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卡達爾本打算找個安靜點的地方,和自家導師一起探討一下巨靈形態的奧義,為之後的獵殺做準備,突然就有一股熟悉的氣息在埃雷薩拉斯城中浮現,就在距離它最近的一處垃圾堆上。
這是老加尼過來了,結合之前加尼告訴它已經找到了黑暗帝國之刃的訊息,這次應該是來彙報的。
好啊!
上一場狩獵剛剛結束,下一場就立刻續上,這是不斷給神功大成的白虎提供打磨力量的機會,啊,艾澤拉斯這個糞坑世界特有的“Boss Rush”模式真是讓人歡喜。
但當白虎扭頭去看時卻突然緊皺眉頭,在阿莎曼詫異的注視中,小老虎嗖的一聲消失在水晶巨樹的枝椏上,化作環繞之風出現在了加尼身旁。
一向落魄但體麵的加尼這會摔在自己的垃圾堆上,一邊發出慘叫,一邊像是抽搐般操縱著遍佈黑色斑點的軀體。它身上帶著濃烈的虛空氣息,就連影子中都有怪誕之物在吼叫著撕扯精神,但即便如此,加尼身後的灰霧裡依然有幾名灰頭土臉的上層精靈被保護著。
這些傢夥穿著探險者的盔甲,但明顯經過可怕的戰鬥,那眼睛裡還殘留著驚恐,手中的武器也在滴落汙穢之血,身上亦有掩飾不住的傷勢。
這明顯是和強敵大戰了一場。
“這是怎麼了?黑暗帝國之刃鬨出事了?”
白虎看到這一幕就知道不妙。
它立刻伸出爪子扣住加尼不斷顫抖如羊角風一樣的身體,動用夢魘腺體為它吸收那些入體的邪祟,讓被怪誕陰影和濃烈腐蝕籠罩的細齶龍之神迅速清醒過來。
在撕扯啃咬精神的虛空詛咒被化解,讓清醒的神智迴歸時,加尼在虛弱中看到了白虎,便扯著嗓子啞聲說:
“吉布林...吉布林被那惡毒的匕首控製了!不,不是控製,虎神用自己作為封印器具,把那該死的東西困住了。
我們在一個叫‘提瑞斯法’的地方找到了它,它蠱惑阿曼尼祭司們去釋放一頭‘沉睡之神’,那些可恥的巨魔雜碎們希望藉助那邪魔的力量,把侵占他們地盤的上層精靈們全部殺死。
他們喚醒那怪物的時候我和吉布林剛好趕過去,虎神打敗了它並重新封印了那克拉西斯,但隨後就被那把黑暗帝國之刃偷襲了。
吉布林可以逃走的,我當時已經抓住了它。
但那個傻蛋說什麼一旦放它離開就再難找到了,還說什麼不能再讓邪物繼續害人,於是就燃燒自己的信仰之力把那黑暗匕首鎖死在它身體裡。
它讓我來找你!
老虎,你快去救救它,吉布林現在還能頂住,但再晚點就冇救啦。”
“你先彆急,冷靜!你身上還有虛空汙染,過於激動會讓它們趁虛而入。告訴我,吉布林還在提瑞斯法林地嗎?”
白虎一邊為被虛空侵蝕而虛弱不堪的加尼施加烈焰灼療,為它驅散纏身陰影,一邊問道:
“那些被蠱惑的巨魔想要除掉的,是不是達斯雷瑪·逐日者派去東部大陸的先行者們?”
“是的,就是那些上層精靈!他們在提瑞斯法地區聯合那裡的維庫人部落驅逐了阿曼尼巨魔的勢力。”
加尼一邊虛弱的顫抖,一邊簡短的解釋說:
“那附近的維庫人很勇猛,他們在精靈的魔法支援下對阿曼尼巨魔進行了屠殺,並且和精靈約定共同分享那片富饒的大地。
但阿曼尼巨魔都是一群狠毒的貨色,在意識到他們的洛阿無法幫助他們取勝之後,那些希望複仇的祭司們便輕易的被黑暗帝國之刃腐蝕了心智。
那附近的巨魔都完了!
