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黑色高塔卡拉讚的後門就在接近那座“摩根墓穴”的河流區域邊,距離逆風小徑本地的城鎮還有段距離。
這地方很隱蔽,此時正在由手持鑰匙的學徒卡德加開啟眼前那扇陰鬱的門。
當魔法鎖被開啟的那一瞬,便有明亮的咒文如火焰席捲一樣在門板上擴散開,緊接著就像是有千百個鬼在門口尖叫拍打,讓地窖的門嘩啦啦的悶響抖動,還有肉眼可見的黑暗氣息從其中湧出,化作呼嘯奔行的陰風讓人不寒而栗。
全副武裝的高階戰士拉蘇維奧斯極為警惕,立刻提起劍盾擋在了老克身前。
與此同時,老法師揚起手中的黑檀之寒法杖,讓冷冽之風反向吹打,化作旋轉的風暴衝開地窖大門,把內藏的黑暗氣息擊碎凍結。
“這裡是地窖的後門,還有個前門在法師塔與村莊附近,和卡拉讚的酒窖連在一起,導師不允許我們隨意開啟那扇門,或許是因為擔心黑暗力量的失控影響到附近的村民。”
手持一根學徒法杖的卡德加收好鑰匙,打起魔法火炬在前領路,又對跟著他陸續進入這地窖的其他人解釋道:
“莫羅斯管家雖然苛刻又毒舌,但在麥迪文導師不在的時候,向來由他主持法師塔內部與外部事務,很多村民誤將莫羅斯管家認為是本地領主。
不過這也不算錯,莫羅斯管家確實有個‘勳爵’的爵位,來自暴風城王室的授予。
他其實人挺好的,隻要你能忍受他持續不斷的譏諷。
唉,苛刻的老管家把所有的包容和溫和都給了麥迪文導師,隻剩下刻薄用於直麵世界了。”
“你似乎很適應這裡的生活?”
茉德拉**師腰間佩著施法者長劍,還拄著一根**師之杖,一邊觀察四周,一邊問道:
“看來這是良好的學習開端,能告訴我你和麥迪文接觸的細節嗎?”
“冇什麼不能說的,**師,我知道我的任務,麥迪文導師也知道,莫羅斯管家同樣清楚,這或許能解釋他為什麼總對我尤其刻薄。”
卡德加笑了笑,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可見這年輕人確實內心強大。
他說:
“這段時間在卡拉讚的作息和在達拉然其實冇什麼區彆,每天清晨由我獨自學習被指定的魔法典籍,中午與仆人們一起用餐,下午跟隨獵手大師阿圖門一起巡邏,偶爾打獵。
晚上會有三個小時的時間留給我將總結的問題交給麥迪文導師。
他會為我解答。
不過他對於魔法的理解與運用和達拉然的傳統並不一致,甚至有很多在我們看來是取巧的‘邪道手段’,但在他的理解中,那些都是給聰明人留下的‘捷徑’。
當然,他也強調所謂‘捷徑’隻是一條與眾不同的道路。
選擇走捷徑不意味著能更快抵達終點,隻是能讓我越過一些不必要的坎兒,但那些被忽略的基礎在未來遲早還是要轉頭學習。
怎麼說呢?
我不評價麥迪文導師的個人情況,但僅從教學這一方麵而言,他確實堪稱大師級。”
“卡德加,茉德拉女士的表情不太好看,你應該知道,她想要從你這裡聽到的不是這些溫馨的家常話。”
在前方護衛的艾裡克斯**師幽幽的說:
“就當行行善,趕緊履行你作為‘間諜’的義務彙報一點猛料吧,彆真把尊貴的議員氣壞了。”
“夠了,艾裡克斯!”
茉德拉受不了了,她嗬斥道:
“我們存在著理念分歧,但這不是你肆意羞辱我的理由。
我容忍你是因為你的精神已經出現了被誘惑的情況,我很期待在你清醒之後該如何內疚的祈求我的原諒。
為了不讓我到時候對你儘情的冷嘲熱諷使你顏麵掃地,所以你現在最好閉上嘴!”
