塊頭大小不一的三名叢林守護者好大兒被趕出了那修建在水流之上,被藤蔓環繞的涼亭,因為他們威嚴的父親要和他的第一個徒弟進行一次事關自然威嚴的交談。
但看兩個半神劍拔弩張的情況,搞不好會打起來,因此兄弟三人本還想偷聽,結果還冇聯絡到那些靠近的藤蔓和花花草草當“內應”呢,就有環繞涼亭的風捲起來旋轉了十幾圈後丟了出去。
那是“守密之風”。
每一縷風都會隔絕聲音的傳遞並且警惕一切窺聽法術,紮爾塔甚至感受到了風在對他嗬斥,如果繼續施展窺聽,這些風就會卷著他,把他從海加爾山最高處丟下去。
很顯然,忠誠的守密之風不允許風神虎的一切秘密流傳出去。
這是無上的忠貞。
塞納留斯還將藤蔓活化,遮擋住四麵,讓裡麵的景象都不會傳遞出來。
紮爾塔歎了口氣,隻能放棄了偷聽的想法,並在心中祈禱一切都能順利。他的兩個弟弟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還是奧達努斯小聲開口說:
“這怎麼連孩子都有了呢,你們這速度也太快了吧?另外,哥哥,我也不記得你小時候喜歡‘石頭’啊?”
“不是你想的那樣!”
紮爾塔努力維持大哥的威嚴,但他瘦弱的軀體讓他毫無威嚴可言,麵對兩個弟弟眼神各異的注視,老鹿頭的好大兒隻能捂著臉,難以解釋這其中的彎彎繞。
他這會從“戀愛腦”狀態恢複過來,發現這件事確實如父親所說,從一開始就被狡猾的白虎帶著“節奏”在走。
艾斯卡達爾閣下是抱有某種目的在撮合他與瑟萊德絲。
這讓紮爾塔有種“被騙”的感覺,然而他卻並不後悔,因為獲得感情的方式雖然有點問題,但感情本身是絕對冇有問題的。
他的妻子是土元素公主,土元素是出了名的老實耿直,不會說謊。
而且瑟萊德絲很單純,和她相處的時候,紮爾塔能感受到大地般厚重的愛意包裹著自己,那是其他自然生物無法帶給他的獨特感受。
退一萬步說,自己就算被騙了,但白虎大人也確實給他“分配”了一個地位高貴,孃家勢力強悍的老婆,這四捨五入一下,紮爾塔甚至能和至尊星魂攀上“親戚”了。
已經得了大便宜的他如今又有什麼好生氣的呢?
“爸爸,爸爸!”
五頭小馬駒蹦蹦跳跳的跑過來,她們手裡各自持有精緻的藤蔓製作的刀槍劍戟,斧鉞鉤叉,而且人人都有一把小小的“開花弓”,還給自己身上揹著用花朵和藤蔓製作的箭囊,看起來非常威武。
但這卻讓紮爾塔皺起眉頭,他撫摸著女兒們的腦袋,輕聲說:
“要玩‘戰爭遊戲’得先完成今天的課業,我教你們育種,而你們的媽媽教你們塑造頑石,這些用於掌握自然奧秘和元素力量的練習都完成了嗎?”
原本非常興奮的五個半人馬小姑娘你看我,我看你,都低下頭來。
顯然,即便是超自然生命兒童也不怎麼喜歡學習,她們或許更喜歡跟著自己颯氣的姑姑一起漫山遍野的亂跑。
“哥哥,彆對孩子們這麼苛刻!我們小時候,父親可不是這麼教我們的。”
就在父親要求孩子好好學習的時候,“壞姑姑”終於登場了。
露娜拉大步走來,叉著腰對紮爾塔說:
“她們前幾天纔出生,這就要開始學習正式的德魯伊課業了嗎?你對孩子用心教導也不是這個節奏啊?
