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卡達爾獲得天河之威形態已經有段時間了,但這確實是它第一次觸發“涅槃重生”的特效。
或許是因為白虎乃謹慎的獵手,在阿莎曼的長久訓練下會苛刻的挑選自己的獵物與戰場,讓它在此前的一係列戰鬥中都未曾遭遇直麵死亡的命運。
但白虎並未忘記自己有一次“死而複生”的機會,它一直將其視作在任何情況下的底牌。
事實證明,至尊天神的力量和它們的存在本身一樣靠譜。
當白虎的血肉軀殼被卡紮克砸下的暴戾地獄火湮滅的那一刻,目睹自己命中目標的末日霸主迅速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哼聲。
它顯然認為可笑的白虎被自己盯上的那一刻就已註定了卑微的死亡。
那傢夥甚至連個傳奇都不是!
區區英雄階的野獸,可以說,被以半神的強悍姿態塑造出來的末日霸主自打追隨薩格拉斯大人征戰星海以來,它就冇有追獵過這麼弱小的敵人。
一般而言,這樣的軟弱生物在戰場上連惡魔大軍的踐踏屠滅都躲不過,也根本不會有機會衝到作為軍團領袖的卡紮克眼前。
也不知道汙染者是發了什麼瘋,非要讓它親自來滅殺白虎!
卡紮克粗蠻的心智顯然將其視作一種“羞辱”,它固執的認為這是汙染者在打壓它,因為在燃燒軍團的派係中,它卡紮克並不屬於汙染者的嫡係。
它所在的惡魔族群“埃雷杜因”是相當特殊的生物,它們的前身是為萬神殿的泰坦們服務的“獄卒”,在奧術原力獨霸星海的漫長時光中,卡紮克和它的族人們一直為曾經還是強悍的“青銅泰坦”的薩格拉斯看管著祂親自塑造的惡魔囚籠瑪頓。
而在薩格拉斯接受“邪能神啟”成為邪能原力唯一的真神後,當惡魔之主親手撕裂瑪頓釋放出自己抓進去的惡魔囚犯,並將其組成最初的燃燒軍團雛形時,忠誠的埃雷杜因也跟隨它們的主人一起擁抱了邪能。
因此,卡紮克有獨屬於自己的“驕傲”。
它纔是薩格拉斯大人最忠誠最古老且最有資曆的惡魔領袖,現在的汙染者和欺詐者在它麵前隻是個小字輩。
然而,力量和天賦這個東西確實很不講道理,再加上薩格拉斯的青睞導致新的惡魔派係崛起並用一場場輝煌的毀滅勝利將卡紮克和埃雷杜因排擠到了燃燒軍團的中上層。
它們依然是軍團中最強大的上位惡魔之一,但它們已經冇資格象征軍團的榮光了。
卡紮克不是一個蠢貨,雖然它不喜歡思考,但在兩位大惡魔君主的勢力已成後,它知道自己也必須挑選自己的“陣營”。
相比形式粗暴的汙染者,卡紮克和狡詐的“欺詐者”基爾加丹走得更近。
這倒不是末日霸主那充滿肌肉的腦子裡希望學習一些智慧,主要是汙染者麾下已經有安尼赫蘭深淵領主們的效忠了。
那些殘暴的大屁股擁有和末日守衛幾乎一樣的定位,而且在毀滅的造詣方麵,誕生於扭曲虛空的真·惡魔,顯然要比埃雷杜因這種半路出家的惡魔更有天分。
綜上所述,卡紮克其實根本冇把白虎放在眼裡,它接受來自汙染者的“羞辱”僅僅是為了更好的向薩格拉斯大人效忠。
因此在用地獄火將白虎碾成灰燼後,末日霸主冇有停留哪怕一秒,甚至懶得去看那燃燒之地。
它拍打自己燃燒的巨大雙翼越過夜空飛向蘇拉瑪的方向,相比一頭軟弱到根本不配成為它對手的野獸,為燃燒軍團的強力合作者艾薩拉女皇毀滅蘇拉瑪,纔是它今夜真正的任務。
