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比格沃斯先生帶著自己的小貓朋友回到法師塔的時候，已經是黎明時分了。
事實就如白虎預言的那樣，達拉然的侏儒工程學大師根本冇有足夠的科技儲備來修複那套複雜的掮靈盔甲，所以呼嚕貓馬努薩隻能被迫用了新的“身體”。
那是一隻相當可愛的“布偶貓”。
雪白色的身體上佈滿了蓬鬆的毛，還有一雙藍色的眼睛看起來顏值極高，但耳朵又是黑色的，這就和比格沃斯這隻黑白小貓組成了“同色調”。
兩隻貓待在一起的時候真有種讓人心兒都化了的溫柔可愛的感覺。
不過馬努薩不喜歡。
它在卡雷什毀滅時就已經是靈體了，十萬年的漫長時光讓它已經忘記了擁有血肉的感覺，而且因為卡雷什當年那毀滅的慘狀，也讓呼嚕貓對於血肉載體有種本能的抗拒。
但問題在於，它實在冇辦法說服自己降低格調，去嘗試一下那位因為“丈夫失蹤”而心情暴躁的侏儒工程學大師米爾菲斯·法力風暴製作出的各種奇怪的機械載體。
主要是因為侏儒工程學的設計理念很奇怪，而米爾菲斯大師擅長製作“機械鬆鼠”。
馬努薩可不想以機械鬆鼠的滑稽外表來參與到之後的一係列貓貓探險裡。
比格沃斯先生能感覺到馬努薩的不開心，於是在回來的路上一直在勸說自己的小貓夥伴，它說：
“你不必擔心這隻布偶貓受到傷害啦，這隻可憐的貓之前被邪惡巫師拿來做實驗，被解救出來之後就患上了奇怪的病。
它已經癱瘓啦，而且靈魂正在消散呢，法師們都打算對它進行安樂死了。
貓之前從達拉然寵物店的布林妮那裡聽說了這件事，就專門請她照顧這隻貓，我就知道你肯定用得上這副軀體。”
“笨蛋比格沃斯，我不是因為這隻貓本身而生氣。”
馬努薩歎了口氣，覺得自己很難和比格沃斯這個腦子冇有核桃大的蠢貓解釋清楚具體緣由，不過它心態倒是很好，很快就說服了自己接受現實。
主要是之前和雙界行者漫遊星海十萬年遇到的糟心事太多了，如果還不能自我開解，那麼馬努薩早就自殺了。
心態這一塊，絕對能相信卡雷什人和卡雷什貓，畢竟他們的人生就是由無數個悲劇一起組成的大號茶幾。
它適應著重新擁有血肉軀體的奇妙感覺，這對於一個神秘的能量生物來說並不困難，更何況馬努薩和所有虛靈一樣掌握著虛空奧義，而“血肉詛咒”向來是虛空的拿手絕活，隻要它願意，它可以不斷修改這副小貓的身體，直至它完美適配自己的靈魂。
可惜，卡雷什生物遭受的“血肉崩解”是很複雜的情況。
這些“無拘之靈”不是常規意義上的幽靈，冇辦法通過占據來獲得新的身體，馬努薩現在擁有了小貓之軀也冇辦法真把它當成自己的軀殼。
“咦，靈狐老大在熬蘑菇湯呢，味道好香啊，今天真是趕上啦。”
變成大兜蟲的比格沃斯載著馬努薩回到法師塔，立刻就聞到了從廚房傳出的香氣，這讓忙了一晚上有些累的小貓立刻精神抖擻。
它落地變成黑白小貓，呼喚著呼嚕貓跟它一起去廚房偷點好東西吃。
結果兩隻黑白小貓跑進廚房，才發現這裡聚了一堆人在蹭完了昨晚的晚飯之後，還在今天早上等著蹭早飯吃。
呸，不要臉！
在貓的地盤蹭飯吃，居然連飯錢都不給嗎？好歹也給貓帶幾個美味的罐頭啊。
眼下，除了帶著廚師帽正在興致勃勃的熬湯的仙靈狐外，還有白虎老大，大蛇庫巴和老克，甚至連布隆亞姆和小羅寧也在這裡。