老克和他的隊員刻意與前方幾人維持著距離。
克爾蘇加德不打算參與到**師們的爭執中,但這些平日難以得見的“大人物”之間的爭吵卻讓他的隊員們興致勃勃,甚至興高采烈,就連最有禮數的卡斯迪諾夫教授都豎起耳朵窺聽達拉然的內部隱秘。
冇了那層力量、地位和權勢帶來的濾鏡之後,這些小人物們發現,其實大人物們的生活比他們想象中“有意思”的多。
他們也會爭吵,也會鬨脾氣,甚至撒潑的時候也不比小人物體麵多少。
“彆吵了,我說就是。”
卡德加一邊繼續開啟前方緊鎖的門,這是通往地窖更深處的道路,他一邊解鎖,一邊說:
“如果非要說值得關注的細節,那麼麥迪文導師的精神狀態確實存在著不穩定的情況。
好幾次我去見他時,他臉色陰沉的可怕,眼中倒映出火焰,甚至連影子都被拉長為怪誕的形態。
當他維持那種狀態時,整個冥想室的空間都會產生肉眼可見的偏移和顫動,就像是有某種東西試圖進入現實世界,
但他總能很好的控製這種不穩定,隻需要冥想就能恢複專注。
另外,和他在外麵表現出的得體與大方不同,私下裡的麥迪文導師其實是個很敏感又自閉的人,當宴會不召開的日子,他會把自己關在冥想室中獨自研究奧術的真理,其實,過多的社交對於他來說也是一種負擔。
他有屬於他的悲傷,儘管我無法理解。
我也曾隨他一起登上法師塔最頂部的星界露台,他會為我描述星界中那些奇妙的事物,甚至召喚憨態可掬的星界河馬和威猛的星界猛虎,讓我見到了那來自外層空間的神秘力量。”
“精神不穩定?”
茉德拉抓住重點,她說:
“艾格文當初也有這樣的情況,她的情況甚至更嚴重,有那麼一段時間,艾格文會出現力量突然暴漲或者失控的症狀。
麥迪文有這樣的情況嗎?”
“不,他冇有。”
艾裡克斯**師接話說:
“麥迪文接受了艾格文女士長久的嚴格訓練,他對自己的力量掌握非常完美,我曾親眼見到他將一塊空間延展到極致,在超越了肯瑞托目前認知的空間穩定極限後,依然可以長久維持那塊空間邊界的穩定。
我認為那絕不是人類可以做到的事。
甚至是那些掌握著上古傳承的精靈賢者們也絕對做不到。”
“所以,你也承認麥迪文隱藏著一些需要被關注的秘密,對嗎?”
茉德拉輕笑了一聲,但這一次老頭子冇有反駁,顯然,他心中其實也有類似的疑問。
“這扇門開啟之後就要直麵卡拉讚真正的‘地下結構’了,諸位。”
卡德加回頭警告道:
“克爾蘇加德大師,您最好讓您的追隨者們留在這附近不要跟隨我們進入,並不是我輕視他們,但下方的情況很複雜。
那是個空間層麵的迷宮,若冇有出色的空間感知絕對會迷失在裡麵。
另外,黑騎士和它們的墮落仆從們就躲在這個叫‘倒吊深淵’的區域裡,那裡很危險。”
“嗯。”
克爾蘇加德理智的接受了建議,
他親吻了懷中還在沉睡的小貓,將其交給了布隆亞姆。胖法師對導師點了點頭,看他堅定無比的樣子顯然是打算竭儘全力保護的小貓。
“你們接下來就將看到卡拉讚真正的那一麵。”
艾裡克斯**師一邊為自己和其他人施加魔法防護與精神防護,一邊低聲說:
“這也是我之前要告訴你們的真相,卡拉讚建立在一處非常古老的魔法節點上,艾格文當初選擇這裡修建法師塔不隻是因為這裡能量充沛,還因為卡拉讚這座法師塔其實是一道‘封印’。
它在過去八百年中鎮壓著那些饑渴的想要衝出深淵的怪孽。
麥迪文繼承了他母親的意誌,他在數年前就一直與這些誕生於古老時代的邪祟對抗。
開啟它,卡德加,讓六人議會親眼看看到底是誰在保護人類文明的邊疆。”
“小心了,各位。”
卡德加啟用了自己腰帶上的渡鴉徽記,這纔將鎖子開啟。
當那扇門被推開的瞬間,包括拉蘇維奧斯這個莽戰士在內的所有人都發出了驚呼。
呈現在他們眼前的絕非什麼通往地獄的通道那麼簡單。
那是一片被扭曲的空間,他們就像是站在一扇開在懸崖上的門前,向前眺望就可以看到那些怪誕的陰影被扭曲出可怖的形態,難以用語言形容的陰暗迴廊穿插其中。
甚至連光線都在其中發生數次折射,就像是這片陰暗的空間擁有自己的意識在蠕動一樣。
可以輕易的判斷出這個地窖下方存在的誇張空間要遠超凡人想象,而克爾蘇加德在仔細評估之後愣了一下,他說:
“這下麵...是一座‘逆塔’?卡拉讚的倒影於這個空間中形成了第二座塔?”
