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裡安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某個幽靈虎給賣了,但他就算知道,也拿這事毫無辦法。
人家對麵一個魅夜勳爵,一個戰神討論該如何處置掉噬淵之主麾下的死神,這種一聽就知道和凡人冇什麼關係的大事上,瓦裡安·烏瑞恩顯然冇有任何發言的資格。
就算他是暴風王國的唯一王子,還是個白毛狼人那也不行!
不過,雖然在“神”那邊插不上話,但麵對一群虛空化的墮落邪教徒,瓦裡安揮動武器呐喊時的“發言權”還是很足的。
尤其是在虛空汙穢的刺激下,讓他褪去人類的軀體化身為兇殘的狼人時,饒是對麵的無麵者蠻兵足夠皮糙肉厚,但麵對狼人的暗影利爪卻依然要被狠狠破防。
“砰”
瓦裡安從高處如捕食的凶狼一樣撲殺下來,在赫婭揮起沉重的風暴圖騰柱給無麵者來了一次“頭部按摩”的同時,狼人就殺入了那被風雷包裹的虛空邪祟身上。
他就像是駕馭著烈馬的武者,將鋒利的怒爪刺穿無麵者殘破的軀體,強行控製它將隨後的卷鬚碾壓打偏方向。
在赫婭後退蓄力的同時,溫蕾薩的箭矢也帶著致命的精準洞穿於無麵者那醜惡的頭顱,心臟和肺管子上,被強化的虛空尖刺箭矢破壞力超強,擊中獵物的瞬間就引發了三次爆炸。
烈焰水晶磨製的箭頭爆發出熾熱的烈火,奎爾薩拉斯的逐日者王室向來以駕馭鳳凰火而聞名,作為精靈的重臣之家裡很受寵的小女兒,溫蕾薩手裡也有封存著鳳凰火的水晶箭頭。
此前她可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獵物才配得上這麼珍貴且致命的武器,畢竟用這東西去打阿曼尼的蠻巨魔都顯得“威力過剩”了。
眼下,第一次與醜惡的虛空生物戰鬥的溫蕾薩卻隻希望這烈焰箭頭的破壞力能再強一些,最好能把這黑暗之物徹底砸碎再燒成火。
遺憾的是,精靈也和人類一樣,隻有在麵臨真正的威脅時纔會嫌棄手頭的武器不夠用。
三枚烈焰箭頭的轟鳴燒掉了無麵者的大半個軀體,但那碳化的汙穢之軀居然還冇有倒下,燃燒的怪物還在嗷嗷叫著試圖發出惡毒的精神鞭撻,卻最終在狼爪揮動中被切掉了腦袋。
“真難對付!”
瓦裡安站在燃燒的火焰裡,能清晰的感覺到他們配合殺死最後一頭無麵者蠻兵後,周圍的陰影依然在彙聚著發出咆哮。
這意味著躲在此地很多年的“沉睡之神邪教”的核心成員還冇死光,還有邪教徒躲在這深邃幽暗之地操縱著來自深淵的力量。但沒關係,狼人有一副好鼻子,而且過去三個多月的特訓,已經讓瓦裡安掌握了鐮爪狼人們打獵的戰術。
他動了動自己誇張的嘴筒子,讓鼻子顫動,在這充斥虛空侵蝕的地方捕捉到了黑暗中隱藏的“臭味”。
鐮爪獵群的狼人堅守於艾林裂隙與虛空邪祟對抗已經九千多年了,人家對於虛空生物的認知可比人類這個年輕的種族深刻的多。
拉萊爾·焰牙給瓦裡安的特訓也不隻是訓練他的力量,還伴隨著獵手學識的傳授。
“裡麵還藏著‘影鑄者’,我能聞到那股血肉和虛空融合的臭味。”
瓦裡安回頭對身後眾人說:
“焰牙大師告訴過我,影鑄者指的是那些在擁抱虛空後還能維持人形的危險傢夥,他們並冇有被虛空扭曲神智和血肉。
這意味著他們有駕馭虛空的天賦。
這些無麵者和克熙爾都是炮灰,那幾個影鑄者纔是沉睡之神邪教的真正核心。
絕不能讓他們跑了!”
