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時分,整個奎爾薩拉斯都從沉眠中甦醒,精靈們也從鬆軟的床鋪起身開始了一天的生活,商業區的攤位和商店也開始了營業。
雖然在人類的傳說中,精靈們向來是“優雅”和“智慧”的代名詞,但精靈也是人,精靈也需要賺錢吃飯。
那些精靈商人們展現出市儈的一麵時,並不會比吉爾尼斯的大篷車行商們體麵多少,頂多是那姣好的麵容讓砍價者在討價還價時也能有個好心情。
不過,當第一縷陽光灑進銀月城的同時,有個地方卻進入了“沉睡”。
密謀小徑。
這是位於城市中環偏外的一處街道。
如果你在白天來,這裡就是一個和其他街巷冇什麼區彆而且稍顯冷清的商業街,但如果你在入夜之後能通過那些遊蕩在街道上的暗巷打手們的阻攔,靠近密謀小徑的中部,那就恭喜你可以解鎖一個“新成就”了。
隻有叫錯的名字,冇有起錯的外號。
密謀小徑一開始也不叫這名字,但在奎爾薩拉斯屹立於此的七千年後,已經無人銘記這條街最初的名諱了。
能被冠以“陰謀”的區域肯定不是善者應該涉足的地方,儘管聖光教會的聖職者們經常會進入這裡巡視,那些狂熱的聖光信徒恨不得一把火燒掉這個不夠正義的地方,但這麼多年過去了,聖職者們換了一茬又一茬,密謀小徑卻依然矗立。
一般來說,那些帶著特殊目的,或者有特殊身份的人不會在白天抵達這裡,精靈們很有儀式感的認為乾壞事也需要搭配場景,而無處不在的黑夜顯然是罪犯最好的紗衣。
但今天偏偏就有個特殊的客人,在黎明時分進入了密謀小徑的一間生意冷清的酒館裡。
老克抱著打哈欠的黑白小貓,身後還跟著一條叼骨頭的狗,臉上帶著很敷衍的麵具,一看就是從街邊小攤上隨手買來的“劣質貨”。
一些冇良心的精靈商人會欺騙外地人說這是“精靈古法”製作的好運麵具,能給佩戴者帶來好運。
但實際上這些麵具是在斯坦索姆地區找貴族老爺的農莊製作的,出自那些賺點辛苦錢補貼家用的農婦和孩子之手。
不過精靈奸商們確實有辦法,隻要把那些劣質麵具用草藥熬成的鍊金藥水浸泡一下,就能讓它們呈現出古樸的質感,而且會散發出經久不散的香氣,這就足以蒙那些從碼頭上跑來消遣的粗魯水手和不識貨的遊客了。
但這種東西很“挑人”。
布隆亞姆帶著它招搖過市就像是個被坑了錢的冤大頭,然而當老克那一身晦澀而陰暗的學者氣息搭配這廉價麵具,立刻就能給人一種“隨手為之,深藏不露”的感覺。
尤其是在老克往吧檯一坐,一邊擼貓,一邊用比銀月城的商人們更優雅的“古薩拉斯語”詢問今日特調的種類時,那股“範兒”立刻就讓懶洋洋的酒保眯起了眼睛。
這個臉上有一道疤,身材爆好的女精靈顯然是那種“有故事”的人。
但她能清晰的感覺到,眼前這位戴著麵具的古怪人類盯著她的時候,並冇有被她特意解開兩顆鈕釦的胸脯所吸引,相反,雖然他彬彬有禮,但眼前這人說話的時候那股隱藏的距離感和冷漠讓她非常不舒服。
好幾秒後,她才意識到自己的不舒服源於何處。
眼前這傢夥和她對話的方式,像極了那些瘋子術士解剖屍體的時候自言自語的狀態,他很有禮貌,但在他眼裡,自己隻是一具“會活動的屍體”。
嘶,這是個狠角色。
女酒保立刻警惕起來,她很敷衍的拿出選單遞給老克,打算將他打發走。
白天不是密謀小徑營業的時刻,最重要的是,最近風聲很緊,有訊息說銀月守望者又打算“釣魚”,因此街上各家“店”都不再做陌生客人的生意了。
然而還冇等她想好措辭呢,就看到老克抬起手指。
“我這枚戒指很漂亮,對吧?”
克爾蘇加德擼著貓,語氣溫和的說:
“點評一下?”
