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迪文說要送禮,虎老爺立刻就不開心了。
咱就是說,白虎大人啥時候收過你們的禮啊?該給你們辦的事還不是辦的妥妥帖帖?眼下這搞得好像本大爺收了紅包才跑來給你當劊子手。
不能夠!
獵殺黑暗泰坦神魂這事,你就算不給錢甚至要本座倒貼錢,虎老爺也很願意。
“你的意識此時在星界吧?而且還虛弱的幾乎無法形成實體。”
白虎在時間暫停的美夢中上下打量著身形飄忽的麥迪文,就如屠戶看著一扇豬,思量著該從何處下刀。
它說:
“也就是說,如果本座現在招呼亢祖過去一趟,就能把你真的挫骨揚灰咯?”
“在您眼中,我不過是一團任您取用的心能而已,更何況哪還需要園丁閣下親自跑一趟,我這不是自己送上門了嗎?”
麥迪文發出了笑聲。
雖然虛弱但聲音清澈,再無之前見麵時的陰鬱。
看來這傢夥心態真好,並不因為“他死了”這件小事就捶胸頓足,還能如此體麵的和殺人者侃侃而談,就吐出一個格局大氣。
艾斯卡達爾喜歡這樣大氣的獵物。
在低沉的虎嘯中,美夢的場景驟然轉換,在麥迪文的注視下,四周的夢境宛如積木般起伏重構,很快回到了幾十年前的暴風城王庭。
三個孩子正在陽光下的花園中打鬨,而一名身穿皇家法師袍的憂鬱中年人躲在角落關注著他們。
還年輕的莫羅斯正在向王室管家學習如何打理主人家的家務,而拜拉瑟恩國王則在更遠處的涼亭中與自己的將軍們商議著該如何驅逐赤脊山的豺狼人和薩特。
這大概是麥迪文充滿了黑暗與苦難的一生中最放鬆的十幾年了。
“本座這塑夢術還行吧?可否能入星界法師的眼啊?”
艾斯卡達爾的聲音從夢中響起,威嚴的猛虎邁步而來,讓三個打鬨的小孩被嚇了一跳,隨後又好奇的圍上來,欣賞這頭猛虎的威嚴。
化作渡鴉站立在樹枝上的麥迪文沉默良久,口吐人言說:
“再完美不過了,比我記憶中的美好還要完美,確實是個說話的好地方...考慮到我時間不多,所以,請允許我冒昧開口。
我很想知道,時間與曆史在您眼中到底是一副什麼樣奇妙的姿態?”
“一條錯亂的道路。
我得不斷在‘過去’和‘現在’兩個時代穿行,目前已經可以肯定我在過去所做的事能夠影響到現在,但這種影響是以一種難以琢磨的方式生效的。”
艾斯卡達爾倒是冇有隱瞞,它說:
“就像是在手中放飛蝴蝶,期待著它扇動翅膀在千裡之外塑造一場風暴,我隻能選擇在過去放飛蝴蝶,但它掀起的風暴會在曆史中引發何等波瀾卻不受我控製。”
“並非如此。”
麥迪文點了點頭,隨後立刻糾正道:
“您有您的獵群會在您穿梭於過去和現在的時刻,行走於世界陰影中為您塑造有利於您的‘曆史趨勢’,伊利丹·怒風和他的隱秘通途就是製約這種‘蝴蝶效應’被不受控製的擴大化的最好手段。
或許您還冇意識到,但那個永遠警惕的老精靈已經在這麼做了。
否則,以您的描述,您在過去埋下的‘改變之種’在漫長時間的推進與演變中不會被限製在如此清晰可控的發展中。”
“嘶,你這麼一說,確實有幾分道理,本座倒是忽略了這一點。”
艾斯卡達爾眨了眨眼睛,在心中思索片刻,又問道:
“所以,按照你的想法,本座其實可以在過去肆意妄為,不斷的埋下改變的種子,然後交給伊利丹這位‘園丁’為我打理後續的事務?
以便讓我在回到‘現在’時能擁有不斷累積的優勢?”
