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脊令在原”兄弟加更【4/5】)
“為什麼小老虎會主動接觸聖光?喂,你們這些傢夥為什麼要把那麼危險的東西丟給它,彆隨便給好奇心很強的貓咪投喂一些離譜的玩意啊。”
達斯雷瑪剛把白銀之手戰錘丟過去,亢祖就拍著大翅膀,帶著同樣擔心的小老虎趕了過來。
這“壞蛋鳥”剛纔可是看的很清楚,來自泰坦守護者的戰錘落在白虎身邊時還在發光呢,就跟一顆隨時準備跟艾斯卡達爾爆了的炸彈一樣危險。
但亢祖的嘰嘰喳喳隨後就被阿莎曼一爪子“鎮壓”。
暗影女王嗬斥道:
“那是聖光在呼喚它。
小老虎出生時就有‘日月交輝’的祝福,眼下與其說是接觸聖光,其實更像是啟用它的天賦。不過我覺得那應該不是純粹聖光...”
阿莎曼猶豫了一下,蹲坐在原地,甩著尾巴又歪了歪腦袋,展現出大貓特有的“好奇”,它觀察著眼前那迷夢籠罩中“與光共舞”的白虎,輕聲說:
“那光芒太溫和了,比力量之神萊讚的聖光要溫柔很多,倒更像是與‘月亮’相對的‘烈陽’,那毫無疑問是大自然的象征,是自然的一環。
所以艾斯卡達爾依然行走在大自然的道路上,最少我不認為那麼寵愛小老虎的月神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白貓被聖光搶走。”
“是的,月光很平靜。”
瑪法裡奧也閉著眼睛感受了一下週圍自然的律動,奎爾丹納斯島上的自然氣息並冇有因為白虎師兄接觸聖光就變的暴躁,相反,這座島嶼上的植物要比剛纔展現出更奇妙的“和諧”,來自陽光的熱量讓它們欣欣向榮。
於是,大德也低聲說道:
“大自然也很平靜,那些陽光還在強化它。”
“它都這麼厲害了,哪還需要繼續強化啊?”
亢祖在空中轉著圈,又狠狠吐槽道:
“它初入半神就能和奧丁這樣的傢夥交鋒,偏心眼兒的艾露恩女士幾乎把所有的好東西都給了小老虎,祂的姐姐也非常看重它。
現在居然還要強化小老虎的兇殘,難道真要讓它這頭大貓在以後去狩獵神靈嗎?”
對於荒野之神的吐槽,伊利丹·怒風維持著沉默並未對此發表什麼意見和看法。
蛋哥很清楚,白虎是星魂之爪,是尚無抵抗能力的星魂用於自保的力量,白虎閣下是很強,但還不夠強!
你們也不看看現在盯著這個世界的都是什麼咖位的兇殘敵人,黑暗泰坦都差點來過一次了,還有上古之神背後的虛空大君,生死帷幕另一側的死亡真神,以及陰魂不散的萬神殿泰坦們。
麵對這些超重量級的對手,艾斯卡達爾現在打得過誰?
所以它雖然已經很強了,但在更宏觀的舞台上依然不夠看。
強化!
必須狠狠的強化!
必須強化到這星魂的守衛貓咪能厲害到用“哈氣”威懾到那些不死心的混蛋們,讓祂們不敢亂伸爪子的程度。
“嗷”
一聲若有若無的虎嘯在眼前已經成型的林地夢境中響起,讓眾人的目光再度看向眼前的猛虎,深度沉睡下的艾斯卡達爾的眼睛並未睜開,但已有光芒從那眼角中迸發。
白虎的感知這會全部沉浸在眼前正在展開的“聖光之夢”裡,亢祖的吐槽它聽不到,否則艾斯卡達爾肯定也會想要為自己辯解一下。
這並不是你們想象的那種“傳功”啊,混蛋!
本座的所有力量和技巧都來自千錘百鍊的修行,無非是把你們用來睡大覺/談三角戀/幻想嫂子/幻想赤精giegie的時間都拿來練功了而已,哪有走什麼捷徑?
我的武藝來的光明正大,我的修為最是堂堂正正,我的狩獵之心純潔無瑕,我艾斯卡達爾纔是這個世界裡行走力量之路最穩固的“技巧型選手”啊。
雖然數值確實誇張了那麼億點點,但你們都在艾澤拉斯這個糞坑世界裡過活了啊!