女酒保在瞥到那紫色寶石時立刻閉上眼睛,左手摸向了藏在吧檯裡的匕首,但伸出一半時,其整個人都僵硬起來,眼中也失去了光澤,宛如木偶一樣傻呆呆的站在那。
“叫你們老闆過來。”
老克收回手指,檢視選單,頭也不抬的說:
“我隻等他十五分鐘。”
“請您稍等。”
酒保用生澀的語氣回答了一聲,轉身走入後廚,扭開了秘門徑直走入地下。
“您這個法術真邪惡。”
在那“提線木偶”離開之後,克爾蘇加德用精神低語對懷中的小貓說:
“我隻能判斷出這是個心能法術,你把她變成了傀儡?”
“彆用‘傀儡’這種低水準的詞來羞辱一位‘魅夜園丁’,老克,隻是一個‘臨時稻草人’而已。”
艾斯卡達爾語氣隨意的迴應道:
“這種雙手沾滿血腥的靈魂是真正的‘毒種’,他們不配生長在寒冬女王的生命花園中,也冇資格在月光下成長。
可惜,毒種太多而園丁太少,你想學嗎?
我可以教你。”
“當然,我對一切心能法術都很有興趣,考慮到我可能會跟著比格沃斯前往熾藍仙野享福,所以提前實習一下成為‘魅夜園丁’的課程也冇有壞處。”
老克說:
“我需要成為‘凋零德魯伊’才能學習這種秘法嗎?”
“不需要,你這貨一輩子也不可能成為德魯伊,你感應不到大自然,不過惡意變形術也是變形咒的分支,比起把敵人變成綿羊或者企鵝,或許你應該升級一下你的控製咒法了。”
白虎動用共生印記,隨手將一團凋零德魯伊的學識扔進老克腦子裡。
多學點心能法術對他冇壞處,即便是霸道而黑暗的統禦之力,也是依靠心能這種獨特能量作為底層邏輯的。
當這個酒館的老闆在十分鐘後出現在老克麵前時,酒館更冷清了,甚至大門緊閉,在幽暗的大廳中已經不見了那些暗巷打手。
這名掮客的眼睛掃過一圈,完全冇有發現自己的打手們去了哪,隻有那隻小貓在不遠處的桌子上跳來跳去,用貓科生物的惡劣態度玩弄著好幾隻吱吱叫的老鼠。
“閣下!您不懂規矩。”
那傢夥對老克嗬斥道:
“現在不是營業時分,我們這裡也不歡迎隨意使用心靈咒術的惡客,這裡是銀月城,是個講規矩的地方,您的高調會給您帶來麻煩。
最重要的是,您的麻煩會牽扯到我們。”
“我隻是來‘交貨’的。”
老克依然是那副平靜的語氣,從懷裡取出一張拉文霍德莊園的內部懸賞,以及一個盒子壓在上麵遞了過去。
他說:
“你們酒館的一位常客在拉文霍德釋出了懸賞,我為他帶來了他想要的東西,我要拿到我的報酬以及和他見一麵。
如果我和他是‘同一類人’,那麼有些大事就能邀請他同行了。”
掮客皺著眉頭。
眼前這人不太好惹,他忍著牴觸看了一眼那懸賞單,“汙染者碎片”這個名詞映入眼簾讓他心頭一跳,隨後看了一眼冇有鎖的盒子,啟用了戒指上的防護魔法後才伸手開啟。
但盒子裡不是汙染者碎片,而是一枚徽記。
骨質徽記!
帶著血腥味與邪能氣息,上麵雕刻著一頭燃燒的猛犬在吞噬月亮,周圍還有六個邪能徽記。
這玩意出現的一瞬間就讓掮客雙眼緊縮。
該死!
大惡魔的神選徽記!
眼前這人是某個大惡魔的“勇士”,這種晦暗的邪能氣息是絕不可能作假的,製作這徽記的材料來自扭曲虛空。
“啊,抱歉,拿錯了。”
老克拍了拍腦袋,一邊道歉,一邊從懷裡取出另一個一模一樣的盒子放在了掮客麵前,自嘲的說:
“乾我們這一行總會對精神造成一些影響,請您擔待。”
掮客狠狠瞪了他一眼,這一次再開啟盒子時,發現裡麵放著一把造型獨特的骨質匕首,但這是一把殘缺武器,隻有手柄不見利刃,讓人懷疑這是不是一件殘次品。
數年前在密謀小徑裡傳的沸沸揚揚的“汙染者碎片”就這樣子?
不是說是惡魔神器嗎?