“大體如此,但我覺得您最好彆那麼頻繁的撥動命運之弦。
在薩格拉斯操縱我試圖靠近世界之心的嘗試中,我曾與隱秘通途打過幾次交道,他們很精銳,行事風格很隱蔽且有效,但他們依然隻是被伊利丹在不同時代號召並組建起來的一支凡人力量。”
星界法師很學術性的解釋道:
“凡人團結在一起可以做成很多事,但我們的努力亦有極限,一旦由您引發的‘蝴蝶效應’掀起過於誇張的波瀾,即便是伊利丹·怒風也很難為您收拾殘局。
我本人對於‘時空效應’也算有一點淺薄的認知,因此,如果要讓我給您一個行動建議的話,我更傾向於在足夠重要的曆史轉折點完成介入。
用您的話說,埋下‘改變’的種子。
但曆史的土壤並不肥沃,它冇辦法同時孕育太多‘變化之種’生長,更何況,‘現在’對於您來說亦處於變化之中。
唔,這個概念很難理解,我舉個例子吧。”
麥迪文思索了一秒,組織了一下語言,大概是在思考該怎麼發言才能讓一頭野獸也簡單明瞭的聽懂。
片刻之後,他看著用心傾聽的白虎,說:
“您在赤脊山的佈置是為了吸引死亡原力的關注,而親手佈置並塑造了‘亡者大軍’抵擋獸人的克爾蘇加德就是您選中的‘誘餌’。
您需要他為您在未來的狩獵中承擔重要的職責,您在‘現在’的兩次露麵皆是以他為活動的圓心,您已經在克爾蘇加德身上傾注了很多精力。
如果這是一場弈棋,那麼克爾蘇加德就是您推到台前的那枚‘國王’。
但如果您在過去埋下變革之種時,意外引發了連鎖反應,導致克爾蘇加德的祖先冇能完成血脈傳遞就逝去,那麼等您再次回到現在時,被您寄予厚望的克爾蘇加德是否還能存在,就是個需要考慮的問題了。
這是經典的‘祖母悖論’的變種困境。
時空理論中的‘蝴蝶效應’最大的特征就是不受釋放者控製,它可不一定隻會帶來好的改變。
如果您無法預測最初的變化在時間的波瀾中會被放大到何種程度的話,那麼您在改變時就一定要謹慎。
就如我說的這個過於極端的例子。”
星界法師停了停,從樹枝上一躍而下,在猛虎身旁化作人形,引發那三個孩子的驚訝聲,然後又笑眯眯的使用變化魔法塑造出三塊美味的小蛋糕饋贈給了他們,又回頭對站在花園入口處的“父親”揮了揮手。
在這白虎為他塑造的“送彆之夢”裡,他語氣溫和的說:
“您眼中的時空未定,這意味著任何由您掀起的曆史波瀾都會不斷的衝擊已經被穩固的‘現在’,當已經存在的曆史和從不曾存在過的曆史發生碰撞時,最好的情況都必然會有一些無辜者被捲入其中,撞的粉身碎骨。
因此,在您於‘過去’的漫遊中,請一定要儘可能避開和‘現在’有關的因素。
如果介入不可避免,也一定要立下重重限製,避免這‘兩段曆史’的碰撞產生毀滅性的結果。”
“嗯,本座聽懂了。”
艾斯卡達爾點頭說:
“讓已死之人複活,讓還活著的人死去都會引發不必要的麻煩,可是,麥迪文,你請求我撥動你的命運之弦,難道不正是在對抗由你親口告訴我的時空理論嗎?”
“我可冇說請您撥動我的命運之弦。”
星界法師拉了拉自己的兜帽,露出一個微妙的笑容,他說:
“我誕生的時間太短了,如果您在過去的穿行不能自由選擇時間線落點的話,那麼您大概率不會進入我出生的那段時間。
對於整個艾澤拉斯的光輝沉重的曆史而言,鄙人不過是個不值得關注而且揹負罪孽的無名小卒而已。
我要請您撥動的,乃是我母親的命運之弦!
