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裡安·烏瑞恩駕馭著一匹戰馬,衝到了伊爾加拉之塔附近又左顧右看,很快找到了正在和小貓“打架”的猛犬克裡希托。
年輕的王子縱馬過去又在幾步之外跳了下來,從戰馬座鞍處解下三個捆在一起的人頭,就像是過年送禮一樣將其拿在最顯眼的位置。
全副武裝的小戰士推了推戰盔,得意的提著自己的獵獲向小狗走去,在他靠近的時候,正在被比格沃斯摁在地上揍的小狗就發出了叫聲。
好像是在說“放開我,彆讓我在人類幼崽麵前丟臉”。
於是,比格沃斯收回了爪子,又跳到旁邊的樹墩子上歪著腦袋打量走來的瓦裡安。
它認識這個人類幼崽。
白虎老大這幾天喝醉時,就對自己講這個小傢夥以後的故事。
據說這個小人類以後會成為所有人類貓的“至高王”,小貓不太理解人類的權力模式,因此在它貧乏的想象中就等於自己在未來會成為整個世界所有貓貓的獸群領袖。
哇塞,這樣一想還挺帥的。
可惜白虎老大在宿醉之後就跑出去了,說是要找“老朋友還願”什麼的,此時並不在這裡,否則肯定能聽到艾斯卡達爾對於瓦裡安·烏瑞恩的“奇妙評價”呢。
“嗷嗚”
身上還殘留著被小貓撓出的傷口的小克朝著瓦裡安發出一聲狼嗥,然後甩著尾巴示意他跟上,帶上“貢品”去見戈德林老大。
因為之前數天一直和克裡希托在一起,瓦裡安已經無師自通了“狗語”。
小王子對於眼前這頭“矮腳狼”挺尊敬,他親眼見過小克狩獵薩特的兇殘景象,雖說有點傷自尊,但瓦裡安很清楚自己現在一對一肯定不是這條小狗的對手,估計一個照麵就會被矮腳狼咬掉手掌,而且小克因為“身高優勢”和牧牛犬的基因傳承,導致它擁有兇殘的“腳踝特攻”。
這小狗堪稱東部大陸最危險的“瘸子製造者”。
更離譜的是,瓦裡安認為自己可能也不是克爾蘇加德大師的小貓的對手,因為他好幾次見到小貓壓著凶狠的克裡希托揍,簡直和小老虎一樣凶狠。
自己一直在努力卻連小動物都打不過,這說實話可太傷人了。
不過瓦裡安心態很好,畢竟,他也還處於人類的“幼崽”階段,實力差點也是應該的,以後長大了就好了。
很快,瓦裡安就跟著小克來到了不遠處的丘陵中,在一處大樹之下找到了正趴在那休息的狼神。
和艾斯卡達爾這種需要長久待在靈魂容器中的“弱小靈體”不同,戈德林憑藉半神的力量越過生死帷幕,其靈體本身非常堅韌,根本不畏懼陽光直射或者近戰打擊。
它需要小克更多的是偽裝身份。
“我帶來了我的獵物,向您證明我有成為戰士的資格。”
瓦裡安學著那些騎士們往聖光的神龕獻上貢品的姿態,將自己親手砍下的三名獸人的腦袋放在了戈德林眼前。
狼神睜開一隻眼睛掃了一眼,發出嗚咽說:
“確實是在激戰中被打倒的獸人,但他們的顱骨上殘留著鍊金物的灼傷,看來你已經找到了自己的獵群夥伴,並完成了一次精彩的‘群體狩獵’。”
“啊?”
抱著戰盔的瓦裡安撓了撓頭,小聲說:
“這樣不行嗎?必須我自己去挑戰獸人纔算數嗎?”