“你帶路。”
赫婭也皺起了眉頭。
她在諾森德大陸對付過那些討厭的娜迦們召喚的虛空生物,但因為烏特加德王國的強盛和聖者們的存在,讓嚎風峽灣不會存在這麼誇張的虛空侵蝕。
眼下赫婭意識到純粹的力量無法戰勝虛空,便立刻轉換了攻擊方式。
在身旁操縱著兩台岩石魔像的羅寧驚愕的注視中,這位從出現開始就一直維持著“暴力女”人設的維庫姑娘居然摸出了一根雕刻貓頭鷹的法杖,又把她的魔法法袍與飾品啟用,一下子從揮舞圖騰柱的狂戰士變成了周身環繞如尼符文的施法者。
羅寧的注視被赫婭感知到,她瞥了一眼這個瘦弱的法師學徒,低聲說:
“很驚訝嗎?你的導師難道冇告訴過你,我們維庫人的符文法師賢者們對於魔法的研究甚至早於你們的帝國誕生?”
“彆自吹自擂了,維庫人!”
溫蕾薩手握戰弓上前一步,忠誠履行自己作為“保鏢”的職責護在羅寧身旁,她對維庫人冇什麼好感,便嗬斥道:
“你們的海盜數次試圖窺探我們的太陽之井,但都被我們趕走了,所謂的符文法師也冇你說的那麼神秘。”
“你確定趕走了嗎?”
赫婭嗤之以鼻的諷刺道:
“如果奎爾多雷真把自己的聖地保護的那麼好,那麼請問烏特加德城堡裡為什麼會有那棵阿坎多爾聖樹的素描畫呢?
得了吧,精靈,傲慢的是你們!
維庫人三萬多年前就已經行走於大地之上,那時候精靈和巨魔都未誕生,你們的哈籟尼爾先祖們還帶著恐懼躲藏於地下溶洞之中呢。
現在卻搖身一變,宣稱自己是世界的孩子?
嗬,世界認你們嗎?”
‘真是給你們這些老資曆跪了!’
小羅寧在心裡瘋狂吐槽著,這些外族真是太離譜了,動不動就幾萬年的文明史,人類這三千年前才建國的年輕人還真是不配和你們一起顯擺。
但溫蕾薩的“保護”又讓他感受到了安心。
剛纔操縱魔像作戰時,他本就不多的法力消耗有點大,這會便摸出一瓶自己調製的魔力藥水準備補充一下,結果剛扭開蓋子,就聽到前方響起“汪汪汪”的聲音。
前方帶路的瓦裡安愣了一下,彷彿辨認出了這極具辨識性的叫聲來自哪。
他驚呼道:
“怎麼小克也在這?不好!克爾蘇加德**師的寵物們可能遭遇危險了,快來!”
他衝了出去,眾人緊隨其後。
羅寧也趕緊騎在魔像腦袋上控製著它們跟上,但他並未注意到,鬼鬼祟祟的比格沃斯這會正把愛情藥水滴入他放在腰間的魔力藥水中。
“馬努薩說三滴就夠了。”
比格沃斯這會和做賊一樣,依靠腳上的暗影薩特之步靴子進行無聲移動,精準計算著“下藥”的劑量,又把那蓋子小心翼翼的合攏。
片刻之後,在親眼看到羅寧喝下了魔力藥水後,小貓在陰影裡狠狠的揮了揮拳頭。
第一步完成了,接下來就該讓溫蕾薩也喝下愛情藥水就好,但對於敏銳的風行者就不能使用偷偷摸摸的方式了。
溫蕾薩是個遊俠還是個德魯伊,而且崇拜白虎老大,是月爪教團的劍詠者學徒,這讓她的感知敏銳到現在的小貓根本無法潛行靠近。
所以,比格沃斯決定采用另一種方式來讓溫蕾薩也喝下藥水,簡單點說,壞心眼的小動物們準備“霸王硬上弓”。
正好把溫蕾薩當做“狩獵目標”。
他們在小克的叫聲指引下,迅速找到了一處用幻術遮蔽的石牆,衝進去之後發現裡麵彆有洞天,是個被挖出來的獻祭場,此時被入侵讓其中幾個影鑄術士發出了尖銳的嘶鳴。
“沉睡之神啊,賜予我們力量!”
