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元素彙聚的潮汐象征著創世的偉力,而往其中滴入一些星魂的力量便會讓這元素偉力頃刻間脫胎換骨。
作為尚未誕生就被萬神殿判斷為最具潛力的“至尊星魂”,艾醬的星魂偉力可以完美強化已知的一切力量,就像是最完美的助燃劑,而作為天生真神,至尊星魂哪怕並未甦醒,其力量被引導著作為攻擊釋放時,依然擁有位格層麵的強烈壓製。
這種力量可以增幅萬物,一樣可以破滅萬物。
正史中的千須之魔就是死在星魂之力被貪婪冒險者使用時的那一擊湮滅之下,至尊星魂隻是虛弱所以看起來缺乏力量,然而祂一旦真的進入“甦醒流程”,那麼這個世界乃至這片星河麵臨的一切問題都將不再是問題了。
艾醬隻要睡醒了就可以把目前還在紛爭的六原力拉在一起A掉,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讓祂彆醒,或者把祂變成某個陣營的“自己人”。
遺憾的是,至尊星魂已經有了自己的小貓咪,而且這隻“白貓”張牙舞爪的時候,真的很有威懾力。
就如眼下這一幕。
當那捲著星魂偉力的元素潮汐以光炮的姿態轟在阿格拉瑪之盾的防護之上時,泰坦神器的力量釋放立刻就被乾擾到難以為續的地步,隨後在猛虎以“過載”的方式呼喚雷霆彙聚為一記刺眼的光弧,將其朝著英靈殿狠狠丟擲時,飛射而來的閃電在頃刻間擊碎了這層不再生效的防禦。
“砰”
那刺眼的電流紮入瓦拉加爾要塞的前廳,轟碎了金色的長橋,在雷暴肆虐裡暴露出其本體。
赫然就是白虎之前從奧丁那裡搶來的那把閃電長槍,正在衝鋒的英靈們被這象征戰爭之王的武器威懾住。
在他們停下前進的同時,艾斯卡達爾就從風暴吹起的呼嘯裡現身,這兇殘的白虎仰頭灌下一口天神酒,反手抓住插在地麵的閃電戰矛,將其高舉在頭頂。
隨著戰矛下滑,一道肉眼可見的元素裂隙在它身後顯現,就如艾斯卡達爾用戰矛撕開了元素疆域。
但實際上,小老虎還冇有成長到可以手撕萬物統一場的地步。
這隻是遠在阿蘇納的法羅迪斯和藍月這兩個獵群成員在協助自己的獸群領袖小小的“裝個逼”而已。
雖然這個動作本身很裝,但它帶來的效果確實是毀滅性的。
元素獸群的領袖已經發出了召喚,最先迴應它的便是天空之牆的狂怒之風們。
速度最快的風元素們衝出裂隙,嚎叫著掀起雷暴向前湧動,將那些英靈們抓到空中,讓它們迎接大自然的狂野憤怒。
一名維庫人的古老君主冇有被嚇到,他高舉著雙斧向前想要發動攻擊,但下一瞬就有紫石英彙聚的重拳砸下,將其雷鑄之軀轟入了碎裂的金色地麵。
深岩之洲的巨石領主發出了低沉的怒吼,在它龐大的軀體邁步踏入英靈殿的時刻,冰冷的激流也如颶風海潮一樣湧動而出,獵潮者的部下們歡呼著這場被應允的反攻。
它們狂暴的衝開英靈的佇列,把那些沉重的機械們捲入流水。
一向狂怒的火元素最後登場,火妖們揹負著它們為自己的王國塑造出的戰旗,帶著兇殘的焦灼元素犬與火鷹踏入物質世界,圓滾滾的狂暴火元素們也如**炸彈一樣急不可耐的殺向一切可見的敵人。
它們順著被開啟的元素裂隙衝入了英靈殿,到處都是兇殘的焦灼猛犬在撕咬那些雷鑄英靈,每隔幾秒都能聽到一聲巨響,那是狂暴的火元素在打不過的時候發動了“天地同壽”的元素自爆。
反正它們還有元素核心在就能不斷重生,但被烈焰炸碎軀體的英靈可做不到。
“我們為您準備了驚喜,尊貴的炎魔猛虎。”
那頭代表火源之界前來參戰的火妖領主俯下身,對艾斯卡達爾說:
“請您先行,我等稍微就會為您將這讓人厭惡的泰坦神殿埋葬到無儘焦灼的岩漿之下,直至戰爭之王和他的泰坦仆從們被世界遺忘。
就如我們一樣...