白虎在依靠希望之火涅槃重生後並冇有遭遇到卡紮克的繼續打擊,但因為涅槃之後導致天河之威形態暫時無法使用,讓它還得化身為雄鹿的旅行形態追著天空中的末日霸主向蘇拉瑪疾行。
還好森林之王傳授的雄鹿形態極其善於旅行因此速度驚人,而白虎也是在這疾行的賓士中真正理解了之前一直被自己吐槽為“影帝技能”的“塞納留斯之路”的真正用處。
在它啟用這個技巧的同時,那些新生的草木花朵自它奔行之地綻放,讓整個大自然都認同了它的存在並且主動的為它“開路”。
森林之中的藤蔓躲閃,草木挪移,在白虎所到之地一切自然生靈都不會成為它的阻攔,而且周圍的環境生態還在源源不斷的主動為白虎提供生命力的灌注和恢複,在它以雄鹿形態疾馳的數分鐘後就將重生的虛弱填補恢複。
這種生命力的加成讓白虎的奔跑速度越來越快,甚至接近音速的超自然疾馳在它很快追上了天空中一邊飛行,一邊砸下毀滅之雨的末日霸主。
最妙的是,大自然的“主動擁抱”讓白虎的氣息被包裹在森林之中,完全冇有被暴戾的大惡魔感知到。
果然,荒野之神賦予的所有天賦和技能冇有真正廢物的力量,全看操縱者靈性如何。
這麼一進一追,數分鐘後,蘇拉瑪城就已近在眼前。
那座夜色下點綴著無數燈火的城市就像是最明亮的指向標,高空中翱翔的末日霸主再一次發出毀滅宣言。
它手中猙獰的末日之刃劃過天空,用自己龐大暴虐的邪能撕開通往扭曲虛空的裂隙。
作為末日守衛的族王,在卡紮克的命令下,數以百計的末日守衛從那裂隙中湧出。
這些上位惡魔進入物質世界後就各自召喚更多的下位惡魔,很快就在空中形成了黑壓壓一片的惡魔之潮,這一幕迅速被蘇拉瑪城的守軍捕捉到,於是低沉的號角聲響徹了城市。
“羅寧!羅寧,你能聽到嗎?”
白虎屹立於山林之中的丘陵上,從雄鹿重回猛虎之形,它呼喚著自己獵群中的“智囊”,儘管冇有共生印記的聯絡,但此時駕馭著阿達杜拉之眼巡視整個蘇拉瑪周遭的**師還是很快就給出了應答。
“你剛纔那次死亡可真精彩。”
羅寧有一顆真正的大心臟,直麵惡魔帶來的末日時,他還有心情調侃道:
“我看到了青銅龍幻影臉上的震驚,那個佯做優雅的傲慢傢夥顯然也冇想到你還有這一招,但我注意到你的元素之軀似乎不能使用了。
冇有了那種超自然形態,你難道要用血肉去頂住卡紮克的毀滅巨劍嗎?
恕我直言,哪怕有阿達杜拉之眼的協助,你能在時間中重生的次數也是有限的,現在的你顯然不可能是卡紮克的對手。”
“所以我需要你用時間的技法將我恢複到全盛,併爲我消除疲憊讓本座可以儘情釋放這具軀體中的力量。”
白虎從行囊中丟擲自己的戰刀,又拿起了那一小罐已經釀造好的天神酒,它將那緊閉的瓶蓋掀開,在鼻孔輕嗅用傳說惡魔的心臟釀造的力量之酒那奇特的味道,它說:
“阿達杜拉之眼能為個體給予的極限強化,是我在今夜狩獵卡紮克的唯一希望,我知道這聽起來不可思議,但如果你和我組成的獵群可以完美運用我們的優勢,那麼今夜的勝利便可以成為這正在轉向的曆史中的第一個奇蹟。
把蘇拉瑪城外化作‘時間孤島’,羅寧。
由你來控製那裡的時間流速,讓我更快更凶猛更殘暴,讓我的敵人如落入泥沼,讓它舉步維艱!
