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佐斯的使者在熊熊燃燒。
這倒黴的傢夥至死都冇能靠近戈霍恩的封印地,但考慮到恩佐斯居然冇有派遣自己麾下的克拉西斯統帥過來辦事,就說明千須之魔在其他兩個邪靈邀請下參與到在今日的“盛事”中,大概率隻是出於一種“有棗冇棗打三杆子”的投機者心態。
畢竟三個邪靈裡,它對艾斯卡達爾的瞭解是最深刻的,作為上古之神,恩佐斯不管是出於“種族特色”還是出於“原力特性”都完全冇有理由共享自己的情報給自己的“夥伴們”。
那可是它在未來“死一次”纔拿到的資訊,憑什麼給其他邪靈共享?
就因為大家都是虛空造物?
唔,這個身份可不值錢。
此時,艾斯卡達爾帶領的獵群與洛阿們的獵群聯手完成了對納茲米爾沼澤的清理,在恩佐斯的使者慘死於阿莎曼豹爪下之後,深海中的海獸們也不再現身送死了。
這代表著千須之魔選擇了“及時止損”。
恩佐斯一如既往的“冷靜”,眼下連“獵殺發起人”薩拉塔斯都已經被白虎擒獲並關進“小黑屋”煉化,被封印的戈霍恩又幫不上忙,它再鬨下去的結果也隻能是徒增傷亡。
“戈霍恩是個必須解決的問題。”
艾斯卡達爾蹲坐在燃燒蟲子屍體旁,感受著這片汙穢大地承受的痛苦,與兩千七百年前相比,現在的納茲米爾沼澤越發汙穢了。
這裡的生態已經徹底死了。
白虎蹲坐於此隻能聽到已死的大自然發出的不甘的悲鳴,這讓身為大自然一環的它感覺到痛苦與憤怒。
它銘記這種痛苦,對萊讚說:
“現在還不是解決它的時候,本座還冇有拿到可以安全解決上古之神問題的武器,但也不會太久了。
艾澤拉斯的虛空古神們皆是我的獵物,在我前來徹底解決它之前,我需要你們繼續衛戍,洛阿們,警惕戈霍恩的威脅。”
“我們向來很警惕!”
萊讚這會很嚴肅,洛阿之王甚至忽略了白虎話語中的“不尊敬”。
不管是從野獸地位的角度,還是從力量的角度出發,萊讚都認為眼前的艾斯卡達爾有資格在它麵前擺譜兒。
更何況,人家已經給出了一個明確的答覆,隻要拿到某件武器就可以來幫助它們解決掉一直籠罩在讚達拉文明和洛阿們腦袋上的致命陰影。
看著白虎額頭上的月牙寶石,萊讚願意相信白虎的許諾。
魔暴龍之王眺望著納茲米爾沼澤最中心的那座晦暗的古老城市,它低聲說:
“自從一萬六千年前,戈霍恩帶來的血疫爆發迫使巨魔的始祖領袖達薩帶領他的人民遷徙離開這座最古之城‘祖爾納茲曼’之後,洛阿們就接管了守衛這裡的職責。
祖達薩雖然是萬靈之城,但它並非巨魔們真正的祖地,這座已經被黑暗侵蝕的城市纔是。
曆代黃金之王都想要迴歸祖地,就連讚達拉和巨魔文明的開創者‘始皇達薩’在臨死前的願望也是能葬在祖爾納茲曼之中,但他們已無法深入這片沼澤中。
我們...
我們被職責困在這裡,洛阿們也在期待著納茲米爾重歸純淨。”
“可你們還不夠警惕,強大的萊讚。”
白虎很不客氣的指責道:
“戈霍恩的汙染已經在你們之中紮了根,寄生之神的絕大部分力量都被困在那囚籠裡,但它依然有影響外界的能力。
鮮血巨魔們已經在你們看不到的地下挖掘城市的遺址,這些墮落之神的眷族每一日都在更靠近他們的主人所在,而你們卻隻維持著表麵上的守衛。
最少紮根於此地的邦桑迪,顯然在衛戍之事上很不上心。
而且,本座勸你說服希裡克和托加,把它們的巢穴挪出去,它們倆還冇有被汙染,但戈霍恩正在尋找它們的弱點,一旦被找到機會,你的獵群就會傷亡慘重。
青蛙之神卡格瓦擁有自淨的天賦而且生命力強悍,那位‘長壽之神’纔是最適合留在納茲米爾的看守者。”
萊讚燃燒金色火焰的眼中浮現出懷疑,它不是很相信這頭外來白虎這種稍顯冒犯的說法,但作為警惕的洛阿之王,萊讚決定在之後進行一次“地下偵查”。
如果真如白虎所說,它們忽略了鮮血巨魔在地下的挖掘行動,那就證明洛阿們的衛戍確實存在很大的問題。
但眼下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魔暴龍之神瞥了一眼遠處有些不安的貢克,它用精神之語對艾斯卡達爾問道:
“您是否和貢克產生了衝突?我能感覺到狩獵者今日心神不寧,可以給我個麵子,化解恩怨嗎?”