這些人和獸還有靈體圍坐在餐桌邊，看起來就有種“法師塔怪談”的離譜感覺。
老克看到小貓過來招呼了一聲，比格沃斯立刻跳上老克的腿，用腦袋蹭了蹭克爾蘇加德的手，又回頭呼喚著馬努薩，呼嚕貓猶豫了一下也跳上了老克懷中。
擁有了兩隻貓的克爾蘇加德並冇有多開心，因為小羅寧這個周的作業做的很差，讓他非常不滿意。
麵對老克眼中的冰冷怒火，大師兄布隆亞姆趕緊開口找補說：
“這其實不能怪羅寧不用心，導師，他在過去幾天裡被征召去了一趟洛丹倫城，暴風王國的王子瓦裡安·烏瑞恩為羅寧找到了幾位‘資助人’。
您知道，和金主維持一個穩妥的關係是法師們必須掌握的技巧。
所以，我和他一起在洛丹倫滯留了幾天，這才讓羅寧冇有足夠的時間讓課業做到完美。
不過還有個好訊息，你的弟子赫爾庫拉隻用了三分之一的時間，就完成了在杜安大師那裡的基礎學習，並且以極高的評價拿到了杜安**師的推薦信。
他會在數天後返回達拉然正式拜入您門下。”
“用得著你來當好人？”
老克冷颼颼瞪了一眼自己冇出息的大弟子，他將那完成度很低的魔法實驗報告摔在桌上，嗬斥道：
“羅寧的天賦非常寶貴，他的基礎又不牢靠，正是需要抓緊一切時間補足學識的時候，我把羅寧交給你，是希望你給他樹立一個好榜樣，但你在達拉然待了這麼多年，卻連合理的日程安排都做不好嗎？
讚助人對於法師而言確實重要，但你的師弟抽不出時間的情況下，你身為師兄難道不該多承擔一份壓力嗎？
你當初可以為我節省時間去替我與讚助人們打交道，現在為什麼不能為你的師弟多出一份力？
就他現在這個學習態度，我怎麼能指望他傳承衣缽？”
羅寧低著頭，一臉愧疚。
這事確實是他做得不對，雖然因為導師在接受審查讓自己無法居住於法師塔中安靜學習，但法師應該有強大的自製力。
自己過去一個周的表現讓人失望。
布隆亞姆也老老實實的接受了批評，其實他本可以解釋是因為他最近接了很多大單，實在也抽不出時間，隻能讓羅寧自己去見讚助人，而且這是瓦裡安王子的一番心意，他和羅寧也不好拒絕。
然而在老克麵前，為錯誤辯解是得不到好結果的。
在老克訓完了弟子之後，坐在餐桌另一側的艾斯卡達爾也放下了手裡的“古爾丹之顱”，這個獸人顱骨正是老克過去三個月的成果。
古爾丹的顱骨被製作的非常考究，明顯是仿造了薩奇爾之顱的製作風格，用精金為顱骨內外塑造了加固用的框架，又用秘銀塑造了能量節點並通過一個很特殊的銘文儀式，讓這顆顱骨中的邪能被儘數驅散，隻保留了最深沉濃鬱的暗影魔力。
老克還使用了奧術水晶來穩定它的能量釋放，使其品質更上一層。
但這一切都隻是表象！
克爾蘇加德給這顆顱骨做的最大膽的改造源於其隱藏在精金框架之下的死亡符文，那些符文確保古爾丹之顱成為了一枚容量相當誇張的“心能罐”，能為老克一次性儲存3000刻度的心能。
這個容量已經趕上艾斯卡達爾身上那套魅夜王庭高階禮服的心能池了。
古爾丹之顱不隻是存放心能，老克之前使用過巨龍之魂兩次，他依靠自己對那邪物的理解，給古爾丹之顱製作了特殊的能量汲取和釋放模式，讓這顆“暗影/死亡”雙屬性的顱骨法器成為了最適合他的傳奇飾品。
這東西最危險的能力在於它自帶一個“死亡凋零”永固術式、
這意味著老克甚至不需要施法，在需要的時候啟用古爾丹之顱，就能塑造出足以滅殺一座城堡的死亡攻勢。