準確的說,八百年前發生在諾森德大陸的那場‘獵龍之戰’,那是我可憐的母親被薩格拉斯降下詛咒的時刻,也是黑暗泰坦持續八個世紀的謀劃的開始。
因為涉及到薩格拉斯這種真神,祂所帶來的沉重象征性讓這件事足以被列入艾澤拉斯的‘命運時刻’之一。
您大概率會有機會親自介入其中。
這就是我的請求。
請您幫助我的母親避免那不該有的災禍。”
“?”
白虎驚訝的看著麥迪文,它說:
“你這是在‘自殺’你知道嗎?
以麥格娜·艾格文年輕時的狂妄性格,本座可不覺得在冇有黑暗泰坦介入的情況下,她會突然在某一天感覺到孤單寂寞冷,跑去喝得爛醉又相中你父親,組建家庭後再生下你。
一旦真如你所說,本座在那個時刻介入了艾格文與薩格拉斯的戰鬥,避免了黑暗泰坦的意誌滲透到你母親軀體和心靈中,那就意味著你大概率也不會誕生了。
這一樣會引發‘時空衝突’。”
麵對白虎的反問,麥迪文就像是聽到了什麼最好笑的笑話,他發出了愉悅的笑聲,對白虎說:
“如果您連改變我母親在年輕時的想法都做不到,那我可就真要小瞧您了,白虎大人,您這‘討要好處’的方式未免太隱晦了一些。
我都說了,我是來送禮求您辦事的。
您看上了什麼直接說就好,不必如此拐彎抹角。
更重要的是,蝴蝶效應帶來的混沌變化雖然可怕,然而我的‘時空教程’還有後半段呢,我尊貴的白虎大人。
曆史不隻是個任您打扮的小姑娘,曆史還存在著不可置疑的‘慣性’。
我稱之為‘趨勢’。”
星界法師抬起手,讓一團團土黃色的微光在他手心彙聚。
那些光芒如絲線一樣自動糾纏翻轉,最終形成了一個非常複雜,看一眼就能讓人頭暈眼花的“毛線球”。
但當麥迪文將這團“毛線球”放在艾斯卡達爾眼前時,白虎清晰的看到不管外層的光線多麼混亂複雜,在它們交錯中展現出的內部卻呈現出相當奇妙的“統一性”,最內層的線條圍繞著一個共同的圓心在不斷的翻滾旋轉。
“這是阿達杜拉留在艾澤拉斯的‘時間網路’模型?”
白虎也是見過世麵的,立刻判斷出麥迪文給它展示的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麼,它說:
“這是你從薩格拉斯的記憶中得到的‘饋贈’?”
“算是吧,也有一部分來自我自己對泰坦們籠罩於艾澤拉斯的‘時間網路’的認知和研究,我手中這個模型不一定100%準確,但它確實可以解釋這個網路的運作原理。”
麥迪文手一揮,讓手中的模型一瞬間膨脹到將整個夢境都籠罩其中,讓他和白虎還有夢中的其他人都在這一刻仰起頭,看著天空中無數道交織的金色時間線。
那些扭曲不定的線條彼此交錯,組成了一個複雜無比的“大繭”。
但是從內部檢視就能發現,不管外部的時間線發生如何奇妙的轉變,無數個時間線共同塑造出的“主乾”運作的方向依然呈現出無法被撼動的趨勢。
就如一道不斷分出交錯的支流,但主流依然穩固的金色河流一般。
“泰坦們給時間網路設定了一個‘趨勢’,讓艾澤拉斯的無數條時間線不管怎麼變化都無法影響到它們彙聚在一起時的大趨勢。
而那趨勢,就是泰坦們希望這個世界前進的方向。”
在無數金色光點灑下的光影中,麥迪文對趴在自己身旁眺望這一幕的白虎說:
“泰坦們...最少阿達杜拉看到了‘未來’。
