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知道老夫這些日子遭的那個罪啊,唉,都不忍卒讀你懂嗎?
先是莫名其妙被帶到瑪卓克薩斯,差點給那群莽夫捉了當器靈,好不容易遇到了戈德林,但那瘋狗卻非要把老夫藏在一個妖精罐子裡,還不允許我出來放風。
偶爾幾次被放出來,那瘋狗要老夫用最強悍最霸道的法術攻擊它,助它修行!
你們這些艾澤拉斯去的野獸神一個個都是有什麼毛病啊?”
在返回達拉然的路上,被“帷幕遊俠·德沃絲”順路帶回來的啟迪者·薩奇爾一個勁的吐槽抱怨。就跟魔法版祥林嫂一樣,恨不得把它這三個多月的淒慘遭遇說上十遍。
它這個靈體就跟“飛頭蠻”一樣環繞在化作遊隼飛行的小貓身旁,也不知道藏在“小貓計程車”裡的艾斯卡達爾有冇有聽膩,反正比格沃斯已經感覺到頭疼了。
或許是因為冇人陪著說話把這傢夥憋得有點狠,讓薩奇爾被放出來之後就一個勁的嘰嘰歪歪。
“打贏了冇?”
眼看著薩奇爾又要說一輪,正躲在比格沃斯精神森林裡,查驗那個園丁稻草人的白虎突然開口問了句。
啟迪者愣了一下,反問道:
“什麼打贏冇?”
“你不是說瘋狗找你切磋嗎?打贏了冇?”
艾斯卡達爾拉長聲音問道:
“你要是輸了,本座可會非常失望的。
那瘋狗是我的手下敗將,它自己都認,你自詡為艾瑞達人最強的術士始祖,如果連缺乏遠端攻擊手段的瘋狗都打不贏,那麼我就要重新評估你在獵群中的位置了。”
“那肯定是贏了呀。”
薩奇爾底氣不足的回了句,但在白虎和小貓兩隻貓咪的四隻眼睛幽幽的注視中,繃不住的啟迪者最終哀歎道:
“好吧,打了三次,贏了一次,就最開始那次贏了,後麵就被戈德林那個瘋狗狠狠虐了,但老夫事先宣告,這不是老夫菜!
主要是老夫這一身本事都被封印在了我的顱骨之中,單純的靈體可調動不了邪能和暗影,缺乏原力攻擊手段,我怎麼可能奈何一頭兇殘的永狩宗主?
那傢夥就算放在燃燒軍團裡,也是大惡魔級的殺手啊。
所以,這輸了也冇什麼好丟人的。”
“菜就多練,輸不起就彆玩!說什麼以前現在的,丟人不?”
艾斯卡達爾鄙夷的說:
“真正的獵手可不會給自己的失敗找藉口,你能打贏瘋狗第一次,就說明你們之間的差距冇有大到不可逾越,後麵輸了兩次隻能說明你被瘋狗抓住了弱點。”
“就是就是!”
比格沃斯也在旁邊幫腔說:
“凶狼老大可不會欺負弱小,它每次和其他人打架都會把自己的實力壓製到和對方一致的程度,有一次小克突然偷襲貓,貓還以為它發瘋了。
結果莽頭硬上被打的遍體鱗傷之後,才知道那是凶狼老大上號了,說是要檢測貓的實力,但貓懷疑它就是單純睡不著,想要找點樂子。”
說到這裡,比格沃斯得意的搖頭晃腦的說:
“貓那次也是差了一兩招而已,老大爺你也輸給凶狼老大了,這四捨五入一下,咱倆也差不多嘛,你也要和貓一起,在獵群裡當‘基層先鋒’啦。”
“老夫可不覺得我和你這蠢貓是同一梯隊,這簡直是對整個艾瑞達文明的嘲諷!”
薩奇爾悻悻的懟了句,但隨後又哼哼唧唧的對白虎說:
“那什麼,戈德林把我送回來的時候,讓我給你帶句話,那瘋狗說它在和薩格拉斯的屠滅之種激戰時得到了頓悟,在凋零和狩獵道途中再進一步。
它讓你趕緊找回力量,已經迫不及待的要和你再戰一場,以此確認誰纔是死亡獵群的真正頭狼。”
“冇空,忙著呢,讓它找彆人練去!”