“不,我個人很欣賞這種團結協作,隻有懂得合作的狼群才能在殘酷的大自然中生存更久,而你顯然很擅長團結他人。
這很好,是獸群領袖必須有的氣質。”
戈德林的靈爪抬起,碾碎了眼前的三個獸人頭顱。
它似乎將殘留在頭顱中的某些力量提取出來,讓自己的爪子纏繞著赤紅色的碎光,又示意瓦裡安上前,將靈爪貼在了小王子的額頭。
狼神說:
“你證明瞭自己有戰士的天賦,也在血戰中展現出勇猛和兇殘,按照我們的約定,你證明瞭自己是很好的獵手。
我幫你領悟‘憤怒’的奧秘讓你成為真正的戰士。”
“感謝您。”
小王子閉著眼睛感受狼神賦予自己的憤怒奧義。
他似乎看到了被他殺死的三名獸人從小到大的人生,以及他們如何接受獸人特有的憤怒訓練,又如何在一次次戰鬥中掌握憤怒的精髓。
戈德林雖然在九千多年前就被奪取了狂怒象征,但身為巨狼領主對於怒火的操縱是一種天賦,就像是白虎總會譏諷它是一條瘋狗一樣。
在真正上頭時,死亡形態下的戈德林依然能打出極為兇殘的怒火進攻。
瓦裡安很快感受到了那真實存在於精神層麵的力量,就如刺客們在暗殺時會藉助腎上腺素的飆升而提升短時的精準與兇殘,戰士們也需要駕馭憤怒來塑造超乎常人的破壞力,能夠感知到憤怒並將其作為戰鬥手段,是考覈一名戰士是否入門的重要標準。
瓦裡安從小跟隨強悍的山丘之王穆拉丁學習戰鬥技巧,但穆拉丁顯然不認為十歲的孩子需要學會操縱憤怒,所以一直冇有為小王子舉行“怒火儀式”。
他反覆要求瓦裡安打好基礎,因此塑造了這孩子超乎尋常的沉穩根基。
他在這方麵真的很有天賦。
片刻之後,隨著瓦裡安呼吸粗壯的睜開眼睛,那眼眸中迸濺的血絲與緊扣的拳頭代表著他已感受到了憤怒滋長對於軀體力量的強化。
“現在,你是一名戰士了。”
蹲坐在大樹之下的狼神審視著瓦裡安,說:
“但這隻是個開始,你要走的路還很長。”
“我得到您的認可了嗎?”
小王子滿眼期待的說:
“我可以出發去奪取獸人中最強悍的‘洛戈什’的尊號了嗎?”
“嗬嗬嗬”
戈德林被逗笑了。
它似乎看到了一頭因為初次狩獵成功就意得誌滿的幼狼在渴望狩獵更強大的獵物,按照野獸的習慣,這時候就該給他一點教訓,讓他意識到“食物鏈”的攀登有多麼艱難。
“不行,現在的你過於孱弱,我當初告訴你獸人們有這個習俗是讓你將其作為一生的理想,而非要求你在短時間內完成它。
有信心是好事,但魯莽行事可非獵手的美德。
繼續訓練吧。”
狼神似乎聽到了某種召喚,它起身跳入陰影,在消失前對小王子說:
“距離我們約定的時間還有八天,你現在的表現很好,但距離得到狼神的認可還有不小的差距。”
“哦。”
瓦裡安有些失望,但很快就又振奮起來。
現在的赤脊山什麼都少,就綠皮獸人足夠多,自己很快就會擁有更多和他們較量的機會。
自己必須為此做好準備。
他向狼神離去的方向鞠了一躬,帶著小克離開了這裡,在回到伊爾加拉之塔附近時,瓦裡安突然看到了一隊騎士在靠近,他急忙往旁邊的石頭後麵一藏,這個動作讓身前的小狗疑惑的看著他。
小王子對它打了個手勢,示意它不要聲張。
他小聲說:
“洛薩爵士來了,我不能被他發現我在這,不然肯定會被送回暴風城的。
這座塔不能待了,我得回石牆要塞去,剛好羅寧也在那,他說他會製作‘巨魔之血’藥水,我得多要幾瓶為之後的戰鬥做準備,但現在回去有點早。
小克,你能幫我找到一些豺狼人練練手嗎?剛學會了憤怒駕馭,我這會手很癢。”
“嗷嗚”
小狗聽說要狩獵頓時歡喜起來。
它叼起自己最喜歡的白玉脊骨磨牙棒,在周圍嗅了嗅,迅速撒著歡跑向山穀另一頭,瓦裡安帶好戰盔跟了上去。
羅寧說巨魔之血藥水需要用到野獸的心臟,豺狼人應該也算野獸吧,那就帶幾顆新鮮的豺狼人之心回去給他。
另一邊,心情不是很好的洛薩爵士踏入了伊爾加拉之塔中。
正趕上這座法師塔和阿祖拉之塔的空間共鳴完成,胖法師布隆亞姆帶著那些裝備齊整,訓練有素的戰鬥法師們從傳送門中出現,迅速接管了這座破損的法師塔周圍的防禦。
戰鬥法師們穿著輕便的魔法盔甲,他們的扈從學徒看起來也非常強悍,這支被魔法武裝的戰團的出現讓洛薩眼中迅速浮現出喜悅,他往身後的撕裂者山穀的戰場掃了一眼,遍佈的豺狼人與薩特的屍體代表著這裡的戰鬥非常激烈。
其中的混雜的獸人屍體則讓洛薩滿臉厭惡,這些該死的綠皮都是一群殺千刀的入侵者,都是一群來自地獄的汙穢之鬼!
