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艾拉走出王座廳的時候,還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她如夢遊一樣看著自己手裡那份加蓋了國王印璽的正式任命書,又看了看自己另一隻手裡握著的象征國王威嚴的特使節杖,甚至想要給自己一耳光,來確認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在做夢?
自己那個向來重男輕女到不可救藥的父親,這一次居然真的同意了由她來擔任與黑鐵皇帝的談判特使?
而且還極為慷慨的賦予了自己“全權行事”的職責。
雖然這其中確實有父親遭遇了意料之外的變化暫時無法主事的緣故,而且如果自己厲害的二叔穆拉丁此時在鐵爐堡的話,這代表鐵爐堡和銅須矮人的活兒也絕對輪不到自己。
呃,自己的三叔雖然也在,但就布萊恩·銅須那個不靠譜的性格,彆說是麥格尼了,就算茉艾拉也不放心讓他去做這些事關矮人文明未來的事。
自家三叔雖然善於和其他人打交道,但他的運氣可太差了而且手很“賤”,自茉艾拉記事以來,但凡布萊恩參與並且亂摸東西時就冇有不出意外的時候。
雖然布萊恩的運氣也很好,不管遇到什麼破事他都能化險為夷,但這種“幸運與厄運”的疊加態讓人真的很難給布萊恩冠以太大的信心。
茉艾拉公主小心翼翼的將自己的節杖和任命書收起來,就像是對待最珍貴的寶物。
雖然作為銅須王族的公主,她從小就錦衣玉食,各項享用與珍藏都堪稱奢侈華美,然而,這確實是她從小到大得到的第一份正式任命。
代表著自己終於被自己的父親允許參與到王國政治中。
意義非凡。
‘肯定是某種力量影響了父親的判斷!’
茉艾拉在心中想道:
‘冇準是父親在世界之夢中見到那些東西改變了他頑固的想法,或許他明天就會變卦,又覺得我這樣的柔弱女人不足以承擔如此沉重的職責。
不行!
我必須立刻出發前往塞爾薩瑪,趕在父親變卦之前,為王國爭取到最大的利益,以此來讓官員和人民看到我的能力。
如果能以這件事的成功讓我進入良性發展,或許未來,我也有機會...’
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被國王衛士們守衛的王座廳,在那眯起的眼睛裡浮現出名為“野心”的光芒。
然而這是完全合理的。
她是麥格尼·銅須唯一的繼承人,她的二叔是最好的戰士也有過幾個情人,但似乎並不打算把人生浪費在家庭生活裡。
或許在穆拉丁步入老年之前,他不會有繼承人。
自己的三叔就更不用說了,因為其根本不打算參與政治的緣故,因而早早就被排除在了王位繼承權之外。
茉艾拉能肯定自己的父親如果出了意外,就比如這一次被獸人刺客刺殺的危機下,繼承王位的絕對是穆拉丁。
她父親不會把鐵爐堡的王權交給一個不夠堅韌且強大的女矮人。
但現在,或許她也有了和自己二叔競爭的機會。
實際上,在茉艾拉看來,穆拉丁·銅須的戰士性格讓他很難成為合格的領袖,自己的叔叔足夠勇武也有勇氣且和頑石一般堅韌,但他冇有自己父親的政治智慧,讓他來管理鐵爐堡會把這事演變成一場災難,尤其是在如今這個獸人入侵而且大陸局勢遭遇變化的時代裡。
必須有足夠睿智的領袖帶領,矮人的文明才能走上繁榮昌盛的道路。
“茉艾拉公主,請您等等我。”
就在茉艾拉騎上自己那點綴黃金與寶石,非常威武的盤角戰羊,在侍衛們的護送下準備離開這裡時,來自王座廳外的呼喚卻讓她拉緊了韁繩。
銅須公主回過頭,便看到穿著一身旅行者裝束的瓦裡安·烏瑞恩王子跑了過來。
在茉艾拉眼中,瓦裡安年輕但勇敢,整個人就如初升的太陽那般具有活力,而且這孩子很有成為領袖的氣質,在暴風王國遭遇困境時,他能拋棄優渥的生活跟隨洛薩爵士四處為王國尋找援助,也能看出他的傑出品性。
這甚至茉艾拉感覺到了一抹“嫉妒”。
並非針對瓦裡安本身,而是因為瓦裡安·烏瑞恩或許就是自己父親最想要的那種繼承人,尤其是在剛纔,茉艾拉敏銳的發現了自己父親看向瓦裡安的目光總是帶著一絲遺憾與唏噓。
如果這個年輕人是自己的弟弟,那麼自己這一輩子都不會有任何機會,更可怕的是,她甚至也會覺得把王國交給這樣的年輕人是正確的選擇。
當競爭者過於優秀的時候,哪怕自己遭遇失敗其實也並非不可接受的結果。
穆拉丁的鬍子在上啊,幸好瓦裡安是個人類。
“有什麼事嗎?瓦裡安王子。”
茉艾拉露出笑容,輕聲問了句,瓦裡安行了個禮,小聲說:
“我剛剛得到了麥格尼陛下的允許,可以去觀賞他那把傳說中的‘破懼者’戰錘,據說那是高山之王流傳下來的戰士神器,目前被您保管著。
我可能明天就要離開鐵爐堡返回暴風城,所以能允許我看看那把戰錘嗎?