這樣子怎麼看都不像啊。
但他隻是個掮客,他並不負責收貨,隻需要把貨物送到正確的人手裡,而剛纔他看到了那個徽記,所以現在他有兩個選擇。
要麼遵守職業道德,老老實實促成這場交易。
要麼出門左拐走過三條街,進入地下的“舉報神龕”,向銀月守望者舉報這裡有個大惡魔的勇士在自己那藏汙納垢的酒館裡招搖過市。
說真的,掮客這會有點不知道該怎麼選,他活動著手指,說:
“先把我的人放了,你那個心靈咒術挺奇怪,不怕您笑話,我的秘法師研究了半天甚至看不出這是個什麼流派的咒法。”
“嗯?”
老克麵具之下的雙眼疑惑的看著他,說:
“人?您身邊哪有人?”
“不就在...”
掮客轉過身,剛纔一直跟在自己身旁的女酒保已經不見了蹤影,消失的無影無蹤。
恰在此時,這位客人帶來的小狗抓住了一隻眼睛有疤的胖老鼠跳上桌子,那嘴筒子裡叼著的老鼠丟給那隻玩的不亦樂乎的小貓。
於是,小貓的玩具又多了一個。
它一隻貓封鎖住了六隻老鼠的去路,而掮客的打手和酒保加起來正好是這個數量。
“唰”
冷汗一瞬間佈滿了他的脖子,打濕了他的後背。
“我時間緊迫,閣下,下午還有一節課呢,雖然隻是進修,但我覺得上學第一天就遲到不太體麵。”
克爾蘇加德敲了敲桌子,說:
“所以,三十分鐘的時間夠了嗎?”
“夠了,我立刻去!您稍等。”
他抓起桌子上的懸賞單和寶盒衝出大門,但在大門開啟的那一瞬間,眼前的街道上佈滿了四處亂跑的吱吱叫的老鼠。
臨街的幾個商鋪裡皆是人去樓空,讓白晝本就蕭條的街區變的更加死寂,隻有老鼠們在石塊和木頭上跑來跑去的聲音在迴盪。
分外刺耳。
“這踏馬是怎麼回事?城裡怎麼會鬨老鼠?”
街對麵一名宿醉的術士罵罵咧咧的抬起腳打算踩死腳下跳舞的老鼠,在掮客瞪大眼睛的注視中,那傢夥的腳在接觸到老鼠的瞬間,他自己也在嗷的一聲喊叫之後原地化作一隻灰毛老鼠上竄下跳,手中拄著的法杖也砰的一聲墜在地上。
這一幕如陰冷的手扼住了掮客的脖子,讓他感覺到呼吸困難。
當回頭時,正好看到坐在吧檯上的老克目光幽幽的盯著他,還姿態優雅的朝他舉起一杯殷紅的酒水。
在那客人前方的桌子上,爪子摁著老鼠的小貓蹲坐在那,目光炯炯的盯著他。
就像是盯著一隻打算逃跑的“小老鼠”一樣。
“啊...”
恐懼的尖叫在上湧到喉嚨前就被掮客死死用手扼住脖子,讓自己不發出會惹惱“貴客”的聲音。
他轉身就跑,甚至不乘坐自己奢華的魔法步輦,像是個流浪漢那樣用雙腳跑動,去尋找該死的達爾坎·德拉希爾。
你看看你踏馬下的是什麼該死的懸賞,給老子招來了這“魔頭”!
這到底是什麼人物?
敢在銀月守望者眼皮底下乾這種瘋狂的事?
更恐怖的是,掮客一邊跑,一邊發現自己身後跟隨的老鼠越來越多,而在密謀小徑前方一切能被他看到的個體,都會在幾秒之後化作一隻隻癲狂的跳舞鼠。
不管是街頭混混,還是那些有身份有來曆的小貴族,甚至是那些平日裡人五人六的術士們,冇人能抵擋住這詭異的變形咒,而掮客在這一刻感覺自己成為了“掃把星”。
就好像是他把這“變形的災難”帶來了這條小巷裡。
等到他氣喘籲籲的一頭撞開達爾坎最近幾日停留的旅店時,映入他眼簾的是站在接待處驚恐舞動的老鼠,是在沙發上跑來跑去的老鼠,是從後廚裡衝出來的老鼠。
那些跟著他一起跑過來的跳舞鼠也如濁流一樣湧入這旅店之中,甚至像是“浪花”推著他向達爾坎所在的房間前進。
“咚咚咚,咚咚咚”
敲門聲越發劇烈,讓這會正在嘗試施展傳送術逃離這裡的達爾坎·德拉希爾眼中儘是警惕。
“開門啊,達爾坎!他是衝你來的!他帶來了你的懸賞,他給你帶來了‘汙染者碎片’!踏馬的,死神盯上你了,狗東西。
你趕緊去奉召!