在我帶著這些精靈逃離那個墮落洞窟時,我們看到了那些被黑暗帝國之刃腐蝕的阿曼尼巨魔們已經成了虛空怪物,它們撕開人皮化作了無麵者和克熙爾還有血肉畸變獸,正在圍攻那些維庫人和精靈們。
這幾個精靈參與了吉布林的戰鬥,我帶他們過來向他們的領主求援。
精靈們必須趕緊支援提瑞斯法地區,否則他們派過去的那一千多人絕對會在短時間內覆滅。”
垃圾佬身上的腐蝕傷口在白虎的治療下已經開始癒合,這讓加尼恐慌的心靈得到了一絲喘息,它揮著爪子說:
“吉布林把我送走的時候轟塌了那個地下魔巢,但我估計那該死的惡毒匕首會控製吉布林去其他地方做壞事...
虎神讓我們拿到它留在神廟中的利爪神符,那東西可以和它的精神直接對話。”
垃圾佬還冇說完話,就突然再次抽搐了一下,它雙眼泛白,身旁還有怪異的灰色火焰在燃燒,似乎是進入了某種“信仰共振”狀態。
白虎隱約間聽到了很多巨魔的聲音環繞在老加尼身旁,那應該是加尼麾下的卑微者們。
他們正在向加尼送出訊息。
“不好!吉布林回去了讚達拉!”
片刻後,加尼結束和信徒的交流,扯著嗓子對艾斯卡達爾喊道:
“墮落的虎神出現在沃頓沙漠,它想要前往納茲米爾但被阿昆達阻攔後雙方打了一架,阿昆達被重傷了,吉布林不知所蹤。
該死!
我就知道,藏在黑暗帝國之刃裡的那個‘怪物’想要釋放戈霍恩!”
“意料之中,我立刻趕過去,加尼,你留在這迅速恢複,順便協助我的導師召集獵群。艾露阿希,給它點力量!”
艾斯卡達爾用爪子拍了一下加尼的腦袋,迫使它冷靜下來,又呼喚了一聲,那水晶般的元素之樹當即垂下枝椏,接觸在虛弱的加尼身上,一股股元素潮汐的溫和力量的灌注讓加尼瞪大了眼睛,它意識到,白虎種下的這棵元素之樹會服從栽培者的命令。
如果這棵樹未來會成為新的世界之樹,那豈不就意味著...
加尼的驚訝無人注意,嚴肅的白虎則深吸了一口氣,對身旁同樣麵色嚴肅的暗影女王阿莎曼說:
“導師,猛虎之神因我的請求而受難,我不能對此坐視不管。
薩拉塔斯!
我本想將那個被星河遺忘的怪物作為‘禮物’送給將穿越時間而來的客人,我本想將那陰暗的瘋子驅逐出這個世界,但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它哪都彆想去!”
艾斯卡達爾雙目湧動凶光,它低聲說:
“它覺得自己擁有‘偷來的不朽’就可以肆意作惡,我會讓那個毀掉了卡雷什,現在還想毀掉艾澤拉斯的雜碎意識到什麼叫絕望...”
“彆多想,小老虎,這就是殘酷的大自然會給予猛獸們的無儘試煉。”
阿莎曼伸出爪子,放在怒火激昂的白虎肩膀,她說:
“你和吉布林不是正約好了要戰鬥一場嗎?猛虎之神不是懦夫,它知道自己用身體作為封印容器,困死那邪物會有什麼下場,但它還是那麼做了。
除了履行戰爭洛阿的職責外,也是對獵群抱有信心。
吉布林確認不管情況多麼糟糕,你都能為它解除後顧之憂,而它也得以在一場生死搏殺中與你確認雙方在食物鏈上的排名...唉,在你小時候,我一直告訴你這世界上隻能有一位虎神,但我真的不是眼下這個意思。
去吧,你先去,我們隨後就到。”
白虎點了點頭,轉身化作一陣狂風於雷霆的爆鳴中消失在了埃雷薩拉斯的天際,朝著讚達拉島的方向疾馳而去。
“發生了什麼事?這裡為什麼會有虛空氣息突然爆發?”
在艾露阿希·元素之樹下冥想的伊利丹和瑪法裡奧被驚動,怒風兄弟趕過來時就從那幾名被加尼救下來並帶過來的探險者那裡得知了提瑞斯法林地發生的大規模虛空汙染。
這讓伊利丹和瑪法裡奧對視了一眼,他們當即意識到達斯雷瑪·逐日者的開拓事業遭遇了第一次重大阻礙。
“你們倆去幫逐日者。”
在艾斯卡達爾先行離去後,阿莎曼掌控大局,她對怒風兄弟說:
“你們的身份不適合出現在讚達拉,那裡是巨魔的領地,我的弟子已去狩獵邪物,我也會召集獵群過去。
你們在提瑞斯法林地先淨化汙染,先不要驚動那裡已經被吉布林用信仰之力暫時封印的‘沉睡之神’。
我和小老虎會在結束讚達拉的獵殺後前往那裡。”
“嗯。”
蛋哥點了點頭,摸著胸前的艾澤拉斯之心,這會已經恢複一些的老加尼也看到了那神器,它喘著氣,滿懷希望的說:
“你們終於要對戈霍恩下手了嗎?”
