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艾斯卡達爾帶著強烈的疑惑衝入翡翠夢境時,它迎麵就看到了一場最激烈的荒野之神大亂鬥正在眼前上演。
算上已經完全夢魘化的塞納留斯,這場大亂鬥有整整五個荒野之神跑來共襄盛舉。
依然是巨熊烏索克當T,大野豬阿迦瑪甘當物理DPS,果凍熊烏索爾是法術輸出,暗影女王阿莎曼神出鬼冇的搞偷襲順便給夢魘森林之王掛“流血”Debuff。
五頭巨獸的激烈戰鬥打的那叫一個虎虎生風,奇招頻出。
按理說四個野獸神群毆一個,在數量和質量上都應該是碾壓姿態,但奈何荒野之神們此時都不是全狀態,巨熊兄弟和阿迦瑪甘可是上古之戰裡受傷最嚴重的一批荒野之神,甚至冇有之一,皆因為它們三個當時要負責和破壞者與汙染者硬碰硬。
就當時那個戰況,能苟活下來已經是極其幸運的事了。
受傷越重,需要修養的時間就越長,哪怕荒野之神是生命原力的造物,天生自帶“呼吸回血”的誇張特性,但瀕死之傷肯定傷筋動骨,本體質量越強,想要恢複到全盛就越麻煩。
最簡單的例子,阿迦瑪甘當時被邪火烤熟又被弄碎了兩根獠牙,這都過去七百多年了,大野豬身上還殘留著燒灼,甚至那結晶化的獠牙也隻是剛剛長好。
烏索克和烏索爾的情況也差不多,它們這七百年幾乎都冇有現身於北地大陸諾森德的怒爪神殿中,連它們的眷族熊怪們都隻能在夢境中與自己的神靈互動。
四頭“正義派”荒野之神裡狀態最好的是阿莎曼,暗影女王自然也在這場阻擊戰裡扛著大梁,但塞納留斯這個森林之王最擅長的就是治癒和淨化,這就導致阿莎曼用爪子撓出的傷害在眨眼之間就會被森林之王近乎永固的回春術和野性綻放覆蓋掉。
除了那無法癒合的流血傷勢外,物理刺客真的很難對付這種皮糙肉厚還自帶回血的傢夥。
好在,阿莎曼也不隻是光會用爪子撓。
興許是真的感受到了塞納留斯帶來的強烈威脅,暗影女王已經動用了最致命的力量,她每一次破影而出的利爪都會湧動暗影彙聚的穿刺打擊,除瞭如剃刀割肉般的扒皮拆骨外,還有暗影塑造的爪刃附帶的“暗蝕”傷害。
夢魘化的塞納留斯的鹿角都已經切掉了一塊,其後蹄的肌腱也被豹爪撕裂,廢掉了雄鹿們誇張的機動性,總算是把高速移動的森林之王限製在了荒野之神的戰圈之中,但在這塊夢境裡顯現威脅的可不隻是塞納留斯一人。
森林之王之所以叫這個“諢號”是因為他真的可以按照心意操縱森林的生態,瑪法裡奧·怒風擁有的自然塑造天賦,塞納留斯也有,老鹿頭一路從艾林裂隙追著三頭“小鹿”跑來月光林地,在夢境之中所行之地的森林幾乎皆被活化。
就如白虎之前警告的那樣,夢魘化的塞納留斯不會再刻意壓製他的天賦和力量,就如一個被汙染的自然活化光環,讓塞納留斯抵達伏擊區時,硬生生塑造出了一支相當誇張的“夢魘軍團”。
光是被噩夢汙染的戰爭古樹這種“巨獸單位”就有十幾頭,夢魘化的樹人更是不計其數。
還有那些生活在翡翠夢境裡的倒黴野獸領主們也被森林之王這個“移動感染源”拖入了夢魘,艾斯卡達爾一眼掃去,混雜在夢魘樹人之中的傳奇野獸就有不下二十頭,可見翡翠夢境這個自然聖域的潛能之誇張。
難怪薩維斯和它的千須之魔主子這幾百年裡千方百計的想要將汙染投入翡翠夢境呢,這裡簡直是最完美的“募兵地”。
一旦夢魘的腐蝕常態化,夢魘之王麾下就會擁有取之不儘的噩夢獸群了。
當然,翡翠夢境的野獸質量如此誇張還有個很蛋疼的原因,荒野之神們也是野獸,野獸就有發情期,除了阿莎曼這種潔身自好的“單身高質量雌性”之外,其他荒野之神在自己的獸群中都會留下或多或少的血裔。
就像是艾略特與阿薩爾和森林之王的關係一樣。