聽說破懼者中蘊藏著曆代山丘之王的勇氣?”
“嗯,那是所有矮人勇氣與力量的象征之物,隻有最強大的山丘之王才能持有,更重要的是,它是鐵爐堡王權傳承的象征。”
茉艾拉解釋道:
“高山之王遺留的戰錘就如你們人類傳說中的那把皇帝之劍一樣,但我們的‘破懼者’更強大,它有自己的意誌,可以選擇自己的主人。
隻有被破懼者承認的銅須矮人才能成為國王。
當然對於戰士來說,破懼者所承載的山丘之王的偉力或許更值得關注,實際上,您不是第一個請求觀賞破懼者的戰士。
過去很多年裡,戰神教團的戰爭大師們隻要前來鐵爐堡,就會有類似的請求,也確實有很多戰士通過破懼者的傳授學會了矮人們獨特的‘風暴之錘’戰術。
請隨我來,那把戰錘被安置於銅須寶庫,剛好我也要過去取幾件防身之物,我們可以一起過去。”
“哦,好的,麻煩您了。”
瓦裡安笑了笑,剛想要召喚出自己威武的英勇戰駒,結果就從背後跳出來的小貓趴在了肩膀,比格沃斯先生蹲坐在瓦裡安寬大的肩膀上,好奇的盯著茉艾拉那盤起來,像極了餅乾一樣的髮型,而叼著骨頭的小克則對矮人們的山羊很感興趣。
它不是牧羊犬,所以它冇有牧羊的基因,想要靠近戰羊,就會被那強悍的生物用蹄子踹開。
但小克卻樂此不疲。
它確實不是牧羊犬,但它認為自己可以學。
“好可愛的小貓,我之前在鐵爐堡就見過它,當時它和這條同樣威猛的小狗遊蕩在商業區,還從廚子那裡偷肉吃呢。”
茉艾拉發出了笑聲。
她很喜歡比格沃斯的靈氣,又從自己隨身的口袋裡摸出自己的零食遞給了小貓。
矮人們的手很巧,因此即便是零食也被做出很多花樣,茉艾拉遞給小貓的餅乾裡有蔓越莓醬的夾心,讓比格沃斯很喜歡。
它知道呼嚕貓也喜歡吃甜的,便讓小克送了一些去給第一次來鐵爐堡的馬努薩,它自己則跟著瓦裡安一起前往銅須寶庫。
不是小貓多想去,而是白虎老大要求它跟上。
但每一次瓦裡安想要召喚自己的戰馬,都會被小貓狠狠打在手上,直到三次之後,瓦裡安才意識到小貓在阻止他做蠢事。
矮人們雖然嘴很硬,但他們對身高問題還挺在意的。
茉艾拉公主此時騎著山羊才比瓦裡安高了半個身子,她似乎很享受這種“身高差”帶來的趣味,但如果瓦裡安騎上戰馬,那麼矮人公主就得仰視他了。
在人家矮人的城市裡搞這種可以上“仇恨之書”的狠活兒,貓看你瓦裡安是想吃風暴之錘了!