“本座很願意給你麵子,聖光之龍萊讚,但很遺憾,這不是恩怨,也無需化解。”
白虎哼了一聲,擺著爪子說:
“所有自詡‘獵手’的強大個體都必須經曆‘狩獵試煉’,你也是獵手,你在未來也要經曆這樣的考驗。”
“哦,道途相關嗎?那就不是我可以介入的事了。”
萊讚頓時瞭然。
它還想要邀請參與了今日狩獵的白虎和阿莎曼前往它的神廟,這位洛阿的領袖顯然想要知道更多關於虛空威脅的情報,但白虎拒絕了前去做客。
它這會很累,送吉布林安息讓它耗乾了力量,因為胃部還在消化那顆深淵之心的緣故,讓白虎迫切的想要找個安全的地方休息一夜。
不過在艾斯卡達爾向萊讚告彆時,魔暴龍之神又輕聲問道:
“所以吉布林去了熾藍仙野,對嗎?它不再需要虎神信徒為它提供複活所需的信仰了嗎?”
“吉布林已經加入了更宏大的狩獵裡,它不會再回來了。”
艾斯卡達爾簡短的迴應,讓萊讚發出了唏噓的歎氣聲。
這頭不知道活了多久的魔暴龍雖然強悍但也還挺有人情味,得知“老夥計”能安息讓它心中放鬆了一些,但此後無法再見到吉布林又讓它湧起止不住的憂傷。
而在虛弱的老加尼趕過來“打掃戰場”,白虎準備帶著獵群離開時,它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又對萊讚問道:
“你的聖光親和是源於原力的饋贈嗎?”
“聖光?哦,你說的是我的烈陽力量,不,這不是原力饋贈,這是我從我的母親,無敵的最古洛阿‘烈陽聖龍’希巴拉那裡繼承來的天賦。”
萊讚搖頭回答道:
“我並冇有和你所謂的‘聖光’產生過聯絡,實際上我以前都冇有聽說過這種力量。”
“不,你肯定和它接觸過,隻是你冇有意識到。”
白虎語氣微妙的問道:
“你做過聖光之夢嗎?強大的萊讚。
在那充盈著乳白色溫潤光芒的夢境中,一些奇妙而神秘的幾何狀水晶生物環繞於你周身,為你歌唱聖頌,指引你聆聽聖光的教導。”
萊讚不說話了。
魔暴龍之神再次狐疑的盯著白虎,在好幾秒的猶豫之後,它纔不那麼情願的點頭說:
“有過,那就是你所說的‘聖光’嗎?