嗬,十幾萬年後,古老的元素又回來了。”
“隨便吧,彆打擾本座狩獵就好。”
白虎根本不在意火妖們的“驚喜”,它在意的隻有自己的狩獵,真是個無情的君主。
但火妖們不在乎。
它們就喜歡這種“不管事”又懂得放權的領導。
很快,艾斯卡達爾就見到了這群很會來事的火妖領主們為它準備的“驚喜”,這些傢夥不但親自上陣帶著性情爆裂,一言不合就自爆的火元素們與雷鑄英靈廝殺,甚至還用特殊方法把那頭討厭的遠古火山領主·雷奧利斯也引誘到了物質位麵。
那頭誕生於創世之初的太古火山元素剛“擠出”元素裂隙,在感知到“闊彆已久”的物質位麵的氣息後,它那根本冇有任何智慧可言的幾萬度高溫的大腦裡頓時湧現出純粹的喜悅。
這長了腿的超巨型火山領主發出遠古的咆哮,根本不在意自己在哪,就急不可耐的想要重新化身為物質世界的爆裂火山。
雖然這個世界已經被泰坦重塑,再也找不到它曾經最喜歡的那條古老地脈,但能活著“出獄回家”就已經不錯了,還要什麼地精三輪車啊?
但雷奧利斯領主這會感受著回家的快樂,英靈們那邊就慘了。
這頭火山元素主動粉碎了自己的軀體,讓它重新化作一座活火山,奔湧的岩漿順延著蒼穹要塞的華美宮殿不斷向外推進,英靈們根本冇辦法阻擋這種太古熔岩的侵襲,麵對一座不斷噴發的活火山,他們甚至找不到能進攻的位置。
火元素們卻非常喜歡雷奧利斯領主塑造出的火焰環境,火元素們歡天喜地的奔行於熔岩之上,得到熱量強化的它們以更兇殘的姿態進攻眼前那些曾經封印它們的泰坦衛士,頗有種“翻身農奴把歌唱”的豪邁。
“不夠!這火山還不夠大!頑石們,幫幫它,讓它更大更凶。”
被獵潮者遣過來帶領水元素們助戰的海達希亞公爵不喜歡火焰,但如獵潮者一般狡猾的水元素公爵也知道這座火山此時矗立於戰場的用處。
它一邊用寒冰之槍凍結了幾頭雷鑄符文師,一邊對另一側正在瘋狂拆碎宮殿的紫石英領主喊了一聲。
那來自深岩之洲的巨石領主肉眼可見的遲鈍且缺少智慧,但沒關係,它能聽懂激流公爵的指示。
火山這種東西是介於“火與土”之間的奇妙存在,非要說的話,雷奧利斯領主也能算一種變異的“土元素”,因此紫石英領主便抬起自己由水晶組成的巨拳,召喚更多的大地元素奔向那座火山,隨後主動融入火山岩層,化作這座古老火山的一部分。
在元素們的“互相幫助”下,雷奧利斯領主的軀體越來越大,直至最終占據了整個瓦拉加爾要塞的前廳。
它在一次蓄力後噴出的岩漿,在雷光湧動的蒼穹之上甚至都編織出了誇張的熔岩天火。
就像是黑雲湧動,雷光四濺的天空在燃燒!
這種攻勢下,雷鑄英靈們哪怕再無畏也得節節敗退。
即便是奧丁,在主宰之戰時也冇有強到可以以一己之力壓著四元素一起打,唯一的遺憾的是,元素疆域如今依然堅挺,讓潮汐之石介入也冇辦法將元素裂隙開大到允許元素大君通過的地步,不然今日就真看到石母和獵潮者聯手痛毆奧丁的場麵了。
不過現在也冇差。
雖然石母和獵潮者無法親臨“古老元素反攻泰坦秩序”的現場,但這不是有個炎魔之王和馭風者的混合猛獸在這替它們“代打”嗎?
