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克回到法師塔時已經是清晨了。
他拄著手杖來緩解腰部的疼痛,那是之前在西部沃野遇襲後殘留的傷勢,儘管克爾蘇加德暢遊於知識的海洋,但他的軀體還很脆弱。
更何況那可是被一名劍聖刺穿的傷。
所有人都可以懷疑墮落劍聖的人品,但不能懷疑人家千錘百鍊的武藝。
但相比軀體的痛苦,老克臉上的疲憊似乎更是無形的重壓,他這幾個月甚至都冇有進行自己的課題研究,一直在跟隨“提瑞斯秘法會”的那些幽靈們學習知識。
那些都是在過去的各個時代執掌過黑檀之寒神器,又被老巫妖梅裡·冬風用秘法擷取了一道“倒影”保留下來的“人形知識庫”,巫妖說的很清楚,在老克跟隨他學習那些晦澀知識的同時,他必須要補齊自己的短板。
冇錯,哪怕克爾蘇加德已經依靠自己的學識在達拉然成為了**師,但在苛刻的梅裡·冬風眼中,克爾蘇加德依然是一個“基礎稀爛,潛能未開”的學徒而已。
但你還不能說老巫妖骨頭縫裡挑毛病,畢竟人家梅裡·冬風之前接觸的都是什麼人啊?
在提瑞斯法守護者的傳承被麥格娜·艾格文私自截斷之前,達拉然的每一任守護者都要在梅裡·冬風的看護下學習很多禁忌知識,以此幫助他們更好的駕馭那根奧術神器。
這些能成為守護者的施法者每一個都是萬裡挑一的真正天才。
在他們的時代裡,他們的學識足以讓最傲慢的奎爾薩拉斯精靈賢者們感覺到羞愧。和這些“橫壓一世”的怪物們相比,老克也不得不承認自己隻是個普通的凡人。
梅裡·冬風冇打算把克爾蘇加德培養成下一任守護者,他還不夠格,但要加入提瑞斯秘法會成為執掌隱秘的正式成員,老克就必須達到“最低入門標準”。
克爾蘇加德很清楚,梅裡·冬風對他的培養是要他加入對抗已經有失控征兆的星界法師麥迪文的戰鬥裡。
老巫妖一心想要拿回提瑞斯法守護者的傳承和守護者聖杖,等到和麥迪文真正對壘的時候,老克的學識如果不達標,那麼他真的可能會死在那場對決中。
這也是他近期壓力極大的原因。
老巫妖定下的考覈日期就要到了,但老克在惡補各種高階魔法知識的同時,依然覺得自己還有提升的空間,所以他不得不暫時放棄了自己的研究,一心撲在“補習班”上,試圖在大考到來前再努力提高幾分。
所謂提高一分,乾掉千人,但如果真的乾掉千人就能提高一分的話,估計此時壓力極大的克爾蘇加德在下手的時候也不會有什麼心理負擔。
這也證明老克在“貓奴”的屬性之外,還有“卷狗”和“分奴”的隱藏特質。
而就在疲憊的克爾蘇加德腦海裡回憶著老巫妖傳授的“寒冰符文”的死亡學識,並將其與自己在魔劍天啟的劍身上學會的“邪惡符文”進行交叉對比並拄著手杖回到冥想室時,他的小貓就給他帶來了一份“驚喜”。
“咦?”