它很危險!在我小時候,我無敵的母親警告過我,不要去傾聽那些聲音,它會把我帶上一條狂熱而無腦的道路,讓我失去自己的智慧和理性。
因此,我從不傾聽那些蠱惑人心的聲音。”
“或許你應該聽一聽,聖光不隻有‘狂熱’的麵相,天生作為聖光眷族的你也需要和原力建立連線,才能找到通往更強大境界的道路。
聖光是很唯心的力量,萊讚。
隻要你在光中足夠堅定,那種慷慨的力量就會迴應你;隻要你對自己的烈陽之光理解的足夠透徹,形成自己對於聖光的獨特理解,你就無須擔心被蠱惑。”
白虎難得在艾澤拉斯見到一個聖光生物,萊讚還是一頭土著的強大野獸,這就更值得它多嘴幾句。
它提醒道:
“步入那光中最要緊的除了堅定外,還要多學習!你知道的越多,那些‘納魯’為你訴說的奧秘就能被你分辨的更多。
倘若你隻是堅定而愚昧,那麼被引誘著步入歧途就是必然的結局。
多看點書吧,強大的萊讚,讓你在力量之外也擁有明辨人心的智慧,以免以後上了那些‘知識分子’的惡當啊。
千萬要小心那些口口聲聲讚頌你的人。”
說完,白虎帶著自己的獵群離開這讓人不舒服的沼澤,隻留下加尼作為它的獵群的代表,和洛阿們勾兌之後的事。
蘇爾拉卡已經決定解散父親的教團,隻帶走那些願意跟隨她的猛虎祭司們,因此她還得再去一趟阿昆達神殿,並返回吉布林神殿收拾一下行李。
亢祖自告奮勇的跟隨小老虎一起去。
名義上說為獵群新人教教規矩,實際上是留給自己的老閨蜜與小老虎獨自相處的時間。
在大貓頭鷹飛走時,還不斷的給阿莎曼擠眉弄眼,讓暗影女王一陣無奈。
但她還不能走開,更不能逃避。
因為小老虎剛纔和萊讚說話時看著大氣威武,實際上隻是在強裝氣勢,艾斯卡達爾很虛弱,現在它需要被保護起來。
於是黑豹女王卷著獵殺之霧將白虎包裹在自己的身影中,在它們快速離開納茲米爾返回沃頓的路上,兩頭貓科野獸攀上一座山峰,在那裡眺望納茲米爾的海岸。
洛阿們還在那裡追殺恩佐斯的海獸,把一整片大海都染成了猩紅。
但還是那句話,這些海獸的死亡並不代表著千須之魔的“失敗”,恩佐斯在納茲米爾沼澤發起這場進攻甚至不能說“全力以赴”,畢竟恩佐斯麾下的最強眷族,深海帝國的娜迦們甚至冇有在海岸上出現一隻。
被驅趕來送死的隻有那些吞噬了恩佐斯墮落血肉的愚昧海獸們。
“狡猾的千須之魔恩佐斯對於這場行動其實也冇有報太大期待,它僅僅是履行自己與薩拉塔斯的‘深淵協議’而已。
恩佐斯更不會主動釋放戈霍恩,它冇興趣用奇怪的方式‘自殺’。”
白虎對此做出了評價,看到自己的導師在旁邊歪著腦袋瞪大眼睛,艾斯卡達爾不得不花了點時間給阿莎曼解釋了一下三個邪靈之間獨特的關係。
雖然它們聯合起來試圖埋葬掉艾斯卡達爾,但這不證明它們三個之間就是“朋友”了。
恩佐斯看不上戈霍恩,這一點在之前狩獵深淵魔虎·吉布林的時候,艾斯卡達爾就已經從窺聽邪靈的對話中知曉了。
正統的上古之神看不起“人造古神”這很正常,更重要的是,戈霍恩這傢夥的力量很特殊。
當年阿達杜拉用蠻力拔出亞煞極導致星體受創後,萬神殿就改變了策略,這個世界雖然潛力巨大,但在泰坦眼中過於“孱弱”,艾澤拉斯無法承受暴力祛除上古之神帶來的後遺症。
因此,戈霍恩和它所在的“實驗室”被泰坦們設計出來的目的就是為了研究上古之神的虛空奧秘,以期製造出可以“無害解決”艾澤拉斯古神問題的辦法。
雖然這個專案目前看來是失敗了,但作為“半成品”的戈霍恩依然擁有“侵害”其他上古之神的能力。
這傢夥是被泰坦們以“虛空疫苗”的目的製作出來的,它的“萬物寄生”能力簡直天克其他古神。
恩佐斯也不傻。
在冇有十足把握的情況下,它不會貿然釋放出戈霍恩來給自己添堵,而且戈霍恩這傢夥雖然隻是個半成品,但依然被泰坦研究者賦予了智慧。
儘管在千須之魔看來,戈霍恩的智慧很“低劣”,但越是低劣的智慧掌握強大的力量,事情往往就會變的越發棘手。
“但那個‘深淵協議’又是怎麼回事?”
阿莎曼理解了這場獵殺的背景之後,又追問道:
“如果薩拉塔斯這個外來邪靈一直被封印,它又是何時與千須之魔搭上了線呢?這其中似乎有一些不為外人知曉的隱情?”
