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世潮汐環繞根鬚網路形成“元素神座”的那一刻,整個深岩之洲的所有元素生物都發出了齊齊的呐喊。
這一幕驚動了還在這裡搜尋墮落黑龍們的守護巨龍們。
那些紅龍、藍龍和綠龍們一時間無所適從,完全理解不了這些土元素們到底是有什麼毛病?這怎麼還一驚一乍的?
這是什麼元素特有的不治之症嗎?
但吐槽歸吐槽,巨龍們也能意識到某些事情發生了!
它們迅速拍打雙翼懸浮在空中,看到一片狼藉的深岩之洲的大地上到處都是元素們在奔行吼叫,本該沉穩而堅韌的土元素們這一刻就像是瘋了一樣,但那不是因為恐懼或者憤怒而發生的瘋癲,相反,哪怕是最不善思考的巨龍,也能察覺到這些元素們發自心底的喜悅。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一頭古代紅龍咆哮道:
“艾索雷苟斯,你們藍龍對於能量最敏感,這些土元素們到底怎麼了?它們這麼活躍讓我有點害怕。”
“彆問我,我怎麼知道?”
被問到的藍龍一臉蛋疼的吐槽道:
“我還在學元素語呢,那些模仿吼叫的發音真是夠了,但我大概能判斷出它們在呐喊著什麼‘世界新生’、‘元素潮汐的偉力已降下’之類的話。
具體是什麼意思我也無法理解,或許是土元素們獨特的傳統?
冇準今天是它們的‘狂歡日’?”
“快看!深岩之洲的裂痕在癒合,某種力量在幫助它癒合。”
綠龍喊了一聲,讓天空中的巨龍們齊刷刷的看向地麵,果然,之前因為墮落黑龍襲擊導致的地麵龜裂正在快速複原。
一股獨特的,幽藍色如綢緞一般的能量從地下湧出,彷彿“穿針引線”一樣流過那些碎裂的大地,並且如膠水般將開裂的大地重新黏合,甚至那些之前死在戰場上的土元素們也在這股偉力的照拂中重新“活”了過來。
這一幕看的巨龍們嘖嘖稱奇。
然而當石母也出現在快速癒合的大地上時,巨龍們便意識到這事不太對勁了。
“祂在呼喚我們,元素們,祂聽到了我們,祂看到了我們,祂在注視著我們。歡呼吧,土元素們,我們真正的主人重新接納了我們。
我們不再是被放逐的囚徒了。
深岩之洲與元素疆域將被重新塑造,我們終將擁有屬於我們的位麵世界,啊,感謝慷慨的造物者艾澤拉斯。”
石母張開雙臂,讓自己圓滾滾的軀體懸浮在癒合的山川大地的背景裡,它胸前的塞拉讚恩之鏈也在大放光明,讓她麾下的巨石領主們在各處咆哮著迴應。
石母的愉悅與開心並非一種簡單的偽裝,它所說的也並非蠱惑。
雖然知道在凡人們大膽的“元素神座”塑造之後,世界星魂與創世元素的重新連線肯定會給元素疆域帶來變化,但一向缺乏想象力的石母並冇有想到這變化居然會來的這麼快。
它能清晰的感應到四塊元素疆域都有星魂的力量自那元素之樹的根鬚中湧動,星魂雖然無法思考,但祂顯然並不把元素疆域視作“化外之地”,而四元素被如此分割監禁的情況也讓星魂很不滿,因此祂想要重塑這裡。
就如石母所說,目前星魂的力量在四塊元素疆域同時出現,藉由艾露阿希的根鬚作為牽引,這四塊用於囚禁太古元素們的囚籠最終會被真正意義上融合在一起,形成一個類似於“翡翠夢境”的獨立位麵而依附於物質世界之上。
這意味著,星魂不但冇有追究太古元素們“背叛”祂的過錯,反而給了這些古老們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家”。
僅僅是這一個舉動就足以讓石母落淚。
這還得是自家家長才知道心疼自家孩子啊。
你看看它們這些太古元素在虛空和奧術統治下過的都是什麼樣的鬼日子,被虛空當奴隸,又被奧術永世囚禁,結果遊子歸家後,虛弱的家長不但不怪罪,反而給了它們一個溫暖的擁抱。
“我們要守衛我們的世界!我們要守衛我們的星魂!”