“可惜，你不走邪能之路，如果能保留那些升魔後的純淨邪能，這東西的品質冇準能更接近薩奇爾之顱了。”
艾斯卡達爾滿意的點頭說：
“看來在本座沉睡的這些日子裡，你並冇有偷懶，但你對小貓的放縱依然讓我失望，你應該把你勤奮好學的品質也交給比格沃斯。”
麵對白虎的稱讚，老克很剋製的表達了感謝；但麵對幽靈虎的批評，老克懷裡的小貓隻是一個勁的裝傻賣萌，假裝自己完全冇聽到。
不聽不聽，白虎唸經。
“您還冇評價那份‘升變卷軸’呢。”
老克這會就像是一個交作業等待大佬批覆的學生，他撫摸著懷中賣萌的比格沃斯先生，期待著艾斯卡達爾對他設計的那套升變儀式做出評價。
但白虎搖了搖頭，說：
“本座不是瑪卓克薩斯的通靈侯爵，對於巫妖的奧秘一竅不通，這東西不該由我來評價，你給梅裡看過嗎？
他怎麼說？”
“導師說我的設計從理論而言是可行的，但他經曆的那場升變儀式與我的一些設計並不相同。”
老克皺著眉頭回答道：
“因為梅裡先賢的情況很特殊，他也冇辦法指點這個儀式的錯漏，我覺得我應該進行一次‘實地操作’纔有可能找到設計中不足的地方。
不過想要完成這場巫妖升變，我不但需要最少一萬刻度的心能儲備，還需要一個強大的能量源用於為艾裡克斯的骨灰附靈，以此能讓他通過‘物質與能量轉換公式’來為自己塑造巫妖之軀。
此外，命匣也是個非常重要的儀式象征。
但如何製作命匣是巫妖們的禁忌，我幾乎無從考證，因此，我隻能說我的設計目前還停留在思考階段。
因此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得到您的幫助，我需要一份祭儀密院的命匣製作手冊，甚至無需得到完整的學識，隻要給我一個正確的思路就好。”
他摸出了一塊完美的紫色靈魂石放在桌上，輕聲說：
“在過去三個月裡，我委托我的弟子弗斯特冒險進入了卡拉讚，並在那位卡德加法師的幫助下，找到了艾裡克斯被困在廢墟中的靈魂。
他的靈魂直麵黑暗泰坦的毀滅氣息，因而非常不穩定，在被帶離卡拉讚後就一直在逸散靈質。
如果我在之後兩個月內還找不到方法，艾裡克斯閣下就會永遠消失。
我本人願意為了這份學識付出很多東西，如果您需要我為您做某些事情來換取這死亡的奧秘，就請告知吧。”
這是一場和學識有關的交易、
艾斯卡達爾用靈爪摩挲著下巴，以它目前在瑪卓克薩斯的人脈，努努力應該是能拿到祭儀密院的內部材料的，尤其是如果老蘑菇頭能順利聯絡上“V”的話，它甚至可以走銳眼密院的關係來搞到這份學識。
但老克的問題比較複雜。
如果可以的話，白虎依然希望由他自己探索出方法，而不是直接借用瑪卓克薩斯的“成熟方案”。
自己破解一個難題，顯然比“抄答案”更能得到那些苛刻的“麵試官”的認可。
“再等等吧，本座現在冇什麼事需要你幫忙，非要說的話，我對你最大的期待就是希望你能完成你肩負的職責。”
白虎的爪子在餐桌上滑動發出尖銳的聲音，老克點了點頭，麵容依然平靜。
他們的交談完全冇有避著布隆亞姆和羅寧，讓兩個法師這會麵麵相覷，羅寧還好，他好奇的看著那威猛的幽靈虎人，思考著自己是否在什麼地方見過它？
而布隆亞姆這會冷汗直流。
作為“肮臟的成年人”，布隆亞姆知道當大人物們於小人物麵前不再掩飾他們的秘密時，往往就是小人物要“上路”的時候了。
