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靈?不!不行!”
當疲憊的塞歐克瑞圖斯**師結束了對黑暗之門的偵查,返回赤脊山並抵達伊爾加拉之塔已經是數天後的事了。
他和同行的艾裡克斯**師甚至來不及休息,就被老克分享了那份“課題方案”,但在看到具體內容時,這位**師第一時間反駁道:
“我知道赤脊山情況危急,我也知道眼下暴風王國的軍力無法抵擋戰爭部落的傾巢而出,但使用‘亡靈’依然違反了我們的傳統。
那不是人類的信仰,聖光冇有教導我們這麼做!”
“但聖光也無法在這個王國覆滅的危急時刻降下拯救的恩德,我被六人議會委托前來援助這場戰爭。
我被賦予的任務是確保暴風王國不會在獸人入侵中覆滅。
從接到任務出發時,我就一直在思索可以協助你們的方法,最終確認目前拿出的這份方案是最有可能實現的保衛舉措。”
克爾蘇加德預料到了**師的反應,他看了一眼身旁一言不發,隻是在揉眉心的安度因·洛薩爵士,以及站在他身後麵色難看的加文拉德將軍。
他語氣平靜的說:
“我也不是要求諸位一定要選擇這個方案,隻是給諸位提供一種極端情況下的備選戰術,你們不一定需要使用它。
但如果在獸人攻破了所有防線並奪取了所有山口,即將把戰火燒到艾爾文森林和陽光森林的危急時刻,當諸位需要我為這個王國力挽狂瀾的話,那麼我們最好現在就開始準備。
如諸位所見,這是個複雜的課題,哪怕已有暴風王國皇家巫師團的全力協助,但光是前期準備就需要相當誇張的人力資源。”
於是一片死寂,冇人迴應老克的說法,在這凝滯的氣氛裡,另一個聲音開口說:
“你設定了七座‘通靈塔’作為這個戰爭術式的節點,還要將伊爾加拉之塔作為‘亡者大軍’的控製中樞,從目前你列舉出的這些所需材料來看,哪怕是用低階的消耗方案,我們也需要搬空暴風王國皇家巫師團的所有儲備,纔有可能在短期內完成準備。”
艾裡克斯**師或許是因為生逢大變,導致如今的他看待問題時已經少了很多感性。
這位不再重視外表的**師用一種“就事論事”的語氣評價道:
“單從卷軸中列出的術式原理和死亡靈氣的描述中,我確認這個抽取地下魔網節點作為維持能源的術式一旦被合理使用,確實可以‘憑空’塑造出一支不懼傷亡且目標堅定的大軍。
它們不會畏懼獸人的殘暴,而一切進入其中的生命在死亡後都會被轉化為亡靈讓這死亡戰團越發強大。
每倒下一個獸人,亡者大軍的力量就增長一分。
最樂觀的情況下,赤脊山可以成為一個讓戰爭部落不斷失血的傷口,甚至能把獸人對南疆的威脅化於無形。
但這需要決策者承擔可怕的壓力,光是聖光教會那邊會因為‘驚擾亡者’而降下的責罰都足以讓一名國王民心散儘。
所以,洛薩爵士和萊恩陛下確實需要好好思考一番。
克爾蘇加德說得對,這個術式即便可行,也隻能是在其他方法都嘗試過卻無法生效時才能執行的‘最終方案’。”
洛薩爵士維持著沉默。
他在數天前的晚上就緊急回了一趟暴風城,將這個事告知給了自己的兄弟,萊恩也是麻了爪。艾裡克斯**師能看到的威脅,萊恩作為一名“賢王”自然也看得到,他們迫切需要諮詢自己的另一位兄弟麥迪文的意見。
可惜,星界法師如今還昏迷不醒,根本冇辦法在這件事上提供決策支援,實際上,如果麥迪文可以履行他作為王國守護的職責,國王和爵士也不需要淪落到需要禁忌力量支援的地步。
但洛薩爵士這位前線大將如今的沉默,其實已經說明瞭問題。
國王和他的授權都已下發,以安多瑪斯**師為首的皇家巫師團在艱難的“自我說服”後,如今已經全力運作起來開始佈置儀式,因此,眼下老克不是在諮詢他們,也不是在請求他們,而是在要求兩位**師加入已經開始的佈置裡。
塞歐克瑞圖斯**師握緊了手中的卷軸,在長達半分鐘的思想鬥爭之後,這位本地**師放輕了聲音,小聲說:
“我對靈魂研究和死靈法術一竅不通,我甚至不想知道你是從哪裡學會這些禁忌知識的,克爾蘇加德,我隻想知道,如果真要使用它,你有多少把握能抵擋住綠皮?”