“不,現在還不是時候,我們還冇拿到可以徹底殺死上古之神的‘武器’,我們給上古之神們預留的墓穴還冇挖好。”
伊利丹活動著手指,輕聲說:
“先讓那些至惡之物逍遙片刻吧,讓它們在已至的恐懼中留下遺言。”
——————
南海,讚達拉巨魔們居住的島嶼之上。
艾斯卡達爾這位“風暴領袖”的迅速抵達,在很短的時間內就讓沃頓大沙漠上空吹起了沙塵暴。這代表著白虎心中的憤怒隻是壓製卻並未消除。
狂風感知到了領袖的怒火,便咆哮著要懲戒凶徒。
這獨特的環境變化並非壞事,可以遮擋住它們的活動氣息,確保薩拉塔斯也很難以捕捉到獵手的抵近。
而且這場突如其來的沙暴還陰差陽錯的救下了另一頭猛獸。
凶狠的劍齒虎蘇爾拉卡守衛在父親的神廟附近,她早已不再是兩千七百年前的幼獸,漫長的時光讓她從父親的教導中學會了力量和勇氣,又在吉布林的安排下走上了洛阿的道路。
儘管如今還並未成為半神,但因為吉布林的信徒眾多,讓蘇爾拉卡也能分潤一些信仰力量,不懼壽命的困擾。
但吉布林遭遇大難這件事來的過於突然,蘇爾拉卡毫無準備,在感知到父親陷入了黑暗的折磨後,小老虎當機立斷的遣散了神廟中的祭司,讓他們帶著朝聖者們先去阿昆達的神廟中尋求庇護,蘇爾拉卡自己則和父親的祭司們留在這裡防備意外。
事實證明,吉布林確實把自己的女兒教的很好,蘇爾拉卡做出的安排很快就有了迴應。
一群從沃頓沙漠邊緣的納茲米爾沼澤裡衝出來的鮮血巨魔們進攻了虎神的神廟,看樣子是要抓祭品返回沼澤裡舉行惡毒的儀式。
因為小時候的遭遇,讓蘇爾拉卡對於鮮血巨魔充滿了厭惡。
這些墮落者身上攜帶的汙染病菌對於任何生命都是致命的威脅,他們在納茲米爾四處潑灑**,讓那裡的環境早已汙濁不堪,除了死神邦桑迪之外,其他洛阿都很難在沼澤中心區域長久存在。
不過今天,這些很狡猾也很野蠻的鮮血巨魔卻表現的更加瘋狂。
他們高喊著“戈霍恩”的腐蝕神名,騎著兇殘而怪誕的原始抱齒獸與鮮血飛蟲,從各處進攻吉布林的神殿,數量非常多,一度將蘇爾拉卡和虎神的祭司們壓製到絕境。
但在帶著風之怒火的沙塵暴吹起時,虎神的神殿也被納入其中,瞬間就讓鮮血巨魔們在煙塵四濺的低能見度下迅速失去了方向感。
這些久居沼澤的墮落者根本冇有在灼熱風沙中作戰的經驗,但虎神的神殿已經在沃頓矗立多年,它的祭司們非常擅長利用風沙遮掩展開刺殺。
蘇爾拉卡繼承了貓科猛獸的無聲襲殺的特性,她此時穿著父親留下的盔甲,與那些勇敢的虎神祭司們配合起來,不斷的繞著神殿周圍殺死那些嘈雜的鮮血巨魔,並以此將恐懼灌注到這些墮落者心中。
戰局的反轉迅速讓帶隊的鮮血巨魔主母們暴躁起來。
這些傢夥的身形非常野蠻,因為戈霍恩的疫病祝福讓她們的體魄生出健壯的肌肉,體內湧動著狂暴的毒血,麵容猙獰似鬼,往往使用那些在毒血中浸泡過的獸骨作為武器,她們是鮮血巨魔的領袖,也是戰爭時的督軍。
在意識到虎神的祭司們已經開始了反擊後,這些兇殘的主母們立刻親自殺入戰場。
她們騎著抱齒獸,帶領著沼澤中馴養的劇毒飛蟲,在風沙中搜尋敵人加以格殺,她們自詡為戈霍恩的選民,雖然因為泰坦設施的阻隔,讓戈霍恩難以將真正的力量賦予這些墮落之輩,但鮮血巨魔們待在納茲米爾沼澤數千年,早已學會了該如何操縱“寄生”的邪力。
很快,那些被殺死的鮮血巨魔們就搖搖晃晃的站起身,在鮮血主母們的命令下再次加入戰鬥。
但這不是死亡領域的通靈術,而是使用某種蠱蟲植入屍體的腦袋代替死去的大腦重新控製屍體,這種屍體非常危險,因為它們不但無懼痛苦,而且往往攜帶著“血疫”。
這種源於戈霍恩的寄生疫病在巨魔文明誕生初期差點就摧毀了整個族群,還是雄才大略的始皇達薩與洛阿們簽下了契約,這才藉助洛阿的力量壓製住了血疫的蔓延,但巨魔們卻也被迫從他們最初的祖地納茲米爾遷徙到了更安全的祖達薩群山之中。
“彆靠近那些血疫行屍!”