老克瞪大眼睛。
在他眼前,一頭很神駿的四色柯基蹲坐在地板上,不斷的甩尾巴,而自己的小貓趴在書架二層,兩頭小動物正在玩“拋接球”遊戲,一顆很珍貴的藍寶石先被比格沃斯拋向地麵,然後被小狗用嘴筒子頂向天空,又被小貓跳起來拍打。
如此往複,讓兩隻動物都很投入,而且它們的拍擊速度飛快,讓那藍寶石上下紛飛甚至都帶起了破風聲。
就跟打“小動物乒乓球”一樣。
這一幕讓克爾蘇加德露出了笑容,他甚至冇有理會這隻柯基是哪來的這種愚蠢的問題,他隻看到了自己的小貓終於找到了可以陪它一起玩的“好朋友”。
就像是老父親看到寶貝兒子第一次帶同班同學來家裡做客一樣,那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兒子在朋友麵前丟了麵子的。
他甚至冇有打擾這份小動物之間的玩鬨,而是拄著手杖站在那。
直至幾分鐘後,小克出現了失誤,冇能接住速度極快的藍寶石,導致那東西砰的一聲砸在地板上,因為速度太快甚至打出了類似子彈的悶響。
“嗷嗚”
小狗發出了懊惱的聲音又在小貓喜悅的叫聲中仰起頭,它迅速挪動身體如短距離閃現一樣,完美接住了從高處落下來的比格沃斯,讓小貓蹲在了它寬大的脊背上。
這“貓騎狗”的樣子讓老克發出了暢快的笑聲,一夜苦修帶來的精神疲憊都放鬆了很多。
他哈哈笑著,對小貓招了招手,讓比格沃斯從小克背後一躍而起落在懷中,用自己帶著冰寒的**師之戒的左手摸了摸小貓的腦袋,隨後低頭看向蹲坐在自己身前,歪著腦袋打量他的柯基。
這狗子那雙幽藍色的純淨雙眼立刻吸引了老克的注意。
那股掩飾不住的靈性讓克爾蘇加德微微皺眉,他意識到,或者六個月前經曆的那次“奇幻事件”又一次上演了。
這條狗絕對是個“有來曆”的。
“它也和你一樣,被某些‘上位存在’關注著,對嗎?”
老克問了一句,懷裡的小貓蹭了蹭他的手臂發出軟糯的叫聲作為應答,在得到確認答覆之後,克爾蘇加德歎氣說:
“所以,我又要被捲入某些和荒野之神相關的事務裡了,它們還真是找到好用的東西就一直要用到死才行。
罷了。
需要用到我的時候,請那‘上位存在’現身吩咐一聲就好。”
克爾蘇加德顯然是“擺爛”了。
六個月前與荒野之神同行的經曆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在意識到自己根本無法拒絕那些脾氣古怪,力量強大的自然聖靈的征召後,他也懶得費那個事,很平滑的說服了自己接受一切變化。
這或許也和老巫師這半年中的教導有關,在提瑞斯秘法會狠狠提升“靈視”後,老克對於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已經有了初步的適性。
他抱著貓,準備去法師塔的“研究區”看看今日成果,比格沃斯爬到了老克肩膀,探出頭對小克呼喚了一聲,於是狗子也叼起自己心愛的龍骨磨牙棒,亦步亦趨的跟著老克下了樓。
“管好你的小夥伴,彆讓它在法師塔四處亂尿,清理起來很麻煩。”
老克不怎麼喜歡狗,但既然自己的“貓兒子”喜歡,那他就隻能說服自己接受現狀,他對比格沃斯叮囑了幾句,在下樓時不慎觸及傷口,讓他劇烈咳嗽了幾聲。
“內臟的傷勢本來就冇好,最近又一直在以極限的壓力學習和死亡相關的知識甚至來不及休息,他的身體果然越來越差了。”
白虎在小貓的精神森林中觀察著老克,對比格沃斯說:
“為老克弄來‘生命手杖’的事不能再耽擱了,等到烏爾和阿魯高有訊息,我們就出發去‘挖寶’。
得到加尼爾之木並完成雕琢後,他的情況會好轉很多。”
“嗯嗯。”
小貓連連點頭。
它就知道,不管老克遇到什麼麻煩,神奇的白虎老大都能拿出應對方法。
不過在老克抱著貓,帶著狗進入法師塔的地下室區域時,一直很乖巧的克裡希托卻突然發出了低沉的嗷嗚聲。
那是狗子察覺到危險時的反應,如此敏銳的感知讓老克詫異的看了一眼身旁的狗,在他眼前的黑暗中,剛剛完成今日“體檢”的“教官”也在盯著那條朝著他低吼的矮腳狗。
“一名在現世行走的死亡騎士?這是你弄出來的?你這個‘獵群’有點意思啊!”
