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明軍都是高大的帥哥!
在另一個戰略方向上,從門司港基地出發、沿著周防灘(現關門海峽東部海域)沿岸向東發展的常遇春東路軍,其戰略目標同樣清晰明確,且更具地理鎖鑰意義。
他們的任務並非單純攻城略地,而是要如同一把巨大的梳子,徹底梳理並控製本州西部麵向瀨戶內海的漫長海岸線,奪取沿線所有關鍵港口(如岩國港、柳井津、防府等)、水道(如早鞆瀨戶的東向延伸部分)、以及能夠威脅航路的沿岸炮台據點。
最終目標,是與從四國島渡海北上的媽祖東路軍勝利會師,從而實現對瀨戶內海整個西部出口的徹底、無縫的封鎖與控製,將這片被稱為“日本地中海”的戰略水域,變成大明內湖的西側門戶。
相比於西線相對平坦、適合大軍快速推進的山陽道,東路軍的推進路線地形更為複雜。海岸線蜿蜒曲折,多懸崖峭壁,內陸則丘陵山地連綿。
曆史上,為了防禦來自海上的威脅(如倭寇或敵對大名),這一帶散佈著許多依山傍海、據險而築的日式山城。
這些城堡往往建在陡峭的山巔或半島尖端,充分利用地形,石垣堅固,易守難攻。
少數受幕府“忠君”思想荼毒較深、或藩主本人性格格外頑固偏執的地方豪族與小藩,在目睹西線“傳檄而定”的大勢後,並未立即屈服。
他們心存僥幸,認為自己據守的天險,或許能抵擋住明軍的陸上攻勢,至少可以拖延時間,等待他們幻想中可能出現的轉機,或者單純地為了成全個人的“武士名節”。
然而,在明軍融合了海陸空天多維一體的打擊體係麵前,這種基於冷熱兵器交替時代經驗的“據險死守”,顯得尤為蒼白、笨拙,且代價慘重。
明軍東路部隊迅速適應了這種地形,並發展出一套高效、冷酷且極具針對性的“破城戰術”,專門對付這些冥頑不靈的山城據點。
對於盤踞在險峻山巔、僅有狹窄山道可通、看似“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城堡,明軍極少再像傳統軍隊那樣,派遣步兵進行傷亡可能巨大的仰攻或長期圍困。
那在他們看來,是效率低下的“原始戰法”。
他們的選擇更加直接,也更具技術碾壓的意味:
選擇一:精準的“外科手術”式清除。
由始終在附近海域遊弋、提供火力支援的“鎮嶽·靖波”艦,或者,在對付特彆堅固或重要的目標時,直接由後方“蒼穹號”仙舟,發射一種代號“穿山甲”的特殊靈能鑽地彈。
這種彈體細長,彈頭經過特殊強化和靈能附魔,具有極強的穿透性與軌跡穩定性。
發射後,它能以近乎垂直的、匪夷所思的精度和角度,避開山體表層的厚重岩層與土木加固層,如同熱刀切入黃油,直接鑽入山體內部,在城堡的核心區域——如天守閣的地基下、本丸禦殿的承重柱間、主要兵舍或火藥庫的內部——精確引爆。
爆炸的威力被限製在相對集中的範圍內,但破壞力卻極其致命。往往是一聲沉悶的、彷彿來自地底的巨響後,守軍驚恐地發現,城堡最堅固、最核心的建築不是從外部被轟塌,而是從內部被“炸開”或“坍塌”!