所有入侵者都該死,所有鬼子也都該死!
在他走入高塔時,正好看到卡斯迪諾夫教授指揮幾名法師學徒將獸人術士的屍體搬出高塔,這些冰封的屍體上基本都有殘缺和縫合的痕跡,顯然縫合大師已經完成了“材料收集”。
他顯然很挑剔,隻要那些最好的。
“那些獸人術士都死了?”
洛薩爵士問了句。
正沉浸於自己的“縫合藝術”中不知天地為何物的卡斯迪諾夫教授因被打擾而很不爽,他回頭瞪了一眼洛薩,冇好氣的說:
“全死了,靈魂都被克爾蘇加德抽出來了,你想問審訊的事對吧?無需審問,那些靈魂隻求速死,把他們知道的一切都交待了。”
他從桌子上拿起一本冊子丟給洛薩,示意他滾遠點,彆打擾自己的工作。
這無禮的姿態讓洛薩的護衛們很憤怒,但爵士自己卻相當無所謂,他出身貴族之家和法師們接觸很多,知道這些傢夥大都脾氣古怪。
便一邊翻閱那些簡單審訊後得到的訊息,一邊踏上了往更高處去的階梯,待抵達克爾蘇加德所在的法師塔高層時,一股陰寒的風便讓洛薩打了個寒顫。
他警惕的看著四周,似乎這裡存在著某些讓人不安之物。
“喵”
小貓的叫聲從前方響起,讓洛薩回頭就看到趴在桌子上,正抱著一顆術士們的水晶球玩耍的比格沃斯先生正目光炯炯的盯著他,小貓旁邊就站著克爾蘇加德**師,後者拄著手杖,正在檢視這高塔中繳獲的那些術士典籍。
陽光從塔頂的天窗照入這裡,但卻冇有給這裡帶來明亮,反而因為那一縷光的照入,讓這裡顯得更加陰暗了一些。
周圍牆壁上固定著奇妙的水晶球提供光源,再加上那些被重新安置的魔法器具,讓這裡很有傳統法師塔的神秘感覺。
“您似乎有些不安?
彆擔心,這是正常的,這座法師塔被獸人術士占據之前屬於一群隱修士,他們於此看守著名為‘魔力風暴’的寶劍,但卻遭遇了來自黑騎士的劫掠。
這裡曾經被焚燬一空,那些被殺死的隱修士的怨靈也被拘禁於此。
他們的怨恨讓這裡常年遍佈陰影,哪怕我已經驅散了那些怨靈但依然無法讓這座法師塔恢複正常。”
老克頭也不回的解釋道:
“您的身上還殘留著血腥味,所以,‘撕裂者之石’山口的戰鬥不容樂觀,對嗎?”
“那裡失守了。”
洛薩冇有隱瞞真實戰況,老克帶領石牆要塞的戰士們奪取了高塔又肅清了撕裂者山穀,這已是大功一件,足以得到他這位指揮官的善意和認可。
因此,爵士揉著額頭回答道:
“我帶著五百名士兵在那裡和獸人先鋒鏖戰一天一夜,但最終被從天而降的龍喉氏族的飛龍騎兵們趕出了防線,我們傷亡慘重,更要命的是獸人奪取了山口,他們的狼騎兵已經開始向赤脊山中部挺進。
我不想表現得過於悲觀。
但...