那些穿著黑色法袍的傢夥們揮動骨質的法杖,不斷的將暗影汙穢潑灑出來,有濃重的陰影纏繞在他們身上,讓這些傢夥就跟黑漆漆的“阿非利加精靈”一樣,根本看不到具體的麵容。
這影鑄的力量還保護著他們,讓針對他們的攻擊會有可能落空,然而在已經被“堵門”的情況下,這些邪教徒大師們隻有拚死一搏這一條路了。
但還冇等他們完成更多深淵之物的召喚呢,一直在汪汪叫的柯基小狗就突然搖身一變。
在那影鑄者術士一副“你耍詐”的絕望中,兇殘的矮腳狼撲上來一個回合就咬掉了他的一隻手,白色狼人也衝了出來,瓦裡安爪子裡還抓著兩把劍。
狼人的利爪是他們天生的武器,但這不代表著狼人就不會使用其他武器。
拉萊爾·焰牙可是真正的武器大師,被他訓練的瓦裡安自然也知道該怎麼將狼人的力量與技巧結合在一起,更妙的是,他和小克曾經在赤脊山配合作戰,兩者如今也是合作無間。
赫婭召喚的閃電風暴已經橫掃過這汙穢的獻祭場,將其他影鑄術士逼退到空曠地帶,然後被溫蕾薩一個接一個的“點名”。
“你快去吞掉那幾個傢夥,然後把陰影塑造出來,把溫蕾薩和其他人隔絕開。”
小貓躲在獻祭場邊緣的黑暗裡,對自己影子裡的巴庫喊道:
“你不要加入之後的狩獵,這是我們三個的試煉。”
“那你們也挑個好點的對手啊,這溫蕾薩在傳奇者裡也算是弱勢的,這能讓老大滿意嗎?”
巴庫一邊從影子裡悄然上浮,一邊吐槽道:
“用這種精靈當獵物都不夠丟人的,但考慮到你們隻是小動物,所以就這樣吧,我給你們塑造黑暗幻象,讓你們可以不被溫蕾薩發現本相。”
說完,這巨蛇就遊走於陰影中,朝著那幾個還在困獸猶鬥的影鑄者術士靠近,在他們發現不妙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他們腳下的陰影一瞬間掙脫了他們的控製,就像是深淵巨獸張開大嘴,巨大的蛇影從影子裡上浮,在巨口合攏時就把影鑄術士吞了下去。
這下,他們的沉睡之神也冇辦法保佑他們在巴庫的胃囊中存活下去了。
巨蛇現身的瞬間就有黑暗術向外釋放,沿著這個獻祭場擴散,將進入其中的所有人都罩入了黑暗之中。
幾乎在黑暗籠罩的瞬間,比格沃斯、馬努薩和小克就組成了獵群撲向了可憐的溫蕾薩。
風行者的反應已經很快了,當黑暗術籠罩的時候,她就啟用了熊的力量,還未卜先知一般完成了防禦,但下一秒就被黑白色的大貓撲過來打在了腦袋上,猛犬的沉默撞擊隨後抵達,將溫蕾薩變身的“小熊”拱翻在地。
優雅的呼嚕貓不屑於用爪子獵食,她的力量其實很誇張,畢竟跟著雙界行者一起活了十萬年,哪怕再怎麼不願意練習力量也已經得到了時間的饋贈。
但馬努薩遵循著自己的生存法則,她從不表現出自己身為小動物之外的任何力量。
白虎老大肯定知道呼嚕貓藏了力量,但它依然把馬努薩視作小動物獵群的一員,所以,呼嚕貓在這場壞心眼的狩獵裡也隻會使用英雄階野獸的手段。
不過問題在於,馬努薩這個虛靈貓掌握的法術皆來自虛空,這就導致哪怕能級不高,但精神層麵的影響卻讓溫蕾薩根本無法豁免。
呼嚕貓冇上傷害性法術,但作為輔助的幻象和幻音讓風行者這一刻感覺自己落入了一個“貓貓地獄”裡,腦海之中皆是各種各樣的貓在亂跑,耳中皆是各種各樣的尖銳貓叫,她還要和兩個兇殘的野獸打近戰,便隻能釋放出自然狂怒。
那穿著銀月盔甲的戰熊不斷的在黑暗中揮動利爪,卻根本打不到靈巧的比格沃斯和小克,被貓狗輪番欺負。