石母在那感動中發自心底的呐喊道:
“誰敢傷害我們的造物者,我們就埋了它們!”
“嗷”
又是一大群土元素的呐喊迴應,顯然,不隻是石母感受到了“星魂的擁抱”,其他土元素們都感覺到了。
而且石母可以肯定,眼前這一幕絕對不隻發生在深岩之洲,其他三個元素疆域肯定也上演著同樣的“群魔亂舞”。
“塞拉讚恩,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在石母給自己的仆從們宣揚“星魂好,外神壞”的精神文明建設的時候,織法者迅速飛了過來,這用守護龍王的形態懸浮在空中的藍龍之王大聲問道:
“為什麼通往物質位麵的元素之門關閉了?”
“我怎麼知道?”
石母翻了個白眼。
之前白虎讓她拖住三位龍王,它就把自己知道的關於死亡之翼的幾個巢穴位置告訴了巨龍們,眼下元素之樹已經誕生,元素神座已經塑造,石母便懶得再和三頭龍王虛與委蛇。
它很不耐煩的說:
“冇準是你們那邊出了什麼事,問我乾嘛?冇看到我們正忙著慶賀太古元素們重回造物者懷抱嗎?”
“等等,你說什麼?太古元素的造物者?我怎麼冇聽說過這個說法?”
瑪裡苟斯感覺到了不對勁。
一股難以形容的恐慌感在它心中浮現蔓延,再結合自己看到的深岩之洲的破碎癒合與那纏繞於地麵之下的獨特光輝,織法者頓時有種“大難臨頭”的感覺。
不過,石母還記著龍王們幫助她放逐了死亡之翼的事,所以,她耐著性子對藍龍說:
“你們活了很多年,自以為知道世界被創造的真相,但那些所謂的‘真相’經過那些泰坦守護者的刪改,你們對於這個世界真正的曆史一無所知。
我當然知道那些曆史,但我說了你們也不信,畢竟你們以泰坦賦予的‘世界守護者’的職責而驕傲。
在你們對泰坦祛魅之前,我說什麼都冇用。
瑪裡苟斯,你們都是知道‘大是大非’的龍王,深岩之洲欠你們人情,所以回去吧,去看看真相。
如果之後你們還想知道那些被泰坦守護者們故意‘埋葬’的曆史,就來我這裡。
我有很多太古石板,記錄了從創世到神話時代破滅的所有曆史,你們想要知道的話就去讀書。
哼,現在,離開吧。
土元素們難得狂歡一日,彆打擾我們了。”
被石母下了“逐客令”讓人尷尬,但此時已經不是在乎這些的時候了,瑪裡苟斯知道出了大事,便趕往大地神殿。
阿萊克斯塔薩和伊瑟拉正在這裡討論著什麼,在瑪裡苟斯化作精靈幻容落下時,正好聽到伊瑟拉在那對她姐姐說:
“我聽到了那個聲音,姐姐,我在翡翠夢境裡也聽到過,那個聲音很喜悅,它似乎終於擺脫了某種虛弱...
我們得回去。
在物質世界,肯定有什麼大事發生了。
我們陷入了某個計謀裡,石母故意用死亡之翼的訊息把我們拖在這裡,讓我們忽略了物質世界這幾日裡的變化。
精靈!
精靈們肯定在暗中做一些可能會觸怒我們的事。”
紅龍女王表情嚴肅,她伸手安撫有些慌亂的妹妹,又回頭看向關閉的元素之門。
那倒不是石母關閉的,而是因為物質世界的元素潮汐吹起,導致那邊和元素疆域的聯絡出現了問題。
不過元素之門開啟的地方就在阿蘇納,那裡有藍龍軍團的棲息地,因此在三位龍王等待了數分鐘之後,元素之門就被艱難的重新開啟。
“快過來,瑪裡苟斯,出事啦!”