當意識到這一點後,瓦裡安迅速停下了做傻事的舉動,又拍了拍小貓的爪子,為它抓了抓脖子的癢,以此感謝小貓這恰到好處的提醒。
直至兩人抵達銅須寶庫前時,瓦裡安突然問道:
“您剛纔說,破懼者是銅須王權的傳承象征,那麼您肯定也能使用它咯?畢竟您是麥格尼陛下唯一的繼承者,是破懼者天選的主人呢。”
“呃...”
瓦裡安的無心之問讓茉艾拉陷入了某種難言的沉默裡。
小王子迅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他略帶愕然的看著茉艾拉的沉默,心說難道公主殿下並冇有得到破懼者的承認?那這鐵爐堡的王權傳承該怎麼辦?
“抱歉,我不該問的。”
瓦裡安尷尬的撓了撓頭,用耳語的聲音說:
“我總犯這樣的錯誤,母後在身旁時還能提醒我,但我獨自外出時總會這樣...您不要在意,冇準是因為那戰錘隻有有一位主人?
在麥格尼陛下還健在時,它就不會選擇第二位主人。
強大的神器總是如此忠誠,這很合理。”
“不是的,我已得到了破懼者的承認!在我小時候,第一次來銅須寶庫時,我就在父親的注視下舉起了那把戰錘。
它承認我是它的下一任主人。”
茉艾拉感受到了瓦裡安的真誠,聯想到這孩子的年紀便也釋懷了,肯定不是瓦裡安故意挑事,於是她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一邊用自己的身份徽記開啟魔法防護的銅須寶庫,一邊說:
“我的兩位叔叔也曾嘗試過,但破懼者都拒絕他們的持有,這證明王權確實應該從父親手裡傳承到我手中,但...
父親不願意。
他認為一名女矮人無法承擔帶領王國的重擔,因此哪怕在破懼者都承認我的情況下,他卻依然不願意把我正式作為鐵爐堡繼承人培養。
不怕你笑話,小瓦裡安,這些年因為這些事已經鬨出很多亂子了。”
“但這怎麼可以呢?”
瓦裡安緊皺著眉頭,低聲說:
“這不是故意給自己的王國埋下不安穩的隱患嗎?
麥格尼陛下如此睿智,連我父親在年輕時都向他學習治理國家的經驗,銅須矮人在他的帶領下繁榮昌盛,為何他會有這樣奇怪的想法?
他那麼睿智的人怎麼會犯這樣的錯誤呢?”
“因為我不夠強大,不隻是力量層麵,瓦裡安。”
茉艾拉難得遇到一個同樣身份,而且能理解她苦惱的人,便在帶著瓦裡安進入琳琅滿目的寶庫時,對他分享道:
“父親認為我不夠堅定,不如其他矮人那麼堅韌到可以承受著壓力繼續前進,他認為我過於依賴自己的智慧而忽略了矮人的立身之基。
我也不算虔誠,並未遵循古老的薩滿道路也並非擅長鍛造的工匠,我甚至信奉聖光的道義,這在父親看來就更加離經叛道了。
但你知道嗎?瓦裡安。
我明明需要機會才能讓我展示堅定與強大,但父親卻因為對女兒的保護欲而不願意讓我身處險境,這讓我又生氣又無奈。”
矮人公主露出一個極為複雜的笑容,她歎氣說:
“我還記得我有一次被氣急了,偷跑出去準備離開王國去遊曆,甚至都做好了建立一支傭兵團,帶著他們從黑鐵矮人那裡搶下一個礦脈或者一座城鎮的計劃,結果在翻越丹奧加茲山口的時候遭遇了一頭兇殘的爆熊襲擊。
那是丹莫羅的獸群領袖,更要命的是它當時帶著崽。
我差點就被它殺死在雪山之上,在我最絕望的時候,是父親和二叔駕馭著獅鷲趕來,擊退了那瘋狂的母熊。
我父親身上因此多了好幾道傷疤,而在那之後,我就意識到自己的胡鬨會給人家帶來的壓力和煩惱。
那次襲擊也讓我意識到了現實,我確實不像個傳統的矮人領袖。
我無法揮舞戰錘或者戰斧直麵危險的敵人,也無法和人民一起痛飲美酒,更無法和工匠們一起鍛造出最厲害的武器和盔甲。
這意味著,即便我登上王位,也很難獲得如我父親那般的權威。”
茉艾拉搖了搖頭,說:
“父親確實重男輕女,但他也在用他的方式保護我,他不想讓我承受那種要用一生去贏得人民認可的壓力,從這一點來說,讓二叔或者三叔的孩子繼承王位是更好的選擇。
但...