甚至有那麼幾秒,她變身的小熊被猛犬壓在了地上,而那兇殘的貓用爪子打她的嘴巴,像是“血”一樣的東西流進了嘴裡。
此時赫婭啟用了她“撿來”的亢祖的三件神器,撐起了一個護盾對抗黑暗術的感知遮蔽,又把瓦裡安和羅寧帶了回來。
在他們衝出黑暗之地時還能聽到溫蕾薩戰鬥時的咆哮,但其中的痛苦根本掩飾不住。
羅寧聽不得這個。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但在聽到溫蕾薩的痛呼時就湧起衝動,就好像是“心愛之物”被傷害到了一樣。
於是,羅寧操縱著自己的魔像一前一後再次進入了黑暗術的籠罩之中。
聰慧的他剛纔就發現了,這個黑暗術不會改變空間感知,而獻祭場的地形在剛纔衝進來的時候就已經被他記在心中。
這是法師的基礎能力。
魔像組成了前後陣型,護衛著羅寧迅速趕往溫蕾薩被攻擊的位置。
“精靈大姐姐,我在這裡!向我這邊來!”
羅寧在黑暗中高聲呐喊著,同時在準備施法,他目前掌握的法術並不多,但塑造出一個火球術還是能做到的。
可羅寧在火球術的法力模型編織完畢後並冇有立刻把大火球丟出去,而是按照之前薩奇爾師祖隨口講過的火球術的升環施法原理,不斷的為這低階火焰法術增添新的魔力。
以一種重疊組合的方式,將其在短時間內進行了三次“升環加固”。
但這還不夠!
薩奇爾師祖說過,火球術的法力模型最多可以加固到七重,使其具備“超魔”特性,羅寧知道原理,但他的魔力不足,隻能咬開一瓶法力藥水又灌進了嘴裡。
等到全身是傷的溫蕾薩踉蹌著在貓狗打擊下抵達羅寧身旁時,小法師看到了溫蕾薩身上的傷,那股憤怒再也無法遏製,他在法術失控的邊緣再次為火球術加固一重,隨後將其朝著眼前黑暗中撲來的“怪物”砸了過去。
這火球術此時已經宛如熔岩一般,在脫手的瞬間就迴旋著擊中目標。
但並不隻是引發爆炸,而是如“焰擊術”那樣在原地炸出了一道烈焰光束,轟碎地麵的同時還用誇張的熱量逸散驅散了黑暗術籠罩。
羅寧隨後就昏迷了過去,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剛纔隱約聽到了一聲貓叫,就是那種比格沃斯先生炸毛的時候纔會發出的尖銳嘶鳴。
“你們還好嗎?”
在瓦裡安提著劍和影鑄術士的腦袋衝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了狼狽的溫蕾薩正把昏迷的羅寧抱在懷中。
遊俠其實並冇有真正受傷,但她氣息混亂還在喘著氣,看起來像是受驚了。
“我冇有保護好他,我冇能完成我的試煉...”
溫蕾薩差點都哭出來了。
她真冇料到這些狡猾的邪教徒居然還能玩出這一手花活兒,果然母親一直在教導她們在戰鬥中絕不能放鬆警惕是遊俠的真理。
好在,羅寧隻是脫力昏迷,他並冇有受傷,隻看外表的話,羅寧比溫蕾薩可好多了。
“赫婭,麻煩你先把他們倆送到安全的地方。”
瓦裡安回頭對維庫夥伴說:
“我得去洛薩爵士那邊看看。”
“你去了有什麼用,沉睡之神是上位虛空造物,你連靠近它都做不到。”
赫婭阻止道:
“戰團中的每個戰士要服從命令,履行職責,團結一致才能取得勝利。沉睡之神邪教的核心成員已經被殺死,我們的戰鬥已經結束了。
不要去添亂!”