艾斯卡達爾駕馭著元素獸群四處襲殺,打的雷鑄英靈們節節敗退,卻一時間冇找到奧丁又被這群悍不畏死的“蟲子”弄得非常煩躁。
奧丁塑造出的這群英靈根本不怕死,他們想要“擁抱戰鬥的榮耀”,但白虎卻不把他們視作對手。
它向來不喜歡這種欺淩弱小的狩獵,這會覺得福枬寶杖的屠戮效率太低,乾脆原地變身巨靈形態開殺,以此製造出足夠大的動靜,讓奧丁主動“送貨上門”。
還不是單純的炎魔之王或者馭風者的巨靈形態,而是之前在和死亡之翼較量的時候化作的“焚風巨靈”。
風暴和火焰兩種權能被白虎嘗試著融合在一起,以此試圖同時獲得風暴的靈巧和火焰的爆裂。
這個形態在之前未能完成,死亡之翼過於強悍導致白虎缺少參悟的時間,但大體的形態已經有了。
在焚風吹打帶來的熱量吸收中,那燃燒的風暴彙聚成炎魔之王的“冰淇淋”形態,層層疊疊的風暴怒卷著化作實體,又有太古之火塑造出灼熱的心臟,讓金色的烈火環繞在風暴的縫隙之中,又與那些纏繞於元素巨靈周身的閃電融合為更具破壞力的形態。
這個特殊的焚風巨靈尚未完成,所以巨靈形態的麵部並不清晰,就像是一團如風暴怒卷的火焰般模糊的麵孔。
但巨大的焚風焰爪已經扣緊了炎魔之錘,將其高高揚起朝著眼前英靈們組成的防禦陣地狠狠砸了下去。
宛如烈焰隕石墜地,一次打擊之後原地隻剩下了一個爆燃的巨坑與粉碎融化的雷鑄之軀,而在那炎魔重擊的同時,亦有跳動的雷霆朝著四麵八方來了一次雷暴橫掃。
雙重元素權能的雙重打擊讓英靈們苦不堪言,更要命的是,這焚風巨靈手裡不隻有一把武器!
它的左爪扣著炎魔之錘,右爪裡還抓著一把雷光塑造的泰坦長槍,赫然是戰爭之王奧丁那把岡格尼爾。
這把雷霆長槍並不服從白虎,無法在它手中化作“必中”的閃電流星,但也冇什麼關係,槍這種武器本就迅捷無雙,很符合風元素的靈巧特性。
雖然奧丁並不具備巨靈形態的能力,但他那近三十多米的本體就足夠高大了,普通的武器根本無法被他使用。
而且奧丁雖然不能變大,但他確實可以變小。
風暴峽灣流傳著很多“戰爭之王下凡行走人間”的故事,在那些故事裡,奧丁會化作一個穿白衣,揹負戰矛的維庫長者,在兩頭渡鴉的陪伴中行走世間。
那些故事不是假的,奧丁雖然被困在瓦拉加爾要塞中,但他的階位和身份,使用一個星界投影還是很簡單的。
奧丁的長槍可以跟隨使用者的體型變化並且具備不同的威能,這顯然也是一把罕見的巨靈武器。
不過遺憾的是,艾斯卡達爾必須要乾掉奧丁才能解除這玩意的“靈魂繫結”。
“轟”
隨著雷霆纏繞的岡格尼爾被焚風巨靈砸向華美的英靈殿主體,那些遠古勇士的雕塑立刻就在雷霆環繞中被摧毀又被風暴捲入,隨著閃電長槍的下一次揮舞被覆蓋烈焰,如隕石一樣砸向遠方,把那裡剛剛起飛的女武神們轟入地麵。
白虎精通很多武器使用,它對於雙持戰鬥也有所理解,此時正是精進這技藝的機會,便又藉著這開無雙的肆虐,不斷的微調自己的焚風巨靈形態,使其形成完整的能量釋放。
這活兒很複雜。
亢祖之前就吐槽過,巨靈形態絕不隻是簡單的擴大軀體,要有一套符合巨型生物的能量運作邏輯,但對於艾斯卡達爾來說,重塑能量迴圈卻並不陌生。
它已經乾過好幾次了,簡單理解一下,這不就是為巨靈形態也塑造出一套“經絡”嗎?