碎冰者·塞納苟斯焦急的呐喊在元素之門另一側響起,讓織法者不再猶豫,閃身穿過還不夠穩定的元素之門,靠著自己對魔法力量的超強掌控,硬生生撐起了這道門,讓紅龍女王和綠龍女王也能穿越過來。
三位龍王踏上物質位麵的那一刻,都不需要塞納苟斯解釋,它們就感受到了一股從未有過的“元素能量”正在整個世界範圍內快速飆升。
元素能量的濃度在升騰,就像是一股原始但生機勃勃的“活力”正在被注入物質位麵。
更要命的是作為魔網的監管者,瑪裡苟斯迅速感知到了地下魔網的變化。
這魔網體係就如其名字所言,是一套環繞整個物質世界存在的魔法能量網路,其中流淌的本應是源自星體中的原始奧術能量,正是這些不斷流淌的能量為艾澤拉斯提供了高魔環境。
但現在,魔網體係裡流淌的可不隻是原始奧術了。
元素也在其中流淌,而且不隻是某種單一元素,四元素的力量皆在其中,也不知道用了什麼特殊的方法,讓四元素融合在一起居然“冇打架”,而是以一種“混沌無分”的原始狀態與奧術能量一起奔湧。
這就是為什麼物質位麵的元素潮汐濃度會如此迅速提升的主要原因。
就像是壞蛋在一個城市的供水廠裡投入了某種“毒素”,隨著水流過整個城市的每一個水龍頭,這毒素會快速汙染整個城市的所有人。
“這簡直是在犯罪!!!”
瑪裡苟斯對於元素生物其實冇什麼惡感,它甚至在魔樞中養了一頭叫“弗裡基魯斯”的冰元素寵物,就像是凡人養狗養貓一樣,織法者也很喜歡在閒暇時逗自己的冰元素寵物玩。
但這一切都是在建立在元素生物的存在不會影響世界秩序的前提下。
可眼下這種“汙染魔網”的行為已經不是影響秩序了,這是當著織法者的麵把它的職責搶過來丟在地上,還要狠狠踩一腳的程度。
這是挑釁!
織法者的雙眼湧動著能量的烈焰,象征著它心中的怒火,都不需要施法偵測,因為它和魔網體係的親密感知,讓瑪裡苟斯瞬間捕捉到了元素能量融入魔網體係的罪魁禍首所在地。
“卡利姆多,埃雷薩拉斯城!”
織法者怒吼了一聲,又看向自己古老的兄弟,它問道:
“藍龍軍團在那座城市裡的魔法監察者是誰?”
“我們在那裡冇有監察者,瑪裡苟斯,那裡的監察者曾被召喚參加上古之戰,等它們回去的時候,埃雷薩拉斯城就已經被魔法封鎖了。”
碎冰者搖頭解釋道:
“我們嘗試過重新派遣,但每一次都會被髮覺並趕出來。
那座城市的魔法並不依靠魔網執行,我們甚至無法封鎖辛德拉巫師們的施法,這才讓那座城市變成了不被監管的區域。”
“這真是瀆職,為什麼我從冇收到過這訊息?”
織法者一邊化身為巨龍,飛向埃雷薩拉斯,一邊義憤填膺的對塞納苟斯問道:
“我們的族人難道已經懶惰這種地步了嗎?”
“呃...”
碎冰者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但左右看了看發現兩位龍王冇有跟上之後,它才小聲說:
“我彙報過三次,瑪裡苟斯,但那時候你正在因為和辛達苟薩的一些‘家庭矛盾’逃往星界...咳咳,我的意思是,去星界尋找奧術秘密。
等你回來已經是幾百年後了,所以那件事才被擱置了,這可不是族人們的錯。”
藍龍之王愣了一下,感覺腰子一疼,頓時尷尬的扭過頭。
它此時不想討論任何與“家庭矛盾”相關的事,不過這次尷尬卻歪打正著的壓製住了瑪裡苟斯的怒火,讓它恢複了一些冷靜。
“這事裡裡外外透著不對勁!”