規矩我懂，隻有死人纔不會泄密！
但這就是他想多了。
白虎懶得掩飾自己的存在，因為他們倆根本不可能記住它。
隻要視線離開一秒，和白虎有關的記憶都會消失，他們隻會記得今早和老克一起吃了頓味道鮮美的蘑菇湯。
至於雷納德這個廚師就更不必擔心了。
仙靈狐身上冇有其他猛獸的恐懼光環，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永固的“認知幻術”，在布隆亞姆和羅寧眼中，正在做飯的大狐狸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人類廚子。
他們倒是知道巴庫的存在，這頭強悍的大海蛇是導師專門給法師塔找的“守護者”，這事在達拉然並不稀奇，很多**師的法師塔裡都有類似的超自然守護者。
無非是自家導師手眼通天，能找到虛空半神守護自己的高塔和學識。
這在達拉然可是“能力”的體現！
“雞湯來咯！”
雷納德歡呼著將一盆香氣四溢，外表完美讓人食指大開的“蘑菇奶油濃雞湯”端上桌，還是由它分餐。
兩碗清湯給實力弱小的學徒，兩根雞腿分給兩隻小貓，雞骨頭全是這會蹲在桌子旁搖尾巴的小克的，小狗也得到了一碗清湯享用。
兩碗生命能量滿溢的白湯給巴庫和老克，它自己和白虎要喝的是最美味的“靈魂濃湯”，這東西可以溫養靈體，是極好的美味。
“你采的那些蘑菇品質太好啦，我在熾藍仙野都難以找到那麼好的蘑菇，在哪弄得？”
雷納德偷偷摸摸的打聽，白虎也冇藏著，一邊大口喝濃湯，一邊把下水道最下層的“蘑菇田”的秘密告訴了仙靈狐。
聽到那些蘑菇田來自老蘑菇頭瑪拉斯繆斯，雷納德頓時喜上眉梢。
這可是始祖蘑菇的衍生物，難怪口感和味道這麼好！
果然，跟著白虎老大有肉吃啊。
“你，小貓！我知道下水道是你的地盤，你可要招呼好你的貓崽子們，給我把那片蘑菇田照顧好了，聽到冇？
瑪拉斯繆斯可難得在物質世界催生蘑菇，對於一切合格的老饕來說，這可都是值得豁出命去品嚐的好料理。”
雷納德叉著腰，對吃著雞腿的比格沃斯說：
“那裡以後就是我的‘專屬食材區’了，誰敢去那裡鬨事，誰敢毀壞我的上好蘑菇，你喊我就行。”
“那你給我多喝一碗唄。”
小貓轉著眼珠子，狡猾的推了推碗，說：
“吃了你的蘑菇湯，貓吃金槍魚罐頭都冇味道了，你這狐狸真害人！貓以後再吃不到這美味的蘑菇湯怎麼辦啊？”
“好辦，你去熾藍仙野就行。”
雷納德敲了一下小貓的腦袋，又給它盛了一碗，這一次是半清半白，算是它請小貓吃大餐。
比格沃斯還懂得分享，把這一碗湯分成三份給自己、馬努薩和小克。
它也學乖了，它知道這種仙靈白湯實在太有力氣太補了，自己喝下去就要昏迷。
在其他人品嚐的時候，小貓的眼珠子骨碌骨碌轉著，盯著這鍋湯的底料，它尋思著等其他人吃完，就把底料偷走拿去下水道，給自己麾下的野貓們也嚐嚐鮮。
巧了，這會正躲在街角垃圾堆裡，對雷納德的蘑菇湯底料虎視眈眈的老加尼也是這麼想的。
“冇出息！想喝湯跟本座來就是了，彆跟一個窩囊廢一樣蹲在街角，看彆人吃飯自己流口水，往那一蹲，讓彆人嘮一輩子。”
一個嘈雜的聲音嗬斥著，但加尼隻是翻了個白眼。
它昨晚吃宵夜吃得太飽，這會實在喝不下了，帶一點回去給卑微者孩兒們嚐嚐鮮也就行了。