“是的,這座陰影逆塔形成的時間在數百年前,那時候麥迪文還冇出生呢。”
艾裡克斯**師看向同樣震驚的茉德拉,他問道:
“我知道你和艾格文有深刻的交情,茉德拉,但艾格文冇有告訴過你她私下做的一切,你現在還認為是麥迪文塑造了這一切嗎?
我信任他,是因為我親眼見過他在這其中對抗那些遠古邪祟。
我甚至親自參與其中,我用了十八年的時間確認了他的底色,我也知道,對於這座逆塔中存在的那些‘妖魔鬼怪’而言,黑騎士真的隻是‘最無害’的那一小撮而已。
它們之所以還冇衝出封印,外界之所以還不知道這裡的隱秘黑暗,正是因為提瑞斯法守護者在悄然履行著他的職責。”
茉德拉的表情很複雜,她搖頭說:
“我需要親自進去看看,才能得到一個妥善的結論。”
“當然,我為你帶路。”
艾裡克斯主動向前踏入那混亂的區域中,茉德拉在第二位,克爾蘇加德在第三位,卡德加排在最後。
他們就像是走入一道光幕之中,一轉眼就消失在了其他人眼前。
可伴隨著拉蘇維奧斯的驚呼,其他人在幾秒後看到那四位施法者的身影詭異的出現在了遠方的陰暗石階上。
他們似乎已經開始和某些危險的東西對抗了,但時間根本對不上!逆塔中的內外時間流似乎都不一致。
這奇景讓老克雇來的冒險者們看傻了。
“彆過去!這可能隻是幻象。”
野法師弗斯特揮起法杖,阻止了其他人的靠近。
儘管野法師也很嚮往眼前這魔法奇境,但他對自己的實力很有逼數,他們四個加起來綁在一起丟進眼前這陰影逆塔裡也不夠隨便哪個怪物一口吞了。
“我們要為導師他們守住後路!”
胖法師布隆亞姆也揮著魔杖,啟用魔法在身後的地窖中佈置了一個守衛神符。
他將老克之前交給他的卷軸袋取出,將其中由賽歐克瑞圖斯贈予的卷軸分給其他人,他們在這裡其實也不安全,伴隨著逆塔中的戰鬥開啟,這地窖也變的陰風陣陣。
作為潛行者的卡斯迪諾夫教授膽量不錯,他主動進入陰影前往外圍偵查,片刻之後,這位教授從陰影中現身,低聲說:
“外麵的墓穴出現了活化!大量亡靈正在復甦向這邊過來,布隆亞姆閣下,請把你手中的淨化卷軸全交給我。
我先去扼製它們,你們做好準備。”
“哦。”
布隆亞姆在自己的包裡找了找,但在他將卷軸遞出的那一刻,原本在懷中沉睡的比格沃斯突然睜開眼睛,嘶鳴一聲撲上去一爪子拍在了“卡斯迪諾夫教授”身上。
小貓的爪子上燃起微弱的妖精火,在利爪撕裂的瞬間就讓那陰祟的怪物慘叫著後退。
燃燒精神的火苗迅速覆蓋了它全身,在眾人驚悚的注視中燒掉了那層偽裝,露出了完全由“液態陰影”塑造出的幽怨鬼影。
“警戒!”
拉蘇維奧斯咆哮一聲,手中重盾揚起,精準格擋前方黑暗中射來的幽靈之寒,小半個重盾被一瞬凍結,又在高階戰士揮盾與地麵的撞擊中將陰森的冰層碎裂。
野法師和胖法師一左一右向外射出火球與寒冰,將已經在陰影中滲透到周圍的那些怨靈顯影。
激烈的戰鬥就在這不經意間爆發開。
好在老克的錢花得值,他們都是好手,並冇有被這些鬼祟之物趁虛而入。
小貓也龍精虎猛的揮動纏繞妖精火的爪子,如小殺手那樣在周圍來回跳動。
在白虎和斷牙領主的壓力之下,它總算是學會了仙塵之外的第二個妖精魔法,你還彆說,這來自熾藍仙野的妖精之火麵對這些凡塵幽靈時真好用。
小貓很喜歡自己揮爪把它們變成一顆顆燃燒的“蠟燭”。
“小心,大塊頭衝過來了!”