祂要確保艾澤拉斯的未來一定駛向自己看到的那個方向,但祂也很清楚,在一個存在星魂的世界裡想要固定命運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星魂乃天生的神靈,時間的力量同樣對祂們無效。
因此,阿達杜拉留下自己的時間寶物作為時空錨點,祂用一種我無法理解的方式拆解了這個世界在未來的所有‘可能性’,並將這些可能性編織成了我們眼見的這個時間網路。
每一條時間線都是真實存在的,因為那意味著這個世界可能會演變的方向。
每一條時間線也都是虛幻的,因為在泰坦已經為時間網路強行設定‘大趨勢’的情況下,不管單一時間線的變化有多麼劇烈,都無法撼動其他時間線的共同走向。
這個體係是無法從內部拆解的,除非我們的至尊星魂能一夜間成長到足以撕破時間網路的程度。
它更無法被從外部拆解,因為支撐時間網路的阿達杜拉之眼的不隻是時間網路的核心,它還錨定著至尊星魂本身。”
星界法師看了一眼白虎,在確認艾斯卡達爾聽懂了自己所描述的一切之後,麥迪文終於說出了自己的“時空教程”的最終結論。
他的手指再次揮動,在白虎驚訝的注視中,已經籠罩著所有人的時間網路再次膨脹,讓這個夢境也隨之變化為整個物質星海。
艾斯卡達爾此時趴在星河之上向下眺望,它看到了一個巨人從艾澤拉斯的形體上誕生。
那是至尊星魂。
在祂真正甦醒的那一刻,籠罩著祂的時間網路便在一瞬間膨脹擴散直至將整個星河都納入時間網路的控製裡。
於是,隻有艾澤拉斯獨有的時間網路在星魂甦醒的那一刻被衍化為了某種“宇宙規則”,這下整個星海都存在時間線概唸了。
“這是我的猜測,但我認為,它還是一顆‘種子’。”
麥迪文長出了一口氣,對麵露震驚的白虎說:
“阿達杜拉埋下了這枚名為‘時間網路’的種子,它如今在艾澤拉斯的存在隻是‘試執行階段’,等到我們的至尊星魂真正誕生並主宰星海的那一刻,時間網路就會成為一道宇宙級規則。
現在您能理解萬神殿在艾澤拉斯的真正佈置了嗎?
阿達杜拉是掌握著‘時間’與‘空間’的眾神之王,祂不可能不知道祂們會在奈蘭遭遇團滅,但泰坦們早在滅亡之前就埋下了‘希望的種子’。
祂們把一切寄托在艾澤拉斯的至尊星魂上,不隻是因為我們的星魂一旦甦醒就能擊潰薩格拉斯...
冇那麼簡單!
薩格拉斯根本不重要,艾斯卡達爾大人。
當您真正和我一樣意識到時間網路存在的意義後,你就會理解為什麼眾神之王阿達杜拉會在奈蘭世界甘願赴死。
萬神殿毀滅了,但奧術原力獲勝的希望還在。
一旦真的讓時間網路擴散到整個物質星海,那麼原力紛爭就會同時在無數個時間線裡開戰。
這樣的戰爭是永遠不會有結果的,而邪能和薩格拉斯目前獲得的一切優勢都會在時間網路籠罩星河的那一刻化為烏有。
好吧,我們說的有點遠了。
時間網路的問題不是您和我能解決的,那是留給我們的至尊星魂的難題,隻有祂有能力麵對並解決這個問題。
讓我們回到您眼中的曆史和時間中吧。
在理解了曆史存在的‘大趨勢’之後,您接下來要做的事就很清晰了。”
“本座要在過去不斷的埋下種子,為改變趨勢增添助力,直至曆史的趨勢形成的那一刻,時空對撞可能引發的衝突就會被銷於無形,一切試圖阻擋浩蕩大勢的蠢貨們都會被無情碾碎。”
白虎總結道:
“在那種已成型的大趨勢下,即便真的引發了兩段曆史的對撞,也會在趨勢已定的情況下被覆蓋掉所有波瀾。”
“完美的總結!”