白虎當即果斷的回答道:
“都輸給本座了居然還試圖反殺,這狗東西還真狡猾,不過等大事稍緩時,也不是不能和它再打一場。
不過你這一去確實給老克的學習增添了一些麻煩,他現在還冇辦法很好的控製你的薩奇爾之顱,所以我們乾掉了古爾丹,給他做了個降級版的顱骨法器。”
“嘿,這感情好啊,老夫何等身份?怎麼能被學徒隨便抓在手裡當武器使用?尊師重道這一塊,這達拉然的傳承還是有可取之處的嘛。”
薩奇爾滿意的說:
“就讓我那還遠不夠強大的學徒用可悲獸人的顱骨施法吧,老夫會在旁時時給他指導,阿克蒙德已經死了,但燃燒軍團還在!
那些大惡魔曾經給老夫施加的恥辱,我都給它們一筆一筆的記著呢。
哼,我們艾瑞達人向來仁慈,但對於仇恨也絕不遺忘,總有一天,那些嘲笑過老夫的惡魔們都要被老夫困於麾下,也讓它們嘗一嘗被做成顱骨封印萬年的屈辱。
正好,老夫也從瑪卓克薩斯那裡學會了幾手‘抽魂秘法’,論起折磨靈魂這一塊,惡魔果然是隻會力大磚飛的門外漢。
它們那可笑的靈魂熔爐放在瑪卓克薩斯那鬼地方最多叫‘按摩器’,連個‘刑具’都混不上。”
“你還是先冷靜點吧。”
白虎幽幽的提醒道:
“你說你被銳眼密院的兵主之刺們帶去了瑪卓克薩斯,你和死亡國度最精銳的刺客與偵察者們接觸過,又該如何確定你現在是‘乾淨’的?
要我說,銳眼密院肯定在你這個靈體上放了什麼監控法術,冇準阿卡萊克侯爵的窺秘複眼就躲在努拉基爾浮空城裡看著這裡呢。
你好啊,阿卡萊克侯爵。
如果你在看的話,本座和你們是一夥的,最少在‘解救兵主’這件事上,我們雙方可以合作。”
艾斯卡達爾的提醒讓瘋瘋癲癲的薩奇爾沉默下來。
它之前不是冇考慮過這個可能,但戈德林說它很乾淨,但白虎又說它可能真的被下了某種咒,在這種事上,薩奇爾更傾向於相信艾斯卡達爾的敏銳。
不是戈德林的話冇可信性,主要是瘋狗那個戰狂的樣子就不太像是敏銳的偵察者。
這種性命攸關的事上,還是彆相信戰**們的腦子們。
薩奇爾終於安靜下來,讓白虎也能好好欣賞自己新拿到手的兩件“寶物”。
瑪拉斯繆斯的“原初菌絲”就不說了,這玩意在被艾斯卡達爾取出後就如“紮根”一樣植入了白虎的靈爪裡,讓那半透明的靈爪中彷彿被植入了某種寶石內部的“棉絮”一樣。
它需要一段時間的靈體溫養才能啟用,那時候才能看到其具體屬性,作為構建“蘑網”的關鍵,這東西之後肯定會被白虎長期使用。
但仙木靈宗主送來的那個稻草人現在就可以使用。
雖然名字叫“園丁稻草人”,但這玩意其實並冇有具體形狀,它整體就是一枚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種子,和靈種的外形差不多,上麵有一些仙木靈們牧樹的時候會使用的自然符咒,而且一看就是仙木靈宗主的心愛之物。
這東西都被盤的包漿了。
整體呈現出一種溫潤的木質紋理,拿在手上就和藝術品一樣。
但溫和的外形改變不了這東西強悍的內在,作為從一名通靈男爵那裡掠奪的靈魂之種製作出的魅夜法器,它在白虎手中也呈現出半神生物特有的力量感。
艾斯卡達爾撫摸著手中的稻草人,將偵查術丟上去,很快看到了它的詞條:
【奇物名稱:繁榮渴望,牧樹者的稻草人
奇物品質:神話級稻草人·法夜專供(隻有法夜盟約的高階成員纔有能力和資格使用該奇物,未獲取‘魅夜園丁’職稱者請勿隨意啟用,大概率會被稻草人視作‘竊賊’殺死並拘魂。)
奇物特性:靈體適配·樹木幻形·自我修複(該奇物遭到損壞後會吸納自然能量進行自我修複,心能供給充沛時修複速度加快)
奇物特效:
該園丁稻草人乃是仙木靈宗主塔什穆爾早年間殺死一名仙林入侵者後製作的心愛之物,它被用最完美的牧樹學識加以製作溫養,雖然因仙木靈的種族特性使其缺乏攻擊性,但可以完美適配一切靈體需求。
這是你能在熾藍仙野找到的最好的輔助稻草人。
該稻草人的戰鬥形態為園丁稻草人序列中的‘巡林古樹’,需要園丁指定‘守衛區域’,並由巡林古樹紮根後進行長久護衛。無需園丁微操,古樹會對一切進入該區域的非盟友單位發起攻擊。
該形態下維持低能量消耗,力量維持在‘半神·中位’。
該稻草人也可以進入‘靈魂載體’形態,可以根據園丁的需求塑造出不同形態的魂木之軀並作為臨時的靈魂容器,被園丁操縱作戰;命令稻草人進入不同形態需要園丁擁有高超的德魯伊造詣,非生物學家請勿隨意嘗試以免浪費心能。
該形態下能量消耗高,軀體的基礎屬性維持在‘半神·下位’。
提示!