你知道,和你接受是兩碼事。
我無法說服自己放棄我出生的時候就擁有的權利,這甚至都和王位無關!我隻是想讓他看到,哪怕我不像個傳統的矮人,也依然能做到先祖們的偉業。
你還年輕,你能理解這種想法嗎?”
“不甘心!”
瓦裡安很直接的說:
“就像是我在赤脊山麵對獸人的入侵時感覺到的無能為力,哪怕我還能戰鬥,哪怕我還能殺死一頭又一頭獸人,但我清楚的知道我無法救下那座山。
那種有心無力的感覺,讓我發誓不會再讓同樣的場麵重演。
您要進行的戰爭更困難。
您要擊破的不是獸人,而是您父親心中的偏見。”
“你真的很睿智。”
茉艾拉欣慰的看著瓦裡安,順手從寶庫的一角拖出一個古老的箱子,指著那箱子對瓦裡安說:
“帶走它吧,算你今天聽我這一番抱怨後的感謝。”
“不,我不能隨便帶走你們的寶物。”
瓦裡安立刻拒絕道:
“我不缺盔甲,隻是來觀賞戰錘學習風暴之錘技巧的。”
“但這不是寶物。”
茉艾拉開啟箱子,裡麵放滿了破碎的金色戰甲碎片,她對驚訝的瓦裡安說:
“這裡麵是‘高山之王’莫迪姆斯·安威瑪爾的一套破碎的盔甲,無數的矮人工匠試圖修複它,但他們做不到。
因為能修複這盔甲的火焰已經超越了這個時代的矮人們的石像形態能夠承受的最高溫度,隻有比龍火還要炙熱高溫纔可以讓這戰甲碎片融化被重新鍛造。
但這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因此,雖然它非常珍貴,但實際上留在鐵爐堡也隻能作為傳說的紀念。
你看,瓦裡安,我不是饋贈給你寶物,而是給了你一份沉重的職責。”
矮人公主俏皮的眨著眼睛,咳嗽了一聲,很嚴肅的說:
“我要你為我們矮人尋找到重新熔鑄這戰甲的方法,並要求你為我們重新鍛造它,你可以持有它直至你死去。
但你死後,高山之王的戰甲就要迴歸鐵爐堡。
你看,這是一個狡猾的女矮人給你的誘餌,我們甚至無需付出更多的代價,就能收穫先祖的神器為我們所用。
至於一個人類能活過的時光,對於矮人而言不值一提。
一百多年而已,我們等得起。”
“哇,您真是太‘狡猾’了。”
瓦裡安也發出了笑聲,他和茉艾拉在寶庫中哈哈大笑,隨後認真分辨那箱子裡的戰甲碎片,確認這盔甲的材質是他從未見過的堅韌之物,便點了點頭,大聲說:
“那麼,我這個愚蠢的人類就要跳入您的陷阱了,就按照您所說的,在我死後,這套高山之王的戰甲將被送回鐵爐堡,作為...
嗯,作為人類和矮人友誼的最高象征!
就和當年索拉丁大帝與奎爾多雷的太陽王的友誼象征那樣,隻要戰甲還在,那麼人類與矮人就永遠是盟友!”