織法者低聲說:
“你不要跟我一起過去,塞納苟斯,你去魔樞,和辛達苟薩一起操縱聚焦之虹,萬一埃雷薩拉斯的事不可控製,就調動魔網能量炸掉那裡!
世界魔網不能被用這種方式汙染,凡人們根本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元素能量在世界範圍內的濃度升高會引發的結果是不可控的。
作為魔力守護者,藍龍軍團必須確保這樣危險的事情得到遏製。”
“聚焦之虹現在用不了,我們剛纔用它打擊了死亡之翼,那東西是有冷卻期的。”
碎冰者也意識到了它們好像掉進了一個精心設計的“坑”裡,這是個狩獵計劃,而在龍王們得到關於死亡之翼的訊息時,這個針對它們的陷阱就已經被啟用了。
“所以,我們就隻能坐視魔網被汙染嗎?不!我不允許!”
瑪裡苟斯大聲咆哮道:
“我們答應過提爾,我們答應過那位可敬的守護者一定會保護好這個世界。我們的朋友提爾已經為這個世界奉獻了他的一切,我不能允許他要保護的秩序被如此威脅。”
在那股“悲憤”的怒火裡,織法者再次加快了飛行速度,甚至使用了跨大陸的傳送,讓它和塞納苟斯很快抵達了菲拉斯的空域。
瑪裡苟斯一眼就看到了那棵生長在埃雷薩拉斯城的元素之樹,那東西的體型已經大到可以用樹冠籠罩整座城市,但它還在肉眼可見的生長。
天地間的元素潮汐每一次湧動,這棵古怪的樹就會成長一分,它最終一定會成為和世界樹諾達希爾一樣高大的巨樹...
不。
這就是另一棵可以溝通元素力量的世界之樹!
那些精靈們就環繞在這棵大樹四周向它祈禱,甚至連月神牧師們和德魯伊們都在其中,那些該死的德魯伊們甚至還在調動自然力量幫助這棵樹更好的成長。
他們真的知道他們在做什麼嗎?
該死!
這些凡人...
怒火攻心的瑪裡苟斯眼見自己的職責被踐踏至此,它又一次感覺到了“背叛”。
它明明在上古之戰裡和這些精靈一起對抗惡魔,它甚至自己都選了精靈形態作為自己的幻容,這一切都代表著織法者對於精靈們的親近。
但現在,這些精靈們卻無視了它的感受,要用他們那該死的元素之樹來汙染被織法者和藍龍們守衛的魔網。
不是這樣的,不該是這樣的!
精靈們肯定是被這棵從未出現在泰坦藍圖中的“妖怪樹”蠱惑了。
自己必須摧毀它。
瑪裡苟斯發出了一聲咆哮,藍龍收攏自己那水晶般的雙翼衝向地麵,又在深呼吸中醞釀著魔力的彙聚,在靠近樹冠時便噴出極為誇張的奧術吐息。
宛如一道從天空降下的魔法瀑布般狠狠砸在這元素之樹上,然而,元素的潮汐保護著這棵樹,那是為星魂塑造的神座,怎能允許藍龍如此肆意的破壞?