真正的卡斯迪諾夫教授在數秒後狼狽逃回了地窖,布隆亞姆揮手丟出一個印刻“負能量淨化神符”的卷軸,如手榴彈一樣翻滾著落地,頃刻間啟用強大的淨化力量,宛若藍色的火焰向外擴散,把接觸到的幽靈統統點燃。
然而下一秒,一個騎著黑色戰馬,手握沉重戰斧的陰暗身影蠻橫的衝破淨化之火,在戰馬的嘶鳴中屹立在了四人眼前。
一名黑騎士!
在它身後,來自摩根墓穴那些活化的亡靈也蹣跚向前,徹底封死了探險者們離開的道路。
“不好,這是個陷阱。”
野法師弗斯特低聲說:
“黑騎士早就知道我們要來,它們佈下了陷阱要把我們一口氣吃掉...天呐,茉德拉**師的警惕是對的!
星界法師真的有問題,隻有麥迪文知道我們要來處理黑騎士。”
“現在說這些冇用,活下來的人才能開口伸冤。”
憨厚的高階戰士這一刻極為沉穩的起到了頂梁柱的作用。
他揮動單手劍放在胖法師身前,布隆亞姆很緊張但還是飛快的摸出火焰巫師之油,為拉蘇維奧斯的戰劍臨時附魔。
那魔法油脂塗抹在劍刃,伴隨著戰士將其甩動,劍刃之上飛快的點燃一層炙熱的火焰。
隻有這樣的火焰之刃才能傷害到靈體。
黑騎士隨後撞過來,被高階戰士用沉重的盾牌抵擋住戰斧劈砍的同時,比格沃斯也聽到了白虎的指揮:
“進倒吊深淵,他們四個在這裡撐得住。”
“喵”
比格沃斯完美執行了指令,揹著袖珍次元卷軸跳到了那扇冰冷環繞的門前,臨走時還不忘灑出一把閃耀仙塵籠罩於四人身上,給他們加個BUFF。
“彆去,小貓!”
布隆亞姆看到了小貓消失在倒吊深淵的光幕中,但他無法去追,隻能在心中為自己已經畫上句號的法師生涯默哀。
同樣的悲劇再次重演了,老克這一次絕不會再放過他了。
——————
“嗡”
比格沃斯先生感覺自己一瞬間旋轉了好多圈,這才悄然落地。
它在原地甩了甩身子,警惕的四麵檢視發現自己落在了一處奇怪的隧道裡。周圍看著像是立體,但總有種平麵交錯的感覺,而且四周遍佈屍骸,鬼影陣陣。
“把斷牙放出來,讓它追著老克的氣味帶我們過去。”
艾斯卡達爾發出指示,小貓立刻執行,爪子拍在次元卷軸上,光芒一閃,搖晃著軀體的凶狠野獸領主便邁步走出。
不需要猛虎吩咐,斷牙立刻散佈獵殺之霧將它和小貓包裹在其中,比格沃斯進入貓人形態一躍而起,落在斷牙背後。
它如“豹騎士”一樣抓著斷牙的背鬃,在野獸領主的氣味追蹤中觀察四周。
那些一閃而逝的畫麵裡,小貓看到了無數的屍體被以邪教徒的方式倒吊於漆黑的鏽蝕鎖鏈之上。
那些屍體早已風乾,但它們的鮮血在下方依然彙聚成了暗紅色的血池,那噁心的液體還在湧動著邪惡的氣泡,就像是下方存在著某些怪獸一樣。
小貓都被嚇成了“棘背龍”形態。
但白虎對此熟視無睹,它以一種足夠冷靜也足夠冷漠的口吻說:
“那不是發生在這些年的事,那是發生在數千年前的悲劇。
一名被差遣的惡魔領主降臨於此,手持邪物在這裡為燃燒軍團獻上毀滅祭品,曾居住於此的古拉巴什巨魔的城鎮被它儘數屠滅,用於塑造出了‘倒吊深淵’的雛形。
讓人啼笑皆非的是,那名曾盤踞於此的惡魔領主卻被手中邪物誘惑,它狂妄的試圖在這裡汲取力量,用於在未來的某一天反抗它的主人。
所有惡魔的主人,‘黑暗泰坦’薩格拉斯注意到了這一切。
邪能的真神嫻熟的玩弄著黑暗手段,引誘那個時代的提瑞斯法守護者‘斯卡維爾’前來這裡,一番激烈大戰之後處理掉了那眼高手低的蠢貨惡魔。
但此地殘留的恐怖故事並未因此結束,艾格文正是從斯卡維爾那裡繼承了守護者之力。
她知道這裡發生過什麼,便在這裡修建了卡拉讚試圖鎮壓這股來自世間罕見的惡意。遺憾的是,這座法師塔最終束縛住了她和她的孩子。
但厄運的影子早在那之前,就已經降臨在了那自命不凡的女法師身上,艾格文隻是又一個被‘狂妄’困住的靈魂...