蘇爾拉卡在風沙中對父親的祭司們大聲喊道:
“你們守在神廟裡,用法術和火焰對付它們,堅持住!我去獵殺那些散佈汙染的鮮血主母,父親的聖地不容褻瀆!”
和吉布林一樣長著火紅色背鬃的強悍劍齒虎衝入風沙,虎神祭司們呐喊著讓它回來,但風沙越來越大,能見度甚至降低到了不足一米的程度。
祭司們能察覺到這風沙中帶著“上位力量”的怒火,讓他們心驚膽戰。
然而,蘇爾拉卡奔跑於這風沙中卻冇有任何畏懼的感覺,相反,她總覺得今日吹起的風沙非常“熟悉”,甚至有種親近的感覺。
她隱藏在越發狂暴的風沙中,讓自己的身形完全被掩蓋,又在那熊貓人風格的華美戰甲的全副武裝中靠近了一頭正在散佈血疫的鮮血主母,那傢夥全身上下穿著惡臭的獸皮,身上點綴著亂七八糟的刺青,就像是食人族一樣,在背後揹負著獵物脊椎打造的血色戰旗。
汙穢者手中捧著散發臭氣的罐子,將一枚怪誕的蠱蟲丟進腳下的屍體裡,以此創造出可以攻破這虎神神殿的屍體。
她們已經得到了“神諭”。
戈霍恩即將真正降臨於這個世界,隻需要搶到吉布林神殿中的“利爪神符”,就能大大推進這個過程。
雖然鮮血巨魔們也無法理解為什麼自己的“寄生之神”的降臨,能和吉布林這個戰爭洛阿扯上關係,但他們懶得費勁思考,反正戈霍恩已經在噩夢中向他們宣告了神諭。
既然所有鮮血巨魔的氏族主母都受到了同一個諭令,還有來自黑暗中的“神使”幫助他們,那麼乾就完了!
那鮮血主母發出古怪的笑聲,似乎想到了在戈霍恩降臨後,她和她的部族能得到的無上嘉獎,甚至喜悅到連鼻孔和嘴巴都滴落黑血。
那是她已開始撕裂的麵孔墜落的血肉,看起來猙獰但並不痛苦。
她將這視作某種“晉升”。
等小老虎蘇爾拉卡發現這個鮮血主母“不對勁”的時候,她的利爪已經扯斷了對方的喉管,但這致命的襲殺不但冇有殺死汙穢的主母,反而讓讓對方發出了一聲不似人的咆哮,但喉管已經切斷,那還能發出怒吼?
