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迎聖皇陛下
打定主意之後，衛小寶起身。
他的動作並不快，卻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威嚴，讓所有人的目光都隨之移動。
他目光掃過殿中眾臣，那目光如電，彷彿能穿透一切阻礙，直達那即將到來的戰場。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回蕩在殿內，每一個字都如同落下的棋子，堅定而不可動搖：
“傳朕旨意。”
“三日後，朕將親率仙舟、粉紅兵團主力，及京師新編神機營，赴鄱陽湖前線。”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銳利，聲音也拔高了幾分：
“此戰，不僅要破陳友諒，更要會一會這位‘神鵰之後’！”
他抬起手，指向西方，彷彿那手指能穿透殿牆，直達那浩渺的鄱陽湖：
“讓天下人看看，是她神女的古傳武功厲害，還是朕的煌煌天威，更勝一籌！”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雷霆炸響：
“華夏一統，勢不可擋！任何魑魅魍魎，膽敢阻攔，唯有——灰飛煙滅！”
殿中眾臣精神一振，齊聲應諾。那聲音在殿內久久回蕩，震得燭火都搖曳不定：
“陛下聖明！天威浩蕩！”
劉伯溫深深躬身，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他知聖皇已下定決心，此戰必勝。李善長緊握手中的文書，麵色沉靜，心中卻在迅速盤算著後勤輜重的調配。
徐達的全息影像微微顫抖，那是激動，是期盼——他終於可以一雪前恥。
湯和緊握腰間佩刀，目光炯炯，恨不能現在就飛赴前線。
……
側殿之中，寧尚香靜靜地立於一扇半開的窗前。
透過那扇窗，她能看到武英殿內透出的燭光，能隱約聽到那整齊的應諾聲。
她知道，聖皇已經做出了決定。
她的心中，既為即將到來的大戰感到緊張，又充滿了對衛小寶的絕對信心。
她知道，一場不同於東海征伐的戰爭，即將在鄱陽湖的浩渺煙波中展開。
東海之戰，是鋼鐵與火藥的碾壓，是超越時代的技術對舊式軍隊的屠殺。
而這一戰，將融合鋼鐵火藥與絕世武功，將是兩種完全不同體係的碰撞——
一邊是仙舟、粉紅兵團、靈能武器；一邊是古墓派輕功、黯然銷魂掌、九陰真經。
這樣的戰爭，前所未有，也必將載入史冊。
而她，將繼續跟隨在聖皇身邊，見證這段傳奇。
她抬起頭，望向窗外的夜空。
那是暮春的夜空，繁星點點，銀河如帶。
那最亮的一顆星，正懸掛在西方天際，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彷彿在指引著什麼。
她的心中，默默祈禱：
聖皇必勝，大明必勝。
而那個神秘的黃衫女子……她會是敵，還是友？
她會被聖皇降服，還是會在戰場上灰飛煙滅？
寧尚香不知道答案，但她知道，無論結果如何，她都會站在聖皇身邊，見證這一切。
因為，她是聖皇的眷屬，是這段曆史的見證者，也是這傳奇的一部分。
夜風吹過，拂動她的衣袂。她攏了攏衣襟，轉身離開窗前，走向自己的寢宮。
明日，還有很多事要做。
後日，就要出征了。
而她，已經準備好了。
……
金鑾殿的軍事會議在武英殿的燭火通明中落下帷幕。
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月上柳梢了！
眾臣魚貫退出，殿外夜風微涼，吹拂著簷角懸掛的宮燈輕輕搖曳。
衛小寶端坐於禦案之後，目光掃過攤開的軍情文書與地圖，嘴角那一絲冰冷的弧度尚未完全褪去。
三日後，他將親赴鄱陽湖，會一會那位傳說中的黃衫女子——神鵰俠侶之後，一個足以讓徐達這等名將都感到驚懼的存在。
但此刻，戰爭與謀略，暫且擱下。
他起身，繞過禦案，走向一直靜靜侍立在側殿門口的寧尚香。
月光透過雕花窗欞灑落在她淡青色的宮裝上，將她的身影勾勒得如同月下仙子。
她微微欠身，眼中有著難以掩飾的關切與崇敬。
“陛下，會議結束了？”
衛小寶微微頷首，伸手握住她纖細的手腕，那觸感溫涼如玉。
他目光轉向不遠處同樣靜候著的明氏——那位曾經的倭國女天皇，此刻的順妃。
她依舊穿著那身天水碧的宮裝，發髻高聳，珠翠滿頭，麵容精緻卻疏離，如同一尊精心雕琢的玉像。
她的眼神在接觸到衛小寶的目光時，微微一顫，隨即垂下眼簾，恭敬地行了一個斂衽禮——那是連日來女官們反複教導的成果。
“走吧。”衛小寶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帶你們去一個地方。”
寧尚香微微一愣，旋即明白過來。聖皇所說的“地方”，自然是後宮——那個她隻曾聽聞、卻從未涉足的所在。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明氏的眼睫微微顫動，卻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對她而言，無論去往何處，都不過是換了一個牢籠罷了。
……
三人穿過層層殿宇，越過一道又一道朱紅宮門，沿著曲折的迴廊緩緩前行。
月光如水，灑落在琉璃瓦上，反射出銀白色的光澤。
夜風拂過，廊下懸掛的宮燈輕輕搖曳，光影在青石地麵上跳動，如同活物。遠處隱隱傳來更鼓聲，已是二更時分。
寧尚香緊緊跟在衛小寶身側，目光卻忍不住四處打量。
這座皇宮比她想象中更加宏偉，更加深邃，每一道宮門之後，都藏著無數她未知的秘密。
她想起琉球王宮——那座曾經富麗堂皇、如今卻已化為廢墟的建築，與眼前這一切相比，簡直如同村落與都城的差距。
明氏依舊沉默，腳步輕盈卻毫無聲息。
她也在打量這一切，但她的目光更加冷靜，更加疏離，彷彿一個旁觀者，在審視著一個與她無關的世界。
終於，前方出現了一道更加巍峨的宮門。門上懸掛著一塊巨大的匾額，以金漆書寫著三個大字——“鳳棲宮”。
宮門兩側，各站著四名身著玄甲的女禁衛，甲冑鮮明，麵容冷峻，手持長戟，目不斜視。
見到衛小寶，她們齊齊單膝跪地，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衛小寶微微頷首，踏入宮門。
……
門內，是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條長長的、鋪著漢白玉的石道。
石道兩側，是精心修剪的花木與錯落有致的假山，月光灑落，將這一切都鍍上一層銀白色的光輝。
遠處隱約可見亭台樓閣，飛簷翹角，在夜色中勾勒出優美的輪廓。
空氣中有淡淡的花香，混合著某種清雅的熏香氣息，讓人心神為之一寧。
但真正讓寧尚香屏住呼吸的，是石道儘頭那等待的人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