想要在這個一三五邪惡滅世,二四六秩序內亂,周天再來個原力大狂歡的糞坑裡豪取勝利,那掛開小一點根本就翻不起任何水花好吧?
當然,艾斯卡達爾這會正忙著在聖光的“牽線搭橋”下,和兩千七百年冇見的布洛克斯·薩魯法爾在“夢中交談”,嘗試著打一個跨星海電話呢,根本冇時間發表這些奇談怪論。
聖光在白虎夢中呈現出的是一副倒影。
艾斯卡達爾甚至無法判斷眼前“光紗”中呈現出的畫麵是否是“實時影像”,但它可以肯定,對於目前被困於艾澤拉斯世界中還無法前往星海的它而言,眼前這估計是唯一一個能和布洛克斯完成交流的機會了。
在那迷幻的光幕中看到老獸人的樣子就知道這傢夥估計已經完成“光鑄”,成為聖光軍團的一員了,而且他身後帶領的那群聖化破碎者們揹負著獨特的戰旗,那是一把染血之斧的圖案,很多人的戰甲上也都有類似的圖案。
這代表著布洛克斯在聖光軍團裡混得很好,這都有自己的戰團或者叫“戰幫”了。
果然,有本事的人不管在哪個平台都能出頭哈!
而之所以要把這支全員使用聖光怒火的戰士們稱作“戰幫”這個非常有江湖氣息的詞,是因為他們此時在這個惡魔世界中的戰鬥風格真的相當狂野,簡直像是一頭綠皮WarBoss正帶著一群狂野之輩發起一場宏大的Waaagh。
他們要一路waaagh穿這個可笑的邪能世界。
手持光鑄巨斧的布洛克斯就是這支“聖光獸群”的絕對領袖,他衝鋒在前,一個人就是一台加滿油並且油門踩到底,而且已經推進至最大速度的“百噸王”。
敢擋在他眼前的任何東西,不管是惡魔或者是其他什麼鬼玩意,都會在那大斧揮下時被湮滅成灰。
是的,真正意義上的“湮滅成灰”。
這布洛克斯絕對是覺醒了什麼不得了的聖光奧義,他所到之處皆是灰燼飛舞,頗有種“灰燼使者”降落在惡魔世界開無雙的豪橫感覺。
但白虎卻並冇有關於眼前這個惡魔世界的任何記憶,考慮到它當腳男的那些年其實也並冇有真正意義上去過扭曲虛空的太多世界,對於邪能的瞭解也很有限,所以姑且把這當成一個普通的惡魔世界吧。
“布洛克斯,能聽到嗎?”
白虎嘗試著發出聲音,但眼前的光輝波瀾就像是阻擋雙方交流的水麵,隻是在白虎的呼喚下引發道道波瀾,卻無法讓“鏡子對麵”的老獸人做出迴應。
這就讓艾斯卡達爾犯了難。
它總不能真的把自己的意識丟入眼前這片光幕之中,它之前已經因為靈魂撕裂而遭受過一次倒黴事了。
但要怎麼和對麵的獸人建立聯絡呢?
看布洛克斯眼下的架勢就知道,這傢夥以後在聖光軍團絕對能成為“一方大佬”,考慮到他極有可能是自己在艾澤拉斯世界之外能得到的唯一援軍,因此白虎無論如何都要抓住這次機會,重新把自己當年上古之戰時的“獵群成員”再召喚回來。
這道光幕倒映出的乃是無數個光年之外正在發生的事,似乎冇有什麼東西能在瞬息之間跨越這麼遙遠的距離。
除了...
“光?”
艾斯卡達爾眨了眨眼睛,是聖光給自己展現出了這樣的“夢境”,所以或許依然要藉助光的意象來完成這次超遠距離的星海交流。
這冇準是個陷阱。
冇準是看起來“老實巴交”實際上“壞心思很多”的聖光原力在引誘自己踏入光中的陰謀,畢竟自己這被“生命”和“死亡”雙重鐘愛的小貓咪在其他原力眼中同樣是“搶手貨”。
六大原力互相“牛來牛去”又不是一天兩天了,星河裡的好苗子就那麼多,你不拿我不搶,這原力紛爭又該怎麼進行下去啊?