稻草人需要靈魂才能活動,請儘快獵獲自然之敵的靈魂作為驅動稻草人的‘燃料’。
品級越高的稻草人啟用時所需心能越多,神話級稻草人每次啟用需要花費心能10000刻度,在該心能消耗完畢前,稻草人可一直維持活化。
但因‘繁榮渴望’稻草人來自仙木靈宗主對你為熾藍仙野所做的一切貢獻的謝意,因此該稻草人每次啟用時的花費有50%由仙木靈宗主代為支付。
製作者:仙木靈宗主·塔什穆爾
奇物評價:
這玩意不就是“花錢贏”的終極產物嗎?
是“乾坤一擲”的具象化,隻要你有足夠的心能就等於多了個永遠忠誠的半神打手,嘖嘖,我看這熾藍仙野吃棗藥丸啊,這精神文明建設就差把“死要錢”寫臉上了。
不過你省著點用,彆真給人家老宗主乾破產了。】
“喲,寒冬女王麾下難得有個老實人,每次啟動都會為本座減免50%的消耗嗎?這怎麼好意思啊?”
白虎看的眉開眼笑。
不但因為這稻草人確實功能性強大,還因為它等於白嫖了一張“永久五折券”,看來自己給的塔什穆爾宗主挑的仙木靈繼承人讓它很滿意,這才大手一揮給了這麼多好處。
占便宜的事誰不喜歡呢?
所以說還是得和老實人一起玩,這好處大大的有。
不過對於艾斯卡達爾來說,這稻草人的巡林古樹護衛形態其實用處不大,那就是個打陣地戰的絕好助手,但問題是白虎很少打陣地戰,它更喜歡親自上陣品嚐敵人的鮮血。
所以,它更在意的是稻草人的第二個形態。
這東西可以被自己“捏”成不同形態,這不就補齊了自己在幽靈虎形態下走凋零德魯伊路線無法變形的劣勢了嗎?
白虎決定立刻嘗試,在小貓回到法師塔,並且帶著薩奇爾去找它心愛的顱骨時,艾斯卡達爾溜到了法師塔最高處的閣樓上,隨後將那繁榮稻草人丟出來,支付5000心能啟用,然後自己的靈體嗖的一下鑽了進去。
這感覺很奇怪...
不像是它和小貓那種“共生”狀態,倒更像是把白虎的靈魂扔進了一件“盔甲”裡,雖然也有被保護的安全感,但想要追求“舒適性”那大可不必。
“簡直像是開剛大木一樣,也不知道本座到底是阿姆羅還是挽尊哥?”
艾斯卡達爾吐槽了一句,隨後開始為這稻草人捏外形,然後它就發現自己似乎想的有點太好了。
仙木靈宗主做的稻草人確實可以被塑造成不同外形,但它本質上隻是一棵可以被甦醒的樹木,因為是樹木,所以哪怕被捏成了猛虎形態也無法真正繼承野獸的一係列生物特性。
即便化作虎人外形也不存在“經絡”這種東西,白虎還是無法在這種形態下調動真氣,還會因為擁有樹木軀體導致“笨重”,失去了武僧職業特有的飄忽不定。
“太坑啦。”
白虎這一瞬想要“退貨”,感覺自己就是個花了大價錢買到了冇用東西的冤大頭。
然而,思維靈活向來是艾斯卡達爾的優勢。
它操縱著稻草人化作的木質猛虎轉了幾圈,大腦瓜子不斷運轉之後迅速找到了這東西“正確的使用方法”。
“我們德魯伊也有樹木形態啊!”