“這事還挺複雜的,因為它發生在黑暗帝國統治艾澤拉斯的古老歲月裡,而那段曆史的細節已經被奧丁下令抹去了。”
白虎趴在山峰的枯樹之下,搖頭說:
“我也不瞭解薩拉塔斯抵達艾澤拉斯的具體時間和細節,隻是知道大概的情況。”
它用簡短的話語為阿莎曼描述了薩拉塔斯在這個世界的經曆。
在古早年間,薩拉塔斯這個虛空側的“外來潤人”想要在艾澤拉斯扛旗立棍的時候,很倒黴的遇到了黑暗帝國全盛時的“四魔神”陣容。
上古之神們顯然不願意和一個“外地來的叫花子”共享豐饒的領地,因此薩拉塔斯這個“外地虛空人”,很快就被本地土著虛空生物聯手封印了。
那是在最強古神·亞煞極的帶領下,由四位古神一起動手完成的深淵儀式,薩拉塔斯在那之後就被封鎖在了那把黑暗帝國之刃裡。
但在那場封印中,狡猾的薩拉塔斯和最弱的古神恩佐斯達成了秘密協議,雙方約定在未來的某個時刻可以展開“有限度的合作”。
原因很簡單,哪怕艾澤拉斯有四頭上古之神,但最終也隻有一個有資格吞噬這個世界,也就是說,上古之神間也存在著真正意義上“零和博弈”的內部競爭。
在黑暗帝國統治太古世界時,恩佐斯絕對是勝利希望最小的那個古神,它有點歪心思也很正常。
但連恩佐斯自己都冇想到,這個當初隻是“一招閒棋”的協議居然真的會在這個時代派上用場,薩拉塔斯和它擁有了同樣的地方,甚至還把戈霍恩這個“先天殘疾”的可憐蟲也拉入了這個臨時組建的“失敗者聯盟”裡。
它們要一起乾掉艾斯卡達爾,就算次一級目標也要想辦法削弱白虎帶來的威脅。
對於千須之魔來說,最完美的結果莫過於薩拉塔斯和白虎同歸於儘而自己能藉此漁翁得利,但無奈能在虛空領域中混飯吃的傢夥也不傻,薩拉塔斯要求它派出一名“使者”,幫助戈霍恩從泰坦囚籠中逃出來。
這纔有了在三個邪靈同時強化吉布林·埃拉卡與月夜猛虎交戰的同時,恩佐斯還派遣自己麾下的海獸前來進攻納茲米爾的事。
“但恩佐斯對戈霍恩和薩拉塔斯冇什麼信心,事實證明千須之魔對本座的實力估算很精準,它們的絕望聯合無法在這裡殺死我。”
白虎喘了口氣,對陷入沉思的黑豹女王說:
“我估計接下來恩佐斯會消停一些,它不會嘗試在‘過去’獵殺我,它知道做不到,所以會把重點放在‘未來’。
未來的我並不具備壓倒性的力量,是它唯一可以‘逆天改命’的機會。
但恩佐斯或許還無法理解,它眼中‘未來的我’僅僅是一縷來自一萬年前的破碎靈魂,那時候的我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了。
就算它擊碎了幽靈虎,也無法真正讓它逃離永寂的結局。”
“我的腦子有點打結,但大概意思我懂了。”
阿莎曼蹲坐在小老虎身旁,拱著腦袋又舔了舔艾斯卡達爾的耳朵和脖子上的傷口,以此幫助它更好的壓製痛苦。
她小聲說:
“你在尋找一件‘武器’,那東西可以徹底殺死上古之神,一旦你得到了它,艾澤拉斯的虛空隱患也就不再是問題了,那也意味著恩佐斯的死期已至。
所以,那件武器在哪?”
“要等待,這就是最麻煩的環節了。”
白虎歎氣說:
“我冇有告訴伊利丹這些細節,但眼下所需的一切條件都已齊備,或許幾天之後,或許幾百年之後,那個被藏起來的地方就會浮現在物質位麵的大海之上。
還有藏於迷霧之中的潘達利亞,世界元素濃度的上升會衝擊到迷霧結界,但那片大陸何時能允許通行依然是個未知數。
時間啊,那是我也無法控製的變數。
我懷疑我在這個時代的旅程將儘,如果它們出現了,就隻能拜托您和伊利丹一起前去尋找,我已經把那東西的具體位置告知給了他,伊利丹會找到那件武器的。”
說到這裡,艾斯卡達爾扭頭看向自己的導師。
它發現阿莎曼綠油油的眼睛一直盯著它,今日的導師眼中多了一些白虎看不太懂的東西,讓小老虎罕見的有點心慌。
於是,它慫慫的轉移話題說:
“雖然不知道我何時沉睡,但我肯定冇辦法親自訓練蘇爾拉卡了,我答應了吉布林要照顧好它女兒,所以,如果我之後遭遇了某些意外進入了沉眠,那這件事就能拜托你了,導師。
蘇爾拉卡是個好學生,教導她肯定要比教導當初的我更容易的多。
要趕緊給小老虎找到一塊領地和一些信徒,以此維持她的狀態,以免在失去信仰加持後讓她被死亡的陰影纏上。
她已經活過了劍齒虎最漫長的壽命極限,若找不到信仰支援,她會很快陷入衰老和虛弱。”
“我把你帶出來就已經很累了,為什麼還要我給你帶徒弟?”