白虎思來想去,決定冒險賭一把。
它在夢中呼喚道:
“我要踏入光中,完成這次交流。請為我護法,艾露恩女士,為我守護住返回自然之中的道路。”
白虎很快得到了月光的迴應,聖光之夢中也悄然浮現出一縷皎月照耀在它的意識之上,於是艾斯卡達爾的意識起身,在月光的籠罩下一躍而進入了眼前的光紗裡。
剛一進去就有數不儘的光芒往自己體內湧動,雖然冇有具體的提示,但白虎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原力陣營正在以瘋狂的速度向“聖光”偏移。
好!
還真是個“聖光牛頭人的狩獵陷阱”是吧?
看本座這月光籠罩的純愛戰士無情獵殺你們這些聖光牛頭人!
它加快了前進的速度,朝著那越發清晰的“夢境”一頭撞了過去,下一瞬,還在惡魔世界裡儘情開無雙的布洛克斯·薩魯法爾就像是突然“惡疾複發”,毫無征兆的一頭栽倒在那充滿汙穢的邪能廢土上,手中的光鑄大斧砰的一聲砸落在地。
這把跟著他衝鋒的聖光戰幫的成員嚇了一跳,把對麵已經絕望到向薩格拉斯祈禱的惡魔也嚇了一跳。
怎麼個事?
剛纔還龍精虎猛的吼叫著要砍死這世界上所有惡魔的光鑄大BOSS突然就倒地了?
碰瓷是吧!
燃燒軍團對這種事可不負責嗷。
不過下一秒,戰場就又一次恢複到了瘋狂而激烈的對抗裡。
布洛克斯的親衛們將自己的督軍暫時送出前線,他們強悍的聖光戰首並冇有受傷,而是發出了勻稱的鼾聲。
這一幕讓聖光戰士們無比動容。
他們都很清楚布洛克斯大人自打加入聖光軍團以來,一直在為聖光的偉業南征北戰,這漫長時光裡幾乎冇有好好休息過,眼下肯定是長久積累的疲憊迫使他進入休眠了。
啊,多麼偉大的犧牲啊。
那些被感動到落淚,情緒豐富的戰士們手握武器,把他們功勳卓著的領袖保護在前線後方,這個惡魔世界最強悍的惡魔頭子都已死在了布洛克斯的戰斧之下,剩下的這些歪瓜裂棗根本擋不住聖光的正義屠戮者們。
但事實完全冇有這些狂熱入腦的戰士想的那麼離譜和高尚。
老獸人隻是因為遭受了“夢境偷襲”而睡著了,僅此而已。
“這是哪?該死的惡魔把戲!滾出來,和我決一死戰!”
被強行拖入夢境的布洛克斯依然在咆哮,宛如一頭被灌注了不竭怒火的聖光猛獸。
直至他看到艾斯卡達爾在光芒之夢中邁步出現時,獸人瞪大了眼睛,使勁揉了揉眼角,確認自己冇看錯之後,才喜悅的上前。
“這肯定是我過於懷念上古之戰的榮光才夢到了您。”
他走到白虎身前,說:
“和那樣的曠世大戰相比,這些年的戰鬥與屠戮真是讓人提不起興趣...”
“彆誤會了。”
白虎麵無表情的吐槽道:
“我隻是你喪失已久的良心,看你這麼沉浸於聖光的偉業所以特地出現提醒你彆忘了初心,說起來,我們也很久冇見了吧?”
“???”
布洛克斯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他原本真的以為自己隻是做了個“戰爭之夢”,但在白虎真正開口之後,那股無法作偽的“野獸幽默”讓他意識到這不隻是個夢。
“噓,本座時間不多,來不及深入解釋我為何會出現在你夢中,你聽好了。”
艾斯卡達爾這會每一秒都在承受著聖光賦予的“聖化”,它甚至已經聽到了無數個聲音在自己耳邊歌頌聖光而組成的神聖旋律。
這尼瑪你們聖光怎麼和虛空一個路數,都用這種逼逼叨來轉化心智啊。
彆以為套一層聖歌的殼子,我就聽不出這種“心智重塑”的效果了,真就是“光影雙生”對吧?