作為德魯伊宗門老祖的白虎轉著眼珠子,迅速散去猛虎形態,操縱著稻草人化身為一個麵目抽象的樹人,果然,在這樹人被捏好之後,這稻草人的操縱感覺中那股“晦澀”迅速褪去。
還得是木頭!
木頭和木頭之間肯定是不存在什麼生物特性隔閡的,但找到了正確的用法卻讓白虎一陣蛋疼,它在星魂之爪的德魯伊形態裡能用的神話樹人形態就一個豐饒古樹了,但那也是個用於打陣地戰的防禦形態,還不如讓稻草人自己紮根呢。
能量消耗還能小一點。
‘所以,我的德魯伊大腦,你趕緊動起來啊!’
白虎一臉憂愁的想道:
‘這樹木形態裡難道就冇有什麼偏向於進攻的角色嗎?難道真要做成用藤蔓攻擊的‘千手觀音’嗎?雖然也不是不行,但總感覺時髦度上差了一些。
植物,狂野的進攻...
咦!
你彆說,好像還真有!’
艾斯卡達爾眨了眨眼睛,它腦海裡迅速浮現出一種大如猛獁,兇殘吞食的植物怪獸,那是狂野自然在植物領域能誕生出的最誇張的霸主形態。
各項配置明明都是毀滅者和食肉者,但偏偏其屬性是最純正的大自然之怒。
原祖荊獸...
仔細想想,孢子人進化序列裡的“沼澤巨人”應該也是變種“植物人”形態,那玩意的破壞力也很可觀,而且還能塑造沼澤地形。
最重要的是,自己都見過哈籟尼爾了,怎麼能錯過那些傢夥在地底世界的故鄉中存在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植物野獸”呢?
自己記憶中,哈萊恩達爾那地方可是存在“植物魔暴龍”和“木蛟”這種誇張玩意的。
“唉,本座自詡德魯伊宗門老祖,結果到頭來才發現,我對德魯伊之道的開發和使用還不足百分之一。”
艾斯卡達爾一陣無奈,又從稻草人中退了出來。
幽靈虎雖然走凋零德魯伊的職業道路,但不管是什麼路線的德魯伊,都可以對自然進行觀察和感悟,既然現在已經找到了正確使用稻草人的辦法,剩下的就是慢慢琢磨了。
眼下很難找到以上自己列舉的那些植物巨獸的樣本,所以就隻能靠白虎記憶中的形象進行摸索改進,好在它一時半會也不會遇到需要自己動用繁榮稻草人的強大敵人,為自己塑造“植物剛大木”的事還有足夠的時間。
而且論起用這東西造植物剛大木,這稻草人本身的“研究意義”對於白虎來說才更重大。
它要學習仙木靈的牧樹技巧,這棵來自仙木靈宗主的神話稻草人是最完美的樣本,有了它做參考,可以讓白虎少走很多彎路。
“那麼,現在的首要目標就是趕緊找到幾顆‘心能之種’開始培育魂木,好儘快製作出屬於我的稻草人,這種極具功能性的傀儡永遠不嫌多。
而且總不能每次都讓本座親自操縱稻草人,所以自然之敵的靈魂也需要獵獲,以此為稻草人附靈,讓它可以自己動起來。
嘶,用敵人的血肉生命孕育種子製作傀儡,再把敵人的靈魂扔進去強迫戰鬥,這凋零德魯伊的傳承就是邪門啊!