麥迪文拍著手說:
“當您在曆史中行進至八百年前的那一刻,您的趨勢就已塑造完畢了,那時候再撥動我可憐母親的命運之弦也不會引發災難性的未來。
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我冇猜錯的話,在如今這個時代裡的‘您’並不存在於艾澤拉斯,對嗎?
您已經去了另一個地方,一個世界之外的地方。
我猜不到您去了哪。
但我大概知道您是怎麼去的。”
星界法師眨著眼睛舉起雙手,左手中浮現不斷旋轉的紫色的阿達杜拉之眼,右手中光芒彙聚為一把陰沉邪惡,彷彿塑造空間的惡魔法杖。
那是薩格拉斯的權杖。
“阿達杜拉之眼主宰著時間,薩格拉斯權杖主宰著空間。”
麥迪文將雙手合攏,兩件泰坦神器在接觸的瞬間就塑造出了一道誇張而酷炫的“時空之門”,他說:
“隻有在您同時控製時間和空間的情況下,您才能暫時擺脫時間網路的約束,自由前往艾澤拉斯之外的某個區域,並在那裡找到您最需要的東西。
阿達杜拉之眼一直都存在於蘇拉瑪,在可悲的艾利桑德手中,但薩格拉斯權杖第一次出現在艾澤拉斯,正好是八百年前的獵龍之戰中。
薩格拉斯的次級神構造體正是藉助那把權杖才突破了時間網路的防護,把黑暗泰坦的毀滅化身送到了這個世界。
我那可憐的母親也正是在那時候被降下了一生的詛咒。
因此,結合您的‘真身’目前並不在艾澤拉斯這個事實,我可以肯定,您已經介入了獵龍之戰。
也就是說,在我們談話的這個時刻,我母親的命運之弦已經被撥動了,埃蘭家族的悲劇已經被您改變了。
隻要您能順利‘抵達’那個時刻。
這也是我要為您送來的禮物,一份可以幫助您更好的跨越時間的禮物...”
“噗”
星界法師帶著笑容,伸手如刀一般刺入自己的心臟,隨後將胸口中跳動的最後一絲力量取出,宛如為白虎獻上心臟那樣。
單膝跪地,將手中的那顆散發著橙紅色光芒的心能球雙手奉上。
他自己摧毀了自己最後的意識,讓他在夢中的形體宛如流沙一般消散,在最後時刻,他輕聲說:
“請收下它吧。
這其中蘊含著我對於‘時空’、‘奧術原力’和‘星界’所有理解,它雖隻是學識,但也是一把鑰匙能幫助您走過無序不定的曆史,並確保您可以走完您已經完成的偉業。”
“本座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艾斯卡達爾嚴肅的看著眼前正在化作流沙消散的麥迪文,它問道:
“以你對時空的傑出認知,在本座的人生裡,青銅龍到底在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錯了,不隻是青銅龍,還有永恒龍。”
麥迪文用最後的力量告誡道:
“您獨特的命運是兩股遊蕩於時間中的力量共同塑造的,還記得我剛纔說的時間網路是一顆種子嗎?
我懷疑,某種偉力正在試圖拔出這顆種子,而您就是祂們選定的爪牙。
但時間網路的存在不是壞事,就如泰坦們並非壞人,僅僅是祂們所追求的‘秩序’和凡人理解的‘秩序’並不一樣。
比起物質星河最終在六原力越發兇殘的衝突中毀滅,讓它擁有無數的可能性並編織出無數個同時存在的瑰麗星海,或許才更值得期待...”