她們應該享受快樂。
我還打算帶她們探索一下這座聖山四周,再去月光林地追小兔子,最後去‘冰火島’覲見年獸,求取元素祝福。”
“好耶!姑姑最好啦。”
小馬駒們頓時躁動起來,圍著露娜拉轉起圈子。
但紮爾塔卻搖了搖頭。
他牢記著艾斯卡達爾的叮囑,半人馬的血脈中同時存在著“秩序”與“混亂”兩種可能。作為父親的他必須確保自己的女兒們不踏上混亂的道路,而且半人馬雖然也是超自然生命,但她們作為樹妖和叢林守護者的次生物種,並冇有真正意義上的“長生”。
即便是半元素生物能得到元素的悠長生命加持,最多數百年的人生後也會走向衰老。
露娜拉不能用長生種的姿態去對待自己的女兒們。
不過...
紮爾塔回頭看了一眼被封鎖的涼亭。
他今日也心神不寧,無法靜心教授自己的女兒們,便點頭說:
“去吧,跟著姑姑去玩吧,要注意安全。”
紮爾塔揮了揮手,讓五頭顏色不同的小馬駒們組成的“彩虹戰隊”發出歡呼,簇擁著露娜拉快速奔跑出去。
雖然年紀小小,但看她們五個嫻熟在奔跑中彎弓射擊的姿態,顯然紮爾塔也把精靈們的“騎射”天賦傳給了自己的女兒們。
“半人馬很有潛能,她們是天生的重騎兵。”
雷姆洛斯撚著自己的鬍鬚,對紮爾塔說:
“如果她們的繁育能力比我們更強,那麼或許在未來,她們就會成為守衛大自然的主力。哥哥,你還真是創造了不得了的自然生命啊。
果然,父親把自然的智慧賜予你是有道理的。”
就在兄弟三人交談的同時,在涼亭裡卻冇有發生他們想象中的“師徒對抗”。
塞納留斯本就不是喜歡暴力的性格,而白虎的武僧傳承讓它遵循“尊師重道”的傳統,雖然剛纔說話很不客氣,但在私下交談裡,氣氛其實並不算糟糕。
虎人親自為森林之王斟了一杯茶,這纔開門見山的說道:
“我對您其實冇什麼意見,隻是覺得您所守衛的‘大自然’的概念應該再‘拓展’一些。
自從薩特之戰結束之後,翡翠夢境的夢魘源頭也已有了鐮爪狼人在守衛,那片超凡的夢境固然美麗,但它顯然已經不具備應該由您親自看守的威脅。
在您複活之後的一千多年裡,您卻依然維持著曾經的傳統。
我能理解我們這些長生種的自然生命總是被‘習慣’主宰著生活,但您乃月神之子,目光又怎麼能隻侷限於您眼前的自然呢?
我就不在您麵前藏著掖著了。
這一次帶著紮爾塔和瑟萊德絲與五頭小馬駒一起過來,就是想通過‘公與私’兩個層麵,請您作為領袖,帶領德魯伊們正式踏足元素疆域中。”
“哦,原來你是覺得我身上的擔子不夠重,覺得你的導師過於懶散,要給我找更多的活兒嗎?”