“嘖,你這小傢夥,也是個天生的狡猾者。”
茉艾拉叉著腰,哼了一聲,轉著眼珠子說:
“行唄,如果我能成為矮人國王的話,我會履行這個誓言的,但你看,我大概率冇辦法成為國王,所以這就隻能是個玩笑了。
來吧,破懼者就在前麵。
但你握著它的時候要小心一點,那把戰錘不會傷害不被認可的持有者,但它會變的非常滑,讓你無法握持,進而很‘禮貌’的從你手中墜落,以此讓你知難而退。
但破懼者也有矮人一樣的暴脾氣,如果你聽不懂它的暗示,惹急了它,那麼戰錘就會讓你見識一下矮人之錘的威力。
之前就有戰爭大師反覆試圖抓住它,結果被惱怒的破懼者故意砸斷了腳骨,就是賽丹·達索漢,那位‘巨人’。”
“好的。”
瓦裡安聽到了矮人神器的小秘密,感覺自己冇白來。
蹲坐在他肩膀上的小貓也感覺到很好玩,它在精神世界裡對艾斯卡達爾說:
“這矮人的神器就跟狐狸老大一樣喜歡惡作劇,它裡麵肯定藏著一個樂子人喵。”
“哼,隻是泰坦造物的許可權認證而已。”
白虎嗤之以鼻,對小貓解釋道:
“本座猜測,‘莫迪姆斯·安威瑪爾’曾經是土靈們的指揮官,他的武器肯定來自奧杜爾的泰坦造物車間。
那樣的神器會被賦予許可權認證再正常不過了。
矮人們按照傳統搞出的這套頗為玄學的‘挑選持有者儀式’,僅僅是那戰錘需要認證他們的生命特征。
正因為銅須家族擁有安威瑪爾的直係血脈,所以纔會誕生符合其需求的生命特征。
麥格尼和茉艾拉能持有它,是因為他們有符合破懼者要求的‘生命特征’,穆拉丁無法持有不是因為他的勇氣不夠,隻是因為倒黴蛋矮人親王冇能繼承那一部分特征而已。
泰坦一係的造物基本都是這個尿性,冇有正確的‘鑰匙’你再怎麼強大也打不開他們的鎖。”
“唔,雖然您說的很可能是事實,但這太無聊啦喵。”
小貓很不爽的回懟說:
“貓還是更喜歡矮人的破懼者戰錘裡藏著一個‘搗蛋鬼’這種有趣的說法!不過老大,你說瓦裡安貓能握住那把戰錘嗎?”
“不好說。”
艾斯卡達爾猶豫了一下,說:
“在‘正確的曆史’裡,瓦裡安的兒子安度因就曾拿起過這把戰錘,說明這份生命認證可能對所有泰坦造物都生效。
矮人和人類都經曆了血肉詛咒,所以理論上說,如果安度因能拿起破懼者,那麼瓦裡安應該也有符合其要求的生命特征。
當然,換一種更奇幻的說法,如果安度因那小子的勇氣都能被承認,那麼他‘勇氣拉滿’的老爹肯定也行。
我們看看吧。”
“那要不要打個賭喵?”
小貓轉了轉眼珠子,對白虎老大說:
“貓認為瓦裡安能拿起破懼者!如果他做不到,那麼貓之後一段時間就很努力的練習力量,按照母老虎老大的指點,快點覺醒劍齒虎血脈。
如果瓦裡安做到了,那老大你也要按照貓的要求,保護好老克。
他現在接觸那種黑暗力量太危險了,貓認為隻有您纔有能力保護好他。”
“哼,小心機。”
艾斯卡達爾在精神中揮起爪子,敲在小貓的腦袋上,在比格沃斯的痛呼聲中,它說:
“不用你耍小聰明,本座也會保護好老克,他現在可是‘狩獵核心’,不過,如果瓦裡安真能拿起破懼者,那麼我也不是不能花更多時間,關注一下老克的心理狀態。”
“好好好,要的就是您這句話!”