“嗡”
星界法師的最後話語也在流沙傾塌中消散,那枚橙紅色的心能球懸浮於白虎眼前,成為了麥迪文存在的最後證明。
艾斯卡達爾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籠罩整個星海的時間網路,它為麥迪文在這方麵的大膽猜測感覺到驚訝與震撼。
星界法師所描述的這些猜想,真的是它的“知識盲區”。
“好吧,看在這場足夠精彩的‘時空教程’的份上,本座會實現你卑微的願望,希望能擁有正常人生和正常家庭的可憐傢夥。”
艾斯卡達爾撇了撇嘴,伸出爪子扣碎了眼前懸浮的心能球,將其吸納到自己體內。
並無力量的提升,正如麥迪文所說,他所有的力量都已消耗在了之前那場死亡裡,他能留給白虎的隻有他的學識。
但這也足夠珍貴了:
【你獵取了‘星界法師·麥迪文’的源生心能球,你得到了神話天賦‘星界之子’。你擁有了麥迪文對於奧術原力、星界和時空概唸的所有理解與研究成果,但學識的掌握需要鑽研與理解,可能需要一定的時間才能慢慢掌握所有學識。
奧術原力及其衍生能量對你造成的一切負麵影響效果減半,其為你加持的正麵狀態效果加倍。
你完全理解了‘奧術聖域·星界’的存在形態並可以嘗試著進入其中,請注意,星界與物質位麵的對映極為晦澀,需要掌握特殊公式才能在星界中自由穿行。
你學會了星界語,可以和星界生物交談,在‘星魂之爪’形態下,你可以觀察並模仿星界野獸的形態並在獲得了奧術側新器官後,嘗試組建‘星界獸群’。
你獲得了‘時空穩定’特性,時間法術將難以對你造成影響。
提示!
該神話天賦源於星界法師·麥迪文的特殊饋贈,並無力量繼承僅有學識流通,因此該天賦可以被‘星魂之爪’共享,並幫助星魂之爪進化出奧術側新器官。】
“唉,本座無法拒絕這份厚禮啊。”
在看到那個可以被星魂之爪共享的提示後,白虎眼中便浮現出光芒,再結合麥迪文的“時空教程”的提醒,艾斯卡達爾覺得自己應該重新規劃一下這一次意識轉移後的行程了。
它已經感覺到了睏倦。
雖然不至於立刻轉移意識,但也該為此做好準備了。
隨著白虎睜開眼睛,那個專門為麥迪文塑造的“離彆之夢”也破碎開,它靠在宴會廳的椅子上,回頭看了一眼已趴在那睡著的阿莎曼,又看了看飛來飛去的亢祖,突然開口說:
“你這星界形態不對!”
“哈?”
亢祖在空中回過頭,很不客氣的罵道:
“你這小老虎懂個屁的星界形態!你行走生命和死亡之路,哪懂什麼奧術奇蹟?”
“來來來,你下來!”
幽靈虎擼了擼袖子,擺出一副“老學究”的姿態,在眼前的桌子上擺出九個空瓶子,對亢祖說:
“讓本座今天給你這傻逼貓頭鷹開開眼,教教你什麼叫‘遨遊星界的九種方法’。”
“九種?吹的吧,老子現在纔會七種,說!說不出花樣看我怎麼嘲笑你。”
——————
就在艾斯卡達爾和亢祖辯論星界奧義的同時,赤脊山的亡者大軍區域中,正駕馭著顱骨戰馬在邊境巡行的教官突然聽到自己的食屍鬼仆從發出兇殘的嚎叫。
他詫異的抬起頭,看向前方,就在夜下山脊的某一處,正有一群狼狽的人類在躲避亡靈追擊。
他們是哪來的?
教官立刻駕馭著亡靈戰馬賓士過去,從兇殘的行屍那裡救下他們,為首的是一個在之前戰鬥中被獸人俘虜的軍情七處少尉。
在看到拉蘇維奧斯時,她鬆了口氣坐在了地上,又對教官說:
“我們是被釋放的,那個獸人...‘血斧’讓我帶一條訊息給‘白虎大人’,他說...他做好準備去死了。
請白虎前去觀禮。”
Ps:
這一章關於“時間網路”的所有猜想均來自我在某個午後的頭腦風暴,彆當做正史,我對這個猜想不負任何責任,而且我找不到任何證據來證明它是正確的。
但反過來說,也冇有任何證據證明我這個猜想是錯誤的,對吧?
這種無法被證偽的劇情解析和延伸,纔是同人文的最大魅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