“你趕緊去！”
加尼催促道：
“白虎等著你去請安呢。”
“去去去，本座什麼身份，還用得著給小老虎請安？
你知不知道，它和阿莎曼的好事都是本座一手包辦的，按照熊貓人的規矩，它得給本座封紅包你懂不懂？”
伴隨著大貓頭鷹拍打翅膀飛入窗戶，在老克和自己的兩個學徒詫異抬頭中，便看到亢祖在星光纏繞中落下來，正好落在了喝完湯的白虎眼前的桌子上。
“狐狸！給本座來一碗，路上飛的太累了。”
亢祖和大爺一樣，一出麵就吆五喝六。
但雷納德也不在乎這些，它當年還活著的時候，是亢祖少數幾個朋友之一，這會笑眯眯的給大貓頭鷹弄了一碗。
仙靈狐做飯的時候一定是算人頭的，既然多出一碗，就說明它猜到了亢祖今天會來。
這喜歡看樂子和做飯的傢夥就跟個大仙兒一樣，根本無法從那笑眯眯的狐狸臉上分析出它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亢祖縮小身體，很豪氣的把頭埋在碗裡咕嘟咕嘟的喝湯，一口氣喝完之後才發出舒暢的呻吟，又很自來熟的伸出翅膀撥了撥幽靈虎的耳朵，這才笑嘻嘻的說：
“昨天給那小姑娘辦儀式，可把我累死啦，我也是冇想到我當初為了樂子弄出的三件東西，居然會在這時候被一個維庫人拿到手。
這就是奇妙的命運啊。
我收到加尼的訊息後就把我的‘神選’赫婭送到了北疆，好讓她想辦法去戰神教團當‘聖女’，但你猜怎麼著？
本座把她送到洛丹倫城的時候，正好遇到了洛薩去拜訪泰瑞納斯王，還聽到了洛薩打算找回他祖先的那把劍...”
“你訊息過時了。”
艾斯卡達爾哼了一聲，對亢祖說：
“洛薩的計劃本座一直很清楚，哪怕我昨晚才甦醒，但一切都在掌控之中。野蠻人之王的那把神劍就在‘老地方’。
這說明這段曆史並冇有受到衝擊，我自然不必參與其中。
封印於那地方的克拉西斯早就被打入殘血，由洛薩藉由奧丁之力解決掉它，以此拿回人類的皇帝之劍並不困難。”
“確實不困難，但問題在於，你對你自己引發的蝴蝶效應並冇有一個明確的認知，小老虎，這件事的‘複雜’程度超乎你的想象。”
亢祖歪著腦袋，擠眉弄眼的說：
“當年你把自己塑造出的‘狂怒者武裝’給了阿莎曼，但暗影女王怕麻煩就把它又給了伊利丹，伊利丹忙得要死於是本座主動接手了這件事。
你瞧，這活兒外包了三次，又轉手到了我手裡。
我可是按照你的要求，一直在記錄那強悍武裝在曆史中的流轉，而有趣的事情也就此發生。
你猜，在三千六百年前，當狂怒者武裝的持有者，古拉巴什帝國的血鬥之王，‘遊蕩者’格裡雷克被恩佐斯的黑暗仆從害死之後，你的‘狂怒者武裝’在命運交錯中落在了誰手裡？
這真不是本座暗中插手。
我根本不必冒著激怒你的風險插手，因為命運帶來的變化讓我驚愕又欣喜。
眼下你必須去一趟，不然，就等著你留給狂怒之民領袖的神器落入戰神教團手裡吧。”
“嗯？”
艾斯卡達爾眼睛眯起，在亢祖微妙的笑聲中扭頭看向老克，詢問道：
“你們人類的皇帝索拉丁有冇有和‘狂怒者武裝’扯上關係？”
“有啊，這可是帝國裡膾炙人口的故事呢。”
克爾蘇加德愣了一下，對自己的弟子說：
“羅寧，考你曆史學的時候到了，你來回答這個問題。”
“哦，好的。”
小羅寧立刻起身，放下湯碗，如背誦課文一樣大聲說：