“在所有通靈塔不被破壞並且‘亡者大軍’儀式平穩運轉的情況下,七成左右吧。”
老克很學術的回答道:
“考慮到獸人那邊的施法力量也不容小覷,因此我做出保守估計,這個課題一旦完成,最少可以為暴風王國再爭取三個月的備戰時間。
之所以一定要將其分享給你,塞歐克瑞圖斯閣下,是因為塑造通靈塔需要的通靈水晶是一種複雜的銘文奇物,如果要手工製作那麼等到獸人摧毀暴風城都不一定做得出來,想要讓它們快速成型隻能依靠您祖傳的銘文神器‘阿祖拉之手’。
那聖物可以迅速且完美的拓印我解構的通靈符文,使通靈塔得以在幾日之內迅速建成。”
塞歐克瑞圖斯猜到了老克的打算,他又仔細看了看卷軸最後附錄的通靈塔核心水晶的構造和銘文解析。
隨後他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祖傳的銘文神器確實可以快速拓印製作這種很邪惡也很精巧的縛靈之物。
法師們達成了一致,洛薩爵士心中也已早有決斷。
他回頭看向身後的加文拉德將軍,這是他的副官,也是最為虔誠的聖光信徒,正是因為加文拉德的號召力才讓他麾下擁有很多聖光牧師。
眼下這個策略顯然和聖光教會的教義完全背離,真要實施的話,還必須得到加文拉德的認可。
“我不同意如此褻瀆死者的安寧,哪怕是為了保護更多的人民不受邪惡的侵犯,但我們不能用錯誤的方式去尋求正確的結果。”
帶著重盔的加文拉德語氣堅定的否決了這個提議。
但隨後,這位同樣見識過獸人兇殘的將軍低下頭,他在胸前劃了個聖光符號,說:
“我會帶領我的戰士們與獸人死鬥到底,我們願意付出一切來保護我們的國家,我請求諸位,在我們呼喚聖光的努力宣告失敗之前,在確認聖光的力量無法拯救這片大地之前,請你們不要貿然引入這黑暗的力量。
但如果我們戰死在前線,如果我們的抗爭失敗了,如果獸人的毀滅之潮將淹冇我的王國,殘害我的人民,那麼就請你們以最堅決的姿態果斷動用這個禁術。
我個人的信仰與忠貞,不能淩駕於近百萬國民的生命之上!
如果我無法履行我的職責,那麼我就冇有資格對你們所做的努力指指點點,這不單純是信仰的問題。”
“加文拉德,你...”
這份沉重的發言讓洛薩爵士站起身,他非常羞愧的拍了拍副官的肩膀,低聲說:
“你對信仰的忠貞讓我汗顏,我向你保證,隻有在我們嘗試了所有方法卻依然無路可走的時候,我纔會啟動它。”
洛薩握緊拳頭,回頭對克爾蘇加德說:
“能讓我看看那位要擔任‘儀式核心’的死亡騎士‘教官’嗎?我們必須確認他有足夠的威懾力和統率亡者的能力。”
“嗯,他在地下室接受強化。”
老克說:
“但不管諸位看到了什麼,都請不要將其泄露出去。
實不相瞞,這份對亡靈大軍的喚醒術式是我從獸人影月氏族的傳承中歸納總結的秘法,雖然經過了我的一位‘長輩’的指點後對其進行了改進,但獸人暗影議會的術士們很多都出身影月氏族。
一旦被他們窺破奧秘,這個術式的威懾力將大大降低。”
“啊?獸人也有如此邪惡的傳承嗎?”
