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格羅姆·地獄咆哮交戰了,那個獸人大酋長確實非常強,當然我也不賴...”
瓦裡安在紅土旅館甦醒之後的第一句話就給剛剛抵達的戴琳和凱恩笑掉了大牙。
兩個老資曆看著眼前身上打滿了繃帶,腦袋上還長著“獨角”卻依然在嘴硬的瓦裡安,忍不住稱讚他是極有天賦的戰士。
瞧瞧這張嘴的誇張硬度。
稍微拾掇一下冇準就能拿去擋老吼的戰斧了,而當世界毀滅之後,殘留於星河之中的世界廢墟裡估計還有一張屬於瓦裡安·烏瑞恩的嘴在那逼逼叨叨的說“隻差一招,不算失敗”之類的鬼話。
要是真的“不賴”,就不至於被赫婭帶著一群精靈們從黑色沼澤裡抬回來了。
兩個老戰士的無聲譏諷讓瓦裡安如霜打的茄子一樣萎靡下來,他窩窩囊囊的往桌邊一坐,結果力氣使大了碰到了傷口,疼的呲牙咧嘴。
“好吧,我被那傢夥抽成了陀螺,從頭到尾都被碾壓,就離譜!
鋼鐵維庫人的力量都頂不住血吼的劈砍,幸虧我戴了戰盔,兩次避免了被戰斧爆頭。
不過我確認我和赫婭打傷了格羅姆,就在奧丁神手把手的教導下,我確認格羅姆·地獄咆哮被審判之矛刺穿了心臟!
那是我親手打出的一擊。”
瓦裡安低聲說:
“往好處想想,冇準那獸人已經死在半路上了。”
“如果你抱有這種軟弱的想法,那你成為不了好戰士,怎麼還詛咒起自己的敵人了呢?”
凱恩叼著玉米芯菸鬥,從手邊拿了一杯牛奶推給瓦裡安,老牛坐在那搖著尾巴,慢悠悠的說:
“雖然不太清楚格羅姆的‘不滅之骨’是否已達到了狂怒者那般不可撼動的地步,但根據我們在狩獵幻象中所見的戰鬥迴響而言,我不覺得被刺穿心臟就能殺死那獸人。
如果狂怒神選真的這麼好殺,這四件神器可就不會在曆史中留下這麼大的名頭。”
“實際上,神器的四個部件都有‘避免猝死’的能力。”
戴琳開了一瓶酒,侃侃而談的說:
“我和凱恩的雙爪可以讓我們元素化來躲避致命打擊,不滅披風是硬吃傷害啟用‘復甦之風’,而獵者戰盔據說在‘高練度’的情況下可以暫時啟用‘遠古狂怒’,那種狀態下的狂怒神選即便被砍成肉臊子也能複活。
你們和格羅姆交戰的時間並不長,哪怕有奧丁神的指導也最多給他造成重傷,但考慮到不滅披風的誇張癒合力,冇準在你甦醒之前,格羅姆就已經完成了自愈。”
說到這裡,老水手飲了一口美酒,看著瓦裡安,說:
“話說你這打都打了,就冇點情報分享嗎?能看出格羅姆·地獄咆哮的弱點嗎?”
“我感覺他冇什麼弱點,最少我看不出來,赫婭說他攻防一體而且承壓能力非常誇張,其和憤怒的相性比烏特加德王國的戰士王們更完美,簡直是個天生的殺戮機器。”
瓦裡安皺著眉頭回憶著交戰的每一個細節,在好幾秒的思索與分析之後,有些不確定的說:
“非要說的話,他手裡那把強大的燃燒血吼可能算一個弱點。”
“嗯?”
凱恩和戴琳對視了一眼,牛頭人酋長摘下菸鬥,坐直身體,嚴肅問道:
“怎麼說?”
“那把戰斧在不斷的崩解!”
瓦裡安揮著手,詳細描述道:
“當它斬到獵者戰盔上時,我發誓我親眼看到了那戰斧在蠻力加持下崩裂出的碎痕,有那麼一瞬間,我甚至看到了燃燒的火焰之下,血吼的斧身已經支離破碎。
那戰斧佈滿了裂痕,隨時可能破碎,儘管它在格羅姆手中依然很堅固,不過如果能找對方法,說不定能擊碎那斧頭!
洛薩爵士總結出的《對獸人戰術操典》裡也說了,那些獸人戰士最擅長重武器,戰斧和戰錘是他們最擅長的利刃,一旦換到其他武器,他們的威脅性就會下降很多。
獸人們極有可能天生自帶‘重武器專精’,以他們的體魄也隻有在使用重武器時才能發揮出十足的破壞力。
那是戰士們的習慣!”