石垣扭曲斷裂,梁柱粉碎,濃煙從建築內部滾滾湧出。指揮中樞、人員聚集地、物資儲備點,在瞬間遭到毀滅性打擊。
僥幸未死的守軍,也會被這種“不知從何而來”的打擊方式徹底奪走鬥誌。
選擇二:係統性的“節點癱瘓”打擊。
對於規模較大、結構更複雜的城堡,明軍會呼叫“天誅”超視距打擊係統,或使用更多架次的無人機進行協同標記與攻擊。
目標不再是整個城堡,而是其賴以生存的關鍵“節點”:
山頂唯一的水源井,被精準的靈能爆裂彈汙染或炸塌;
囤積糧食的倉庫,被溫壓彈引燃,化為衝天火炬;
指揮用的最高櫓檣或天守閣瞭望層,被電磁脈衝或高能鐳射“削頂”;
存放火藥和鐵炮的軍械庫,則被重點“關照”,引發連鎖殉爆……
這種打擊方式,旨在用最小的彈藥消耗,最快地剝奪城堡的持續作戰能力與守軍的生存基礎。
往往隻需一輪這樣的精準打擊,城堡便功能癱瘓,守軍饑渴交加,指揮失靈。
白色的降旗,甚至僅僅是扯下的幕府或自家旗幟,很快就會在殘破不堪的櫓檣上升起,守軍棄械蜂擁出降。
抵抗,在能夠無視地形阻礙、隨時可以從天空、海洋甚至山體內部發起毀滅性打擊的敵人麵前,失去了幾乎全部的意義。
它無法帶來榮耀,隻能帶來更快、更徹底的毀滅。
許多試圖抵抗的小城,其名字甚至未能在大明的戰報上留下完整記錄,便如同被巨人隨手拂去的塵埃,消失在了曆史的夾縫中。
……
而在隔瀨戶內海相望的四國島,由媽祖統領的偏師,其進展之順利,幾乎可稱得上是“風卷殘雲”。
四國島上的伊予(鬆山藩等)、土佐(山內家)、阿波(蜂須賀家)、讚岐(京極高家)四藩,實力本就相對弱小,在戰國時代便多依附於本州強藩,在江戶時代也非幕府核心。
當明軍龐大的艦隊橫渡海峽、如入無人之境般出現在四國沿海時,九州陷落、關門慘敗、長州投降等一係列恐怖訊息早已先期抵達,將他們的抵抗意誌衝擊得七零八落。
媽祖深諳攻心為上之道,巧妙地運用了極其鮮明的“恩威並施、區彆對待”策略。
對於早期便通過商人或僧侶秘密聯絡、主動表示恭順、甚至願意提供本地情報、向導或少量物資補給的部分藩主(如讚岐高鬆藩的某些旁支實力派)或地方豪族首領,媽祖給予了超出預期的禮遇。
她親自或派遣高階軍官接見,態度溫和,承諾在戰後新秩序中,不僅保障其個人與家族安全,還將酌情維持其部分體麵與社會地位,甚至允許其參與地方輔助管理,其家族財產也得以較大程度保全。
這些“榜樣”被迅速樹立起來,其事跡在四國島上通過多種渠道悄然流傳。
與此同時,對於少數不識時務、受幕府思想影響極深、或企圖憑借區域性地形螳臂當車的強硬派,如土佐西部某個以勇武著稱的小領主;媽祖則毫不猶豫地施以迅猛、精準而毫不留情的雷霆打擊。
“安瀾”艦的主炮會親自“點名”,或者出動海軍陸戰隊進行快速兩棲突襲。
打擊過程短暫而猛烈,務求全殲或俘獲其核心力量,並將其據點徹底摧毀。
隨後,這些抵抗者的悲慘下場——城破人亡、家名被革、財產充公——會被製作成詳細的告示和圖冊,由歸順者或明軍宣傳人員在四國全島範圍內廣泛張貼、宣講,作為“負隅頑抗、不識天命之下場”的典型反麵教材。
這種“立竿見影的優待”與“身死名滅的嚴懲”所形成的鮮明對比,產生了巨大的心理槓桿效應。它迅速瓦解了四國島上本就不甚堅定、且缺乏統一指揮的整體抵抗意誌。
大多數藩主和地頭意識到,繼續效忠那個自身難保的江戶幕府毫無意義,而眼前的明軍既有絕對的實力碾碎一切反抗,也似乎願意給“聰明人”一條活路。