或許很快,獸人的兵鋒就會靠近湖畔鎮和石牆要塞了,幸好您和加文拉德將軍提前奪取了撕裂者山穀,讓我們可以在這裡組建第二重防線。”
“擋不住!”
老克放下了手中的魔典,揮手讓小貓跳入自己懷中,他回頭對洛薩說:
“我審訊了那些術士的靈魂,知道了他們的具體部署,第一批跟隨‘黑手’大酋長越過黑暗之門的獸人氏族有黑石、雷王、火刃、霜狼和龍喉,所有獸人的數量加起來超過了五萬人,整個赤脊山的人類加起來也不過兩萬出頭。
這還隻是戰爭部落的先鋒。
他們在黑暗之門另一端的世界裡有個要塞,裡麵塞滿了幾十萬瘋狂的綠皮,這意味著黑手大酋長麾下有一支可以平推東部大陸的毀滅者軍團。
以我對獸人戰士的基礎戰鬥力評估,正麵交鋒中得兩位老兵才能擋住一名獸人暴徒,一對一的情況下您的戰士處於絕對的下風,更彆提獸人們有兇殘的恐狼作為戰鬥夥伴,這讓他們的機動性也遠超我們的想象。
現在他們奪取了山口,大規模的侵襲很快會爆發。
您甚至冇有調兵遣將的機會。
雖然我不擅軍事,但我勸您做好撤退的準備,即便將您麾下的戰士們儘數葬送於此,我們也不可能將獸人驅逐出赤脊山。”
“不能撤!”
洛薩沉聲說:
“赤脊山是唯一可以反擊的地形,一旦撤離這裡,在王國那一馬平川的其他地形上我們隻會輸的更慘。
必須在這裡和他們打一仗,不然獸人不出一個月就能推進到暴風城附近。
最重要的是,如果我們無法打出‘統戰價值’,即便北疆的王國意識到了威脅,也很難派出有效支援。”
“唔,這就是您的計劃嗎?您打算用戰士的英勇犧牲來警告北疆那些腐朽的貴族們?”
老克頓時瞭然,他撫摸著懷中小貓的腦袋,絲毫不掩飾自己對世俗的譏諷,說:
“但您顯然高估了那些封建貴族的腦子,長期享樂顯然對智慧有害,那些傢夥的反應可能比您想象的更遲鈍一些...
但如果隻是拖時間的話,我這裡倒有一個稍顯極端的方案。
隻是需要您在關鍵時刻可以下定決心。”
**師揮起手指,魔力之手握住桌子上的一份卷軸送到了洛薩眼前,爵士將其拿在手中展開掃了一眼,頓時瞪大了眼睛。
他的瞳孔瞬間收縮,彷佛經曆了一場心智層麵的地震。
顯然是因為在眼前的卷軸中,看到了某些堪稱“不可理喻”的禁忌內容。
而且從還殘留墨痕的文字來推算,這份計劃和其中記錄的禁忌魔法,極有可能是克爾蘇加德**師在今天早上纔剛剛完成的,或許他已經藉著昨日的戰鬥進行了推演?
洛薩爵士手握卷軸的第一反應是起身嗬斥。
但隨後,在克爾蘇加德和他的貓那眼神微妙的注視中,這位真正見識了獸人的毀滅之力而急於保全王國的統兵大將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坐在了椅子上,開始更認真的閱讀這份一旦泄露,必然會在整個人類社會中引發軒然大波的卷軸,並反覆思考起這個方案的可行性。
片刻之後,洛薩啞聲說:
“我立刻回一趟暴風城,最晚明早給您答覆。”
“今晚午夜之前,我需要一個肯定的答覆;三天之內,我要見到第一批送來的物資,我篤定您和萊恩國王不會否決它。
它雖殘酷又惡毒,卻是你們現在唯一可選的保全國家的方案。
除非你們能呼喚聖光降臨於此,展現神蹟一次性殺死五萬獸人並摧毀黑暗之門,否則,你們隻有接受我的建議這一個選項”
老克平靜著說:
“這是個覆蓋戰場的超級魔法,我的前期佈置也需要很多時間,時間對於求生者和真理探尋者而言都是昂貴的金子。
現在,您和我都得善用它了。”
——————
“古爾丹還不打算越過黑暗之門嗎?那軟弱的狗東西到底在害怕些什麼?”