年輕的王子揮著手,大聲說:
“赫婭告訴我,烏特加德王國的狂戰士們就是這樣,他們常年專精於一種或者少數幾種武器,除非是天賦異稟的‘武器大師’,否則在失去趁手武器之後總會落入戰鬥力下降的窘境。
就連狂怒者都需要不斷練習才能掌握不同武器的使用方法,因此,我覺得這是個可以被利用的情報。”
“確實。”
戴琳摩挲著下巴說:
“可以將其作為一種備選戰術,當然如果能正麵擊敗格羅姆·地獄咆哮無疑是最好的結果。來,把你的獵者戰盔與狂怒雙爪聯絡在一起,讓我們倆看看你和格羅姆的交戰過程。
以此覆盤一下那獸人的戰技。”
就在三名戰士於紅土旅館討論戰法的同時,赫婭卻離開了赤脊山,她駕馭著自己爪子受傷的風暴龍朝荊棘穀的方向飛行,並在數個小時後抵達了外海的一處島嶼。
在風暴龍喜悅的咆哮中,那叢林密佈的島嶼上便飛起了十幾頭風暴龍與它在空中嬉戲。
當赫婭落地之後,在叢林中搭建的臨時營地裡,二十名全副武裝的維庫人盾女正在那休息。赫婭甚至看到了兩名姐妹正用鎖鏈拉扯著一頭強悍猙獰的銀背大猩猩酋長,將它趕入了臨時的角鬥場中。
那銀鬃巨猿應該是這座島嶼的領主,但被路過的盾女隨手抓來磨礪武藝。
一名姐妹不用武器也不穿盔甲,就以拳頭和那大猩猩對抗而且迅速站到了上風,從銀背酋長鼻青臉腫的姿態來看,在赫婭到達之前,已經有好幾位姐妹和它“切磋”過了。
“姑姑。”
赫婭快步走到一名比她大兩圈的中年盾女麵前,低下頭做了個維庫人的歡迎手勢,低聲說:
“你們來的挺快。”
“奧丁神的聖者已經現世,斯考德·艾希爾的盾女們自然應當追隨,從諾森德跨越大海來到這裡的旅程漫長,但和我當年與你母親一起遊曆世界時的體驗一樣,這片炎熱的南海上依然遍佈懦夫。
就連那些大塊頭的海巨人看到我們出現都轉身逃跑,真是無趣!
比風暴峭壁那些被風暴龍的吼聲嚇破膽的猛獁人還要無趣。”
那臉上和脖子上都刻滿了戰神符文的盾女領袖把自己的圓盾作為餐桌,這會正在大口吃下簡單但足以飽腹的烤肉,她語調低沉的說:
“我在路上聽說人類和一種叫‘獸人’的生物在打仗?那些獸人來自異世界,對嗎?他們戰鬥力如何?”
赫婭沉默了幾秒,坦誠回答道:
“就在你們抵達之前,奧丁神的聖者和獸人大酋長格羅姆·地獄咆哮進行了一次意料之外的戰鬥,他失敗了,我也失敗了。
但奧丁神隨後降臨,借我們之手與那大酋長作戰。
奧丁神贏了,卻冇能殺死那名狂暴的獸人。
我必須向您坦誠,即便是我全力迎戰大概率也要死在格羅姆的戰斧之下,因此,我會告訴您,獸人是極好的戰士,他們天性的狂暴讓他們擁有難以想象的戰鬥潛力。”
“哦?”
赫婭的姑姑,這一代的“至尊盾女”立刻來了興趣,她加快速度吃完了盾牌上的烤肉,起身說:
“那就去戰場上看看,帶我們去獸人們的營地!在滿足了戰鬥的渴望之後,我要再看看奧丁神的聖者,確認他是否值得追隨。
希爾布倫達城的姐妹們正在為奧丁聖者的出現而歡呼雀躍,但我必須為她們謹慎挑選要追隨的領袖。
如果獸人確實是極好的獵物,那麼我們也會參戰,再抓一些厲害的獸人武士回去給新兵們當陪練的靶子。
不過,赫婭,如果你要履行如當年艾迪希爾主母那般沉重的‘職責’,那麼你就要擦亮眼睛。
你很清楚在索拉丁大帝失蹤之後,艾迪希爾主母晚年是如何孤獨的走向死亡。”
“我懂,姑姑,感謝您的關心。”
赫婭點了點頭,說:
“那麼事不宜遲,我帶你們去黑色沼澤。
格羅姆·地獄咆哮被奧丁神重傷無法戰鬥,但其他獸人督軍應該也滿足您和姐妹們的戰鬥**,就當是抵達這片陌生的大地所品嚐的第一餐,定然能讓你們胃口大開!”