做好準備,本座要上了。”
艾斯卡達爾仰起頭,將天神酒灌入口中。
這滋味辛辣宛如新增邪能作為調味的酒水湧入喉頭,其中封鎖的力量在白虎的味蕾炸開,複雜的口感如一記落在精神上的炸彈讓它一瞬間精神起來,而源於天神酒給予的強化也快速在眼前迸發:
【你飲下了‘天神酒·犬王哈卡’,在接下來三分鐘裡,你將得到來自‘犬王之力’的加持,你的體力、耐力、力量、敏捷和智慧與精神都將暫時提升至與犬王同等水準。
因你釀造的天神酒達到‘完美’品質,在初次飲下天神酒時,源於泡酒物‘哈卡之心’會為你賦予來自犬王的一部分技巧和天賦。
你學會了和邪能野獸‘地獄獵犬’交談的特殊獸語。
你得到了被動天賦‘犬王氣息’,在遭遇地獄獵犬時,對方不會主動進攻你而是會嘗試和你交流。
你得到了特殊學識‘惡魔馴獸術’,哈卡的獨門馴獸術可以讓你短暫馴服地獄獵犬以及其晉升形態為你服務;當持有哈卡的獵鞭時,你可以長久控製被馴服的地獄犬。】
“唔,犬王果然是個‘邪能德魯伊’,同道中人啊。”
白虎在醉醺醺的姿態下抹了抹自己的虎鬚,伴隨著羅寧操縱阿達杜拉之眼給予自己的加持,屬於艾斯卡達爾的時間流被暫時“固定”在當下。
那個原本隻能維持三分鐘,是一個典型“小爆發”狀態的“犬王之力”的持續時間在白虎的注視中變成了“∞”。
這意味著直到這場狩獵結束,它都可以長久維持這借來的“傳奇”力量。
然而麵對卡紮克這樣的老牌惡魔半神,區區傳奇也不過是多揮一刀的事,因此白虎還需要做更多準備。
藉由阿達杜拉之眼的持續強化,在羅寧的微調中,天河之威在接下來24小時無法使用的冷卻時間也被飛速抹除,元素共鳴在兩秒後恢複到全盛,白虎在原地拱手,以“弟子禮”在夜空下向北方星宿作揖彎腰,用熊貓人語大喊道:
“弟子艾斯卡達爾,師承少昊,欲行義舉!今夜恭請北方白虎天尊下凡降魔!”
“嗡”
武僧秘技·星君下凡啟用。
伴隨著星光閃耀,在寒風吹打的虎嘯聲中,完全由風雷組成的雪怒化身踏星而來,落在山崖之上環顧四周,在看到卡紮克的猙獰形態時,被請下凡的雪怒挑了挑眉頭。
那雙點綴雷光的眼睛看向白虎,威猛的大老虎吐槽道:
“你們這些武僧連自己打架的能力都冇有嗎?本座又不是你們的召喚獸,為何每次都要幫你們直麵強敵?”
“可雪怒天尊,那座城市裡有幾十萬精靈呢。”
白虎活動著身體,低聲說:
“更何況今晚請來的也不是您一位,這星君下凡最多請來傳奇化身,不是我小瞧您,就您現在這個狀態真上去了估計要被卡紮克一劍砍死,這豈不是玷汙您的威名嗎?”
“可你同時隻能召喚一位星君,此乃元素之理。”
雪怒蹲坐在原地,任由風雷環繞爆發出雷鳴之音,它歪著腦袋看著艾斯卡達爾,白虎則對羅寧喊道:
“還不趕緊給我們雪怒大人開開眼,幫我除去這召喚後的虛弱,順便讓雪怒大人永固於時間孤島中。”
“就你會指撥人。”
**師吐槽了一句,但很快完成時間加持,讓原本隻能持續數分鐘的星君下凡也化作長久存在。
這一幕讓雪怒詫異的看向蘇拉瑪,隨後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泰坦神器嗎?
難怪小白虎今日有膽量以英雄之階挑戰半神呢。
“弟子艾斯卡達爾恭請東方青龍/南方朱鶴/西方玄牛天尊下凡降魔!”
一連三次請神完成,被召喚來的四天神的星君化身就那麼圍著艾斯卡達爾大眼瞪小眼。
它們在熊貓人的傳承中守護文明這麼久,這還是第一次被同一個武僧在同時召喚下凡。你瞧瞧這四天神分坐四方,都可以湊一桌麻將了。
“好了,老虎,彆再請神了!同時維持四個傳奇化身,已經是我能操縱時間賦予長存的極限了。”
**師看到艾斯卡達爾又摸出一個吉布林的虎神鵰塑準備繼續搖人就有些繃不住。原本以為你是孤身迎戰,冇想到你小子居然還是個“神靈召喚師”?
“你的獵群已經足夠誇張,快上!卡紮克就要進入時間孤島了。”
羅寧催促著。
他話語中有掩飾不住的壓力,皆因為此時身旁的艾利桑德已經慌了。
大魔導師一邊調動城防軍和施法者們迎擊從天而降的惡魔,一邊在大罵著白虎是個“殺千刀的惹禍精”。
如果再不讓她看到希望,這傢夥冇準會中途精神崩潰鬨出其他事來。
“那麼,天尊們。”
艾斯卡達爾抓著自己的戰刀,在四天神的化身齊聚引發的元素波浪中,它大聲說:
“今夜在此降妖除魔,決戰不退,非勝即死!”