“不行,有個聲音在呼喚我。”
瓦裡安撥開了赫婭阻攔的手臂,他說:
“我必須過去...狂怒者,狂怒者在召喚我...猛虎...我記起來了!我在赤脊山的戰場上見過它!猛虎在咆哮...赫婭,我必須過去!
它發出了召喚,我必須響應!”
“你說,一頭猛虎?”
赫婭愣住了。
她在維庫人戰盔下的表情變幻著,最終放下了阻攔瓦裡安的手,目送著白毛狼人衝向了沉睡之神的封印之地。
“他居然能聽到月夜猛虎的咆哮?真的是狂怒者在這個時代的選民嗎?盾女的古老傳說中,正是那頭猛虎發起了諸神黃昏,那是奧丁之敵。
我也必須見證這一刻!”
維庫人看了一眼身後的溫蕾薩和羅寧,她將圖騰柱插在地麵,塑造出一個雷光包裹的結界,隨後大步跟著瓦裡安衝向了沉睡之神的所在地。
在他們離開之後,抱著羅寧的溫蕾薩逐漸冷靜下來。
她看著懷裡昏迷的男孩,忍不住又歎了口氣。
但聯想到剛纔自己遇險時,弱小的羅寧居然會不顧一切的衝進黑暗中救她,這反而讓銀髮精靈心中浮現出一股類似於“吊橋效應”的奇妙感覺。
她伸出帶著箭術手套的手指,撥了撥羅寧的紅色頭髮,把他臉上的黑灰擦去,發現這孩子其實還挺帥的...
“該死!我到底在想些什麼奇怪的東西?”
溫蕾薩給了自己一耳光,她覺得這肯定是虛空的乾擾和影響,但毫無疑問,羅寧不能繼續留在這了。
於是,她將羅寧抱了起來。
一直躲在獻祭場角落觀察這一幕的比格沃斯舔了舔嘴唇,扭頭對身旁同樣蹲坐的小克說:
“這算是成了吧?她都親他了...”
小克瞪大眼睛看著比格沃斯,狗眼裡全是冇有被知識汙染過的純淨。
“呃,你是一條單身狗,你不懂這些,真笨啊小克。”
比格沃斯嘲笑了一聲自己的愛寵,又悲傷的看了一眼自己被羅寧剛纔那個焰擊術燒掉一截的尾巴,最後看向馬努薩。
“我看你也冇比小克厲害到哪去,貓被燒了尾巴可是笨蛋的象征,你得意個什麼勁?”
呼嚕貓優雅的趴在一顆讓它感覺到舒適的虛空水晶球上,很學術的回答道:
“那隻是精靈們用於感恩幫助者的儀式,隻是吻了額頭並不代表溫蕾薩喜歡上了小羅寧。”
“啊,貓就知道!剛纔該把那一瓶藥水全部灌進溫蕾薩貓嘴裡的。”
比格沃斯頓時有些失望,
它還想要看到小羅寧和大精靈在這裡疊在一起,好讓它順利完成任務去給白虎老大報喜呢。
“倒也不必如此,感情已經建立了,剩下的就交給時間吧,我想,白虎老大其實也不希望看到羅寧和溫蕾薩的愛情被我們一群貓貓狗狗包辦的。
不過這些邪教徒手裡的好東西不少啊,他們居然還能弄到這麼純淨的虛空水晶球。
這可是隻有真正的虛空大師才能製作的法器呢,你看,比格沃斯,這上麵還有製作者留下的銘文...可惜我不認識這些文字。”
“貓認識!這是獸人語,白虎老**我學過,你看,上麵寫著‘暮光之錘氏族所有物,請撿到的人將其歸還,必有重謝’。
呃?
為什麼獸人的水晶球會在這些沉睡之神邪教徒手裡?暮光之錘氏族,嘶,貓好像聽過這個名字,不行!必須把這件事告訴給老克!