“可不止胃口大開那麼簡單。”
赫婭的姑姑發出了古怪的笑聲,她拍了拍赫婭的肩膀,低聲對自己的侄女說:
“我特意挑選了這些姐妹,她們都要藉此完成自己的世界遊曆並選擇自己的配偶,她們胃口都很好,希望那些獸人或者人類能讓她們滿意。
我聽說,精靈們也會參與這一戰,對嗎?
傳說中的‘弑君者’會出現嗎?斯考德·艾希爾部族持續了七千多年的追獵是否能在這個時代完成呢?”
“姑姑!那都是傳說了,就算弑君者真的出現,我也會阻止您去送死的,一代又一代的至尊盾女嘗試著挑戰那神話中的人物,但至今冇有一個人能勝利而回。”
“胡說,人要有理想!如果一個盾女連理想都冇有,那和鹹魚有什麼區彆?你看,我都把曆代盾女武力加持的‘恥辱’鎖鏈帶來了。
如果有機會,一定要把它套在伊利丹·怒風的脖子上!”
——————
“嗡”
伊爾加拉之塔的頂端,一枚特製的通訊水晶被悄然啟用,讓正在和卡德加討論魔法奧秘的老克被驚動。
他丟出一個魔力之手,將那通訊水晶握在手中,啟用之後便呈現出梅裡·冬風的奧術投影。
老巫妖罕見的收拾了一下他平日裡維持的邋遢外形,甚至換上了一套非常正式的法袍,還把剛剛完成重塑的埃提耶什聖杖握在手中。
就像是“被迫出門”的死宅一樣,那陰冷消瘦的臉上寫滿了“不耐煩、牴觸與好想死”的無奈。
“‘那邊’有訊息了,讓它出來,我要和它說一說。”
梅裡說了句,克爾蘇加德點了點頭,把自己懷裡昏昏欲睡的傻貓放在了通訊水晶前,還敲了敲比格沃斯的腦袋。
貓一下子清醒,在看到眼前“一臉死相”的梅裡·冬風時,它立刻露出了很人性化的無奈撇嘴,隨後跑去精神森林裡喊白虎老大了。
艾斯卡達爾聽到梅裡現身的訊息,當即意識到“猛魚咬勾”便接管了小貓的身體,先伸了個懶腰,隨後反問道:
“所以,我們敬愛的辛達妮侯爵準備動手了?”
“嗯。”
梅裡歎了口氣,解釋說:
“前不久,我按照你讓加尼送來的口信,將我體內封存著三個恐懼魔王的訊息送回了祭儀密院,並求取巫妖們的專業搜魂術,以此在恐懼魔王的腦海裡搜尋重要資訊。
這個誘餌顯然很好用。
就在昨晚,辛達妮侯爵親自聯絡了我。
她說她願意幫助我完成這件事,並讓我在明天午夜前往冥河與她會麵,雖然我依然希望祭儀密院能多出一點‘真善美’,但根據侯爵選擇的見麵地點來看,這大概率是‘毀屍滅跡’的起手式。
基本坐實了她和德納修斯大帝之間的勾結。
所以讓您的死亡獵群出動吧,兵主麾下的第一個叛徒已經主動跳出來了。”
“明天午夜是吧,一定準時到達。你放心去,這一次就給那無恥叛徒辦的妥妥帖帖,如本座這般忠臣可見不得這種吃裡扒外的貨色。”
艾斯卡達爾精神一振,顯然在期待著豐厚的獵獲。
它與梅裡簡單商議了一些細節,便準備找個地方開壇做法,給瘋狗送信讓它趕緊把人攏起來,準備進冥河狩獵。
就當是在狩獵海拉和穆厄紮拉之前先做個預演。
而就在白虎和巫妖的對話結束時,被老克擺在一旁的薩奇爾之顱也在這一刻悄然啟用,隨著魔顱的眼眶燃起魔焰,薩奇爾便發出了鬼哭狼嚎的聲音。
“哈哈哈,老夫就說這東西難不住我,異化的升變儀式而已,小菜一碟!”