“彆用你那小刀片。”
玉瓏和赤精騰空而起,讓水與火的光芒照耀天空,東方天尊提醒道:
“你的武僧技藝尚未打磨到至臻,很難對半神惡魔造成有效傷害,今夜就用天河之威配合我等施法降魔,也好讓我們看看你離開潘達利亞之後有冇有長進。”
“好。”
白虎很聽勸,瞥了一眼遠方卡紮克那十幾米的誇張身高,果斷將碎星者丟入行囊,縱身一躍在空中化作疾風,追著玉瓏和赤精飛向蘇拉瑪城外的戰場。
雪怒與砮皂在地麵奔行。
風雷湧動於叢林,大地顫栗著咆哮,星空因龍吟搖曳,南天火墜於戰場。
這不尋常的動靜立刻讓卡紮克轉移了注意,就在末日霸主踏入羅寧降下的“時間孤島”的同時,風中的艾斯卡達爾也在風暴之心的轟鳴中啟用了自己的力量,刺眼的閃電長鞭呼嘯著抽打過去,一瞬間的雷鳴爆發徹底撕裂長夜的安寧。
惡魔半神怒吼著揮動巨劍,讓邪火纏繞著劍鋒斬下,在能量碰撞的摧殘中將那閃電長鞭當空絞碎,電弧爆湧中雪怒自雷光中跳出,風雷怒爪糊臉猛擊。
一次交錯將卡紮克的醜臉劃出血光,而一路疾奔而來的砮皂早已蓄滿力量。
撞碎鐵河的玄牛低著頭,讓四根銳利之角化作攻城錘正中末日霸主的腰腹,刹那間魔鋼撕裂,血肉橫飛。
玉瓏如巨蛇延展,纏繞卡紮克的胸口與手臂使它無法反擊,又用青玉龍爪扣住惡魔之角,威嚴的龍首揚起,青色的淨化龍息在近距離朝著卡紮克噴薄而出。
更高的夜空裡,優雅的朱鶴拍打希望之翼,在高空的起舞飲下南天之火如流星雨般墜落於戰場。
惡魔們觸之即死,碰著就亡。
至尊天神的化身雖然無法承受來自它們的全部偉力,但既然來都來了,又是俠義之事,它們自然要共襄盛舉。
卡紮克被打了一套小連擊弄得狼狽異常,然而這攻擊雖猛,破壞卻不夠,青龍被它扣住軀體拉扯著砸向地麵,玄牛被它用巨劍猛擊,而雪怒的偷襲被巨大的雙翼交錯阻攔,隨後回以口中魔焰爆發,薩格拉斯親自賜予的火焰噴吐將雪怒的化身打滅於空中。
末日霸主發出狂笑。
這些傳奇野獸很努力了,但它們阻擋不了它!
可隨後,驟然亮起的閃電長鞭又一次襲來,正中卡紮克的脖頸在艾斯卡達爾的虎嘯聲中硬生生撕下一塊蠻橫的血肉。
風暴之心已進入超頻,雷暴颶風正在成型,環繞著末日霸主不斷落下的驚雷將這時間孤島徹底遮蔽成一處生靈絕地,阿達杜拉之眼的時間流回退,讓雪怒天尊的星君化身又一次於風中悄然出現。
“還能複生幾次?”
艾斯卡達爾駕馭著雷暴颶風向前,它問了句,羅寧那邊回答道:
“八次!
可以全部用於你身上,或者用於四天神的傳奇化身,你自己把握。
但時間亦有‘抗性’!
多次複活會讓你被阿達杜拉之眼排斥,一個生命依靠它改變時間的次數是有限的,這神器的偉力顯然不容濫用。”
“夠用了。”
白虎仰起頭讓漫天狂舞的落雷以自己的意誌不斷轟鳴,在“四聖降魔”的傳說戰場中它感受著撲麵而來的戰爭之風,愉悅的嗚咽裡輕聲說:
“獸群已饑腸轆轆,我等將在今夜吞吃血食而崛起,死亡亦會低頭,唯有獵者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