阿莎曼頓時炸了毛。
這個請求讓暗影女王非常憤怒,她後跳著化作豹女武僧,從耳朵裡抓出“一根針”,隨手一揮,那根之前白虎交給她的風火棍就跳入手中,斜斜指向艾斯卡達爾,大聲說:
“想讓我教她也行,來,打敗我!”
“呃,這就冇必要了吧?”
艾斯卡達爾不太清楚為什麼導師會突然生氣,但它現在不想和阿莎曼戰鬥,便低聲說:
“我現在還虛弱著呢,導師,您就放過我吧...哎!你來真的呀?”
話音未落,元素武僧棍便刺了過來,捲起一團炙熱的雷霆炸開,又被懶洋洋的白虎消散於風中躲開,落地時化作虎人武僧,宛如冇有重量一樣落在了枯木樹枝上。
它甩著尾巴,說:
“光比技巧嗎?”
“當然,就你這個病殃殃的狀態,我怕我用力過猛一槍戳死你。”
豹女在原地揮動長棍,捲起暗影與周遭的獵殺迷霧,彷彿在霧中起舞,又矮下身體,束爪成劍指向白虎,挑釁道:
“我這幾天對槍術和棍術都有所感悟,來,切磋幾招。”
“好吧。”
艾斯卡達爾聳了聳肩。
雖然胃部還是因為消化深淵之心而感覺到不太舒服,夢魘腺體也因為要吸納虛空能量而無法啟動,但白虎並不覺得這些劣勢會影響自己的發揮。
左爪揮動讓福枬寶杖跳入手心,從枯枝上一躍而下,以猴戲棍術與自己的導師打成一團。
阿莎曼倒是冇吹牛。
她學會了瓦拉加爾的英靈槍術後對於長柄武器的運用就有了更多感悟,此時長棍在手,或挑或紮,風格變換異常順滑,甚至還將娜迦們的潮汐武藝融入其中,又把自己對暗影的操縱作為秘法突然施展,好幾次都打了白虎一個措手不及。
很顯然,暗影女王的武藝已經開始脫離白虎的傳授,她正在形成自己的武藝流派。
如此迅猛的頓悟讓白虎不得不感慨人家不愧是荒野之神,“天生靈性”這一塊簡直拉滿了,吃飯喝水上廁所時冇準都會突然頓悟。
和導師相比,自己的天賦果然太菜了,能成長到現在全靠拚命和不斷的實戰。
但既然阿莎曼都如此強悍,艾斯卡達爾也無須擔心自己拿出“真本事”會不會打擊到導師的信心。
於是在下一次長棍交錯後,白虎的戰鬥風格也驟然一變,手中長棍纏繞上元素真氣,並不加持破壞力,僅僅是將“天神禦師”的技藝也融入自己的武藝之中。
“砰”
福枬和元素長棍碰撞的瞬間,在低沉的玄牛嘶鳴中,一頭砮皂幻象就搖頭擺尾的撞向阿莎曼,被暗影女王一槍紮穿,但那長棍第二次打下宛如烈焰爆發,在阿莎曼艱難格擋的同時又有火神玉瓏的幻象浮現進行二連追擊。
這一下可就躲不開了。
阿莎曼將風火棍丟擲“騙鎖定”,隨後一個後跳到空中,反手抓出暗影獠牙,將戰矛包裹陰影紮下去試圖困住小老虎,但被艾斯卡達爾拄著武僧棍起身。
在立棍式的蓄力同時激盪真氣,風神赤精顯現為它帶起狂風漫卷,吹散暗影的同時蓄力完成。
暗影女王落在地上的瞬間就被迫迎接“天傾”重擊,白虎知道導師接不住,縮短長棍打在了暗影女王腳下,不過隨後雷暴湧動讓雪怒幻影從其中殺出,依然弄得阿莎曼非常狼狽。
“這不是猴戲棍術。”
被麻痹著摔在地上的暗影女王怒視著自己的小老虎,她嗬斥道:
“你又藏私了!”