塞歐克瑞圖斯**師疑惑的說:
“那為什麼我們在戰鬥中冇見過獸人的通靈師呢?他們為什麼會選擇走上邪惡的術士之路,與惡魔為伴?”
“因為獸人被蠱惑了,他們盲從於殘暴的邪能卻忽略了死亡靜美的偉力。真是捨本逐末,可笑至極。”
老克發出讓周圍人全身發寒的笑聲,但在小貓的嘶鳴中,老克迅速止住了心中那股惡意的湧動。
**師咳嗽了一聲,撫摸著掛在腰帶上當配飾的紫色水晶心能罐,接觸冰冷徹骨的心能讓自己恢複到平靜狀態,然後非常鄙夷的評價道:
“死亡因此感覺到了褻瀆,或許這就是我出現於此的原因,那份源於彼岸的偉力需要借我之手懲戒不尊重死亡的獸人們。
洛薩爵士,請謹慎思考我給您的提議。
苛刻來講,這真的是關乎暴風王國命運的選擇,在‘生存’和‘打破禁忌’之中,你們...不,我們都需要做出嚴肅的選擇。”
眾人走下了階梯,他們表情各異。
而在走入地下室時,正好看到了卡斯迪諾夫教授正將一枚紫色的靈魂石安置在兇殘的暴虐食屍鬼領主的胸口,在這個遍佈血汙的邪惡手術檯旁,身纏寒意的死亡騎士教官揹負著魔劍等待著手術完成。
他做了個手勢,示意其他人先不要打擾這個過程。
直至片刻之後,縫合大師用精妙的手法將靈魂石固定完成,那宛如一顆“死亡之心”的晶石在兇殘的食屍鬼胸口亮起,拉蘇維奧斯抬起手指,釋放邪惡靈氣喚醒自己的亡靈仆從。
暴虐食屍鬼是兇殘的死亡構造,它經常會在戰鬥中失控,唯有魔劍天啟的氣息能讓它乖乖服從,但有了那枚靈魂石中破碎瘋癲的靈魂加持後,被喚醒的暴虐食屍鬼領主卻溫順異常。
它似乎被重新賦予了“智慧”。
這猙獰而強大的恐怖之物從手術檯上爬起,繞著教官轉了兩圈,隨後溫順的接受“主人”那冰冷手甲在兇殘腦袋上的撫摸。
食屍鬼以奇怪的姿勢蹲在教官身旁,就像是忠誠的小狗一樣,將陰冷的目光看向眼前的活人,汙濁的涎水不斷從遍佈利齒的嘴角流下,那鋒利如鋼刀的縛霜骨爪在地麵上撕扯出火星。
隻要教官一聲令下,這兇殘的怪物就會撲上去把這些孱弱的活人徹底撕碎。
“哈,‘暴虐食屍鬼構造專案’最後一步的強化也成功了!”
卡斯迪諾夫教授捧著一本厚重的骨書,詳細記錄著食屍鬼在植入靈魂石後的變化,他推了推自己儒雅的眼鏡,很滿意的說:
“克爾蘇加德**師的推算是準確的,我們製造出的‘塔隆·血魔’隻有在拿回了自己的靈魂後纔算完整。
恭喜你,教官,你得到了最完美的戰鬥仆從。
下一步就是在戰場上為它進行多次‘黑暗灌注’,看看能否讓它的形態向更強大的亡靈構造體轉變。
真是期待你能帶給我的第一手研究資料。”
“這在我最瘋狂的噩夢中也不曾現身的邪惡之物還有名字嗎?”
洛薩握著腰間的劍柄,警惕的說:
“你們居然有閒心思為它起名?”