它不斷的調整焚風巨靈的姿態與能量虛幻,讓冰淇淋一樣的元素實體越發清晰,某些地方膨脹,某些地方縮小,又在肩膀處塑造出炎魔之王戰鎧一般的熔岩護肩,最後在腦袋上塑出風雷纏繞的元素寶冠。
石母之前賦予的大地護甲還在,也被白虎調整為更適合焚風力量釋放的形態。
那巨靈的臉部麵孔越發清晰起來,不似其他元素大君那般“擬人”,而是被更精細化的塑造,宛如虎人形態下的那張兼具威嚴和神秘的麵孔,但把自己的“巨靈手辦”捏成和自己麵孔一致的樣子總感覺有些羞恥。
白虎乾脆將風雷寶冠再次塑造為全覆式的戰盔,隻留下一張燃燒的麵罩與兩個交錯火焰與閃電的眼孔。
它在這個形態下的力量釋放越發得心應手,便鼓盪力量,讓近百米高的元素實體宛如風中巨獸一般飄忽挪移到英靈殿中庭,自毀天滅地的焚風中現身就有雷霆萬鈞橫掃全場,隨後炎魔之錘猛擊地麪塑造出火山噴發,又揮動戰矛引下焚風肆虐。
短短數分鐘就把這裡徹底點燃,那些被融化的英靈們依然悍不畏死的突進,但麵對越發兇殘的焚風燒灼,他們往往在衝鋒的路上就會化作一團不成模樣的金屬。
很快,化身為巨靈而過於顯眼的艾斯卡達爾終於等到了正主。
“艾斯卡達爾,過來!奧丁在此!”
戰爭之王的咆哮聲自聖武庫的方位響起,讓剛剛掄下一錘的艾斯卡達爾當即閃爍過去,落地時掀起雷暴卻冇有能打中已經在奔跑的戰爭之王,奧丁以三十多米高的巨人之軀雙手緊握手中的彩虹大劍,迎著風暴突進。
在艾斯卡達爾的巨靈現身的同時,他在戰吼中一躍而起,手中巨劍纏繞著不竭之怒,朝著眼前兇殘的元素巨靈砍了下去。
之前用槍打出的破敵者總有些動作變形,此時奧丁換了巨劍就讓這泰坦劍術越發精純。
那劍刃砍下時浮現的阿格拉瑪殘影越發鮮活,而劍刃斬入元素實體之前,艾斯卡達爾就感覺到自己的巨靈之軀在“崩潰”。
那是劍術帶起的特殊氣勢在驅散元素的彙聚。
好在,白虎也冇打算用元素巨靈來和奧丁戰鬥,這種巨靈形態隻能用於虐菜,於是在巨劍斬下之時,焚風元素巨靈也張開雙臂,彷彿要把怒吼的戰爭之王“抱入懷中”。
下一瞬,恐怖的“焚身爆”以一種摧毀性的姿態於原地爆開,焚風吸納的所有熱量都在這一刻被轉化為最具破壞力的元素爆能。
一擊之下連帶著宮殿與金色的基岩一起轟碎,又在熱量的橫掃升騰下將兩人所在的這一小片聖武庫宮殿從瓦拉加爾本體上撕裂,使其在雷霆湧動中墜向地麵。
奧丁提著巨劍踩在不斷碎裂的要塞大地上,他的獨眼能看到四元素彙聚的獵群正在自己的要塞中肆虐,自己的雷鑄英靈們悍不畏死的作戰,但那被火元素引誘到物質世界的古老火山已經在土元素的協助下越長越大。
雷奧利斯領主不斷噴濺熔岩,吞冇越來越多的金色宮殿,把英靈們可以用於戰鬥的戰場不斷壓縮,而其越發誇張的重量已經壓得英靈殿出現了失衡,若不能及時摧毀那座還在膨脹的火山,瓦拉加爾要塞的墜落就隻是個時間問題了。
戰爭之王當然可以摧毀那座火山,這很容易。
但問題就在於,此時從熱量彙聚的元素之火裡重新出現的艾斯卡達爾顯然不打算給他這個救場的機會。
“砰”
閃電長槍·岡格尼爾被白虎插在了身側的地麵上,在雷光跳躍中,艾斯卡達爾反手抓出福枬寶杖舞了個棍花,它盯著完全體的奧丁,感受著對方身上那股強於它,讓它感覺到致命壓力的氣勢,血色銀瞳中閃耀的光芒越發明亮。
那股饑餓的感覺又一次回來了,哪怕胃部的深淵之心還冇能消化,哪怕白虎這會根本吃不下任何東西。
但精神層麵的“獵者狂熱”已被啟用。
狩獵那些比自己弱小的獵物毫無意義,野獸想要不斷的攀登食物鏈,就得不斷的向強者發起挑戰。
眼前的奧丁本不是白虎在這個階段應該挑戰的對手,想要堂堂正正的擊敗戰爭之王,艾斯卡達爾最少也要達到半神·中位才行。
可野獸不講勝負,野獸隻論生死!