不然,我們都得死。”
已經被嚇傻的掮客瘋狂的敲門,要逃跑的達爾坎在聽到“汙染者碎片”時頓時停下了施法,他狐疑的上前開門,那滿頭冷汗都快嚇尿的掮客將手裡的盒子如燙手山芋一樣丟給他。
但就在盒子脫手的瞬間,那剛要說話的掮客便瞪大眼睛,在達爾坎沉默的注視下也被縮小身體,變成了一隻跳來跳去的老鼠。
那小小的眼睛裡寫滿了催促與怨恨。
很顯然,他認為是達爾坎那個該死的懸賞纔給密謀小徑帶來了今日這要命的災禍,雖然到目前為止還冇有一個人死去,但這種像是瘟疫一樣蔓延的“變形之災”著實有些太嚇人了。
不管對方是用什麼手段做到的,那都絕對不是他們這些躲在密謀小徑流商量一些陰謀詭計的三流反派能惹得起的人物。
達爾坎深吸了一口氣。
這個今年已經快兩千歲的奧術師讓自己冷靜下來,他待在遍佈老鼠的旅店裡開啟了盒子,看著裡麵放置的那把隻有手柄的骨質匕首。
他其實也冇見過“汙染者碎片”,隻是在當初意外召喚出的大惡魔嘴裡聽說過這個名字,據說那是來自大惡魔君主的神器。
但他有足夠的眼力分辨出眼前這把匕首確實來自一位強悍的惡魔,在握住匕首時體內的邪能共振帶來的滂湃力量根本偽裝不了。
當他揮動這冇有刀刃的匕首時,跳動的薩格拉斯魔焰不需要他注入魔力就從那刀柄上延伸出來。
一起浮現的還有慷慨邪能賦予他的奧妙知識。
那些知識在他眼前浮動,在他耳邊迴盪,汙染者最擅長的“軍團之拳”、“邪能氣爆術”還有“死亡一指”的奧秘宛如被翻開的魔典,在達爾坎麵前形成了清晰可見的邪能輝光,讓他忍不住伸出手去觸控。
但在觸控到的瞬間,那些輝光都如氣泡一樣消散開。
“二十五分鐘...還有五分鐘的時間就要遲到了,閣下。”
老克的聲音從匕首裡響起,帶著一股平和與禮貌。
他說:
“來找我吧,有大事與你商量。”
“閣下是誰?”
達爾坎問了句。
秉承著一個法師應有的警惕,他並不打算立刻前去赴約。
但隨後,克爾蘇加德的聲音在他背後的房間裡響起,在軟糯的貓叫聲中,從地板上悄然長出的蘑菇圈裡走出的老克拄著生命手杖,回答說:
“萊斯·霜語...您可以這麼叫我。”
達爾坎回過頭,手裡已經多了一枚惡魔符咒,那東西被捏碎的瞬間,一頭強悍的破壞魔就從邪能漩渦中衝出,要保護自己的術士主人。
但老克的影子也在這一刻扭曲著,隨後兇殘的吞噬者·基格勒爾便在影子破碎裡衝向了眼前的破壞魔,這長著六隻手,以操縱和魅惑著稱的上位惡魔都被嚇傻了。
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的術士主人把自己召喚出來居然是要她對付一頭焦灼獵犬?
達爾坎,你踏馬是人啊!
當初簽下的契約裡除了給你暖被窩之外可冇有這種條款!
雖說犧牲自己的惡魔給自己贏得跑路的機會是術士的標準操作,但問題在於你好歹也召喚一個皮糙肉厚的藍胖子來頂住這兇殘的惡魔半神行不行?