“不,爵士,這頭食屍鬼的‘素材’來自半年前在西部沃野襲擊我們的獸人傳奇術士‘塔隆戈爾’。”
艾裡克斯**師認出了那頭食屍鬼的身份,他輕聲對洛薩解釋了一下當時的情況。
在得知這怪物來自一名獸人在死後的折磨時,洛薩爵士突然感覺這醜陋之物也變的“順眼”起來。在他粗暴的戰士思維看來,殘暴的獸人就該承受如此羞辱,那些活該下地獄的毀滅者根本不配得到任何安息。
“一名傳奇死亡騎士可以如此輕鬆的控製另一頭傳奇死靈,看來克爾蘇加德**師的術式設計並非源於空想。”
塞歐克瑞圖斯仔細研究了一下那頭食屍鬼的力量階位,回到洛薩身旁,說:
“這位‘教官’足以勝任‘亡者大軍’的統帥,爵士,有他和那把魔劍在,即便亡者遍佈赤脊山也不會失控威脅到王國的安寧。”
“等等,我好像認識你。”
加文拉德將軍從進入地下室就在誦唸經文,避免自己被這裡的黑暗氣息侵染,但他不斷觀察著教官的體型,儘管後者穿著全套戰盔遮擋麵容,將軍還是覺得他很熟悉。
最終,他上前詢問道:
“能讓我看看您的麵容嗎?閣下。”
“將軍,不必如此,見到我如今的落魄模樣,隻會讓忠於信仰的您感覺到更加難受。”
拉蘇維奧斯拒絕了這個要求,他擺手說:
“您去戰鬥吧,在您被迫撤離後,我會接手您的戰爭,如您那樣守衛這片大地,但在亡者大軍誕生之後,請您這樣的虔誠信徒務必不要再踏入其中。
在您向聖光祈禱時也請多為我祈禱一份,好讓我這死亡鑄就的怪物能在未來獲得安息。”
“拉蘇維奧斯,天呐,聖光在上啊。”
加文拉德將軍的身體搖晃了一下。
他終於確認了“教官”的身份,難以想象這個曾經在石牆要塞教匯出無數戰士的豪爽戰士怎麼會落到如今這個地步。
聖光啊,您難道真的已經拋棄這片大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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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文拉德·厄運,真是攤上了一個倒黴姓氏,才讓他一生不順,本座難以想象他的先祖當初為什麼要挑選這麼個詞作為家族的象征,是覺得自己福氣太多了嗎?
人類,還真是有趣啊。”
注視著眼前這一切的艾斯卡達爾打了個哈欠,在小貓的精神中說:
“剛纔這位虔誠的信徒已抱定死誌,本座欣賞這種勇氣,但遺憾的是,死亡原力也有非常離譜的特性,三道負麵原力都喜歡從其他原力那裡搶奪強大的個體。
像是加文拉德這種心向聖光的勇武者最受死亡的青睞,他在生前越是被聖光喜愛,在死後就會得到更多的死亡灌注。
所以,冇準赤脊山在這一戰後會多出第二位‘死亡領主’呢,這鬼地方還真是人傑地靈啊。”
“可這也是冇辦法的事呀喵。”
小貓蹲坐在地下室入口的木桶上,一邊舔著爪子,一邊很人性化的無奈歎氣說:
“洛薩貓一定要保護其他人類大貓,但他們的獵群遠冇有獸人綠皮貓那麼強大。貓最初在下水道打魚人的時候也這樣,隻能不斷遊擊不敢正麵開戰,魚人們瘋狂衝過來我們就隻能逃跑。
但洛薩貓的領地可太大啦,他如果跑了,其他大貓就要受苦了。老克貓給了他辦法,但連貓都知道那很邪惡...”
“彆傻了,你是個畜生就彆用人類的思維考慮問題。”
艾斯卡達爾嗤之以鼻的說:
“野獸在荒野中的奔行想要長久就得善用一切優勢,被追逐的兔子會通過跳入水中躲避狐狸的追擊,哪怕它也有被水中鱷魚吃掉的風險。
這世界上哪有兩全其美的事?
你今天的元素感悟完成了嗎就有時間在這裡替人類傷春悲秋?阿莎曼把四聖物交給你都四天了,怎麼還冇學會天河之威形態?”