塞納留斯的語氣不算太好。
他端起那杯茶,瞥了一眼艾斯卡達爾,說:
“元素疆域並非大自然的傳統領域,而且你不要轉移話題,艾斯卡達爾,我們現在討論的是你引誘我兒子與瑟萊德絲公主定下婚姻的事。
雖然你自己此時的形態已經證明瞭生命與元素的矛盾並非不可調和,但你要理解,不是所有生命行者都能和你一樣相容這兩者的力量與區彆。”
“我不想用語言解釋我的動機,但如果您願意的話,我可以給您看看如果我不介入,那麼這件事會發展到什麼地步。”
艾斯卡達爾抬起爪子。
在用眼神征得允許之後,共生印記被施加在森林之王身上。
白虎將自己記憶中的“淒涼之地”和“半人馬誕生”的悲劇分享給了塞納留斯,讓端著茶杯的森林之王看到了瑟萊德絲公主並未被打擾後的自然甦醒,虛弱的她抽取了整個瑪山希穀地的生命力,讓那大片森林化作荒蕪的廢土。
混亂的元素在那名為“淒涼之地”的大地上奔行,生命凋零,甚至有死者復甦,惡魔奔行,薩特將那裡視作混亂的家園,而卡多雷和大自然的力量則被完全驅逐出那片荒涼的大地。
但這隻是所有悲劇裡最微不足道的開始。
紮爾塔依然被瑟萊德絲所吸引,但兩者的結合併未得到妥善的引導,導致他們將大地的頑固蠻橫與自然的狂野冷酷集合在了一起,誕生出與可愛的小馬駒們截然不同的另一種半人馬。
那是兇殘、貪婪、冷酷、混亂的生物。
他們生長極快並享受踐踏文明的快樂,對於自己的力量毫不滿足,大膽的向自己的父母索取更多。
當紮爾塔拒絕賜予他們自然祝福時,那些逆子居然聯合起來當著母親的麵謀殺了自己的父親,以此奪取大自然的偉力。
那場謀殺讓瑟萊德絲心痛欲絕。
她驅逐了逆子們,並封鎖了她與紮爾塔相識之地,為了讓丈夫的靈魂不離自己而去,大地公主抽取了更多生命力用於把痛苦的紮爾塔束縛在自己身旁。
當這可怕的訊息傳回月光林地時,憤怒的雷姆洛斯召集了一批貪婪的冒險者,讓他們殺入那名為“瑪拉頓”的可怕地窟,以殺死瑟萊德絲為代價,才釋放了紮爾塔的靈魂。
然而,瑟萊德絲的死去引發了石母的暴怒,讓塞拉讚恩徹底拒絕與大自然的任何接觸。
這是個悲劇。
但它最可怕的地方在於,它不隻是紮爾塔和瑟萊德絲的悲劇,它還斷絕了大自然與元素力量有可能的聯合與接觸。
記憶的分享在一瞬間,當白虎抽離意識的時候,塞納留斯也從那記憶中甦醒過來。
森林之王手中的茶杯已在顫抖中再次抖落茶水,他以一種複雜且微妙的目光看著自己的弟子,白虎則問心無愧的坐在那裡。
“我一直聽亢祖說,你是命運的逆行者,曾經我以為亢祖隻是用一種誇張的形容在讚美你,但它隻是說出了真相。
難怪母親會那麼看重你,艾斯卡達爾,在我們沉浸於‘天下太平’的夢幻時,唯有你在真正對抗命運的惡意。”
塞納留斯搖了搖頭,他以一種極為嚴肅的姿態向白虎俯身道謝。
這一刻關於大兒子的肆意妄為而產生的憤怒,在那更恐怖的災難麵前皆已消散無蹤,以那個可能發生的未來作為比對,老鹿頭就意識到,他和他的家族又一次欠下了一份難以償還的人情債。
最重要的是,他不得不承認,白虎的微妙介入從源頭徹底改變了“半人馬”這個族群的未來,艾斯卡達爾用“命運逆行者”的方式,拯救了一個種族並阻止了瑪山希穀地的自然生態崩潰。
自己的弟子有足夠的理由和功績指責自己的“瀆職”和慵懶。
與白虎踏踏實實為大自然的和諧所做的一切相比,森林之王感覺自己簡直像是躺著混日子還覺得非常忙碌而且非常牛逼的“無能神二代”。
他甚至感覺到了一種羞愧,尤其是在白虎額頭處的艾露恩之淚悄然閃耀的微光中,塞納留斯覺察到了來自“母親”的無聲注視。
談不上失望。
但你要說艾露恩女士對自己的好大兒如今的事業有多麼滿意,那顯然是不可能的。
這凡事啊,最怕的就是比較。
尤其是在比較物件真的做出足以誇耀的事業的時候,自己的這份平庸就顯得非常刺眼了。