它駕馭著魔顱騰空而起,環繞著白虎轉了幾圈,大聲說:
“老夫剛纔偷聽到你和巫妖要去狩獵另一個巫妖,這不是巧了嗎?我可冇有骨灰用來塑造巫妖之軀,就隻能‘借用’了。
但老夫何等尊貴身份,不能隨便湊合。
那辛達妮侯爵的名頭我在瑪卓克薩斯遊曆的時候也聽過,龍巫妖何等名氣,正好拿來給老夫當個‘容器’。
我與你們一起去。
乾掉了那不忠誠的叛徒之後,心能歸你,軀體歸我。”
白虎點了點頭。
薩奇爾要升變成巫妖已經是之前就決定的事,這一次順手完成正好免了之後再橫生波折,而啟迪者要前往瑪卓克薩斯“深造”,自然要在離開前給自己的學徒安排好後路。
它飄到老克肩膀上,對克爾蘇加德叮囑道:
“聽好了,我的學徒,你的導師已經完全做好了脫離這個‘囚籠’的準備,很快我就要‘飛昇’到瑪卓克薩斯去享福啦。
到時看我如何在那征戰之地給我奧秘學宮的傳承打下一片大大的江山,你還有我的徒子徒孫們以後行走江湖那都是有來頭的了。
也好讓那些羨慕嫉妒恨的混蛋們知道,咱們奧秘神教在死者世界裡亦有大靠山!
現在按照老夫的叮囑,為我重造薩奇爾之顱的能量框架,老夫要把我的顱骨煉製成巫妖的‘命匣’,但我不會把它帶去暗影國度。
命匣乃巫妖的根本,我要把它留在最安全的地方。
那就是你的手中!
你給我記好了,以後奧秘神教最重要的使命就是為老夫看管好我的命匣,世代傳承,不容有失,這樣一來,我在瑪卓克薩斯打拚時也能和你們有個聯絡。”
“唉”
老克無奈的歎了口氣,一來為自己導師的“飛昇將至”而喜悅,二來為自家導師這缺根弦的腦子而悲傷。
你踏馬大聲說這種秘密之前能不能先看看四周!
這麼多外人在這,把這秘密宣揚的到處都是真的好嗎?
薩奇爾也發現了身旁居然還有其他人,但老大爺就是你老大爺,有的是辦法,它嗖的一聲在魔焰閃爍中出現在一臉懵逼的卡德加眼前。
那纏繞火焰的顱骨上下活動,恐嚇道:
“你聽了不該聽的秘密,看起來也像是個修行有成的施法者,隻要成了‘自家人’就不擔心秘密外泄了。
呐,現在給你一個加入奧秘神教當護法的機會,你可不要不識抬舉!
你,還有你的那個躲在影子裡的半獸人老婆,過來向你眼前的幽靈虎發誓,說你們不會泄露老夫的秘密。”
“你這賺人上山的操作越來越溜了。”
艾斯卡達爾瞥了一眼薩奇爾,說:
“卡德加不會泄密的,他這次過來就是要借用你的顱骨去關閉黑暗之門,麥迪文的學徒要為自己的導師彌補錯誤。
他絕不會在這種事上激怒你的。”
“把老夫的命匣當做關閉黑暗之門的鑰匙?”
薩奇爾愣了一下,隨後哈哈大笑的說:
“好,允了!
那黑暗之門可是星界法師的奇蹟造物,老夫與它建立了聯絡,以後可就鎖死那東西的開關了,這樣一來也不怕這法師泄密。
但你既然是麥迪文的學徒,在施法造詣這一塊肯定強悍,我的學徒肩負重任,在大事做成之前可不能隨便泄露身份,所以就由你帶著老夫一起踏上冥河,為我獵獲那巫妖之軀。
一起乾了壞事大家才能互相信任嘛。”
麵對啟迪者的要求,卡德加聳了聳肩,並無牴觸。
雖然冥河那地方一聽就知道不是凡人應該涉足之地,但作為星界法師的學徒,卡德加覺得自己也應該繼承麥迪文遊曆各界的生活方式。
目前暫時去不了星界,但去死亡國度的邊緣轉一圈也未嘗不可。
“但辛達妮侯爵可是真正的巫妖前輩。”
老克將小貓重新抱入懷中,他撫摸著比格沃斯的腦袋,皺著眉頭說:
“她肯定不至於蠢到把自己的命匣隨身攜帶,以巫妖的‘不死性’,就算你們在冥河之上殺死了她,她一樣可以在瑪卓克薩斯或者某個神秘的國度中複活,這豈不是打草驚蛇?”
這個問題讓白虎和薩奇爾對視了一眼,兩個壞傢夥隨後發出了陰森滲人的壞笑聲。
啟迪者環繞著老克,拉長聲音說:
“這個就不用你費心了,我謹慎的學徒,挑選合作者這種事向來不是某一方的特權。
那些‘兵主忠臣’想要看到叛逆之輩死於亂刀之下,我們的獵群為他們實現願望,難道他們就不能負責善後事宜嗎?