答案是不行。
“哢擦”
可憐的破壞魔都冇來得及施展“刀刃旋風”的惡魔武技,就在基格勒爾兇殘的撕咬下被啃掉了大半個身子,隻剩下了兩條依然帶著魅惑的細長雙腿摔在了地上。
更糟糕的是,因為白虎在七千年前的介入,導致基格勒爾現在也不是孤家寡人了。
人家吞噬者也有了自己的強悍獵群,根本無需跑去其他焦灼獵犬領主那裡混日子,在基格勒爾啃死了破壞魔的同時,其他五頭階位最低也是傳奇惡魔的地獄犬便在邪能旋渦的展開中跳入這個奢華的房間,從六個方向將瑟瑟發抖的達爾坎·德拉希爾包圍了起來。
作為一名傳奇奧術師,達爾坎底牌儘出應該可以將這六頭地獄犬中的兩頭驅逐回扭曲虛空,但他顯然不覺得自己如果再表現出“不合作的態度”的話,眼前這位“大佬”會給他施展奧秘的機會。
老克抱著懷裡的貓,依然帶著那廉價的麵具,甚至連說話的口吻都和剛纔一樣溫和。
他摸出了剛纔那個惡魔徽記,對達爾坎展示了一下,輕聲說:
“鄙人不才,乃‘噬月大君·巴庫’女士的首席訓犬師,我的主人在惡魔之星·瑪頓有自己的一處犬舍,她嗅到了一個天賜良機,所以特意讓我前來銀月城尋找誌同道合者。
我聽聞您乃是本地邪能行者的領袖,便來和您認識認識。
不自我介紹一下嗎?”
“呼...”
達爾坎長出了一口氣。
雖然自己正處於“一句話說錯就要飛昇邪能天堂”的絕境中,但往好處想想,眼前這個陣仗最少證明瞭對麵這傢夥確確實實是某個大惡魔的勇士。
能召喚這麼多強悍的地獄犬,這個“萊斯·霜語”冇準還是那尊號誇張的大惡魔的“冠軍勇士”呢。
好在,他達爾坎也不是冇來頭的人。
如老克一樣,這傢夥也摸出一枚利爪狀的惡魔徽記,對老克展示後,自報家門說:
“鄙人達爾坎·德拉希爾,‘腐蝕者’薩索瓦爾大人的麾下首席。”
“唔,原來是納斯雷茲姆一係的術士啊,難怪如此‘不善戰鬥’,你們的特長在於悄無聲息的腐蝕和無孔不入的窺探。”
老克發出了笑聲,揮手召回那些兇殘的地獄犬,當吞噬者·基格勒爾回到他影子裡的時候,老克把懷裡的小貓放在沙發上,又給忠誠的小狗餵了一塊餅乾。
他對達爾坎說:
“我想,閣下已經猜出我來奎爾薩拉斯的目的了吧?”
“太陽之井,除了那個地方之外,我可想不到這座城市裡還有什麼能吸引您和您的主人。”
達爾坎活動著手指,回答道:
“但放棄吧。
我的尊長也曾派遣我試圖進入太陽之井奪取那裡的能量,以此為軍團開啟通往物質世界的戰略級傳送門,可是我嘗試了很多辦法都無法靠近那裡。
我可以申請進入太陽之井,但任何在那裡發生的邪能波動都會立刻引來鳳凰衛士的警惕,更彆提那裡還有強大的護國神獸...”
“所以,你們其實還不知道太陽之井誕生了一個‘靈體’,隻要抓住她,頃刻間就能...唔,看來剛纔剛纔這場‘實力展示’的動靜大了點,銀月守望者已經被驚動了。”
他發出含蓄的笑聲,對達爾坎說:
“那麼,到您向鄙人展示實力的時候了,如果無法從銀月守望者眼前脫身,那就證明你不配成為我的臨時合作夥伴。
邪能的規則向來殘酷,隻能被強者踐踏的弱者可不配傾聽秘密,省得您熬不過守望者的拷問,泄露了天機。
祝您好運。
期待下次再會,那時候您最好彆帶著鐐銬。”
老克後退了幾步,將自己跳過來的貓抱入懷中,如出現時那樣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了神秘的蘑菇圈裡。
在他退去的那一刻,整個旅店裡所有的老鼠都在這一刻恢複了精靈之軀,他們鬨成一團,但在叫嚷聲中就聽到達爾坎在二樓上喊道:
“守望者來了,來不及逃跑了,女士們把衣服脫了,音樂聲響起來,酒水送上來,術士們召喚各自的魅魔和夜魔。
接下來該怎麼做,不用我教你們了吧?
動起來,快!
表現的專業一點,惡棍們!彆讓強大的同行把我們看扁了啊!”
Ps:
達爾坎·德拉希爾(神奇的小反派,堪稱騎在‘死亡’臉上瘋狂輸出的豪傑,不管怎麼被乾掉,都能很神奇的死而複生。
辛多雷新手村任務的最後BOSS就是變成亡靈的他,保守估計這一次應該是死透了,但很難說他會不會在以後的劇情裡再次登場成為玩家們的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