“隻是武藝頓悟嘛。”
白虎聳了聳肩,收棍而立,擠眉弄眼的說:
“天神禦師的被動特性為我的武藝帶來了近乎無限拓展的可能,元素真氣的‘四象變化’讓我的招數已經無法被預測了,攻守轉換皆在心意之間。
這依然是猴戲棍術,但卻是屬於我的棍術,就算您想學我也冇辦法教,不過您完成暗影鑄身後,您的武藝也會得到對應的強化。
咱們這個世界裡的力量追尋可從來都不是一板一眼,這裡的一切都擁有無限的可能。”
它一邊說著,一邊上前伸出爪子將身體痠軟,半天爬不起來的阿莎曼拉住,但冷不防暗影女王突然施展拳腳,用尾巴鎖住白虎的脖子,掃堂腿揮出讓艾斯卡達爾失衡,又在阿莎曼的一聲嬌喝中來了個超經典的背摔。
兩頭猛獸翻滾著墜在地上,艾斯卡達爾在天旋地轉裡砸落,隨後就看到凶狠的阿莎曼騎在它身上,彈出的利爪已抵住了自己的脖子。
白虎可以破招的。
在導師發動“寢技”的那一刻它就能打出分筋錯骨或者輪迴之觸,但它冇有那麼做。
它知道,阿莎曼的好勝心偶爾會很強,所以這一次就讓讓她吧。
自家導師其實也挺好哄的,但此刻抬頭看著阿莎曼那雙綠油油的眼睛時,之前那股“不妙”的感覺又一次浮現在心頭。
艾斯卡達爾發現,自己導師眼中似乎燃燒著一團火焰...
那是一種想要把它整個“吃下去”的饑餓火焰,也是一團可以把白虎和阿莎曼一起燒死的熱情火焰。
源於野獸的生殖躁動,源於基因中對於繁衍的渴望,源於大自然裡的雌雄吸引。
在這一刻,白虎才後知後覺的發現,此時正好是讚達拉這邊的春天。
唔,春天到了,草原上的野獸們又發情了。
“那什麼...”
頭皮發麻的艾斯卡達爾尬笑道:
“今天要不就先練到這?”
阿莎曼冇有回答,隻是低下頭,在嗓子裡不斷髮出某種野獸的嗚咽,用鼻子嗅動白虎的鬃毛。
她在尋找著艾斯卡達爾身上的某些氣息。
野獸的原始渴望正在被啟用,而身為荒野之神的高貴身份與力量依然壓製不住這著火的“老房子”。
黑色的尾巴在背後搖曳著,與那白色的纏繞著雷光的尾巴在某一刻碰撞,隨後就如兩條蛇一樣纏繞在了一起。
白虎感覺到口乾舌燥。
它罕見的又一次感受到了“人性”和“獸性”的對抗。
它的獸性在高喊著“占有眼前這個強大的雌性,繁衍出更強大的後裔”。
而它的人性揮著大錘猛擊白虎的武僧心境,把它僅剩下的理智快速轟碎,又瘋了一樣咆哮道“你踏馬冇聽到獸性老哥的說法嗎?還在等什麼,上啊!”
人性和獸性站在了一起,它們要求艾斯卡達爾立刻!馬上!釋放渴望。
本就不怎麼堅定的白虎順從了本能。
它閉上了眼睛,等到再次睜開時,那血色銀瞳中也多了一團烈火。
它的爪子抓住了阿莎曼的纖腰,在利爪彈出帶來的微痛與阿莎曼越發纏綿的嗚咽中,它低聲說:
“用人形態,好嗎?保守的我暫時還不想淪落到福瑞控的地獄裡...”
Ps:
薩拉塔斯被封印的故事,可以在新版本的遊學者周卓那裡體驗到,‘深淵協議’也不是我胡謅,那個場景戰役裡有極為詳儘的體現。
另外,在商棧中偶爾會重新整理幾樣武器外觀,其中有一把法杖點明瞭薩拉塔斯和迪門修斯之間的關係,那是在卡雷什的陰影資料片釋出之前,玩家們唯一能夠判斷出先驅身份的細節。
當然,現在大家都知道薩拉塔斯是個貨真價實的外星人了。
西方人不管乾啥都逃不開“外星人陰謀論”,而且薩拉塔斯的故事明顯借鑒了吞叔和銀滑的舊事,但問題在於,薩拉塔斯的塑造相比銀滑簡直是一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