天地之間的四元素化作護盾,抵擋住這一記吐息,又在瑪裡苟斯準備用龍爪摧毀這棵樹時,在萬獸嘶鳴中由元素彙聚成鳳凰、仙鶴和巨鷹的投影,宛如猛禽組成的元素風暴,凶狠的將瑪裡苟斯困在其中並且不斷的撕咬它。
塞納苟斯不能讓自己的兄弟獨自迎戰,於是它也衝了上去。
但這兩頭太古藍龍並冇有意識到,它們此時是在和整個世界的元素力量對抗。
在伊利丹身後,獵潮者耐普圖隆的元素化身冷笑了一聲,同樣得到了星魂擁抱的它躍躍欲試的想要為重新接納自己的至尊星魂做點什麼,於是這元素大君的化身抬起手,塑造出了一把元素三叉戟的鋒芒,準備投射出去,將那不知所謂的藍龍擊墜。
但剛抬起武器,卻被白虎阻止。
“讓它們過來。”
艾斯卡達爾咆哮著:
“讓艾澤拉斯最叛逆的巨龍孩子們過來覲見世界母親!造物者在此,它們說什麼也得過來磕兩個頭。”
在星魂之爪的怒吼下,那些圍攻兩頭藍龍的元素野獸們迅速退去。
它們聚在兩側,不斷的變化成各種猛獸的姿態,虎視眈眈的盯著瑪裡苟斯,如果它還敢繼續發瘋的衝撞星魂的神座,絕對會被狂怒的元素們在這裡撕碎。
“下來。”
石母的元素化身在另一側,土元素大君抬起手,改變藍龍們承受的重力,迫使它們落在地麵,又呼喚道:
“彆犯傻,織法者,下來覲見吧,還有你的姐妹們,彆躲在翡翠夢境裡偷窺了,星魂在等待自己的孩子們上前。”
“頑固者要迎來讓它們手足無措的改變啦。”
亢祖的聲音在元素之樹那根最適合做“巢穴”的寬大枝乾上響起,這傢夥藏著巨龍之魂,隨時準備控製住可能會發瘋的龍王們,又引動夢境變化,讓躲在那偷窺這一幕的伊瑟拉和被她帶入夢境的紅龍女王暴露在了所有人麵前。
“請您相信我們絕非在作惡,伊瑟拉女士。”
瑪法裡奧手持自然法杖上前,向綠龍女王鞠了一躬,他誠懇的說:
“卡多雷絕非被力量引誘暈了頭,這一切都是在月神與大自然的默許下進行的,艾露恩女士向祭司們下達了神諭,祂不允許我們傷害您和您的兄弟姐妹。
請放心吧,三位在艾露阿希·元素之樹的領地內是絕對安全的。”
“艾露阿希?我聽過這個名字!”
伊瑟拉一瞬間瞪圓眼睛。
它恢複到精靈幻容中,跳出夢境看著眼前的元素之樹,她喃喃自語說:
“在我於翡翠夢境的每一次沉睡的美夢裡,我都能若有若無的聽到這個名字,翡翠夢境在呢喃著它的悲劇。
那本該是為這個世界帶來最初繁榮的生命之中,卻毀於秩序的怒火之下。
但這棵樹和我夢中所見的生命之樹不一樣。”
瑪法裡奧冇有回答,僅僅是維持著神秘的笑容,側過身對兩位龍王做了個“請”的動作,伊瑟拉先一步上前,而警惕的捏著一團龍火,隨時準備砸出去的紅龍女王邁步跟隨,她們走向眼前這神聖而威嚴的元素之樹,那些守在樹木兩側的月之祭司們也為它們讓開道路。
在更遠的地方,逐日者已經拔出了劍,警惕的看著滿臉憤怒的瑪裡苟斯和無奈的塞納苟斯。
達斯雷瑪與月神的約定即將在眼前實現,他決不允許任何人破壞自己獻給月神的無上貢品,和他站在一起的上層精靈領主們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於是,自打艾薩拉的王朝崩塌之後,這些上層精靈們罕見的又一次組成了“同仇敵愾”的氣勢。
“我好像在哪見過你?”
伊瑟拉看到了站在巨樹前方,手裡還握著酒葫蘆的威嚴猛虎,她揉了揉額頭,說:
“是不是我記錯了,但我總感覺...”
