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球聖皇行宮。
是夜,月華如水,流淌在已初步清理但依舊難掩傷痕的首裡城。
聖皇行宮內,燈火通明卻氣氛寧靜。
衛小寶今天看完常遇春他們的「倭國滅國之戰方略」,處理完一日軍務與接見事宜,摒退左右,獨自在臨時的書房內翻閱一些關於倭國風物的古籍。
他信步走出書房,來到連線後苑的廊下,欲賞月稍歇。
忽然,眼角餘光瞥見苑中一株倖存的鳳凰木下,似有一道纖細的身影正在輕輕擦拭著石桌石凳。
那身影穿著普通宮女的淺碧色衣裙,背對著他,動作輕柔而專注,月光灑在她身上,勾勒出窈窕美好的輪廓,一頭青絲僅用木簪簡單綰起,幾縷碎發垂在頸邊,顯得格外溫婉。
衛小寶腳步微頓。
行宮內的侍女,多是原王府留下的老人或從琉球官宦人家臨時選調的知禮女子,人數不多,他並未一一留意。
但眼前這個身影,卻莫名給他一種沉靜脫俗之感,與此地尚存的些許焦灼氛圍頗不相同。
他輕輕咳嗽一聲。
那身影明顯一顫,急忙轉過身來,躬身行禮,聲音清柔如泉:「奴婢不知陛下在此,驚擾聖駕,罪該萬死。」
她低著頭,看不清全貌,但僅憑側臉線條與那溫順的姿態,已顯不凡。
而幾乎就在她轉身開口的同一瞬間,衛小寶的腦海中,清脆的係統提示音倏然響起:
【叮!發現重要目標:寧尚香。身份:大明琉球郡王尚寧嫡長孫女。資質:溫婉靈秀,慧質蘭心,有詩書氣,秉性純良。符合『江山美人』妃子標準,收錄可獲得積分:200點。】
寧尚香?
尚寧郡王剛剛才極力推薦的那位長孫女?
衛小寶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與興味。他原本以為這位郡王孫女至少會以某種更正式的場合引見,卻沒想到,她竟以如此低調的方式,直接出現在了行宮之內,做起了宮女。
「抬起頭來。」衛小寶的聲音在月色下顯得溫和。
寧尚香依言緩緩抬頭。
月光清晰地映亮了她的臉龐。肌膚如玉,瑩白細膩;眉眼如畫,清澈的眸子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緊張與仰慕,睫毛纖長,微微顫動;鼻梁秀挺,唇色淡粉,不施粉黛,卻自有一股清麗動人的書卷氣質
她並非那種極具侵略性的明豔之美,而是如空穀幽蘭,如靜水荷花,越看越覺其韻味悠長,溫婉可人。
果然出色。
衛小寶心中暗讚,麵上卻不露聲色,問道:「你是寧尚香?尚寧郡王的孫女?」
寧尚香似乎沒料到陛下直接點破了她的身份,臉頰微微泛起紅暈,再次低下頭,聲音更輕了些:「回陛下,民女……正是寧尚香。」
「你既是郡王嫡孫女,身份尊貴,何以在此做這些擦拭打掃的粗使活計?」衛小寶走近兩步,目光落在她因緊張而微微交握的纖手上。
寧尚香深吸一口氣,彷彿鼓足了勇氣,聲音雖輕卻清晰地說道:「陛下明鑒。民女……民女並非被迫。是民女自己向祖父懇求,自願入行宮侍奉的。」
她抬起眼簾,飛快地看了衛小寶一眼,那眼神中有傾慕,有敬畏,也有一絲孤注一擲的真誠,「陛下天威降臨,拯琉球於覆滅,救萬民於水火,此恩此德,重於泰山。」
「民女自幼讀聖賢書,亦知『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民女無長物,唯有一片赤誠之心與些許侍奉之能。」
「能近身侍奉陛下,得見天顏,於願足矣。陛下……陛下千萬彆趕我走。」
說到最後,語氣已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自願為宮女,隻為近身報恩?
這理由倒也說得通,但衛小寶何等人物,豈會看不出這溫順表麵下隱藏的更深的心思?
那是對「仙妃」傳說的嚮往,是對改變命運、融入天朝核心的渴望,或許,也真有幾分對他個人的傾慕。
他沒有立刻回應,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月光下的寧尚香,被他看得越發緊張,臉頰緋紅,睫毛顫個不停,卻依舊努力保持著儀態,沒有失禮。
「你讀過哪些書?」衛小寶忽然問了一個看似不相乾的問題。
寧尚香一怔,隨即答道:「回陛下,民女幼承庭訓,讀過《女誡》、《列女傳》,也習過《詩經》、《論語》,閒暇時……也愛讀些唐宋詩詞,祖父說,既為華夏苗裔,不可不知母邦文華。」
「哦?喜歡哪位詞人?」
「民女……民女偏愛易安居士之婉約,亦仰慕蘇學士之曠達。」提到詩詞,她眼睛微微亮了一下,緊張感似乎緩解了些。
「『昨夜雨疏風驟,濃睡不消殘酒。試問卷簾人,卻道海棠依舊。』此詞如何?」
「易安居士此詞,借酒醒問花,抒寫惜春之情,語淺情深,含蓄雋永。『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寥寥數字,春逝之態與心境之轉,躍然紙上,確是神來之筆。」
寧尚香輕聲品評,言語間自然流露出一定的文學素養。
衛小寶微微頷首。
知書達理,談吐有物,並非徒有外表。尚寧郡王倒也沒誇大其詞。
「你方纔說,傾慕朕?」衛小寶話題一轉,目光變得深邃。
寧尚香的臉瞬間紅透,連耳根都染上了霞色。
她沒想到陛下問得如此直接,心跳如擂鼓,卻還是強自鎮定,聲音細若蚊蚋卻堅定:「陛下乃天命聖皇,文治武功,震古爍今,仁德澤被四海。」
「民女……民女欽慕之心,如同仰望日月星辰,不敢有絲毫褻瀆之念。隻願能如微草,得沐聖輝,便是萬幸。」
話語真摯,情態動人。
衛小寶心中的那份收納之意,更濃了幾分。
他係統內的積分固然重要,但眼前這女子本身的資質、心性、身份。
琉球郡王嫡孫女,對穩固琉球有象征意義,都值得他將其納入後宮體係。
更何況還有係統提示的獎勵!
這樣的女人不收,那豈不是對不起係統對自己的寵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