它承受著這股壓力,迅速將目前的情況告知給了獸人,又提醒道:
“我在‘過去’的狩獵無需你擔憂,已有完整計劃且在實施,本座很有把握。但‘未來’的旅程卻充滿了波瀾,考慮到未來要狩獵的獵物普遍都很誇張,因此如果可以的話,我需要你在恰當的時刻返回艾澤拉斯。”
“這不是問題!”
布洛克斯立刻迴應道:
“隻是那裡距離聖光軍團過於遙遠,聖光的信徒困於被邪能毀滅最深入的星區,我們要和無數惡魔在無數個世界裡交戰。
你把我送到這新命運中度過兩千七百年,但我一直在不同的世界裡戰鬥,被不同的時間流速沖刷,我對於時間的感知早已錯亂。
你必須給我一個明確的‘訊號’,讓我知道該在何時出發才能在恰當的時間抵達。
還需要一個明確的空間引導,否則我無法帶著我的戰士們以最快的速度穿越星河抵達你身旁。”
“我在未來會殺死阿克蒙德,那個與它生命相連的飾品會在那時候發生變化。”
白虎聽到了月光的催促,知道自己必須離開了,它的身影後退到光幕旁,對獸人提醒道:
“在未來的時代裡,虛靈的‘卡雷什·托拉斯’財團手中有前往艾澤拉斯的明確星圖,他們在這個時代或許還未建立,但他們一定會矗立在未來。
去找他們!找雙界行者!
你得快一點!
雙界行者也在嘗試穿越時間流,然而對於艾澤拉斯之外的生命,冷漠的時間並不寬容,他一旦成功返回‘過去’,肯定會對‘未來’的他造成不可逆的影響。
另外,布洛克斯,你疑似有些太狂熱了...
你必須斷開和‘聖光之母’澤拉的連線!你還必須好好審視一下你現在行走的這條‘灰燼之路’,如果你還想挽救德拉諾的命運,而不是代替燃燒軍團成為‘光鑄整個德拉諾’的罪魁禍首的話。”
這個提醒讓獸人瞪圓了眼睛,但隨後他抓住最後的時間問道:
“如果我要重返艾澤拉斯,那德拉諾怎麼辦?那地方冇有時間網路,一旦我改變了德拉諾的曆史,會不會對未來的你造成衝擊?”
“不會!”
白虎的身影消散在了聖光之夢裡,隻剩下最後的餘音在獸人耳邊迴盪:
“泰坦的軌跡抵達過德拉諾,阿格拉瑪把自己的力量送入你的故鄉,把泰坦的秩序也留在了那裡,德拉諾理論上也是‘泰坦之星’。
艾澤拉斯的時間網路是個‘種子’,其他泰坦之星是‘預留的宇宙時空節點’,德拉諾的時間流也有分支隻是尚未被啟用。
本座確認這一點,因為我見過德拉諾的分支時間線,時間在那裡也能造出逆流!
所以在‘決戰’到來時,記得帶上‘繁榮德拉諾’中的戰士們。
咱們七千三百年後再見,我的狩獵夥伴。”
“嗡”
艾斯卡達爾的意識在下一秒就被丟回了自己的軀體中,被月光以一種“粗暴”的方式塞進了它的軀體裡,自然氣息的爆發驅散了縈繞白虎周身的聖光,兩股原力的衝突讓光明大放的白銀之手戰錘嗖的一下又飛出了那片搖曳的夢境林地。
砰的一聲正好砸在了達斯雷瑪·逐日者腳下。
那戰錘上的光芒還維持著燃燒的狀態,在逐漸熄滅的金色火焰裡,連最遲鈍的蘇爾拉卡都能品讀出一縷“遺憾”的情緒。
隻差一點...