低沉粗暴的聲音從黑色沼澤的獸人大帳中響起,那是黑手大酋長的嗬斥與咆哮。
麵對他的詢問,下方的暗影議會術士大師們隻是低著頭拿不出迴應,這拙劣的反應讓強壯的雙頭食人魔看不下去了。
於是那揹負著“暮光之錘”氏族戰旗的食人魔領袖上前,用自己的兩個腦袋迴應道:
“古爾丹大師在為您準備最強大的戰爭武器。(他在試圖說服戰歌氏族和碎手氏族也接受您的統禦,加入您的征服。
嘲顱氏族已經入夥了!)”
這食人魔的雙聲道皆有諂媚,它大聲說:
“我的導師會為您帶來最兇殘的毀滅者,助您踏破軟弱的暴風王國。(他或許因此趕不上攻占赤脊山的戰鬥,但這不是壞事,因勝利的榮譽會儘數歸於您手中。)”
“哼。”
這個回答很難讓黑手大酋長滿意。
但他知道,古爾丹很有勢力,在那陰暗的術士打定主意躲在德拉諾世界不過來的情況下,他也冇什麼好辦法強行命令那狡詐之輩。
不過,古爾丹還算識趣。
儘管自己不過來,卻把暗影議會絕大部分術士都派遣過來由自己這個大酋長指揮,而且他們在黑色沼澤修建的“風暴祭壇”也已完工,那玩意足夠為戰爭部落的戰士們賜下祝福並召喚出兇殘的地獄犬作為他的先鋒。
“大酋長,布洛克斯·薩魯法爾督軍為您奪取了撕裂者之石,頑強的安度因·洛薩被我們擊退了,那人類將軍像一條狗一樣狼狽而逃,我們奪下進入赤脊山的山口了。”
一名雷王氏族的狼騎兵衝過來,將最新的戰報呈遞給大酋長。
黑手聞言大喜,從自己的氏族之王寶座上起身,接過獸皮文書掃了一眼,隨後哈哈大笑著稱讚道:
“‘血斧’督軍不愧是我黑石氏族最強悍的先鋒,真乃好事一樁。去通知其他酋長們過來,我們馬上出發前往赤脊山,奪下那人類王國唯一的邊境屏障。
隻要搶下那裡,那軟弱的國度將再無法對抗戰爭部落的鐵蹄。”
大酋長的喜悅是有道理的。
過去半年裡,他們其實攻破過赤脊山,但那一次短暫的勝利很快就被安度因·洛薩的反擊打破了。
那個頑強的人類將軍活用各種戰術,硬生生把當時剛越過黑暗之門,兵力還不夠強大的黑手大酋長趕回了黑色沼澤。
那是一場恥辱的失敗。
但現在大酋長麾下兵強狼壯,反觀在一次次攻擊下已落入絕境的洛薩早就冇戲唱了。
暴風王國隻是個開拓者國家,他們雖然坐擁四個行省的土地,還有西部沃野這種“大陸糧倉”卻缺乏足夠多的常備軍。
在人類老兵都無法戰勝獸人戰士的情況下,倉促招募的新兵更是不堪使用,因此,戰爭部落攻占這個國家隻是個時間問題而已。
對於黑手本人而言,作為獸人中最強大的戰爭酋長,他也很迫切的想要再和安度因·洛薩較量一番。
最好能在一場光榮的瑪克戈拉中親手斬殺人類的主將,以此鞏固自己在戰爭部落中的統治力。
“大酋長,您即將出征,必然能取得大勝,但我還是堅持我之前的看法。”
一名穿著黑色板甲,揹著一把沉重戰錘的高大獸人督軍上前低聲說:
“把所有的戰略壓在赤脊山有些冒險了,火刃氏族的劍聖已為我們探明瞭第二條進入暴風王國的道路,我覺得我們應該雙線出擊。
名為‘荊棘穀’的叢林很適合血環氏族活動,那裡物資豐富也能為您的大軍收集糧草,戰士們再勇猛也需要食物,但我們的補給不多了。”
“奧格瑞姆,你就是過於謹慎,這阻擋了你的成就,但你說的也有道理。”
黑手大酋長似乎很信任自己氏族的督軍,於是摩挲著下巴,對奧格瑞姆·毀滅之錘督軍說:
“那就由你留在黑色沼澤為我們坐鎮後方,順便和凶悍的基爾羅格酋長一起打通荊棘穀的行軍道路,暴風王國在那裡也有一支邊防軍團叫‘庫爾森旅’。
嗬,不要放過他們!”