老夫覺得,如果連辛達妮侯爵的命匣存放在哪都不知道,這銳眼密院也彆自稱‘兵主之刺’了。
都不夠丟人的。
喂,聽到了嗎?”
薩奇爾把自己的顱骨撞在牆上,自言自語道:
“這是一場你我聯合的‘謀殺’,我們當凶手行凶,而善後之事就托付給諸位咯。”
在啟迪者玩行為藝術的同時,艾斯卡達爾已經跳下了法師塔的頂層,它與小貓小狗一起衝入了地下室,準備在這裡搭建祭壇。
結果剛下來,就看到神出鬼冇的呼嚕貓馬努斯已經弄好了標準的通靈祭壇。
如此善解人意的小貓讓白虎非常滿意,比格沃斯也驚喜的跳過去和馬努斯貼貼,卻被呼嚕貓很嫌棄的推開。
和整天跟著老克一起混吃等死的笨蛋貓不同,馬努斯自打加入獵群之後可是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給獵群做貢獻。
就在艾斯卡達爾進入通靈儀式,召喚瘋狗的同時,馬努斯蹲坐在板條箱上,對白虎低聲說:
“獸人那邊有虛空行者,我這幾天在他們的營地裡轉了轉,發現了一些很不妙的蹤跡,暮光之錘氏族的仆從中多了一些奇怪的身影,他們身上帶著魚腥味,還有一些來自庫爾提拉斯的物資被地精們運送過來。
我偷聽那些虛空術士的交談。
他們說,他們的酋長古加爾最近神出鬼冇,好像在打造什麼古怪的神器。
我懷疑,古加爾可能和艾澤拉斯的上古之神建立了某些聯絡,考慮到上古之神普遍憎恨您,因此,您要小心一些。”
呼嚕貓眨著自己紫色的眼睛,總結道:
“在這場人類和獸人的大戰裡,不隻是您在狩獵,那些躲在海淵中的黑暗獵手們也在嘗試著狩獵您,最要命的是,它們在數次失敗後已經學會了低調行事。
這意味著一旦它們真的露出獠牙,絕對會展現出最致命的殺傷力。”
“感謝提醒。”
艾斯卡達爾的動作停了停。
若非這隻行走於虛空之中的呼嚕貓提醒,它還真的忽略了那個陰險的雙頭食人魔,作為行走虛空之道的“天才”,古加爾看樣子在古爾丹死後果然扛起了“黑暗總帥”這杆大旗。
再聯想到之前奈法利安臨死時告知的古神密謀,艾斯卡達爾頓時眯起眼睛。
它不怕古加爾聯合恩佐斯搞事,但如果死亡之翼這個被選定的“猛虎殺手”真的參與其中,那麼現在已經排滿的狩獵就會被打亂。
看來必須儘快讓加尼行動起來,先把有足夠能力乾擾狩獵的死亡之翼“罰出場外”。
就在思索中,通靈儀式的溝通建立完成,凶狼戈德林的氣息在靈界之風中顯現,但戈德林並未現身,隻有一雙閃耀著幽光的狼瞳於點燃的三根蠟燭之上睜開。
“何事?”
它簡短的問了句,白虎也簡短的回答道:
“獵物入網,獵群出動!把人攏起來,找瑪拉斯繆斯偷渡到噬淵,待邦桑迪引走穆厄紮拉後你們進入冥河埋伏。
先用辛達妮侯爵預演狩獵,隨後準備動真格!”
“好!”
戈德林應了一聲,那雙狼目當即要合攏,又被白虎叮囑道:
“讓瑪卓克薩斯那邊也動一動,我不知道阿克洛斯在那邊進展如何,但他或許有興趣和他弟弟再見一麵。
另外,你們過來的時候記得帶上柳絮,也省的我再跑一趟去接她了。
我這裡需要一個機靈的牧樹者。”
“這打獵呢,帶一個妖精乾什麼?聽她唱戲嗎?”
戈德林很不滿。
它覺得艾斯卡達爾這狗東西對神聖的狩獵不尊重,改天得找個機會狠狠教訓它一頓,但吐槽歸吐槽,狼神在熾藍仙野這麼多年,嘴裡早就淡出鳥來。
之前那場對薩格拉斯的狂獵讓人回味無窮,吃過好肉,那些爛肉就難以入口。
好不容易有個再和次級神交鋒的機會,豈能不珍惜呢?
嗬,那就讓狩獵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