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皇仙舟並未直接對蘇州城發動攻擊,而是緩緩降落在城西外的明軍大營之中。
當衛小寶那玄衣龍紋的身影出現在中軍大帳前時,常遇春率領一眾將領早已跪迎在外。
「臣等恭迎聖皇!」常遇春的聲音帶著幾分愧疚,「臣無能,致使聖皇不得不親臨險地。」
衛小寶抬手虛扶,目光掃過眾將焦慮的麵容,平靜地道:「非卿等之過。張士誠以百萬生靈為質,此等困局,非尋常戰法可解。進帳詳談。」
大帳內,巨大的蘇州城沙盤上,清晰地標注著各處城防與兵力部署。
氣氛凝重,將領們各抒己見。
「陛下,」一位滿臉虯髯的將領抱拳道,「依末將之見,可效仿泰州之戰。請仙舟以神威轟開一處城門,我軍精銳趁勢突入,直取吳王宮。此乃最快破城之法!」
「不可!」常遇春立即反對,「李將軍有所不知。張士誠在城內各處要道均設下重兵,更驅趕百姓充作人盾。」
「即便我軍攻入城內,也必將陷入血腥巷戰。到時玉石俱焚,百萬生靈能存者幾何?」
眾將議論紛紛,有人主張圍而不攻,有人建議夜間奇襲,但都被一一否決。
圍城耗時太久,且城內糧草充足;
奇襲則難以避免傷及平民。
衛小寶靜靜聽著將領們的爭論,手指在沙盤邊緣輕輕敲擊。
待帳內稍靜,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既然大軍難以施展,那便不用大軍。」
他目光如電,掃過眾人:「朕欲行斬首之策。隻需取張士誠一人性命,蘇州之圍自解。」
帳內頓時一片嘩然。
「陛下三思!」常遇春急道,「張士誠龜縮深宮,守衛森嚴。若要行刺,需深入虎穴,這……這太過凶險!」
衛小寶淡然一笑:「所以,朕要親自去。」
「什麼?!」帳內將領齊聲驚呼,常遇春更是「撲通」跪地:「陛下萬金之軀,豈可輕涉險地!臣願率敢死隊入城,必取張士誠首級來見!」
「你不行。」衛小寶搖頭,「張士誠認識你,且你雖勇武,卻難敵千軍萬馬。朕不一樣。」
他環視眾將,語氣堅定:「朕已傳令郭襄女俠,率一萬武林豪傑乘仙舟趕來。明日,朕將親率粉紅兵團與武林義士,直取張士誠。」
「陛下!」眾將齊跪,「此舉太過冒險!萬一……」
「沒有萬一。」衛小寶打斷他們,「朕乃聖皇,自有天命護佑。況且……」他頓了頓,「張士誠既然以百姓為質,朕便給他一個不得不親自出戰的理由。」
他指向沙盤上的蘇州城門:「明日,朕將親臨城下叫陣。以朕為餌,誘他出城。隻要他敢在城頭露麵……」
衛小寶沒有說完,但眼中的殺意讓所有將領都不寒而栗。
這時,帳外傳來通報:「陛下,郭襄女俠與各路武林豪傑已到!」
帳簾掀起,一位身著淡黃衣衫、氣質出塵的女子當先走入,看上去宛如二八少女,眉目間的英氣不減分毫。
她身後跟著兩人:左邊是個身著白衣的絕美少婦,眼神靈動中帶著幾分狡黠,正是殷素素;右邊是個麵容冷峻的尼姑,手持拂塵,目光如電,正是滅絕師太。
「郭襄參見聖皇。」仿生人武者郭襄躬身行禮,聲音清越。
衛小寶麵露笑意:「郭女俠來得正好。朕正要行一件大事,需要諸位相助。」
當衛小寶將計劃說出後,郭襄微微頷首:「聖皇既有此膽魄,郭襄自當效勞。」
她轉頭看向身後群雄,「這一萬武林同道,都是各派精英,輕功暗器各有所長,正適合這等奇襲之戰。」
殷素素嫣然一笑:「張士誠那廝,早就該死了。素素願為前鋒。」
滅絕師太冷哼一聲:「聖皇放心,我峨眉弟子定當竭儘全力。」
帳內將領見這幾位武林泰鬥都如此表態,雖然心中仍有疑慮,卻也不敢再多言。
常遇春沉吟良久,終於咬牙道:「既然陛下聖意已決,臣請率八萬大軍在城外接應。一旦城中有變,立即強攻接應!」
衛小寶點頭允準,隨即開始詳細部署:
「郭女俠,你率五千豪傑埋伏在城南,待朕誘出張士誠出現城牆之上,你立即去將其擊殺,然後帶領將士搶占城門,開啟城門。」
「殷女俠,你率領粉紅兵團,跟隨朕殺入城門!」
「一諾,你率領剩下的武林人士,跟隨粉紅兵團之後,攻入城中,直撲吳王宮。拯救那裡的人!」
「剩下大軍,由常遇春將軍帶領,最後攻入城中,解救百姓!」
衛小寶對明日作戰一一進行了部署。
「是!」
部署已定,眾將領命而去。
常遇春最後一個離開大帳,回頭深深看了衛小寶一眼:「陛下……務必保重。」
衛小寶微微一笑:「放心,明日此時,朕要在吳王宮中設宴慶功。」
是夜,明月當空。
衛小寶獨立帳外,遠眺蘇州城。
滅絕師太悄無聲息地來到他身邊:「陛下,似乎胸有成竹?」
衛小寶目光深邃:「不是成竹在胸,而是不得不為。朕不能看著百萬蘇州百姓因一人之私而喪命。」
滅絕師太輕歎:「若是當年襄陽有聖皇這般人物……」
「往事已矣。」衛小寶轉頭看她,「愛妃,明日卻不可衝在最前,一定要注意安全……」
「陛下,臣妾不是貪生怕死之輩……」滅絕師太微微一笑,「能與陛下並肩作戰,一諾求之不得。「:
就在這時,殷素素匆匆走來,麵色凝重:「聖皇,剛得到訊息,張士誠已將後妃子女全部軟禁,揚言城破之時就要將其賜死……」
衛小寶眼中寒光一閃:「他這是在自尋死路。」
滅絕師太冷聲道:「如此暴君,天理難容。」
明日一戰,不僅關係蘇州百萬生靈,更將決定天下格局。
衛小寶仰望星空,仙舟在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芒。
他知道,這將是平定江南的最後一戰,也是最具風險的一戰。
但為了那百萬生靈,他彆無選擇。
「傳令下去,」他沉聲道,「全軍休整,明日拂曉,按計劃行動。」
「張士誠,」他望向蘇州城的方向,輕聲自語,「明日,就是你的死期。」
夜色深沉,大戰前的寧靜籠罩著蘇州城。
而在明軍大營中,一萬武林豪傑正在默默擦拭兵刃,粉紅兵團在檢查著手中的鐳射槍。
所有人都知道,明天將是一場載入史冊的惡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