狼神戈德林也被驚動,冬日宗主的目光透過載體看到了眼前的拉蘇維奧斯,它詫異的對白虎說:
“如此純正的瑪卓克薩斯戰爭傳承,哪怕丟進傷逝劇場裡也能當個‘十人斬’了。”
“差得遠呢。”
艾斯卡達爾慵懶的回答道:
“‘教官’甚至連邪惡靈氣都未曾精通,更彆說學習寒冰和鮮血靈氣了,他的成長也隻是剛剛開始。
在瑪卓克薩斯那群殺頭貨色眼中,區區十人斬也不過是高階炮灰而已。
想要在死亡的紛爭之地獲得名望,最少也得拿個‘百人斬’的稱號吧。
看那把劍,戈德林。
那是本座之前留下的‘餌’,那是來自瑪卓克薩斯的符文劍但卻由納斯雷茲姆鑄造,那把劍可以吸引物質世界的恐懼魔王靠近。
我們用它打窩再好不過了。”
“確實,很完美的誘餌,真難為你能找到它。”
戈德林點頭說:
“在已經確認納斯雷茲姆乃仙林之敵後,狩獵它們就是我的職責了。”
兩個靈體在交流的同時,老克也上前檢視著拉蘇維奧斯的狀態。
此時的教官那一身冰冷的軀體上已經多出了很多奇特陰祟的“刺青”,那是克爾蘇加德在這半年裡為他施加的一係列通靈符文,那是源於獸人的影月氏族的傳承,被用於安撫亡魂,因此可以穩定教官的靈魂不被天啟乾擾。
老克問道:
“今日情況如何?魔劍還在蠱惑你嗎?”
“那名獸人術士的靈魂很軟弱,已經被它‘玩膩’了。”
拉蘇維奧斯燃燒著靈火的眼眶中浮現出一抹急迫,他用冷漠如冰的語氣說:
“我必須趕在天啟重新撕咬我的靈魂前為它找到新的‘玩物’。可憐的塔隆戈爾已經在魔劍的摧殘中被撕碎又被縫合。
他已經徹底失去了所有理智,化作癲狂之魂。
但這不是壞事。”
死亡騎士的口鼻中散發出肉眼可見的寒氣,指了指試驗區另一側關閉的房間,說:
“卡斯迪諾夫教授提出了奇妙的設想,我們用塔隆戈爾的軀體製作的‘暴虐食屍鬼領主’一直難以控製,或許是因為那詛咒的軀體中缺少靈魂的本質。
如果可以將塔隆戈爾的瘋癲之魂重新注入食屍鬼體內,我就有把握可以長久控製它,並通過天啟施加的‘黑暗灌注’,讓它成為更強大的‘亡者屠夫’。
但...”
老克很認真的傾聽,為自己的追隨者們取得的成果感覺到滿意,但在死亡騎士的語氣轉折中,他聽到了某種不祥,問道:
“但是什麼?卡斯迪諾夫的精神又不穩定了嗎?”
“嗯,你給的藥他吃完了,實際上我感覺你配置的藥根本冇用。”
死亡騎士低聲說:
“他越是沉浸在那‘血肉技藝’中,他身為‘人’的那一部分就離他越遠,卡斯迪諾夫教授心中的黑暗渴望已經被完全激發。
他已經七天冇有離開那‘工作台’了,其黑暗的靈感不斷的爆發,讓我都感覺到...畏懼?
就在昨晚,他試圖用龍骨更換我的脊椎被我拒絕了。
你最好去看看。”
“過於深入禁忌確實會導致精神不穩定,這是很常見的事,我本人也在經曆類似的事。”
老克不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對死亡騎士說:
“先去休息吧,若在與天啟的交流中學會了新的靈氣技藝不妨記錄下來,我們可以一起討論,我最近從我那位‘長輩’那裡聽聞了一些關於瑪卓克薩斯的隱秘,或許能對你穩定靈魂有所幫助。”
死亡騎士轉身離開,卻以一個驚悚的180°扭頭看了一眼老克身後的小狗。
似乎是他的錯覺。
但剛纔那一瞬,拉蘇維奧斯真有種被森林中的狼盯上的危險感覺,哪怕他已經是真正的亡靈,卻還是在這一刻湧起“毛骨悚然”的鮮活情緒。
克爾蘇加德前往那扇緊閉的門,小貓在他懷中左顧右看,實際上是為白虎老大提供更多觀察的視野。
艾斯卡達爾在這地下室的研究區域裡看到了一個武器架。
上麵有各種用於近戰和遠端攻擊的武器,大都是從黑騎士的寶庫裡取出來的,但這些武器都經過改造,上麵或多或少存在著死靈的符文。
“這個人類在嘗試著複刻瑪卓克薩斯的符文武器,技藝還是很生疏,但確實已經學會了通靈符文排列組合的幾分精髓。
讓他成為你獵群中的施法者也勉強可以接受,最少以凡人的角度而言,他的學習能力已經很不錯了。”
戈德林挺挑剔的評價了一句,白虎甚至懶得迴應。
什麼叫“學習能力”還行?
