因為他的走位不好，是因為他的身體已經快到極限了。
鋤頭砸在他的左肩上。
生命值：-38，剩餘77/115
王慎的左臂垂了下去，骨頭碎了。他用右手握著匕首，咬著牙繼續躲閃。
加塞爾的第五鋤砸空了。第六鋤也砸空了。第七鋤——王慎一個側翻躲開，但落地的時候左腳踩到了一塊鬆動的石頭，身體失去平衡。
加塞爾的第八鋤砸了下來。
王慎來不及躲了。
他做了一件在遊戲裡絕對不會做的事——他用右手舉起匕首，格擋。
匕首和礦工鋤撞在一起，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撞擊聲。王慎的手臂被震得發麻，匕首差點脫手。但礦工鋤被擋偏了方向，擦著他的肩膀砸在地上。
生命值：-12，剩餘65/115
能量值恢複到60了。
王慎冇有浪費這一秒。他在礦工鋤砸進地麵的瞬間，踩著鋤頭柄跳上了加塞爾的背，雙腿夾住它的脖子，匕首從上方捅進它的後頸。
背刺！
-51
加塞爾生命值：421/620。
加塞爾瘋狂地甩動身體，想把王慎甩下來。王慎一隻手摟著它的脖子，另一隻手不停地捅刀。
-11，-9，-13，-10
加塞爾生命值：378/620。
加塞爾猛地往後一倒，想把王慎壓在身下。王慎在它倒下的瞬間鬆開手，從它背上滑了下來，然後在它倒地的同時繞到它頭部的位置，匕首刺進了它的眼睛。
-24
暴擊！
加塞爾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慘叫，橫瞳的眼睛被刺瞎了一隻。它從地上彈起來，發瘋一樣揮舞著礦工鋤，不再有任何章法，純粹是瘋狂的亂砸。
王慎後退了幾步，拉開距離。
他看著加塞爾在原地轉圈，鋤頭砸碎了篝火，砸翻了那口大鍋，暗紅色的液體流了一地，蒸汽瀰漫開來。
加塞爾的能量在消耗。它的攻擊越來越慢，越來越弱。
王慎在等。
等它的瘋狂結束。
加塞爾轉了大概十幾圈，終於停了下來。它喘著粗氣，瞎了一隻眼，另一隻眼佈滿血絲，死死盯著王慎。
王慎朝它走去。
加塞爾舉起礦工鋤——這一次，它的動作慢了很多。
王慎輕鬆地躲開，繞到它背後。
背刺！
-49
加塞爾生命值：329/620。
加塞爾轉身，王慎再次繞後。
背刺！
-52
加塞爾生命值：277/620。
加塞爾的腳步開始踉蹌。它的血在流，從眼睛、從後頸、從腰側的每一個傷口裡流出來，在地上彙成一小攤暗紅色的血泊。
王慎冇有給它喘息的機會。
他連續繞後，連續背刺，每一次都精準地捅進同一個位置——後頸第三和第四根脊椎骨之間的縫隙。
背刺！ -47（生命值230）
背刺！ -50（生命值180）
背刺！ -44（生命值136）
能量又空了。王慎改用普通攻擊，匕首一下一下地捅進加塞爾的後背。
-9，-11，-8，-10，-12
加塞爾生命值：86。
加塞爾轉過身來，用儘最後的力氣朝王慎撲過去。王慎冇有躲，他迎上去，匕首從下往上捅進了加塞爾的下巴，刺穿了它的上顎，直入大腦。
-25
暴擊！
加塞爾·鐵鋤的生命值：61。
它的身體僵住了，礦工鋤從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它的嘴張著，想發出什麼聲音，但隻吐出了一口黑血。
王慎拔出匕首，又是一刀捅進太陽穴。
-14
生命值：47。
再一刀，眼眶。
-12
生命值：35。
再一刀，喉嚨。
-15
生命值：20。
再一刀，後頸。
-13
生命值：7。
加塞爾跪了下來。
王慎站在它麵前，匕首舉過頭頂，對準了它的天靈蓋，用儘全身力氣刺了下去。
-18
加塞爾·鐵鋤的生命值：0。
這個4級精英狗頭人首領轟然倒地，暗紅色的鱗片失去了光澤，橫瞳的眼睛緩緩閉上。
獲得經驗：180（精英怪經驗加成）
王慎站在加塞爾的屍體前，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的左臂還垂著，骨頭碎成了幾截；他的後背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加塞爾的；他的額頭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糊了半張臉。
但他活著。
他蹲下來，用匕首割下了加塞爾的頭顱。頭顱很重，至少十幾斤，血順著斷頸往下滴，在礦洞的地麵上留下一串暗紅色的痕跡。
他把頭顱塞進揹包——係統神奇地壓縮了它的體積，隻占了一個格子。
然後他搜颳了加塞爾的屍體：
獲得：銀幣×2
獲得：銅幣×15
獲得：加塞爾的礦工鋤（綠色品質，雙手斧，傷害8-14，速度3.2， 3力量，需要等級4）——他用不了，雙手斧不是盜賊的武器，但可以賣錢。
獲得：粗糙的符文布×1
獲得：經驗值：180
王慎開啟角色麵板：
等級：3（經驗值：935 180-900=215/1400）
生命值：115/115（已恢複）
能量值：100/100
他看了一眼揹包裡的加塞爾頭顱，又看了一眼任務麵板。
任務：加塞爾·鐵鋤的頭顱——可交。
王慎冇有急著回去。
他靠在洞壁上，閉著眼休息了十幾分鐘，等左臂的骨頭慢慢癒合——這個世界的能力，非致命傷會在休息時緩慢恢複。然後他從地上撿起了加塞爾掉落的礦工鋤，扛在肩上，朝礦洞外走去。
---
走出礦洞的時候，太陽正掛在頭頂。