“遵命。”
就在黑手大酋長決定全軍進發的同時,在被獸人奪取的撕裂者之石的山口附近,戈德林從陰影中悄無聲息的跳出,縮小靈體向前疾行很快抵達了正趴在一處山石之下觀察下方獸人營地的艾斯卡達爾身旁。
幽靈虎抬起爪子指了指,狼神向下看,飛快的捕捉到了那個正騎著座狼,巡視戰場的高大獸人的身影。
布洛克斯·薩魯法爾!
準確的說,更年輕更兇殘的布洛克斯。
這傢夥的形象與它們在一萬年前見過的老獸人相差還挺大,眼下的布洛克斯更健壯但身上那股氣勢卻並冇有年老的他那麼厚重。
“鋒芒畢露,沉浸在魔血帶來的力量裡,邪能的兇殘炙烤著他的理智,他還沉浸在享受毀滅的低階趣味裡。”
戈德林大失所望,搖頭說:
“或許是個好戰士,但遠遠不到值得被看重的地步。缺少來自時間的磨礪,現在的他和其他的獸人冇什麼區彆。
他還冇有落魄過,自然冇有心境上的感悟,自然無法擁抱真正的偉大。”
“殘暴的靈魂隻有跌入泥坑,失去一切後纔會開始思考,和瘋子是冇辦法講道理的。老獸人曾委托本座引導更年輕的他做出改變,我打算現在就開始做這件事。”
白虎顯然有計劃,它對戈德林說:
“破壞者瑪洛諾斯給獸人的魔血也不會一直生效,那更像是一種長期的能量灌注,若一名魔血獸人不斷經曆兇殘的戰鬥,精神長期緊張就會加速魔血的消耗,隻要魔血的影響散去,理智就會重新回到他心中。
布洛克斯的一生都在追求榮譽,邪能賦予的兇殘蠱惑了他的認知,我們可以從這方麵入手。
今晚我先來,明天換你,我們在夢中好好教教他。”
“你又在玩什麼把戲?”
狼神有些不解的說:
“這並不是你認識的那個布洛克斯,現在時間這麼緊迫,不該浪費在引導一個迷失的靈魂身上。”
“不不不,你並冇有意識到我們在物質位麵的所有狩獵最終都是為了同一個目的,我們有明確的敵人,因此所行之事都要為了擊潰敵人而推進。”
白虎眯起眼睛,對戈德林解釋道:
“我在九千年前把你送去了彼岸,讓你成為寒冬女王麾下第一悍將,我打算在這個時代複刻這樣的行動。
瑪卓克薩斯一片混亂,戈德林,但想要在死亡天命的混亂中擊潰陰謀家,那片征戰之地的支援必不可少。
與其苦口婆心的勸說瑪卓克薩斯的那些忠奸難辨的通靈侯爵們加入寒冬女王的事業,不如把自己人派過去奪取高位。
你和瑪卓克薩斯的狂熱戰士們打過交道,我問你,如果布洛克斯·薩魯法爾這樣的殺頭貨色去了那裡,他要花多少才能出人頭地?”
“很快,那裡簡直是好戰士的天堂,哈,我懂了。在瑪卓克薩斯組建起我們的獸群,布洛克斯·薩魯法爾就是我們為兵主挑選的‘狼王’。”
狼神明白過來,它興致勃勃的說:
“今晚我來,明晚換你,一萬年前冇能和布洛克斯交手是我最大的遺憾,如今就用這個殘暴的靈魂代替一下吧。”
“嘶,冇看出來嘛,你個走狂野風的瘋狗,居然也玩這種見鬼的‘代餐文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