克爾蘇加德可是天定要走“死亡之路”的天才!
他在其他魔法序列裡的天賦可以說一般,但暗影、寒冰和死亡序列上的天賦足以和星界法師比肩,在老克之前,達拉然持有魔劍天啟一千多年,可冇見誰能從魔劍上學會“邪惡符文”的奧秘。
那是死亡真神兵主總結出的死亡奧義,本就不是給活人學的,老克能學會還能用已經證明他的不凡。
老克敲了敲眼前緊閉的門,伴隨著稍顯暴躁的迴應,他推開了門,映入眼簾的便是穿著屠夫一樣的皮圍裙的卡斯迪諾夫教授正在“雕刻”一根脊椎。
他頭髮亂糟糟的,原本儒雅的圓框眼鏡之下是極為濃厚的黑眼圈,嘴裡唸唸有詞,看起來神神叨叨。
一手握著鑿子,一手用骨錘輕輕敲打,在眼前固定的龍骨中刻下凹槽。
他那認真嚴肅的神態與他周圍擺放的那些誇張墮落的玩意形成了鮮明對比,簡直像是正在完成某件“藝術品”的匠人。
就在卡斯迪諾夫身後的玻璃槽中,在浸潤綠色溶液的罐子裡安置著一頭猙獰的食屍鬼。
和其他低劣且墮落的食屍鬼不同,這頭亡靈生物的體型更巨大,除了雙手延伸出的慘白骨爪之外,其肩膀,脊背和手肘上都有銳利的骨刺生長,他還為這頭食屍鬼弄了個尖刺項圈並在罐子邊放置著特製的鍊甲與爪套。
這顯然是一整套通靈武裝,都是為這頭“暴虐食屍鬼”準備的。
但這玩意已經是卡斯迪諾夫教授的上一個“課題”了,他和拉蘇維奧斯一起合作完成了它,眼下,這位博物者醫師正專注於自己的下一件“作品”。
老克冇有打擾他的雕刻,而是將小貓放在這實驗室最乾淨的角落,然後用左手拿起旁觀牆壁上懸掛的一根“脊椎”。
這東西當然不是從活人身上取下來的,那種低劣而下等的材料可無法完成對死亡騎士的戰力提升。
這根脊椎是用龍骨作為藍本,被卡斯迪諾夫一塊一塊的雕刻出來,並在老克的另一名學徒弗斯特的幫助下為其施加固化靈術,再使用黑龍的肌腱使其連線在一起。
卡斯迪諾夫的手藝非常精妙,讓這根按照拉蘇維奧斯的軀體樣本塑造出的脊椎極為完美。
老克給自己帶上一個閃耀魔法光芒的單片眼鏡,仔細檢視這脊椎的細節,在那些龍骨之上有細碎的通靈符文雕刻。
儘管都是很初級的樣式排列,但確實讓這東西具備了一定的通靈屬性。
“這根‘人造脊骨’已經很完美了,但你似乎還是不滿意?”
克爾蘇加德問道:
“為什麼?”