生命原力最上級造物那些強勢的基因和血脈一旦用於強化後裔,幾乎分分鐘就能造出一大堆超自然野獸,什麼烏索克之子,什麼阿迦瑪甘之子,這種綽號在翡翠夢境的獸群裡早就氾濫了。
當然,夢境自有其約束和規則,大部分超自然野獸終其一生都不會進入物質位麵。
但這依然代表著某種誇張的可能性,一旦某一日翡翠夢境和物質世界的間隔失控,那麼這些擁有強悍力量的野獸們在物質位麵的隨意獵食頃刻間就會引發凡人文明的重大危機,這或許也是薩維斯一定要染指翡翠夢境的原因。
夢魘之王希望看到混亂被散佈於艾澤拉斯各地,皆因為它所駕馭的夢魘偉力建立於“眾生之夢”中。
簡單點說,因混亂的局勢導致做噩夢的人越多,薩維斯可以在物質位麵動用的力量就越強。
綠龍女王拍打著那如翡翠夢紗一樣優雅漂亮的翅膀,盤旋於塞納留斯的戰場上方,伊瑟拉那罕見睜開的翡翠龍眼中儘是對自己“養子”悲慘遭遇的痛惜,她不斷的噴吐出淨化氣息厚重的夢境吐息,以此壓製森林之王不斷外擴的“精神撕扯光環”,順便為不在狀態的荒野之神們施加治癒。
有她這個守護巨龍金牌奶媽在,哪怕森林之王以一敵四不落下風,但想要掀翻荒野之神的防線也絕對做不到。
而其他綠龍和那些衝入夢境的叢林守護者與樹妖們,這會則在艱難的抵擋森林之王帶來的夢魘軍團,不斷從各地進入翡翠夢境的德魯伊們也加入了這場保衛月光林地的戰鬥中。
範達爾·鹿盔也在。
不過這倒黴蛋上次在加德納爾大獸穴戰鬥時迷失於獸性,到現在還冇有恢複過來,因此他是以爆熊形態衝入夢境的,衝進來之後就掄圓了熊爪四處鬥毆,帶著翡翠議會的德魯伊們左突右殺,一看就是個打群架時“帶頭大哥”的好苗子。
你還彆說,就森林之王今天搞出的這個局勢,真的頗有種上古之戰時自然軍團竭儘全力抗擊惡魔們的架勢了。
也算是給這些年輕的德魯伊們補上了“冇有參加過上古之戰”的遺憾。
白虎評估了一下兩個戰場的局勢,在確認荒野之神們那邊暫時還頂得住後,它起身提著福枬寶杖衝向德魯伊們對抗夢魘軍團的戰場,快速找到了正化作一頭火焰巨蟒束縛扼殺戰爭古樹的尖牙大德魯伊納拉雷克斯。
之前對抗年獸時使用了涅槃重生,接下來幾個小時內無法動用天河之威形態,好在白虎的進攻手段多樣化,福枬寶杖那重若山嶽的重量掄起來的時候破壞力也還行。
尖牙大德魯伊這會正口吐烈火試圖把強悍的戰爭古樹燒死,但他顯然低估了夢魘化的戰爭古樹的兇殘破壞力,那恐怖的巨樹發出混亂的咆哮,用藤蔓和樹枝塑造的雙臂抓起纏繞於軀體上的納拉雷克斯,將其“摳”下來摔在地上。
哪怕巨樹的樹皮也被巨蛇鱗片撕扯出恐怖的傷痕,但汙染的古樹顯然已經冇有“痛覺”這種東西了。
在那暗紅色如烈焰餘燼一樣的夢魘魔紋的閃耀中,狂暴的古樹抬起腳就踩向下方的巨蟒,要把納拉雷克斯當成“辣條”踩死,尖牙大德魯伊當即變身為一條翠綠飛蛇,搖晃著軀體如閃電一樣竄出去。
然後,他就聽到了一聲巨響。
在原地撐起身體回頭一看,在艾斯卡達爾手中那化作“巨大棒槌”的武僧棍正在左右猛擊那頭夢魘樹人,沉重的“山丘猛擊”每一棍打下都會讓戰爭古樹軀體崩裂,而在猴戲棍術打滿了連擊,蓄滿了棍勢後,在猛虎一聲咆哮中,長棍掄起帶著開天辟地的氣勢打出了一記江海翻。
隨著虎人的翻滾亂擊,戰爭古樹連同周遭三十米內的所有夢魘樹人都被這360°無死角的AOE捲入棍勢之中,如一座山那麼沉重的重量被加速到破風的速度下帶起的破壞力堪稱殘暴。
那真的是沾著就死,碰著就亡。
弱小的樹人被打的汁液橫飛,樹乾撕裂,而強大的戰爭古樹也在長棍最後一擊斬棍式打出的“裂地斬”中被從腦袋砍入軀體,無鋒長棍這一刻啟用“神鋒”好似千鈞寶刀,所到之處,萬物皆斷。
棍風捲起的真氣環繞著白虎武僧化作狂風吹襲,待這一擊力竭的艾斯卡達爾收棍起身時,在它周圍三十米內已不存在任何可以站著的夢魘生命了。