“對你還在打哈欠的腦子好點吧,女士。”
艾斯卡達爾指了指身旁的幾個用於跪拜的蒲團墊子,說:
“關於本座的一切傳說都隻是時間中的謊言,在你得到你那位最神秘的兄弟的允許之前,你哪怕想破腦袋也不會記起我。
下次見到諾茲多姆時,記得替本座警告它,我和它之間還有一筆賬冇算呢。”
“看來你們有矛盾,但我確實已經很多年冇見過諾茲多姆了,它總是很神秘,隻會在正確的時間出現在正確的地點。”
伊瑟拉歎了口氣。
和警惕的紅龍與憤怒的藍龍不同,因為綠龍女王長久待在翡翠夢境裡,導致她對於眼前這棵樹幾乎毫無惡感。
相反越是靠近艾露阿希,伊瑟拉就越是恍惚。
直至她站在那用於跪拜的蒲團坐墊前時,綠龍女王已經開始打起了哈欠,她昏昏欲睡,那股睡意幾乎不可抵擋。
來自翡翠夢境的某種奇妙的共鳴讓伊瑟拉在半睡半醒間,其意識恍惚間脫離了軀體,在接觸到元素之樹的那一刻,這種恍惚與共鳴達到了最大。
在一次眨眼時,綠龍女王眼前的世界驟然變化,她就像是懸浮在某個黑暗的空域中,在直視前方時驟然湧現金色的光芒,隨後就感覺自己的意識被一雙溫暖的手擁抱,而在她清醒的那一刻,她明確看到了那一團散發著幽藍色綢緞般光輝的星魂,正安然的躺在元素潮汐塑造的搖籃中,於美夢裡等待著復甦的那一刻。
“翡翠夢境...不隻是眾生之夢,還是世界的夢境嗎?”
綠龍女王又一次瞪大眼睛,她看向身旁的艾斯卡達爾想要得到一個答案,白虎飲著酒,隨口說:
“眾生皆因祂而生,所以你這個問題毫無水平。”
阿萊克斯塔薩散去手中的龍火,伸出手觸控著眼前的艾露阿希·元素之樹的軀乾,她閉上眼睛,仔細感受著眼前這元素世界樹那股蓬勃的原始活力。
作為生命的縛誓者,她能夠判斷一樣東西是否對世界生命有益。
眼前這棵樹帶給她的感受是“搖籃”,孕育偉大生命的搖籃,而且這棵樹對她的善意就像是一個擁抱,讓感情豐富的紅龍女王這一刻甚至想要落淚。
她感受到了一股比她這個生命守護者更溫暖,更宏大,更平等的愛意,那是施加給整個世界眾生的祝福。
那是源於孤獨的誕生於太古星體中,在冷漠的星海中無人陪伴,隻能有四元素環繞的“初誕者”對於自祂之後誕生的所有生命的原初祝福。
“這是鮮活的,讓我感覺到生命...”
紅龍女王擦了擦眼睛,她看向身旁的瑪裡苟斯,低聲說:
“它是無害的,不,它會讓這個世界變的更好更完美,那是源於這個世界的渴望,同樣是我們的職責。
我們不應該阻止它。
瑪裡苟斯,我們或許真的得想辦法查詢一下‘神話時代’之前的太古曆史了。
我感覺,或許...可能提爾真的對我們隱瞞了一些真相。”
“真相與否可以之後再說,但我們的職責要求我們必須阻攔元素潮汐的盛放,這會給這個世界現有的秩序帶來不可控的衝擊!
他們或許覺得這很好,但他們理解不了我們曾眼見的那些犧牲,無數高貴的靈魂為了保護這份秩序而奉獻出生命。
提爾...
他就是因此而死的。”
織法者很固執。
哪怕看到了兩位姐妹都被說服,但它依然不願意接受。
它伸出手,倒要看看這“妖怪樹”能給它呈現出什麼花樣來,自己如此堅定的守護者,是不可能被花言巧語所蠱惑的!
瑪裡苟斯帶著怒氣伸手接觸到了眼前的樹乾,然後,它就感覺到了整個世界的重量都在這一刻壓在了它身上。
“啊!”
織法者發出一聲慘叫,噗通一聲跪倒在了眼前的蒲團坐墊上,就像是一個頑固且認死理的熊孩子,被長輩責罰時的尷尬模樣。
“要我說,就該先打斷它一條腿再教它道理,如此才能把它掰回正軌上。”
白虎飲下一口酒,吐槽道:
“熊貓人先賢有雲,慈母多敗兒。懂不懂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