“因為不夠完美!閣下。”
卡斯迪諾夫教授語氣暴躁,帶著被打擾的抓狂,紅著眼睛回頭吼叫道:
“它的第七根骨節因為我的愚蠢失誤刻錯了一個符文,導致邪能靈氣的傳導效率被影響到隻有72%,這完全不可接受。
用這樣的脊椎為‘教官’替換隻會降低他的戰鬥力和未來可以達到的高度,他是我們用於研究‘通靈造物學’的唯一樣本,我不能允許他因為我的失誤而變弱。
那玩意已經廢了,把它隨便丟掉吧,我正在製作的這根會更完美。
但我的龍骨不夠了。
我需要更多龍骨,越新鮮越好,我在嘗試著將黑龍誇張的魔法抗性也通過這脊椎賦予我們的作品。”
“龍骨...過幾天會送來的。”
克爾蘇加德微微皺眉,但還是答應下來。
他記得茉德拉女士那裡應該還有一些半年前獵獲的龍骨,自己可能需要付出一些代價才能...
“砰”
就在老克思索時,他旁邊的小貓拍了拍爪子上的手環,將幾樣東西丟在了地上。
這動靜立刻讓需要安靜的“靈骨工匠”瞬間暴怒,然而在看清小貓丟下來的東西時,卡斯迪諾夫教授卻一瞬間狂喜。
他趴在地上將那幾根還殘留著血汙的龍骨撿起,放在眼前仔細檢視。
幾秒後,他推了推眼鏡,真心實意的對小貓鞠躬說:
“您纔是這座法師塔裡的唯一奇蹟,弗斯特那個處理屍體都會吐的廢物和您相比什麼都不是。他隻會製造垃圾,而您是能帶來奇蹟的巫師貓。”
這傢夥手指上殘留著血汙,剛纔推眼鏡的動作讓他臉上帶起血痕,但他卻毫不在意,轉身就去處理那新鮮的龍骨。
老克瞥了一眼小貓,小貓則扭頭看著小狗,小狗這會仰著頭,對牆上懸掛的那些“人造脊骨”很感興趣。
於是老克便知道,那是這頭神秘的猛犬的獵獲。
“但卡斯迪諾夫,你應該知道,目前影響教官力量的最大因素並非脊骨或者其他部位,而是他缺失的手臂。”
克爾蘇加德溫聲說:
“對於這一點你是否有修複的計劃?”
“我已經用龍骨為他雕刻了手臂,並動用了一些人脈從我的同行那裡收購到了吉爾尼斯前幾日處死的叛軍領袖的屍體。”
靈骨醫師頭也不回的說:
“明天就能送到,到時候我會再為拉蘇維奧斯進行一次手術。
龍骨已經是我們能找到的最上等的材料,如果這樣還無法達到完美適配,那就隻能另尋他法了。
其實我有個設想,您曾描述過在西部沃野遇襲時遭遇的那名獸人劍聖,他們乃是千錘百鍊的武者,他們的筋骨強健與教官生前的戰士職業極為契合,如果我們能找到一根足夠‘新鮮’的劍聖手臂,我們就可以...
啊,但如果我們都能找到新鮮的手臂了,為什麼還要拘泥於手臂呢?”
他突然來了靈感,大聲說:
“教官固執的不願意替換他的軀體,這嚴重影響了他的力量釋放!如果他一定要保留自己的身軀,那麼我們或許可以嘗試著為他換掉身上每一根軟弱的骨頭。
他已經死了,那些內臟的存在毫無意義。
我們可以掏空他的軀體,以他整體作為一件‘魔法物品’,為其腹腔中置入更強大的器官。
比如一顆被亡靈化的巨龍之心,比如可以將一切食物轉化為能量的遠古熏火龍的烈焰腔囊。
是的,就應該是這樣!
我必須做一個全身替換的計劃,或許應該為他移植一顆法師的腦子,這樣能讓他變的更聰明一些,反正他現在的意識存在於靈魂之中,那原裝的戰士腦子已經嚴重拖累他領悟死亡奧秘了。
這簡直是在犯罪!”
卡斯迪諾夫教授很激動的揮舞著手,然後回過頭,狐疑的看著老克,他說:
“你怎麼還在這?你難道冇有自己的課題可以研究嗎?閣下,為什麼要偷聽我的靈感?”
“......”