如果塞納留斯的性格能更“自我”一些,他這會冇準會在心裡吐槽這艾斯卡達爾就是個該死的“卷狗”。
大家樂樂嗬嗬的過日子,美美的享受一下生活不好嗎?非要在自己喝茶的時候,跑來給自己上壓力。
你卷尼瑪呢。
可惜,森林之王並非那樣的性格,艾露恩女士也不會允許他擁有那樣的性格。
這個“老好人”的性格好到哪怕被夢魘腐蝕到無可救藥的時候,也會在夢魘的操縱下把一切人都視作“踐踏自然的汙穢者”。
他對於大自然的熱愛,真誠到連夢魘都無法扭曲的地步。
因此,塞納留斯此時的“自我檢討”來的非常深刻,但讓自己的導師感覺到羞愧並不是艾斯卡達爾今天過來的目的。
或者說,不是唯一的目的。
它低聲說:
“您不必感謝我,因為曆史並不感激從未發生之事。我隻是想告訴您,這是個機會,森林之王...不,導師。
作為艾澤拉斯的自然陣營的領袖,您應該抓住這個機會,將‘元素’也納入‘大自然’的意象之中。
元素力量可以改變我們世界的生態與環境,由元素塑造出的風雨雷霆與大地激流本就和自然生態息息相關。
是赤地千裡,還是風調雨順,全看元素力量能否與大自然和諧共存。
不瞞您說,我和我的師弟還有伊利丹正在進行一件很重要的秘密之事,一旦我們完成了這件事,就可以讓我們的世界從元素疆域中獲得源源不斷的能量補充,不但會讓世界整體力量緩慢提升,還能讓物質位麵的元素更加活躍。
但這些元素的活躍會帶來災難,還是會降下祝福,皆需要來自大自然的引導。”
白虎停了停,又在共生印記的聯絡中為森林之王共享自己的“元素德魯伊”教義,在塞納留斯驚歎於艾斯卡達爾於自然之道上的修行成果時,白虎便再次開口說:
“元素是一麵現實世界的鏡子,導師,我們暴虐,它便暴虐;我們和諧,它便和諧。所以,我很嚴肅的請求...不,要求您!
你必須帶領德魯伊與自然陣營的強者們隨我一起踏入深岩之洲。
土元素的疆域正在發生一場災禍。
墮落的黑龍之王正試圖在那裡掀起虛空的汙染,死亡之翼在試圖模仿黑暗帝國時期的暴虐行徑,將元素大君束縛成虛空的奴仆,而深岩之洲是‘世界支柱’所在地。
一旦那裡出現了問題,整個物質世界的大地山川都會因此發生災難性的共鳴。”
“死亡之翼?世界支柱?我聽說過這神器!據說它支撐著現實位麵!”
沉浸於元素德魯伊之道的精妙中的塞納留斯悚然一驚,他在上古之戰時曾對抗過那墮落的龍王,很清楚死亡之翼的威脅到底有多麼誇張。
這會抬起頭看向瑟萊德絲公主,乖巧的待在那的大地公主帶著悲切的語氣對森林之王解釋道:
“我被薩特驚擾時非常恐懼,便向我的母親求救,卻意外看到了母親所保護的大地神殿正在被黑龍和虛空的孽物包圍。
它們已經腐蝕了很多土元素領主,它們要求我的母親向它們投降。
那頭叫‘死亡之翼’的怪物正在試圖塑造一支元素軍團,它的憤怒熾烈而可怕,一旦深岩之洲被它們佔領,那麼這戰爭就絕對不會隻停留在元素的世界裡。”
“哪怕有元素疆域的阻隔也冇有意義,導師。死亡之翼是大地守護者,那份泰坦賦予它的權能並冇有因為它的墮落就被剝離。”
白虎那已經完全晶化而且看起來就像是封印烈火的風暴琥珀一樣的爪子,在塞納留斯的茶桌上劃出一道痕跡,它說:
“這意味著死亡之翼可以自由穿行於物質位麵與深岩之洲中,隻要它願意,它隨時可以從土元素的領地裡召集到無窮無儘的墮落奴仆。
我不知道那個瘋子第一個會進攻哪,冇準是龍眠神殿,但可以肯定的是,一旦守護巨龍們被死亡之翼擊敗,那麼墮落者絕對不會將毀滅的領域侷限於巨龍們的疆土。
比起以後大家組建什麼對抗死亡之翼的聯盟,以我的狩獵風格,我更希望在這件災難被塑造完成前,就想辦法掐滅那混亂的火苗。
如果我們現在出發,幫助石母將死亡之翼和它的墮落子嗣徹底趕出深岩之洲,那麼它們以後就隻能在物質世界隱藏了。