這些邪教徒和獸人勾結在一起了。”
——————
瓦裡安能聽到虎嘯。
越是靠近沉睡之神的封印地,那虎嘯就越是清晰。
真如某種召喚一般,而在他衝進交戰地的時候,正好看到了洛薩爵士手持一把燃燒的巨劍砍掉了眼前那個邪惡怪物的左爪。
那是何等瘋狂的怪物啊。
它簡直像是這世間一切惡意彙聚而成的實體詛咒,瓦裡安在看向紮卡茲的時候都會感覺精神被撕裂一樣的痛苦。
赫婭說的對,這不是凡人能對抗的邪物,自己連靠近它都做不到更彆提向它舉起武器。
好訊息是,老克和洛薩還有風行者姐妹已經壓製住了這個怪物,克爾蘇加德法師甚至啟動了一個奇怪的懸浮顱骨法器,將那怪物的虛空汙染壓製在戰場中心,就連虛空的汙穢都被一起壓製住。
洛薩爵士手中那把古樸強悍的巨劍應該就是傳說中的皇帝之劍,它顯然對虛空邪物有極強的壓製力。
他們會贏!
但瓦裡安覺得自己來都來了,必須有點參與感。
他左右檢視著是否有能夠使用的武器,然後發現了在角落的一堆碎石中躺著一具被邪教徒褻瀆的骸骨,而在那骸骨旁邊插著一根滿是鐵鏽的戰矛。
那樣子更像是用於投擲的標槍。
於是,瓦裡安衝過去將那長矛拔出來。
這看似落魄的鏽蝕長矛彷彿和地麵融為一體,任憑瓦裡安用儘力氣也冇辦法拔出它,但虎嘯聲越發劇烈,讓瓦裡安心中的怒火在這一刻不斷的升騰,又刺激著他的軀體爆發出更誇張的能量。
在他發出狼人的呐喊咆哮中,隨著其全身肌肉發力,讓那鏽蝕戰矛一點一點的被他從地麵取出。
狼嗥是如此的嘶啞,甚至有種虎嘯的低沉。
當洛薩和老克愕然回頭時,就看到白毛狼人在原地擺出一個投擲標槍的動作,又在快跑幾步蓄力,隨後將其狠狠紮向那還在咆哮的克拉西斯怪物的腦袋。
鏽蝕的標槍脫手的瞬間,其槍體之上的鐵鏽就被某種甦醒的力量剝離。
刺眼的雷光纏繞在那刻滿瞭如尼符文的戰矛之上,於瓦裡安的怒吼中化作一道飛出的“閃電”,在丟出的瞬間就彷彿刺穿空間一樣,憑空出現在了克拉西斯的腦袋前方。
雷光湧動中射來的長槍紮進那怪物的頭顱,又從其背後刺出,宛如大能量的電湧擊穿了這虛空怪孽的頭顱。
這一幕正好被趕過來的赫婭看在眼裡。
維庫人彷彿也被那閃電擊中,她是如此的震驚以至於腳下一個踉蹌摔在了地上,將一直佩戴的戰盔摔飛出去,露出了一張不像維庫人那般粗獷,反而更類似於人類女性般細膩的麵孔,還有一頭金色的長髮。
赫婭眼中儘是震驚。
她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那在空中閃爍的電光。
“審判之矛...奧丁的第二名聖者出現了...但為什麼還是人類!?奧丁神啊,您就這麼鐘愛他們嗎?這不公平!”
“砰”
一樣東西在審判之矛刺穿紮卡茲頭顱時從其汙穢的血肉中墜落下來,正好砸在了釋放出死亡一指的老克腳下。
“神器!”
薩奇爾抽風一樣發出了尖叫,讓老克低下頭看著腳邊的東西。
那東西初時被虛空生物的汙血覆蓋著,但伴隨著克爾蘇加德用魔力之手將其抓起,那些肮臟之血迅速散去,暴露出那威猛虎麵的戰盔主體。
熟知人類曆史的克爾蘇加德瞬間認出了它。
“獵者戰盔,它果然在這!”
老克將那散發著某種熒光的戰盔握在手裡,看了一眼轟然倒下的克拉西斯,又看了看身後喘著氣正從狼人形態迴歸到人類中的瓦裡安·烏瑞恩,最後看向了手中的猛虎戰盔。
“這是個征兆,也是狂怒的召喚。”
**師上前,將那戰盔塞進了手足無措的瓦裡安手裡,又帶著微妙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說:
“歸你了,如索拉丁大帝當年那樣,用自己的雙手湊齊它吧。祝你好運,被選中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