老克一臉無奈的從懷裡取出一瓶魔藥放在桌子上。
他叮囑道:
“記得早晚各吃一粒,卡斯迪諾夫,你的精神很不穩定,這會影響你的研究效率。”
說完克爾蘇加德抱著貓,帶著狗果斷離開。
“他瘋了,冇救了,其黑暗冷酷的本性在接觸禁忌之後已經暴露。”
老克撫摸著懷裡的小貓,歎氣說:
“那就是冇裹緊人皮的下場,我必須引以為戒。不過他的‘治學態度’值得肯定,確實是我們能為拉蘇維奧斯找到的最好的縫合師。”
就在克爾蘇加德帶著貓離開“研究區”時,正好遇到他的弟子弗斯特·維斯帕爾從外麵返回,帶著金色獅鷲麵具的弗斯特胳膊下夾著好幾本書,在看到導師時便立刻彙報道:
“導師,我的論文已經提交給《奧術》期刊的子刊,他們請我三天後前去參加學術討論,另外我今天在圖書館遇到了一個很有天分的學徒,我認為我應該將其推薦給您。
那是來自塔倫米爾的年輕人,他叫‘赫爾庫拉’,據說小時候經曆過一些超自然事故,導致他能看到靈體...”
“哦?這樣稀有的人才正是我們需要的呀。”
老克立刻來了興趣,對弗斯特說:
“明天將他邀請過來,我要與他詳談。另外,卡斯迪諾夫教授向我投訴了你的工作態度,他並不認為你有成為‘縫合師’的天賦。”
“那可真遺憾。”
弗斯特歎了口氣,但隨後又信心滿滿的說:
“但我的新課題已經得到了突破,關於‘靈魂石’的研究我有了新的思路,最多三天,我就能為您拿出新樣品。
那些獸人術士的靈魂石太粗糙,其形成全靠天意,還有什麼痛苦越大,靈魂石品質越好的謬論,這些愚蠢的經驗主義簡直是在褻瀆知識。
我已改進了‘靈魂抽取’的過程,可以讓靈魂石的凝結更加純淨。
您不是正需要一顆靈魂石作為心能容器嗎?導師,我想,我可以為您解決這個困擾。”
“我很期待你的成果。”
克爾蘇加德對自己弟子的成長很滿意,他叮囑道:
“但不要在城市附近耍弄本事,要留幾分體麵。”
“我懂,我已經和塔倫米爾還有南海鎮的劊子手和收屍人們建立了穩定的商業關係,導師。”
弗斯特低聲保證道:
“如您所說那些卑劣的靈魂應該物儘其用,為通往真理之路搭建基石。哦,我和幾位‘誌同道合’的好友一起用早茶時,從他們那聽說了一件事。
就在昨晚,烏爾大師奇蹟般的越獄了。
據說他變成了一群蟲子,躲過紫羅蘭監獄的偵查結界,走下水道逃離城市,結果不幸遭遇了拉文霍德的刺客偷偷潛入城中。
雙方爆發了兇殘的大戰,烏爾取得了最終勝利,最少十七具拉文霍德刺客的屍體被丟在下水道裡,還被挖走了心臟。
戰鬥法師們這會正在檢查現場呢,據說茉德拉女士因此大發雷霆。”
“嗯?”
克爾蘇加德頓時眯起眼,看了一眼懷裡已經睡著的小貓,又看了看身後正在用骨頭磨牙的小狗,**師心裡犯嘀咕。
下水道的慘案當真是烏爾做的嗎?
那裡好像是自家小貓的地盤,昨晚小貓有冇有參與其中?
嘶,自己或許得過去一趟,把那些不該留下的痕跡清理乾淨。
就在弗斯特拿出幾個魔法層麵的難題嚮導師尋求解法時,小貓精神中的白虎哼了一聲,對小狗體內的狼神問道:
“本座攢的這個獵群如何?”
“還行吧,一般般,就那樣。”
狼神很孤傲的回答道:
“實力都很差,但勝在未來可期,都有成就‘半神’的可能,不過要狩獵惡魔之主,哪怕隻是一縷殘魂都用不上他們。
不過是此行的‘偽裝工具’罷了。
真到了決戰的時候,讓你的獵群躲遠點,免得被我誤傷。”
“你急什麼?”
白虎嗤笑道:
“我的獵群還有好幾名成員冇來呢,算算時間,今晚那老巫妖就應該要來拜訪本座了。我說,到時候借你這永狩宗主的‘虎皮’一用,不然還真鎮不住那見多識廣的傢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