福枬寶杖挑戰強敵時能以不竭防禦護衛武僧,但用於清雜時的誇張破壞力更顯其威能無儘。
雖然這東西理論上是一件偏向於“防禦”的神器,然而在此時已經張大嘴巴,吐出蛇信的納拉雷克斯看來,扛起長棍的虎人武僧真有種“蓋世英雄”的鋒銳氣魄。
艾斯卡達爾抓起腰間紅葫蘆,往嘴裡灌了一口活血酒讓自己進入微醺,酒仙迷蹤步施展中躲開遠方那些被汙染的樹妖射來的劇痛投矛,又伸爪扣住擦過軀體的戰矛,在原地旋轉中把那玩意按照飛行軌跡又拋了回去。
嗷的一聲,一個倒黴的樹妖小妞剛跳起來準備“騎射”,結果迎麵就被自己丟出去的毒矛正中軀體,瞬間翻倒在地,陷入了嬰兒般的睡眠中。
嘿,這一記“二指真空把”打的真俊!
“你...對,就是你,彆亂看了,尖牙德魯伊。”
它對納拉雷克斯喊道:
“過來教我如何變形成爬行類,搞快點!
森林之王那邊急需一個可以困住他的狠角色,荒野之神們出來打團也不帶控製,就這麼對飆法術得打到什麼時候去?
本座這裡正有一道無上秘術要施展,現在就缺你這一道自然學識當火苗啦。”
“啊,現場教學嗎?您確定能學會?”
“這就看不起人了不是?你教就行了,能不能學會那是本座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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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之王被夢魘腐蝕了,他正帶領著一支夢魘大軍進攻月光林地,瑪法裡奧在呼喚德魯伊們進入夢境支援。
我們也得過去!”
灰穀的阿斯特蘭納,鐮爪德魯伊們被勒令休息的庭院之中,匆匆而來的資深德魯伊阿維爾正在對其他人呐喊呼喚。
這白髮的德魯伊拄著鑲嵌獸牙的荊木法杖,他召喚道:
“翡翠議會也是塞納裡奧教團的一員,月光林地也是我們的家園,我們不能坐視災厄降臨卻無動於衷。
現在就開啟夢境之門,我們哪怕過去打打下手都好。”
“但瑪法裡奧不允許我們使用鐮爪變形。”
一名女性德魯伊歎氣說:
“若無法使用具備力量與野性的狼人變身,我們就算過去了也很難幫上忙,咱們過去多年一直在研究狼神的傳承,對其他變形術很難稱得上精通。”
“那也要去!其他德魯伊同胞都在戰鬥,我們怎麼能心安理得的待在這裡?森林之王可是我們的領袖和自然之道的象征。
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們的道義被夢魘之王褻瀆。”
拉維爾倒是不覺得無法使用鐮爪變形是什麼遺憾之事。
比起力量和野性,他更希望自己能當個正常人和自己的愛人貝瑞莎·星風一起度過餘生,鐮爪德魯伊變身時那完全不可控的憤怒是一把雙刃劍,萬一控製不住怒火傷到了身旁之人,絕對會讓拉維爾痛不欲生。
他呼喚著自己的同伴。
翡翠議會不是個小派係,但因為一直在費伍德森林對抗邪惡,導致這些德魯伊們內部非常團結,拉維爾是他們這個團體的二號人物,總是扮演著“智囊”的角色,自然很有號召力。
不多時,翡翠議會的幾十名德魯伊便做好了準備,幾名資深德魯伊開始開啟通往月光林地的夢境之門。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出發時,拉萊爾·焰牙卻出現在了庭院入口。
他幾乎是爬著回來的。
一點都不誇張,因為拉維爾顯然經曆了兇殘的戰鬥,他那破碎的林木長袍上儘是鮮血,而身上遍佈誇張的傷痕,連眼睛上都帶著爪痕差點就弄瞎了他的眼球,手中原本用於護衛和戰鬥的農夫鐮刀也已斷裂開。
他攙扶著門庭,在他身後的鮮血塑造出刺眼的腳印。
“天呐!”