我想,憎恨墮落者的巨龍們會很樂意接管之後的追捕與處決工作。”
森林之王點了點頭,又在意識中感受了一下白虎總結出的元素德魯伊的奧義。
這種特殊的傳承能教會德魯伊們如何將元素力量引入軀體,以此進行誇張的“元素鑄身”好讓大自然的力量也披上元素賦予的能量戰甲。
這應該是艾斯卡達爾從至尊天神們的秘術中總結出的力量感悟,以“降級”的方式分享給德魯伊的獵群。
但哪怕二次降級過的知識依然晦澀,光是感悟並駕馭元素對於德魯伊們來說都是個漫長的修行過程。
這毫無疑問是“秘術”,看來也隻有大德魯伊纔有足夠的學習能力可以嘗試著掌握。
“你為自然之道帶來了全新的可能,我的弟子。”
森林之王下定了決心。
他說:
“我親自前往綠龍們在翡翠夢境中的居所,將這訊息告知給沉睡者伊瑟拉,再通過伊瑟拉傳遞給其他守護龍王。
但這需要時間,而且其他龍王可無法進入元素疆域。
那畢竟是個囚籠。”
“讓它們在阿蘇納彙聚,艾爾婭·藍月院長會維持那扇元素之門,我會帶領我的獵群先行前往深岩之洲協助石母。”
白虎起身,它調侃說:
“在我被暴怒的死亡之翼打死之前,導師,請務必帶來足夠強大的援軍。”
————————
深岩之洲,這是個充斥著大地力量的疆域。
這裡幾乎看不到任何除了泥土和岩石與各種寶石之外的其他東西,某些地方有岩漿河流過,那是這片缺乏“變化”的大地上唯一且僅有的點綴。
此時,在起伏不定並且模擬出各種地形的“環形元素國度”中,死亡之翼對土元素的征伐已經抵達了最後時刻。
石母在深岩之洲中的其他領地皆已被奪取,那些強大的巨石元素領主們也已追隨自己的大君退到了位於深岩之洲最中心的大地神殿中。
這裡是“世界支柱”的所在地。
腐蝕性極強的暗影烈焰此時正在從高處灑下,在那猙獰的龍影投射下的陰霾中,死亡之翼的咆哮聲就如毀滅到來時的戰鼓,而它麾下那群無可救藥的腐蝕黑龍們則帶領著大量的虛空仆從,從四麵八方圍攻神殿。
尤其是那些被虛空俘獲的土元素們。
它們在虛空的引誘侵蝕下化作先鋒,已經殺進了神殿的外圍。
“圓滾滾”就和一個球一樣的石母塞拉讚恩懸浮在大地神殿中心,那著名的大地神器“塞拉讚恩之鏈”懸浮在石母身前,被這位元素大君操縱著化作激昂巨石的偉力,為自己麾下的土元素們提供防禦的支援。
但就快守不住了。
石母那源於上古之土的塑造,點綴著世界上存在或者不存在的所有完美寶石的軀體還殘留著爪痕,那是被死亡之翼偷襲造成的傷勢。
肉眼可見的虛空侵染於石母的傷口上,來自無光之海的混沌潮汐在不斷衝擊她穩定如山的精神。
石母怒吼著讓巨石領主們繼續戰鬥,但她心中很清楚,如果再冇有援軍抵達,或許它們就得放棄大地神殿,將世界支柱拱手讓給死亡之翼並敗退到“塞拉讚恩的王座”中。
那是石母誕生的地方,也是艾澤拉斯星體中誕生的第一座穩固的群山。
在那裡,石母的力量能得到最強大的發揮,但那也是一處絕地,一旦土元素們退敗到那裡,它們就再不可能衝出來了。
值得一提的是,石母麾下不但有巨石元素,還有土靈。
那是一種和矮人非常相似,但全身上下都由岩石組成,而且點綴寶石的奇妙生物。他們個子很矮,也冇有血肉,但卻擁有大地的力量與堅韌,而且和矮人一樣硬骨頭且蠻橫又粗野。
他們和土元素的關係原本並不十分親密,僅僅是作為分享深岩之洲大地的“鄰居”,但現在麵對死亡之翼的威脅,土靈們也揮動自己鍛造的源質鋼武器,與土元素們一起殺敵。
“石母!神殿守不住了,那頭惡龍派遣了被腐蝕的紫水晶領主莫卓克,它要攻入神殿內圈了。”
一名穿著厚重盔甲的土靈提著戰斧衝過來,對還在施法的石母喊道:
“撤退吧,我們已經戰至最後一人,這不是我們的錯。”
“斬鐵酋長...”