於是,四國的“平定”過程,呈現出一種奇特的“雪崩”效應。一處歸順,往往帶動周邊數處效仿。
媽祖的主力尚未深入內陸,許多地方的白色降旗便已自發豎起。
媽祖在迅速控製四國主要沿海港口(如高鬆、丸龜、今治、鬆山等)、交通樞紐以及關鍵製高點後,毫不耽擱,立即著手下一步戰略行動。
她深知控製瀨戶內海的重要性。龐大的運輸船隊與精銳的護衛艦隻(以“安瀾”艦為核心)開始在多處港口集結。
精銳的海軍陸戰隊“蛟龍”營、部分陸軍步兵以及必要的火炮和工程單位被裝載上船。
她的渡海兵鋒,明確指向兩個關鍵目標:一是隔海相望、如同瀨戶內海“門閂”般的淡路島,屬德川家直轄天領,控製著瀨戶內海東進神戶、大阪的主航道;
二是本州島播磨國(今兵庫縣南部)的沿海地帶,尤其是明石海峽附近區域。
這裡是連線本州與四國、控製瀨戶內海西部水域與航道交彙點的戰略要衝,曆史上便是兵家必爭之地。
……
至此,一個清晰、巨大且幾乎不可逆轉的戰略鉗形態勢,已經在關門海峽以東的廣闊海域與陸地上完美成形,如同死神緩緩收攏的巨顎:
常遇春的西路軍,如同沉重而穩固的鐵砧與重錘,從本州西部自西向東穩步推進、夯擊,清理沿岸一切障礙,夯實陸地走廊;
媽祖的北上渡海部隊,則如同鋒利而迅疾的利劍與尖錘,從四國跨海自南向北突刺、叩擊,直插瀨戶內海腹地,奪取關鍵島嶼與海峽。
兩股強大的力量,一陸一海,一自西來,一自南至,其預定會師的鋒線,正是以淡路島西部和播磨國明石沿海為核心的區域。
這片海域與陸地,是掌控整個瀨戶內海西部門戶的最終鎖鑰之地,也是將本州西部與四國、九州徹底割裂或連線的戰略樞紐。
一旦兩軍成功會師,不僅意味著本州西部山陽道沿海走廊被完全打通、鞏固,更標誌著從九州北端到本州播磨、從四國北岸到本州南岸的廣闊海域及所有沿岸要點,將毫無懸念地、徹底地落入大明帝國的絕對掌控之中。
瀨戶內海這條日本的“海上生命線”和“政治中庭”的西大門,將被砰然關閉,並換上全新的守衛。
屆時,仍在苟延殘喘的京都朝廷、以及困守江戶的德川幕府,其來自西國的最後一絲物資補給與資訊通道,將被徹底斬斷;
而大明軍隊則獲得了一個穩固的側翼和跳板,可以從容規劃下一步對近畿核心地帶乃至江戶的總攻。
本州西部,這片曾經在戰國時代孕育了毛利元就、尼子經久等一代梟雄與無數陰謀、在江戶時代沉澱下複雜政治格局與藩國恩怨的土地,正在一場完全超越其理解範疇的戰爭方式麵前,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崩解、易色。
鋼鐵的洪流不僅碾碎了地理上的險阻,更以“長州範例”為模板,以“傳檄而定”的高效和“頑抗即毀滅”的冷酷,衝垮了數百年來構築的人心藩籬與舊式忠誠。
大明的赤底金龍旗,正沿著山陽道高速蔓延,如同燎原的野火。
而比這旗幟蔓延更快的,是那隨之擴散的、混合著恐怖威懾與“有限出路”暗示的無形衝擊波。
它沿著商路、順著河流、借著潰兵與難民的哀嚎,以更快的速度,向著更東方的近畿繁華之地(京都、大阪)、向著德川幕府統治的心臟地帶(江戶),無聲卻迅猛地滲透、擴散、發酵。
恐懼在滋生,算計在暗湧,忠誠在瓦解。
更大的風暴,正在這看似迅速“平定”的西部煙塵之後,於日本列島的核心腹地,悄然醞釀,迫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