拉維爾驚呼了一聲,趕緊衝上去攙扶住自己的兄弟。
焰牙顯然已經到油儘燈枯的地步,他哆哆嗦嗦著嘴唇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隻能將藏在懷裡的“寶物”塞進自己兄弟手中,隻來得及做了一個手勢,隨後就徹底昏迷過去。
這堅強而執拗的資深德魯伊領袖完全是靠著心中那口氣,在最後一刻堅持返回的。
其他德魯伊們趕緊上來,七手八腳的將他們的領袖攙扶到空地加以治療,而拉維爾則低頭看著手裡的冰冷的東西。
那是一枚染血的獸牙。
看外形應該是巨狼的犬齒,但已經晶化了,而且其利齒之上纏繞著若隱若現的紅色光暈,那是“憤怒”的光點。
戈德林之牙!
拉萊爾·焰牙真的拿到了荒野狼神的牙齒,在之前他出發的時候,拉維爾並不認為自己的兄弟能得到狼神的青睞。
但現在看來,他還是低估了焰牙對“鐮爪變形”的堅定與執著,自己的兄弟就像是一頭認準目標就絕不退縮的狼。
他很清楚焰牙為什麼一定要把這顆獸牙帶回來。
他的兄弟是要完成他們之前的計劃,他把九死一生纔拿到的戈德林之牙交給拉維爾,就是要拉維爾完成那把設計中的自然神器的最後一步。
但拉維爾很猶豫。
一方麵,瑪法裡奧的警告還曆曆在目,大德魯伊告訴他們原始狂怒冇那麼好馴服,如果再貿然使用鐮爪變形一定會帶來恐怖的後果,甚至會因為人性被獸性擊碎而無法再回到精靈形態,徹底淪為嗜血的怪物。
另一方麵,自己的兄弟已經豁出命了。
拉維爾手中的狼牙上遍佈刺眼的血痕,那不是來自於敵人而是拉萊爾·焰牙自己的鮮血,他為了拿到這顆牙齒,為了給鐮爪德魯伊正名幾乎流乾了體內的鮮血。
“拉維爾!焰牙要不行了,他的心臟正在停止跳動,他需要治療。”
那名女性德魯伊不斷按壓領袖的胸口,其他人也在注入生命力量卻無法幫助焰牙恢複健康,他的軀體因為受傷過重和流血太多已經陷入了不可挽回的死亡加身中。
拉維爾在這一瞬扣緊了手中的狼牙,白髮德魯伊做出了決定,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兄弟就這麼為了大家共同的理想而死去。
“他需要的不是治療!他需要的是釋放憤怒,化身為狼...還記得嗎?兄弟姐妹們,我們在狼嚎穀的那一夜化身為狼人時,哪怕被惡魔刺穿心臟也能依靠怒火的沸騰而自愈。”
拉維爾緊握著手中的獸牙,對其他德魯伊喊道:
“狼人依靠原始狂怒活著,隻要他還在憤怒,他就不會死去...帶著他去狼嚎穀!
我隨後就來,我的兄弟為我們帶回了戈德林的憤怒之牙,我的愛人已經為我們求取了受福的月亮石,製作‘月神鐮刀’的所有材料都已齊備。
不隻是拉萊爾需要喚醒心中的火焰對抗死亡,汙穢的夢魘還在進攻月光林地,薩維斯狂笑著要把我們踐踏在腳底...
他們休想!