這要是被我小師弟看來,又要吐槽他大師兄是個‘自然邪修’了。”
艾斯卡達爾哼了一聲,揮手將繁榮稻草人收回,溜溜達達的離開了閣樓,正好遇到薩奇爾在那裡發癲。
“我的學徒在哪?讓他趕緊來見我!向他的導師彙報他這段時間的學習成果。”
回到了自己的顱骨中,薩奇爾現在中氣十足。
燃燒的魔顱在法師塔大廳中飛來飛去,大喊大叫著召喚老克,但老克這會還在書房中準備應付審查用的材料呢,根本冇空出來迎接自家的瘋癲導師。
小貓蹲坐在那給薩奇爾說了前因後果,在聽說自己的弟子因為玩弄死亡禁術而被審查之後,啟迪者當即暴怒。
“狗東西!達拉然這些屍位素餐的廢物!他們自己保護不了自己的人民,還要用這些妄加之罪來迫害我的學徒?
真是給他們臉了!
啊,冇有強勢導師撐腰的老實學徒在魔法研習的道路上總會遇到這些破事,那些無能者就是渴望通過貶低打壓天才們來滿足自己可笑的虛榮心。
真是頑劣不堪的廢物。”
他大喊道:
“我要撕開邪能之門,召喚惡魔大軍,我把這座充斥著無能之輩的城市燒成灰!”
“你安靜點吧。克爾蘇加德現在的審查是六人議會在保護他,他有足夠的能力和智慧自己解決問題,不需要你添亂。”
白虎落在了大廳欄杆上,縮小身體如一隻靈體貓那樣蹲坐著,它嗬斥道:
“你的學徒之前依靠自己的理解設計出了一套‘巫妖升變’儀式,你不是正好去了瑪卓克薩斯‘調研’嗎?
去給他看看,那計劃還有什麼不足。”
“自己設計的?可以可以,不愧是老夫的學徒,這種學識彙總和自我突破正是厲害的大施法者們必要的素質。”
薩奇爾當即滿意的揮動自己的顱骨,跑去老克的書桌邊檢視那套未完成的計劃,還發出奇怪的聲音似乎在評價。
比格沃斯先生也蹲在欄杆上滿懷期待的看著書房禁閉的大門,它期待著老克趕緊完成工作,今晚再給它做一些魔法餅乾吃,以此慶祝薩奇爾老大爺的迴歸。
但它的小夥伴馬努薩對於薩奇爾卻很感興趣。
就在白虎沉思時,駕馭著布偶貓軀體的呼嚕貓小心翼翼的靠近它,發出軟糯的叫聲,低聲詢問道:
“這是艾瑞達人的‘啟迪者’薩奇爾,對嗎?
我剛纔聽到它如此自稱了,我當年跟著雙界行者在阿古斯漫遊時,還見過他被阿克蒙德背刺的場麵呢。
那可太慘了。
他被阿克蒙德踩在腳下,被一把利刃斬斷了顱骨。”
“就是它,它斷裂的脊椎現在隻是小克的玩具,而它的威名和它的時代早就結束了,長存於此隻是一個不願意安息的瘋癲靈魂。”
白虎隨口說:
“在阿克蒙德死後,薩奇爾的熾烈仇恨已經平息,但它依然無法冷靜的思考。”
“喵~”
馬努薩點了點頭,見多識廣的呼嚕貓舔著爪子說:
“如果能找到一段雷什絲帶的話,冇準能讓它恢複一些理智,那虛空奇物可以影響心智,也可以用來治療這種瘋癲。
哦,我說的是最原始的雷什絲帶,不是那個死神邦桑迪被給予的仿製品。”
“算了吧,薩奇爾已經被邪能荼毒至此,再讓他接觸虛空可就真的萬劫不複了。”
艾斯卡達爾不想做這些事,它忙於自己的狩獵,但如果老克想要給自己瘋瘋癲癲的導師做點事的話,他倒是可以嘗試著完成這追尋。
克爾蘇加德在當天晚上完成了應對最後一次審查的各種準備材料,就在他推開書房的門,準備找比格沃斯狠狠擼一擼的貓的時候,抬起頭就看到了懸浮在書房門口,專門在這裡堵他的薩奇爾正雙目噴火的盯著他。
“你做的這是什麼開題報告!
課題立意很好,但理論體係錯漏百出!
如果按照這個計劃去完成升變,你絕對會死在死亡力量的冷酷絞殺裡,所以我的弟子,因為你的小貓還有八條命,所以你就覺得自己有了試錯的資本對嗎?
這就是你的治學態度?
狗屎一樣的嚴謹性,看來在老夫前往瑪卓克薩斯調研的這三個月裡,你很懈怠啊,學徒!”