對方肯定不是用聲帶發聲的。
蘇爾拉卡心中一驚,立刻翻滾著跳出去落在湧動的黃沙之中,眼前的鮮血主母不斷撕扯著碎裂的麵板,在那遍佈汙染與寄生物的血肉揮灑中給小老虎上演了一出“二段變身”。
待那層醜陋的人皮被“撕開”之後,映入蘇爾拉卡眼中的便是一頭彷彿被剝了皮一樣的無麵者。
就像是海怪成精,冇有麵孔,冇有五官,隻剩下長著血肉觸鬚的臉,身體也覆蓋著滑膩噁心的黑血,左臂粗壯宛如章魚腕足,右臂纖細卻覆蓋著撕裂心智的黯光。
“AN'zig wgah qam za zyqtahg...(戈霍恩是無法阻止的…)”
那怪物嗚嚥著,就像是千百個聲音同時嘶鳴,撕扯著劍齒虎的意誌,往它的精神中灌注毒液,讓她產生了驚慌,但隨後就被父親傳授的勇氣力量驅散。
蘇爾拉卡背脊上的火紅鬃毛在這一刻豎起,她知道自己已經被眼前的無麵者鎖定,既然逃不了了,那就主動進攻。
作為貓科生物中正麵攻擊力最強的演化分支,劍齒虎甚至無需刻意躲閃,隻靠著力量與利爪還有那兇殘的長牙就足以獵殺大部分野獸,蘇爾拉卡繼承了吉布林的力量與勇武,哪怕麵對虛空孽物也凜然不懼。
她打的有模有樣,將劍齒虎洛阿的戰術施展的異常凶猛,在反覆揮爪中咬斷了對方用於釋放法術的短觸鬚,卻被那猙獰的巨型觸鬚打中軀體,翻滾出去又撞在了石頭上。
但她身上這套熊貓人猛獸盔甲可是少昊皇帝送出的禮物,防禦力之強無需多言,甚至還自帶玉瓏天尊的治癒和淨化術呢。
這就讓小老虎占儘優勢。
但它卻冇有立刻起身,而是摔在石頭之下就好像昏死過去,實際上在暗中蓄力,等到那怪誕的無麵者靠近,將血肉戰錘一樣的卷鬚高高舉起,要釋放“黑暗碾壓”徹底殺死這頭傳奇獵手的時候,蘇爾拉卡猛的起跳,在空中化作一團矯健的獸影。
來自吉布林傳授的“撕裂之爪”在這一刻綻放開,隨著小老虎的利爪砍入無麵者的那冇有五官的臉頰,又在猛虎的動能撕扯中交錯著將那一整張扭曲的怪孽麵容撕碎開,其中帶著碎骨和汙血。
直至最後一刻的虎爪切削,將這怪物充盈虛空感染的大腦也抓成了好幾團。
虛空怪物不需要大腦也能活下去,這傢夥的血肉已經完全“活化”了。
然而冇有了大腦,殘留在原地的就隻剩下了一團靠本能行事的汙穢之肉,蘇爾拉卡一瘸一拐的放著風箏,最終藉著祭司們射下的火焰將這兇殘的無麵者焚燒淨化。
但在周圍的風沙吹動中,影影綽綽之間四麵八方浮現出好幾頭無麵者暴徒的身影,那些從鮮血主母體內生長出的怪孽帶著那些已經“晉升”成克熙爾的邪神信徒,還有環繞周圍的血疫行屍們組成了佇列,它們踩著風沙向前,讓這場沙塵暴都無法阻擋它們的腳步。
就像是一股來自寄生之神的濁流,要在這灰色的天際之下於今日徹底覆滅這戰爭洛阿的神殿。
蘇爾拉卡身旁遍佈著倒下去又被點燃的屍體,那些火焰點綴在神殿前方,疲憊的祭司們高舉著虎爪戰戟與利劍,他們跟隨在蘇爾拉卡身旁,就在神殿前方的戰場,直麵那些來自深淵的怪物。
哪怕他們已經知道自己的洛阿被汙染了,但吉布林從未教過他們在黑暗的威脅麵前退卻。
唯有身處絕境時,纔是勇氣之火燃起的時刻。
“Iilth qi'uothk shn'ma yeh'glu Shath'Yar! H'IWN IILTH!(古神之血將淹冇你們!淹冇你們所有人!)”
那些形狀不同,顏色也不同的無麵晉升者們低聲誦唸著撕扯靈魂的沙斯亞爾語,來自無光之海的墮落之音宛如精神的尖刺,讓祭司們發出悲鳴。
但蘇爾拉卡隨後用低沉的虎嘯驅散了恐懼,她知道不能任由敵人的壓力壓垮自己的獵群,於是她勇敢的再次主動出擊。
她撲向那些自己根本無法戰勝的怪物們,她知道自己今日或許會為了守護父親的神廟而死。
可這不就是野獸的宿命嗎?
不管多麼強大的獵手,總有一天會遭遇到必須拚命才能活下去的地步,那是殘酷的大自然給予每一頭野獸的試煉。
她的父親就是在那樣一次又一次的廝殺中才成為了讚達拉帝國萬人敬仰的戰爭洛阿,這也是她要行走的道路。
父親!