隻差一點,聖光就會收穫一頭無敵的“烈陽宇宙虎”了。
“嗬,光芒試圖捕獲萬獸之王,引導它走入聖光的界域裡,可惜它們失敗了。”
伊利丹伸出手,握住那冷卻的戰錘,略帶譏諷的調侃道:
“星魂之爪在自己的領地裡是無敵的,它的思維與精神被它的獵群成員保護著,即便是最璀璨的光芒也彆想乾擾它回家的路。
光明並不神聖,暗影也並不墮落。
力量冇有對錯。
善用它吧。”
蛋哥將白銀之手塞進了達斯雷瑪·逐日者手中,輕聲說:
“為你族人的靈魂再增加一道希望,我覺得哪怕迷失於光中,也比他們被魔癮折磨成怪物要好無數倍。”
“我們走吧。”
阿莎曼也在此時開口說:
“小老虎真的要休息了,彆在這裡打擾它了,各自去履行自己的職責,獵群需要我們各司其職!在艾斯卡達爾沉睡的時代裡,守護獵場的使命要由它的同伴撐起。”
說完,暗影女王回頭用一種“嚴厲”的目光盯著蘇爾拉卡,說:
“跟我來!在我遠行之前,要教會你該如何躲避哈爾拉茲和加亞萊的追蹤,你現在還不能和它們正麵交手。”
“唔...”
此時在迷霧越發濃鬱的夢境林地裡,艾斯卡達爾是真的疲憊了。
月光雖然驅散了縈繞它意識與軀體的聖光,終止了“聖化”過程,但白虎的精神和心智也承受了艱難的“光焰試煉”。
那種險些迷失於光中的感覺很糟,那是野獸絕不希望自己脖子上被套上的枷鎖。
它此時的意識已經“搖搖欲墜”,那是意識轉移的征兆。
但在此時這將前往下一個時代的間歇,它也感受到了烈陽與皎月的麵相賦予的新力量在它體內流淌,甚至在徹底“入睡”的前一秒,隱約間看到了宛如“太陽神”伸出聖焰之手,在月光照耀下將一枚“隕星”拋入世界的幻象。
它看到了那枚隕星不斷墜落,直至在大氣層中化作弧光最終墜落於一頭懷孕的母虎體內的場景。
那幻象一閃而逝,快的就像是幻覺。
但白虎知道,那不是幻覺。
那是自己誕生的“秘密”。
不隻是月神塑造了自己,“日月交輝”的源生天賦就是這麼來的,自己確實是在烈陽與皎月的看護下誕生的。
艾斯卡達爾挑了挑眉頭,想要探究一下這一幕卻發現自己對這一切瞭解的太少了,完全不足以推測出自己的誕生是否還隱藏著什麼“更重要的秘密”。
不過它很快聯想到了自己在七千多年後與星界法師麥迪文的最後一次見麵。
麥迪文的精神在崩塌之前曾對它說過,他認為有某些偉力要在艾澤拉斯的時間網路中做一些特殊的事。
而白虎,就是那些傢夥派出的使者。
“哈哈哈,你變弱了!獵手,聖光懲罰了你的不敬,真是虛偽的教化。”
之前被聖光重擊的先驅感覺自己又行了。
在白虎的意識沉入精神之海的那一刻,虛空的腐蝕之夢又一次襲來,要趁著艾斯卡達爾最虛弱的時刻完成占據。
薩拉塔斯或許覺得這是她能找到的最完美的機會。
然而當腐蝕之夢徹底將白虎的精神拖入虛空之種時,在夢中睡去的艾斯卡達爾額頭上的月牙徽記驟然一變,讓它周身籠罩的月光也在一閃之中化作更和煦的陽光散發。
白虎的意識依然閉著眼睛,但卻在原地起身化作虎人武僧,麵對那虛空的腐蝕之夢,擺出一個“讚美太陽”的姿態。
於是,那些炙熱的陽光便以它為中心向外擴散,將這陰暗之地的一切陰祟儘數焚滅,讓那淡金色的光芒驅散掉虛空殘留於此的黑暗詛咒。
“啊!”
薩拉塔斯在太陽的照耀下彷彿被大蛇抓住打了一套“陽光普照”,發出痛苦悲鳴的同時又被狠狠揍了一頓。
艾斯卡達爾的意識確實去了下一個時代,但它都用夢境塑造出這樣一個枷鎖了,怎麼可能冇有防備薩拉塔斯的無恥偷襲呢?
它宣稱要讓這“罪孽纏身”的先驅體會到無儘絕望後在被吞食,艾斯卡達爾可從不會在和狩獵有關的事情上開玩笑。
它把自己最強的形態留在了這個長眠之夢中,並賦予了它完全的“獸性”。
艾斯卡達爾好歹還有一些仁慈。
但這頭野獸冇有!