王慎眯著眼適應了一下光線，然後看到了讓他微微皺眉的一幕。
礦洞口外麵，聚了至少三十多個玩家。
他們都看到了王慎——一個渾身是血、左臂垂著、扛著一把巨大的礦工鋤、從礦洞裡走出來的年輕人。
人群中有人認出了他。
“是他！昨天在礦洞裡救我的那個人！”一個穿白色布袍的女孩從人群中擠出來，正是那個叫沈瑤的牧師。她跑過來，看到王慎滿身的傷口和血，眼眶一下子紅了，“你受傷了！我給你治療！”
她舉起手，一道微弱的光芒從掌心亮起——次級治療術。
生命值： 15
王慎的肩膀上，一道傷口開始癒合。
“不用。”王慎把肩膀從她手下移開，聲音冷淡。
沈瑤的手僵在半空中。
人群裡，一個戰士走了出來——正是昨天在礦洞裡斷了胳膊的那個方臉男人。他的胳膊已經接好了，打著繃帶掛在脖子上。
“兄弟，你一個人進礦洞了？”方臉戰士看著王慎扛著的礦工鋤，眼睛瞪得溜圓，“這……這不會是加塞爾·鐵鋤的武器吧？”
王慎冇有說話。
方臉戰士嚥了口唾沫：“你不會是一個人殺了加塞爾吧？”
人群開始騷動。
“不可能吧？4級精英怪？一個人？”
“你看他身上的血，肯定不是一個人的……”
“但他真的從礦洞裡走出來了啊，而且帶著那把鋤頭……”
“不會是撿的吧？”
王慎聽著這些聲音，麵無表情。他從人群中穿過，朝修道院的方向走去。每走一步，身後的議論聲就大一分。
“大神！組隊嗎？我們缺一個盜賊！”
“兄弟，加塞爾掉的什麼裝備？賣不賣？”
“帥哥，你叫什麼名字啊？”
王慎冇有回答任何一個問題。他的背影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山坡的另一邊。
沈瑤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咬著嘴唇。
方臉戰士走到她身邊，歎了口氣：“彆看了，那哥們兒是個獨狼，不跟人說話的。”
“我知道。”沈瑤低下頭，“我隻是……想謝謝他。”
“謝什麼，他那種人不需要感謝。”方臉戰士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他一個人就能活，我們這種菜雞，隻能抱團等死。”
人群漸漸散開了。
但關於“那個一個人殺了加塞爾的盜賊”的傳言，開始在9527號北郡修道院的新手村中悄悄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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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道院門口。
王慎把加塞爾的頭顱扔在瑪克布萊德腳下。
治安官低頭看著那個頭顱，沉默了很久。他抬起頭，用一種全新的目光看著王慎——不是之前那種“你有潛力”的欣賞，而是一種近乎敬畏的審視。
“你一個人殺的？”
王慎點了點頭。
瑪克布萊德從腰間的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布袋，又拿出一枚銀光閃閃的戒指，放在王慎手裡。
完成任務：加塞爾·鐵鋤的頭顱（精英）
獲得經驗：800
獲得銀幣：10
選擇獎勵：癒合指環（綠色品質， 4耐力）
當前經驗：215 800=1015/1400
等級：3（1015/1400）
王慎把戒指戴在手上，感覺一股溫和的力量從指間蔓延到全身，讓他的身體變得更加堅韌。
生命值：115 4×10=155/155（1耐力=10生命值）
“你是我見過的最強的新兵。”瑪克布萊德說，語氣認真，“北郡的任務你已經做得差不多了。等你的等級再高一些，就可以去閃金鎮了。”
他拿出一張地圖，在上麵標記了一個位置。
“從北郡往西南走，穿過艾爾文森林，就能到閃金鎮。那是暴風城的前哨，你可以在那裡接更高階的任務。”
新任務：前往閃金鎮
治安官瑪克布萊德建議你前往閃金鎮，繼續你的冒險之旅。
目標：
· 前往閃金鎮，找到那裡的治安官杜漢
獎勵：
· 經驗值：200
· 解鎖暴風城區域任務
“對了。”瑪克布萊德叫住王慎，“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什麼？”
“你現在的等級是3級，北郡修道院大部分新兵還在1級和2級之間掙紮。”瑪克布萊德的語氣變得嚴肅，“你的等級已經超過了這片區域的‘平均等級線’。主神有一個規則——當一個區域的玩家平均等級達到某個閾值時，該區域就會與其他區域合併。”
王慎皺了皺眉：“合併？”
“對。也就是說，當9527號北郡修道院的玩家平均等級達到3級時，你會被合併到另一個修道院區，那裡會有更多的新兵，更多的任務，以及……”
瑪克布萊德停頓了一下。
“更多的死亡。”
王慎麵無表情地收起了地圖。
“我不在乎。”
他轉身走了，留下瑪克布萊德一個人站在修道院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夕陽的餘暉中。
治安官搖了搖頭，低聲說了一句：
“這小子，要麼成為英雄，要麼死得很慘。冇有中間選項。”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