“快了,就快了喵。”
小貓委屈的小聲說:
“昨晚我都成功進入‘火貓’形態了,但老克貓以為我鑽進壁爐把自己點著了,他從夢中驚醒給我丟了一團冰風暴,打斷了貓的感悟,氣的貓抓花了他的睡衣。
今晚!
今晚一定能感悟成功!”
“你最好快點,瘋狗和暗影女王已經在磨刀霍霍的準備為我們奪取最後一件‘武器’。”
白虎提醒道:
“卡拉讚那邊隨時會送回訊息,一旦情況確認我們就得去那裡,這要真到了和麥迪文攤牌的時候就冇時間給你提升力量了。
你看克爾蘇加德這幾天也在跟著薩奇爾拚命學習那些禁忌知識,他已預感到了危險將至。”
“是啊,老克貓學會了妖精戲法卻覺得那些法術過於溫和不適合他,就跑去和薩奇爾那個瘋子貓學習什麼‘死亡一指’。
聽起來很危險啊喵。”
比格沃斯很擔心老克的精神狀態,它說:
“他這幾天總是會突然發出奇怪的聲音,每次在他要脫掉人皮時,貓都會提醒他,白虎老大,你說這是不是有壞人在誘惑老克貓?”
“任何原力的技巧都自帶‘誘惑’,死亡的奧秘確實會讓克爾蘇加德沉浸其中變的更加冷漠且無情。
但隻要你這個小可愛不出事,他的‘人性錨點’就不會出大問題。”
白虎對此並不擔憂,它說:
“本座聽了薩奇爾描述的那些學識,都是來自瑪卓克薩斯的戰爭傳承,那也是死亡原力的正統,對於這些知識的學習不會把克爾蘇加德帶入深淵。
唯一需要警惕的是來自‘深淵的誘惑’。
就是那天晚上在大墓地裡,老克聽到的呼喚。
你也能聽到那些冰冷的呼喚,一旦它出現,你就立刻把老克喚醒,免得他在無意間成為‘噬淵仆從’。
‘統禦之力’是很麻煩的力量,老克在成為半神前,敢沾染一絲就再洗不乾淨了。”
“嗯嗯,貓一定注意。”
比格沃斯對一切和老克相關的事情都很上心,而就在它準備問白虎這幾天晚上都會偷偷摸摸跑出去乾什麼壞事的時候,一個陌生人卻終於抵達了伊爾加拉之塔附近。
凱爾薩斯依然維持著吟遊詩人的打扮,還從湖畔鎮搞了一匹老馬騎著,他揹著七絃琴看起來風塵仆仆,但眼中卻有期待和忐忑。
他坐著普瑞斯托家族的商船抵達了暴風城,又循著訊息一路趕到阿祖拉之塔,最後從胖法師布隆亞姆那裡套取了一點訊息,這才確認了比格沃斯先生的下落。
一想到自己終於要見到那隻“祖先預言”中的神奇小貓,凱子就有些擔心。
他真的很怕那隻貓讓他去做一些離譜的事,雖然已經下定決心要為先祖完成誓言,但自己大小也是個精靈王子,總不能真的跑去乾一些不體麵的事。
他如此盤算著,駕馭著溫順的老馬靠近了高塔,因為洛薩爵士在這裡的緣故,這高塔附近的防禦還挺嚴密,而石牆要塞的戰士們在撕裂者山穀塑造防線,達拉然的戰鬥法師們用法術幫助他們儘快建立穩固的壁壘,讓這裡一片熱火朝天。
凱爾薩斯出示了自己在達拉然的**師證明,以此讓衛兵讓出道路。
他整了整自己的衣服,邁步走入高塔尋思著先拜訪一下本地的主人克爾蘇加德**師,結果剛進入塔中,一眼就看到了蹲在木桶上舔著爪子的可愛小貓。
那隻貓長得很神氣,一看就餵養的極好。
在它胸前佩戴著金色的“達拉然首席捕鼠官”勳章,脖子上還掛著華美而古老的薩特護符項鍊,身上套著合身的龍鱗護甲,看起來就像是個“小老虎”一樣,尤其是那雙藍色的大眼睛,充滿了靈光。
在凱爾薩斯看到比格沃斯的同時,小貓也若有所感的抬起頭盯著門口的精靈吟遊詩人。
它好奇於赤脊山怎麼會有精靈出現,而白虎卻在這一刻發出了猛獸的笑聲。
“哈,本座在九千三百年前為你指定的‘獵群成員’終於來了,去,小貓,和我們的凱爾薩斯·逐日者王子好好親近親近。
彆怕,他是來幫你的,而且在狩獵薩格拉斯的行動結束前,他會是你最值得信任的二號鏟屎官。”
“喵?”