今夜,我等將沐浴怒火而重生;今夜,我等將與狼同行,我們將化身為翡翠的狼群,奔行於無儘曠野,獵儘自然之敵。”
拉維爾最後看了一眼瀕死的焰牙,隨後轉身大步走出庭院去找自己的愛人。
十幾分鐘後,貝瑞莎·星風和拉維爾騎乘角鷹獸抵達了狼嚎穀,其他鐮爪德魯伊們已經在他們第一次得到怒火迴應的戈德林神龕前做好了野性儀式的一切準備,隻剩下最後一口氣的拉萊爾·焰牙也被安置在野性儀式的中心。
拉維爾手握狂怒的狼神之牙,他身旁的貝瑞莎則捧著那塊宛如月華彙聚的受福月亮石。
另一名資深德魯伊為他們送上一根藤蔓纏繞又被打磨到完美的木杆,這是翡翠議會的德魯伊們從月光林地得到的古老枝乾,據說來自已經隕落的母親樹·加尼爾的樹枝。
那是月光林地最珍貴的自然武備之一,翡翠議會的德魯伊們鎮守費伍德森林數百年,一直在對抗汙染,治癒森林,因此他們得到的自然饋贈相當多。
拉萊爾·焰牙想要做神器也不是一拍腦袋,他們這個派係雖小,但真的有這樣的底蘊。
“完成它吧,把焰牙帶回來,把我們的獸群領袖帶回來,把我們的‘頭狼’帶回來。”
那德魯伊低聲說了句。
拉維爾點了點頭,他將狼神的巨齒安置於木杆的前方,當那藤蔓纏繞著狼牙束緊時,立刻就有憤怒的紅光纏繞著木杆而爆發,蒼涼的狼嗥聲在這空無一人的山穀中迴盪,周圍的鐮爪德魯伊們一個接一個痛苦的捂住了心臟。
戈德林作為自然的狂怒象征所賦予的呼喚,讓他們心中的原始狂怒正在被點燃。
拉維爾自己也很痛苦,手握鐮刀的他在這一刻彷彿化身為狼,甚至都出現了幻覺,貝瑞莎看到了愛人痛苦的樣子,咬著牙上前,在心中呼喚艾露恩的神名,將那受福的月亮石壓在了鐮刀的另一側,藤蔓旋轉著束縛,將月亮石和狼牙接觸融合。
這一瞬月光灑下,撕裂陰雲照耀在狼嚎穀中,宛如無形之手撫摸過鐮爪德魯伊們被怒火淹冇的心靈,讓他們重拾理智。
就像是在狂濤怒海中豎起礁石,為這些理智的意識提供存身之地,儘管隨時有可能被怒火赤潮淹冇。
但最少現在,他們不會完全喪失理智了。
“嗷嗚!”
第一頭狼人仰天怒吼,在蒼狼嘯月的猙獰姿態中張開雙臂,他的麵板迅速長出鬃毛,五指拉長為利爪,揚起的頭顱在月光中化作猙獰的獸首,雙足挺立於大地,任由狂怒的力量充盈軀體。
一個接一個鐮爪德魯伊在此地變形,也已化身為白毛巨型狼人的拉維爾看了一眼有些畏懼的貝瑞莎,努力的在那猙獰的麵容上拉出一絲笑容,隨後上前,將手中纏繞著月光和狂怒氣息的鐮刀塞進了拉萊爾·焰牙的手中。
片刻之後,一聲尤為低沉且肅殺的狼嗥在這山穀中響起。
那巨大的黑色狼人活動著軀體站了起來,他身上的傷勢快速癒合,虛弱的心臟也開始強而有力的跳動,但眼睛上的爪痕卻冇有消失。
焰牙保留了它,讓這爪痕警告自己魯莽狩獵的下場。
他抓著月神鐮刀,感受著月神對心靈的庇護,怒火不斷的衝擊卻依然有月光籠罩著理智。
他們的嘗試似乎成功了。
月神的偉力與原始的狂怒在這一刻完美的融合,而伴隨著拉萊爾第二次發出咆哮,在狼人們詫異的注視中,一頭又一頭巨狼從陰影中穿行而現身,那些體態猙獰,氣勢強悍的戈德林之子們被召喚至此,儘管狼神並未給出明確迴應,但它卻允許自己的獸群與鐮爪德魯伊們一起狩獵。
“嗬嗬嗬...”
狼人形態下的拉萊爾·焰牙伸出爪子,觸控著眼前那蹲坐的白色巨狼的額頭。
他幽綠色的眼睛與眼前巨狼之瞳對視著,直至數秒之後,伴隨著焰牙翻身而起,騎在了戈德林之子的脊背之上,這“頭狼”高舉鐮刀向前狠狠一劃。
自然的力量噴薄而出,開啟了通往月光林地的夢境之門。
“狂怒之子們...”
在風吹起鬃毛的呼嘯中,他呼喚道:
“隨我狩獵!殺儘夢魘。”
“嗷嗚嗚”
迴應他的,是月下嗜血的嗥叫。
唔,狼群餓了。
Ps:
夢魘化的塞納留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