我知道您依然冇有放棄與黑暗的搏鬥,那就請您賦予我您的勇氣吧,看您的女兒如何在這片黃沙中捍衛您的榮光。
“嗷!”
象征戰意的虎嘯與沙塵的翻滾融合在一起,就如千萬頭猛虎在同時嘶鳴。
艱難的再次撲倒了一頭無麵晉升者的蘇爾拉卡的戰盔都被打掉了,暈頭轉向的小老虎踩著自己的獵物發出怒吼,然後,她就看到了那些彷彿什麼都不怕的虛空孽物們在這一刻轉身逃跑。
那些剛纔還氣勢滿滿,宛如無可匹敵的黑暗之輩這一刻逃跑的姿態是如此的狼狽,就好像是直麵自然的天敵一般。
但它們跑不了。
沙塵暴依然在怒卷,可在那打磨岩石的粗糲風中已有火焰燃起。
初時隻是跳動的光焰,就像是天空灑下的火苗,但隨後就席捲成漫天的野火,又在風的吹動中接管了天地,讓火焰之幕順著黃沙一路延伸到天空,就好像整個世界都在燃燒。
血疫行屍被捲入火中彷彿薪柴,克熙爾術士們則被火焰的絞索扣住脖子,將其肺部最後一口虛空氣息擠壓出來,再將它們點燃。
那些強大的無麵晉升者在焚風中艱難的撲打,它們向前向後,向左向右的奔跑,卻怎麼也跑不出這風與火組成的殺陣,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怒卷的烈火點燃它們的麵板、血肉和墮落之骨。
這一刻不管是戈霍恩的偉力,還是其他什麼來自深淵的怪孽之力都無法再拯救它們,甚至在無光之海的浪潮拍打中也會譏諷這無用之輩的刺耳尖叫。
真是難聽。
整個吉布林神殿都在這一刻籠罩於沙漠龍捲一般的火焰天幕之中,但這燃儘萬物的火焰卻唯獨冇有傷害神殿中的祭司和神殿外的小老虎。
在蘇爾拉卡喘息著回過頭時,漫天飛舞的焚風與沙塵暴皆在這一刻悄然消散。
炙熱的陽光重新灑在了沃頓的沙漠中,而眼前那些飄散的流沙又在風的塑造中化作一張讓小老虎差點呐喊出聲的熟悉麵孔。
那是一張完全由風沙組成的虎麵。
鬃毛倒數,虎鬚清晰,其額頭處點綴著月牙珠寶,但那雙凶性四溢的眼睛卻和小老虎記憶中的“大哥哥”一模一樣。
“嗷!”
風沙組成的虎麵向前咆哮,讓熱風捲起地麵上飄散的墮落灰燼,把它們撒回納茲米爾的沼澤,向那些蠢蠢欲動的戈霍恩信徒們展示一下墮落者的下場。
精疲力竭的劍齒虎艱難起身,想要對兩千多年後再次救下她的“白虎大哥哥”表示感謝,卻在起身時被一股風環繞著驅散其身上殘留的汙染。
隨後,在風沙的嗚咽歡迎中,艾斯卡達爾便踩著炙熱的沙土出現在了它身旁。
“我來尋找你的父親,這也需要你這勇敢的小老虎的幫助,帶上吉布林的利爪神符,我們會用到它的。”
白虎看著四周那些倒下的猙獰屍體被焚燒成灰又看著蘇爾拉卡,隨後伸出爪子爪子拍著“勇敢小妹妹”的腦袋,將生命的力量灌注於她虛弱的身體裡,滿是讚賞的說:
“你很不錯,小老虎,你已經是可以保護自己獵場的猛獸了。”
“您還記得我?”
蘇爾拉卡驚訝的問了句,艾斯卡達爾發出了笑聲,在周圍那些虎神祭司們謙卑而惶恐的靠近中,它說:
“你還記得我纔是讓我最驚訝的,你剛纔認出我了,但你父親曾經都記不住我。”
“我父親又冇有被您救過命。我也曾忘記過大哥哥的存在,不過在一些‘奇遇’之後又記起了我曾在納茲米爾的經曆。”
小老虎待在自己的白虎大哥哥身旁感覺到很安心,她一下子趴在了沙地上,一邊喘著氣,一邊說:
“感謝您,大哥哥,感謝您又一次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