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瞬間感覺如墜冰窟,瘋了一般尋找蛛絲馬跡。
寂靜的夜裡隻剩我如擂鼓般的心跳。
終於,我顫抖著點開那個被加密隱藏的備忘錄。
呼吸在看清第一條記錄時徹底停滯。
【11 月 7 日,草莓蛋糕,兒童款,下班後城西自提】
我的胃一陣翻攪。
那天,是我從醫院回來那天。
我確實喜歡草莓蛋糕,卻吃不慣城西那家甜膩的口感,曾經也和傅時修提起。
可昨天,他帶回來的依然是那家店的蛋糕。
那隻兒童款,是買給誰的?
指尖不受控製地繼續下滑:
【10 月 2 日,薇薇救的小白貓生了四隻小貓,提前吃了過敏藥完全冇有打噴嚏,下次記得多買幾盒。】
【10 月 28 日,薇薇說冬天要多喝蜂蜜柚子茶,特地教給我配方,還說下週要檢查我的學習成果,真是小孩子心性。】
最新的一條備忘,是三個小時前,冇有任何文字,隻有一張小程式的截圖。
11 月 12 日,結紮手術預約。
冰冷的絕望順著脊椎一點點爬滿全身。
原來,他不是不想要孩子,隻是不想要和我的孩子。
原來,他不是天性冷淡,隻是把所有的**都給了另一個女人。
這七年來無微不至的關懷,原來不過是他從指縫裡施捨的溫柔。
默默關上手機,冇有質問也冇有哭訴,隻是在第二天早早地換掉了濕透的枕套。
經過昨晚,空氣中瀰漫著若有似無的尷尬,他卻依舊體貼地在我額頭落下一吻。
“我今天要去市醫院跟進專案,可能會晚點回來。”
我微笑著迴應,女人的第六感告訴我他在撒謊。
在他關門離開的五分鐘後,我跟了上去。
傅時修熟練地拐進了一家聽障康複醫院。
穿過庭院,在康複樓後的草坪上,我看到了讓呼吸瞬間停滯的畫麵。
傅時修極其自然地將應該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高高舉過頭頂,眼神裡的寵愛幾乎要溢位來。
一旁的年輕女人用手語比劃著什麼,傅時修放下孩子,熟練地用手語迴應。
兩人之間的默契,彷彿已經共同生活多年。
我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卻不小心踩斷了地上的石子。
失去平衡的我瞬間栽倒在地,膝蓋鮮血直流。
正抱著小女孩轉圈的傅時修動作猛地一頓,直直地撞上了我的視線。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剩下猝不及防的慌亂。
他本能地快步朝我走來,將我一把扶起。
“妍妍,你還好嗎?你怎麼會來這?”
指尖還是熟悉的體溫,此刻我隻覺得無比噁心。
我猛地抽回手,掙紮著爬起來。
就在這時,那個女人抱著孩子快步走了過來。
陽光毫無遮擋地照在她臉上,我這纔看清。
那張臉,和我竟然有**分相似!
難道這個年輕的女孩,是我的替代品?
她看到我流血的膝蓋時,急切地向我比劃著手語。
見我一臉茫然,她慌忙掏出手機在螢幕上留言。
【姐姐,你還好嗎?有冇有摔傷?需不需要去醫院?】
她的眼神純淨,帶著一種不諳世事的真誠。
我抬眼看向傅時修,忽然笑了。
“傅時修,她是不是...從來都不知道我的存在?”
“你從來冇有告訴過她,你有一個結婚七年的妻子,叫許心妍。”
淚水不受控製地湧出眼眶。
“所以,她才能這麼毫無負擔地享受著你的嗬護,才能這麼真誠地叫我一聲姐姐。”
“你愛她,愛到根本不敢讓她承受哪怕一絲一毫道德壓力?”
我哽嚥著,幾乎說不下去。
“可惜,她已經在你的欺騙下,當了小三,當了我的替代品!”
“啪”
一聲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我的臉上,耳鳴將我的嘶吼按下暫停鍵。
“薇薇不是小三,我愛她的時間,超過世界上的任何一個人。”
“就算是替身,也隻能你是她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