小貓當即興奮起來。
它在瓦裡安肩膀上坐直身體,不斷拍打著瓦裡安的腦袋,用這種方式給小王子灌注“勇氣”。
當瓦裡安跟著茉艾拉抵達銅須寶庫最深處,看到那柄放在武器架上的矮人風格戰錘時,小貓便發出了嘶鳴,跳躍過去蹲坐在散發沉重氣息神器之前,呼喚著瓦裡安上前嘗試。
茉艾拉也推了推瓦裡安的腰桿,示意他大膽去嘗試。
反正有那麼多戰爭大師都試過,也不差瓦裡安一個,說不定她還能看到這傲氣的年輕人在今天又被破懼者好好“教訓”一下呢。
瓦裡安深吸了一口氣,上前伸出手握住了那古樸大氣的戰錘。
但就在他用力的那一刻,茉艾拉突然感覺到一陣陰風在她身後吹起,作為聖光牧師,銅須公主的反應很快,立刻就要呼喚聖光為自己加持心靈之火,然而下一秒,一把沉重但俏皮的妖精捕夢網就在茉艾拉眼前一閃而逝。
捕夢網發出微弱的呼嘯,在彷彿無數閃耀著光芒的妖精蛾子環繞著她嘰嘰喳喳唱歌的奇妙體驗中,幾乎無法抵禦的睡意在這一刻湧入茉艾拉心頭,將她一下子拖入了那個被塑造的美夢之中。
當銅須公主睜開眼睛的時候,映入眼簾的便是高坐於王座之上的她,還有個戴著眼鏡的小矮人坐在她懷裡,聽威嚴的銅須女皇為他講他三爺爺那不靠譜的冒險故事。
而在茉艾拉身側不遠處,她的父親和兩位叔叔以及蠻錘氏族的領主正在痛飲美酒,慶祝他們小孫子的生日。
一位看不清麵孔的矮人則守衛在茉艾拉與孩子身前,用充滿愛意與保護的目光看著她們母子倆。
一個美夢。
一個能讓茉艾拉實現她所有願望的美夢。
這個夢是如此的真實,反而讓警惕的銅須公主冇有沉浸其中,而是第一時間回頭嗬斥道:
“誰在裝神弄鬼?出來!你怎麼敢在銅須的領地裡蠱惑麥格尼的女兒?”
“唔,即便在夢中,也不敢自稱為‘銅須女王’,而是自詡為偉大父親的乖女兒嗎?”
艾斯卡達爾帶著調侃的聲音伴隨著虎嘯聲響起,幽靈虎邁步走出,順手從三個老矮人的酒桌上拿起一壺酒灌進嘴裡。
它用銳利的目光盯著茉艾拉·銅須,說:
“本座眼中並冇有什麼偉大的三錘女皇,本座眼中隻有一個想要離開巢穴證明自己,但卻缺乏勇氣的幼獸。
你想要繼承你父親的王位卻不是為了權力,註定了一生都要為獲得父親承認而竭儘全力。
真是個富有艾澤拉斯這個糞坑特色的家庭悲劇。
但你其實可以做到更偉大的事,你可以做到其他銅須男人們都做不到的事,以一個女人的身份...以‘高山女皇’的身份!
不。
我們可以再大膽一點,以‘土靈女皇’的身份!”
“你到底是誰?”
茉艾拉質問道:
“你想乾什麼?”
“哼,愚蠢的問題。”
艾斯卡達爾靠在這美夢的邊緣,張開雙爪,讓那紅色和藍色的藥丸浮現,對茉艾拉說:
“藍色代表‘夢想’,紅色代表‘現實’,做出選擇吧,但你必須意識到,這可能是你一生中絕無僅有的機會。
本座已經塑造了一個‘超級奎爾薩拉斯’,冇準還能再塑造一個‘超級三錘帝國’呢,矮人也會有一位‘至高王’,雖然你們的至高王一點都不高,但這個世界的精靈的太陽王也不是太陽之子,所以就這樣吧。”
Ps:
關於“破懼者”會“禮貌的從不適格者手中滑落”的設定,是來自麥格尼·銅須的任務“戰王歸來”中的有趣細節。
但我冇找到這把錘子的圖片...現在的搜尋引擎還是太無能了。
高山之王的盔甲(銅須矮人的種族傳承護甲,我個人認為是所有種族傳承盔甲裡外形最厚重的,最妖媚的當然是虛空精靈的傳承護甲,至於最好看的,目前冇有定論。
不過吉爾尼斯狼人的傳承護甲“灰衛套裝”確實很有紳士風格。):
其他種族的傳承護甲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