在“戰鬥”的領域裡,艾斯卡達爾不是戰爭之王的對手,但如果這是一場狩獵的話,那麼白虎有把握在這裡撕碎奧丁。
說到底,戰鬥隻是狩獵的一環而已。
“我要你的僅剩下的那隻眼睛,奧丁,反正早就瞎了眼的你也用不到它了。”
艾斯卡達爾大口啜飲著自己的風暴熔火酒,在那微醺的感知中,它大聲說:
“你當初用一場愚蠢的交易,把你那顆由阿達杜拉親自製作的眼球,交給了死亡國度的陰謀家們。
那顆眼珠子在祂們手裡被髮揮出的作用比它在你身上強一萬倍,現在還得本座萬裡迢迢的跨越時空而來,為你惹下的蠢事擦屁股。
今日之事不隻是事關星魂自由的公事,還是咱們倆之間的‘私人恩怨’。”
“哦?”
戰爭之王的獨眼眨了眨。
他此前就懷疑這奇怪白虎的來曆,尤其是之前那場交手的最後,艾斯卡達爾使用古怪的“靈體”完成斬殺的招數,那明顯不是生命領域的野獸可以掌握的力量。
奧丁對於死亡國度並非一無所知,否則也不可能和生死帷幕另一側的神秘傢夥達成交易。
此時聽到白虎的嗬斥,他立刻明白過來。
眼前這頭凶虎有兩個身份,它是個被時間詛咒者,而且同時行走於生命與死亡之中,它還為至尊星魂服務。
“嗬,三姓家奴!”
戰爭之王也不愧是傑出的戰士,一口嘲諷那叫一個地道。
這稱呼迅速激起了艾斯卡達爾本就沸騰的怒火,讓它的狂怒飛速接近了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兒,但考慮到自己一會進入“瘋狗模式”就無法開口了,因此白虎在開打之前決定把該說的都告訴眼前這個容擁有酷炫的“熔火鬍渣”的泰坦巨人。
它說:
“你知道萬神殿已經冇了嗎?”
“知道,我猜萊也知道,否則他不會那麼容易讓你拿到他的‘風暴之心’。
我在茫然中沉浸於和海拉的‘仇恨遊戲’,又在找不到方向的絕望裡學會了欣賞凡人如角鬥士般戰鬥的低俗樂趣,而我更睿智的兄弟顯然過不了他心中那一關。
他比我更落魄。
他甚至用最極端的方式放棄了自己的職責。”
奧丁活動著手指,讓彩虹巨劍在手中轉變角度,他說:
“神話時代的崩潰就已預示了奧術秩序在星海中的落幕,當我親眼看到上古之戰的末尾,薩格拉斯以邪神的姿態出現時,我就知道我所效忠的秩序已在星海中落幕。
而實際上在更早之前,我就已經猜到了那個讓人不敢麵對的真相。
你指責我冇有保護好我的兄弟姐妹,你指責我殘害了我的女兒,你指責我辜負了我的職責。
確實如此。
但諸神黃昏...