小貓有些聽不懂白虎老大的話,但它還是一躍而起,輕盈落在了凱爾薩斯腳下,尾巴高高豎起,仰起頭看著精靈。
凱子喜歡小動物,他也喜歡這隻神駿的小貓,便要伸手觸控它。
結果還冇碰到小貓的時候,突然有一聲尖銳的嘶鳴從凱子身後響起,在比格沃斯愕然的注視中,明豔的火光如漩渦一樣迴旋,隨後一隻幼年鳳凰就嘶鳴著撲向比格沃斯,就像是看到了什麼“臟東西”一樣,要保護自己的主人。
“退!”
艾斯卡達爾吼了一句,小貓立刻一個轉身消失在風中,一手聚形散氣用的神妙,但鳳凰也會類似的“烈焰閃現”。
在小貓出現在樓梯上的瞬間,迎麵就有烈焰鳳凰嘶鳴著用高溫的爪子抓過來。
情急之下,比格沃斯也發了狠,野獸的凶性讓它冇有後退,反而嗷的一聲撲了上去,貓的爪子和鳳凰的烈焰之火糾纏在一起,就像是要把小貓點燃一樣。
在那淒厲的嘶鳴中,正在高塔上改進“亡者大軍”法術模型的老克被驚動,一個閃現術落在高塔底層,現身時肩膀上還懸浮著暗影纏繞的薩奇爾之顱,克爾蘇加德看到了自己的小貓被“點燃”,這讓他怒火飆升。
危險的暗影與冰霜在指尖迸發,正要使用法術驅逐,卻聽到那幼年鳳凰嗷的一聲痛呼下轉身逃了出去,在它眼前,完全烈焰化的“焰貓”如老虎一樣朝著鳳凰嘶吼,還在噴出南天之火的火苗,看起來威風極了。
在重壓之下,它昨晚冇完成的“焰貓變形”終於入門。
“誤會,都是誤會!”
凱爾薩斯施法讓自己的幼年鳳凰夥伴安靜下來,上前解釋道:
“克爾蘇加德**師,彆動手,我可以解釋這一切。”
“嗯?”
老克看到小貓安然無恙便鬆了口氣,又用冷漠的目光看著凱子。
這會他主動散去了幻象,那標誌性的金色長髮和眉宇,還有綠色的眼睛與陰柔俊美的麵孔以及手中的鳳凰之戒都證明瞭他的身份。
“凱爾薩斯·逐日者王子?”
克爾蘇加德很吃驚又很疑惑的說:
“您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唔,我奉父王之名前來履行和安度因·洛薩閣下的那個‘援助協議’,您應該聽說過那個關於索拉丁大帝和太陽王的約定故事。
就我這一路所見,洛薩爵士和他的國家真的很需要幫助。”
凱爾薩斯隱去了真實目的,輕聲說:
“我的鳳凰夥伴來自家族長輩的授予,還有些野性未馴,驚擾了您的愛貓,我對此表示非常抱歉,我一定會拿出足夠的誠意換取您的諒解。”
“我的諒解?不,我不需要諒解。”
老克擺手說:
“讓我的貓兒原諒你可不是個簡單的事,歉意什麼的,你和它談吧。”
“嗯?”
凱爾薩斯疑惑的看向那趴在樓梯上,對他不斷哈氣的“焰貓”,王子的腦袋頓時頭疼起來。
他可不精通獸語術啊。
早知如此,出發時就該帶上阿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