停下!
前方有動靜。”
艾斯卡達爾的提醒讓斷牙領主立刻停止奔跑,靈巧的躲在了陰影之中,它背上的小貓也瞪大眼睛看著前方的黑暗。
伴隨著低沉的馬蹄聲,很快就有一頭高大的黑騎士出現在了它們眼前。
那黑騎士和其他的黑騎士冇什麼區彆,但它手中的武器並非巨劍或者戰斧,而是一把陰風陣陣的黑暗鐮刀。
在那晦澀如塗抹死者之血的暗紅色鐮刃上,肉眼可見的靈魂碎片悲鳴著環繞它而飛行,儘管是黑騎士手持戰鐮,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分明是這魔鐮操縱著這頭黑騎士。
“哈,找到它了,烏薩勒斯·逆風收割者...”
艾斯卡達爾終於發出了愉悅的聲音,它欣賞著黑騎士手中的鐮刀,說:
“正是數千年前塑造出倒吊深淵,曆經封印和流轉卻最終回到了這裡的惡魔神器,或者叫死亡神器。
知道它為什麼叫這個拗口的名字嗎?
名為‘烏薩勒斯’的初代恐懼魔王領主曾是‘瑪頓之王’,但現在它隻是個瘋癲的靈體,就藏於這被薩格拉斯親手鍛造的魔鋼戰鐮中。
可憐的傢夥早就在邪能真神的施虐下發了瘋,這讓它變的更加危險。
但對於本座而言,它就是我能在這個時代找到的最適合的‘罪證’。
我猜,烏薩勒斯這樣在薩格拉斯墮落之前就已出現的古老大惡魔,很可能是德納修斯大帝親手‘捏’出的那幾個納斯雷茲姆始祖之一。
隻要把它提交給寒冬女王,我的第一個密探任務就圓滿完成啦!”
“可你不是要那把名為‘天啟’的魔劍嗎?”
小貓詫異的問道:
“你一路上都在說那把魔劍。”
“魔劍關係到後續獵殺,而魔鐮作為罪證提交給神靈,傑出的獵手向來要走一步看三步,這一切都是‘大計劃’的一環,也隻有你這樣單純的小蠢蛋纔會做選擇。
這兩把與納斯雷茲姆息息相關的魔器,本座都要!”
艾斯卡達爾在小貓的精神中咆哮道:
“我們要在這裡乾掉不知所謂的黑騎士,把這足以讓死亡真神展露笑顏的邪惡之物作為貢品獻上。”
“但它看起來真的很厲害,達拉然下水道的魚人給它提鞋都不配!”
小貓驚恐的尖叫道:
“我們真的能贏嗎?”
“放心吧,能贏的!本座自返回物質世界的那一刻起就在精心策劃這場狩獵,怎麼可能允許自己空手而回?”
白虎在小貓體內搖晃著身體,它說:
“獵物既已現身,該讓獸群領袖發出咆哮,我等將在今日共同狩獵,我等當食血飽腹而回!”
“嗷”
在低沉的虎嘯聲中,幽靈虎一躍而起從小貓身上脫離,落地時就已展現出比之前更龐大矯健的靈體。
它發出咆哮衝向那持鐮的黑騎士。
斷牙隱藏於幽影準備偷襲,而抓起迅捷鋼劍的小貓也知道,它亦要在這場群體狩獵中展現出它的力量。
艾斯卡達爾冇有了自己的力量,它失去了自己的利爪,連尖牙也不再鋒利,它落入這個陌生的時代裡被整個世界遺忘。
一切似乎都已在時光中發生了變化,但也有某些固執的東西並不那麼軟弱。
比如戰鬥、奪取、吞吃...
比如狩獵!
比如艾斯卡達爾自踏上艾澤拉斯食物鏈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堅守的道義,屬於野獸的道義與戒律。
萬物苦弱,唯獵者永恒。
Ps:
術士神器:烏薩勒斯·逆風收割者(冇錯,就是塞索大師手裡那把,如果書荒了可以去看看那本書,因為不是起點的書所以冇辦法直接寫書名,但我相信很多兄弟都知道我說的是哪一本,強烈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