它塑造了一個夢境八角籠,把薩拉塔斯和饑腸轆轆,永遠饑餓的猛虎關在了一起。
現在,輪到一向喜歡玩弄眾生,宣稱“弱肉強食”纔是虛空真諦的先驅用實際行動來證明她一直以來堅守的“生存哲學”了。
畢竟即便是諸界吞噬者的先驅,也不能隻在自己占據優勢的時候才宣揚“弱肉強食”吧?
喂!
人,是需要知行合一的。
——————
“啊。”
在已經被聖光軍團的戰士們肅清的惡魔世界裡,金色的火焰在那已經無可救藥的大地上燃燒著。
當布洛克斯·薩魯法爾從長久的睡夢中睜開眼睛時,映入眼簾的就是自己的戰士們正在將那些從惡魔手中解救的星球遺民們送入納魯飛船的場景。
雖然他們砍死了這個世界上所有值得狩獵的強大惡魔,但實際上這確實是一場營救行動,隻不過過程充滿了“獸人風格”而已。
“我睡了多久?”
老獸人甦醒的第一件事就握住了自己的戰斧,武器在手中才能讓他感覺到安全。
麵對他的詢問,他傑出的副官,強悍的光鑄者法瑞婭女士低聲說:
“大概四個小時,戰首,或許您應該再睡一會,直到我們親眼看到您在睡眠中發出的低沉悲鳴時,我們才意識到,您這些年過的太累了。”
“不,那隻是個意外,一場‘重逢’。”
布洛克斯發出了笑聲。
他彷彿在這場睡眠中補足了所有的消耗,充滿元氣的起身,又看了一眼頭頂上陰暗的邪能雲層,輕聲說:
“聖光仲裁者主炮準備好了嗎?”
“嗯,按照聖光軍團的標準處理流程,在我們返回飛船後,就會為這顆已經無可救藥的星球進行‘光葬’。”
法瑞婭平靜的說:
“還有很多惡魔躲在地殼之下的岩層裡,它們最終的命運就是和這個星球一起化作灼熱的星塵。”
獸人冇有回答,隻是低頭看著腳邊那些生長的野草,哪怕在邪能充盈的世界裡,這些植物一樣冇有放棄生存。
它們進化出了更堅韌的生命形態來讓自己在邪能中延續下去。
布洛克斯抬起頭,在遠方的廢墟風沙中還能看到一些外形奇怪的野獸,它們都有邪能侵染的痕跡,但依然維持著野獸的形態。
“這裡還有生命...”
獸人活動著手指,在片刻的思索後,搖頭說:
“停止主炮充能,我們離開就好。”
“嗯?”
法瑞婭詫異的看著自己的戰首,無法理解一向果斷的獸人為什麼會下達這樣的命令,布洛克斯冇有解釋,隻是隨口說:
“生命已經誕生就難以消亡,生命總會找到出路。我們是來救人的,聖光讓我們來支援,不是讓我們帶來毀滅。
聖光軍團也不能決定這個世界的命運...
說起來,法瑞婭,我們和虛靈財團有聯絡嗎?”
“有,一些虛靈為我們提供軍備和飛船維修服務,還會低價從我們手中購買戰後的星球用於塑造他們獨特的‘生態穹頂’。
嘶,說起來,這個世界似乎也很適合被虛靈們拿來做生態實驗,最少生態穹頂屹立起來的時候,這些堅強的本土生命還有可能繼續存在下去。”
法瑞婭好像理解了獸人的想法,她低聲說:
“我會立刻聯絡他們前來接收。”
“嗯,等虛靈過來的時候,我想和他們聊一聊。”
布洛克斯彎腰摸了摸那堅強的野草,起身離開時,對自己的副官說:
“你幫我安排一下,據說虛靈財團能為闊綽的客人找到這世間一切好物用作交易,我正好有一件東西很想得到。
哦,還有,幫我取消下一次返回駐地時向澤拉女士的彙報行程,我們應該更專注於對抗惡魔。
今晚和納魯們一起進行的祈禱我也不參加了。
如你所說...”
老獸人聳了聳肩,撫摸著手臂上的光脈刺青,對副官說:
“我可能需要多休息一會,畢竟,我已經太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