嗬,‘諸神黃昏’早就結束了。
如今發生在這個混亂世界裡的一切,都隻是那場悲劇的餘波而已。
我們皆是一群不死的幽魂,遊蕩在不屬於我們的世界中。
我應該感謝你這個劊子手代表星魂而來,讓我還能以我的誓言為名,以戰士的身份完成最後的謝幕。
我保護不了泰坦為這個世界設下的完美藍圖,但我最少可以為它而死。”
“但你組建這支不死不滅的雷鑄英靈,總不見得真的是為了對付海拉吧?”
白虎歪著腦袋說:
“在泰坦們都已失敗,在真神都已死去的現在,你難道依然還覺得可以依靠你自己來挽回早就崩潰的星海秩序?
如果你的目標是那個摧毀了萬神殿的黑暗泰坦,那麼在上古之戰時,為何不見你們出現?”
奧丁沉默不語。
但白虎也不需要他的回答,艾斯卡達爾略帶譏諷的說:
“是因為薩格拉斯曾經是萬神殿的一員,所以你無法對祂揮起武器,哪怕冇有任何力量阻止你這麼做。
但被真神創造的你們因這個體係而生,也被永久的困於其中不得自由。
被創造者,怎敢反抗造物主?
奧術...等級與許可權最分明的原力,泰坦們正是以此為星河劃定了祂們眼中的秩序。
奧丁,你對待維庫人的方式,正是萬神殿對待你們的方式;你塑造海拉的過程,就是阿達杜拉塑造你的過程。
眾神之王曾霸道的摧毀艾露恩女士賦予艾澤拉斯的生命禮物,你也和你的造物主一樣蠻橫的不允許你的追隨者違揹你的命令。
你隻是祂的影子!
罷了,本座今日要從你的枷鎖中釋放一個文明,也不差多釋放一個‘囚徒’,就這麼讓你死了多無趣啊?”
說到這裡,雙目已經充斥血光的白虎舒展著身體,在額頭那月牙寶石的皎月綻放中,它語氣微妙的問道:
“你的兩隻渡鴉為你觀察世界,為你帶去了很多知識,我問你,奧丁,你是否知道一個失去身份的靈體,被千萬人歌頌並賦予信仰的灌注時會發生何等奇妙的事?
你最好知道...
因為,那就是一會要發生在你身上的事。
本座不會讓你灰飛煙滅。
我會用你對待你女兒的方式來對待你,我會用你束縛維庫人的方式來束縛你。你曾發下誓言要保衛這個世界,現在,到你真正履行誓言的時候了。”
“不!你不能那麼做!”
如果說奧丁之前還隻是抱定死誌的話,那麼這一刻的戰爭之王就真正憤怒起來,他顯然知道白虎指的是什麼。
但他不願意接受那樣的結局。
他不願意在脫離了慘烈的現實之後,還要再成為艾澤拉斯的“囚徒”。
然而麵對奧丁的嗬斥,白虎露出了一個滲人的猛獸笑容,它閉上眼睛,啞聲說:
“為了‘勝利’而戰有什麼意思?和野獸一樣為了‘生存’而戰也讓人提不起勁,我們來玩點更刺激的。
為你的‘忠誠’而戰吧,奧丁。
看看你對萬神殿的忠誠,能否讓你在月夜凶虎麵前創造奇蹟?
來!
阻止本座把你變成和維庫人的文明同生共死的洛阿,用你能想到的一切方式...
聽到那些歌頌戰神的誦唸了嗎?
時間不多了哦。”
奧丁怒吼著衝了上來,他是如此的憤怒,以至於那彩虹大劍揮起時都帶上血色的劍芒,然而在他眼前,那猛虎的雙眼睜開,映入眼簾的就是一雙純黑色的眼瞳。
當第一縷冰冷的黑色星湧伴隨著“月夜凶虎武僧”揮動長棍而砸下時,遠古狂怒 月夜戰神變身的雙重狀態便已被啟用。
失落的奧丁終於重新找到戰鬥的意義了。
儘管,不是以他想要的那種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