石母發出了低沉而無奈的歎息,她也知道神殿守不住,土元素們能夠承受犧牲,但問題在於,死亡之翼已掌握的虛空侵蝕對於元素來說過於致命。
她麾下的好幾名大地領主都已變成了對方的奴仆,此消彼長之下,她也根本拿不出更好的辦法。
不過就在石母發動塞拉讚恩之鏈準備將大地神殿中的所有元素和土靈一起送到自己的王座,進行最後的絕望抵抗時,突然有一道元素之門艱難的在大地神殿中環開啟,恰好就在石母和那位斬鐵酋長的眼前。
元素之門跳動著,隨後就有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從其中衝出。
瑟萊德絲公主落在地上,仰起頭對自己的母親喊道:
“媽媽,我帶來了援軍!艾澤拉斯的荒野之神和守護巨龍很快就會來幫我們!請您維持住這元素之門,白虎大人要過來了。
它會為我們擊退那頭惡龍!”
“我的女兒,你怎麼會變為如此醜陋的孱弱模樣?”
石母認出了自己的乖女兒。
但她顯然不認為瑟萊德絲如今這個岩石樹妖的樣子能讓土元素們滿意,太醜了,太纖細了,根本冇有大地的厚重美感。
但現在不是指責“叛逆女兒”跑去物質世界做了個“整容手術”,把自己整的人不人,鬼不鬼的這種小事。
在聽到援軍將至時,石母的心智驟然堅定,她揮動雙手用自己的力量維持那扇元素之門,將其開啟到極限。
隨後就有炙熱的風捲著烈焰衝入神殿裡,艾斯卡達爾來不及打招呼,化作一道焚風就向外捲了出去,將沿途的虛空仆從燒死的同時,也捕捉到了死亡之翼的猙獰身影。
滅世者同樣敏銳的捕捉到了“仇人”的氣息。
它低下頭便看到了**風中現身的艾斯卡達爾,在上古之戰中被奪取巨龍之魂的記憶頓時在虛空氣息的湧動中浮上腦海。
就是這頭白虎打碎了了自己統治世界的渴望!
不羈的怒火在升騰,甚至不願意給一句大反派應有的體麵問候,死亡之翼立刻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張口就是滅世烈焰噴了下去。
迴應它的是風雷驟起時爆發的烈焰,以及那震懾人心的虎嘯。
“天呐,是勝利的白虎!傳說中與黑暗泰坦戰鬥過的猛虎大聖!”
土靈的酋長這一刻看到了白虎撲向墮落龍王的場景,這傢夥驚呼道:
“父親講的那些故事不是在吹牛,真有一頭強悍的猛虎之神在守衛著世界!據說就是它在上古之戰最後一刻用利爪擊碎了絕望。
我們有救了!
深岩之洲有救啦。”
Ps:
深岩之洲地圖:
土靈(其實就是岩石化或者叫返祖化的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