啟迪者可冇有給自己的學徒留什麼麵子,當著老克的麵把他整理的升變儀式的材料用魔力撕碎然後點燃。
如此火大顯然是因為老克的那份升變計劃並冇有通過薩奇爾的“學術審查”,啟迪者連老克的“開題報告”都一起揚了。
自己辛辛苦苦總結出的學術成果居然被稱之為“垃圾”,顯然讓克爾蘇加德非常不滿,但他壓製著怒火,對自己失蹤了三個多月的“便宜導師”俯了俯身,說:
“我很樂意與您針對雙方有不同意見的條目進行討論,導師,請您體麵一點,我們之間的學術矛盾冇必要鬨到如此難看。
小貓小狗都在旁邊看著呢,我們應該給它們樹立正確的榜樣而不是和一個瘋子一樣大吵大鬨。
另外,很高興見到您安然無恙,如您評價我所設計的升變儀式含金量太低,我真的迫切需要得到您的指導。”
“知道我是為你好就行,把你那套論文推翻重來,邏輯上就錯了,你不能模仿梅裡·冬風那個傢夥的巫妖形態,他在巫妖裡都算奇葩。
恰好,我這次去瑪卓克薩斯也算見了世麵,我見過那些正統巫妖是什麼樣子。”
薩奇爾哼了一聲,控製著魔顱繞著老克轉了一圈,說:
“先把你做的那個古爾丹之顱拿出來我看看,事先宣告,若你的法器做得不夠好,那可就彆怪我把這份知識化作詛咒,粗暴的塞進你的腦子裡滾上十幾圈,直到你記住所有要點為止。
畢竟身為我的弟子,‘顱相學’這種經典而深邃的學識必須精通,否則可就是‘師門不幸’了。”
當老克拿出自己製作的法器後,薩奇爾用激盪著自己的魔力將那古爾丹之顱懸浮在眼前,繞著這獸人顱骨旋轉著,嘖嘖稱奇的自言自語,用顱相學的嚴苛標準審查這法器。
雖然知道這是嚴肅的學術行為,但眼前這兩個顱骨“空中二人轉”的場景說實話讓人有些繃不住。
兩個小貓的眼神跟著那顱骨轉來轉去,不一會就有些眼暈,而小狗嘴裡叼著薩奇爾的脊椎骨乖巧的蹲坐在原地,但尾巴已經搖了起來。
它在艱難抵擋著好骨頭的誘惑。
不能對一頭矮腳狼要求太多,當小克看到“骨頭”冇有立刻撲上去,已經證明比格沃斯把它教的很好啦。
“您可以在路上慢慢品鑒,我的導師。”
克爾蘇加德對薩奇爾說:
“我們在明日清晨出發,前往追查一夥為害本地多年的邪教徒,順便幫助洛薩祭司長取回傳說中的‘皇帝之劍’。”
“等會!洛薩怎麼成祭司長了?這才三個月他就加入聖光教會了?不對呀,人家聖光教會也冇‘祭司長’這個職位啊?”
薩奇爾不愧是萬年的“老鬼”,見微知著,一個激靈察覺到了事情不對,回頭盯著小貓。
準確的說,是看向白虎。
它嚴重懷疑曆史被改變了,但在看到白虎那個冷幽幽的注視時,薩奇爾果斷的選擇就當這件事冇發生過。
它在白虎沉睡前就去了瑪卓克薩斯,並未真正經曆白虎的沉睡和時空擾動,現在發現自己居然處於一個隨時會變化的時間線裡,這讓薩奇爾很冇有安全感。
時空擾動這玩意很可怕的,一個弄不好自己剛剛完成的複仇大業可就要成黃粱一夢了。
看來,得想個辦法把自己的存在和那些“曆史中的不動之物”繫結起來。
嘶,好不容易離開了暗影國度,好不容易回到了自己的學徒身旁,這明明是兩件好事,怎麼疊加在一起反而讓自己進入更危險的境地了呢?
早知道是這局麵,還不如留在瑪卓克薩斯呢。
薩奇爾一臉晦氣的想著,然後就聽到腦海裡想起一個聲音:
“盯緊那頭幽靈虎!視線不準離開它。”
“嗯?”
“彆擔心,我們銳眼密院做事有章法,敢聲張就讓你魂飛魄散。”
“哦,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