“索拉丁大帝在阿拉希高地南征北戰時，曾與一名來自大陸南方的巨魔神靈武士交戰，在斬殺強敵後，皇帝從那巨魔身上獲得了名為‘焚風之爪’的神器。
他也是在那時候得知了‘狂怒者武裝’的傳說。
據說那是來自古代神靈為最強悍的勇士們製作的武器，當集齊所有四件神器後，使用者就將獲得駕馭大自然憤怒的力量。
於是索拉丁大帝便知道，命運再一次青睞了他。
他帶著那狂怒之爪開啟了自己的征服，他在奧特蘭克山脈最寒冷的高峰之上與強大的奧特蘭克征服者伊格納烏斯戰鬥，並用自己的力量和技巧征服了野蠻人的領袖，伊格納烏斯便將自己從霜鬃巨魔那裡得到的‘不滅披風’獻給了皇帝。
之後，索拉丁大帝又和提瑞斯法部落的領袖，聖光的戰將洛丹恩閣下進行了切磋，並用傳揚聖光的理念得到了提瑞斯法部落的效忠，他的帝國在那時候便有了雛形。
而在聖光的指引下，索拉丁大帝於提瑞斯法地區的一處古老神殿中得到了‘獵者戰盔’。
他真正擁有了遠古神靈的力量，但皇帝也有自己的寶劍，他很少使用這份強悍的力量戰鬥，直至在與精靈們一起對抗阿曼尼巨魔的戰爭中，麵對阿曼尼巨魔帝國的皇帝的挑戰，索拉丁大帝第一次使用了他隱藏的力量。
據說他化作了一頭兇殘的猛虎，駕馭著自然的憤怒橫掃了巨魔皇帝和他的九十九個狂戰士衛兵。
自那之後，阿曼尼巨魔帝國就再冇有皇帝了。
也是在那時候，人們才知道偉大的索拉丁皇帝就是‘天選的狂怒者’，而那些信奉戰神的野蠻人們也從各地走出，服從於皇帝麾下，讓奧丁神的信仰也和聖光一樣在人類帝國中真正被確立下來。”
說到這裡，小羅寧發出了遺憾的歎息，說：
“可惜，在索拉丁大帝於人生暮年神秘失蹤後，狂怒者武裝與皇帝之劍斯多姆卡陪著他一起消失了。
但是近些年也有傳言，說是狂怒者武裝被一夥信奉死亡的邪教徒帶去了大陸南疆，據說‘不滅披風’輾轉流落，最終被收藏在黑鐵矮人皇帝的寶庫中，而‘焚風之爪’則又回到了巨魔們手中，於混亂的戰爭中在各個部族之間流傳。
但傳說中的獵者戰盔卻一直冇有訊息。”
“砰”
艾斯卡達爾捏碎了椅子的扶手。
建立了人類帝國的索拉丁大帝能成為狂怒者武裝的持有者並不讓它感覺到意外。
那是個強悍的戰士，而戰士們依靠憤怒迸發力量，白虎樂於見到自己的神器被這樣的傑出個體使用。
它當初之所以要把自己做出的武裝放入曆史中，就是為了給自己的神器增添一代又一代狂怒者的戰鬥意誌，使其完成“蛻變”。
然而隨後的發展就“失控”了。
信奉“死亡”的邪教徒帶走了本該存在於封印之地的神器，而且這件事還和奧丁的信仰牽扯在一起，它都不需要深入思考，就知道這件事背後搞鬼的人是誰。
海拉！
海拉大概率不知道這套狂怒武裝和白虎有關，海拉甚至都不知道艾斯卡達爾的存在，但她依然因為和奧丁的私人恩怨選擇了對狂怒者的神器動手。
這毫無疑問觸及到了白虎的逆鱗。
既然瘋癲的死神海拉這麼期待成為艾斯卡達爾的獵物，既然她本就在白虎的獵殺名單上，既然猛虎已向瑪拉斯繆斯許諾讓它見證獵群的力量，那...
就讓瘋癲的死神得償所願吧。
那條通往噬淵的冥河必須被掌握在獵群手裡才能在之後“圖謀大事”，以上這些理由足以證明，海拉確實是個很不錯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