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克鎮江、揚州這兩座江南門戶之後,衛小寶麾下的義軍氣勢如虹,軍威之盛,直貫雲霄!
兵鋒所向,已無可阻擋地指向了元朝在江南的統治心臟,那座素有“龍蟠虎踞”之稱的帝王之都——集慶(南京)。
此時的南京,由元朝重臣,禦史大夫福壽坐鎮。
福壽出身蒙古貴胄,不僅身份尊貴,更是一員久經沙場、作戰勇猛的悍將,對元廷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他深知南京的政治意義和戰略地位,早已將周邊所能調動的所有兵力——
包括部分潰退下來的殘兵、城中駐軍以及臨時征召的壯丁——全部收縮排這座巨城之中。
他親自督工,不惜民力,進一步加固本就極其堅固的城防,儲備了足以支撐數月的糧草軍械,擺出了一副與城池共存亡、決一死戰的架勢。
南京城高牆厚,背倚巍巍鐘山,前臨浩蕩長江,輔以寬闊的護城河,地勢之險要,防禦體係之完善,遠非鎮江、揚州可比。
麵對如此堅城,衛小寶雖挾大勝之威,卻並未被衝昏頭腦。
在行營召開的最高軍事會議上,他指著南京城防圖,冷靜地分析:“南京,虎狼之穴也。福壽抱定死誌,據堅城而守。”
“我軍若一味強攻硬打,縱有仙器之利,亦難免曠日持久,死傷必極慘重。”
“即便最終攻克,所得亦是一座殘破不堪、軍民離心之空城,於我新立之基業,有百害而無一利。”
“更將嚴重損耗我軍元氣,延誤北伐中原、廓清寰宇之大計。”
帳中諸將聞言,皆陷入沉思,氣氛一時凝重。
強攻確實非上策,但除此之外,似乎彆無他法。
此時的衛小寶帳下,已經雲集了朱元璋一眾開國功臣,比如武將徐達,常遇春、湯和、鄧愈、馮勝等,文臣也有劉伯溫,李善長等人!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一直靜坐於衛小寶身側,默默關注戰局演變,並以其在武林中無人能及的崇高聲望,暗中為義軍聯絡、彙聚四方豪傑的郭襄,緩緩起身。
她目光清澈而堅定,聲音如清泉流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陛下!”她望向衛小寶,語氣沉穩,“南京城堅池深,福壽又決心死守,強攻確非良策。我有一計,或可一試。”
眾人的目光瞬間聚焦於她身上。
“我願親率一萬武林同道,喬裝改扮,分批潛入南京城內。”
郭襄語出驚人,卻條理清晰,“我等可混跡於市井,潛伏於暗處。”
“待你大軍於城外發動總攻,將守軍主力儘數吸引至江防與城牆之時,我等便在城內驟然發難,奪取關鍵城門,製造混亂,內外夾擊,或可一舉奠定勝局!”
此計可謂膽大包天,風險極高!
一旦潛入失敗,或是時機把握不當,這一萬武林精英恐將陷於城內,麵臨全軍覆沒之危。
然而,一旦成功,其收益亦是無比巨大——能以最小的代價,最快的速度拿下這座雄城,最大限度地保全城市與百姓。
衛小寶凝視著郭襄,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有擔憂,有信任,更有難以言喻的激賞。
他深知,眼前這位看似不食人間煙火的“女俠”,這可是仿生人。
她不僅是武功超群的宗師,更是具備戰略眼光的奇女子。
“好!”衛小寶猛地一拍案幾,斬釘截鐵,“郭女俠,此計甚妙!就依你所言!”
他站起身,走到郭襄麵前,鄭重道:“城內凶險,遠超戰場,萬事務必小心!我會讓‘暗部’最精銳的人手隨你一同潛入,負責聯絡與策應。”
“我們以火炮三響為號!你見城外我軍主力開始強渡長江,便可伺機而動,裡應外合!”
定策如山!
接下來的日子裡,一場無聲的滲透大戰悄然展開。
郭襄憑借其“女俠郭襄”名滿天下的聲譽、“桃花島傳人”的神秘背景,以及作為“聖皇”之師的無形威望,通過各種隱秘渠道——
丐幫的弟子網路、各地鏢局的掩護、商隊的夾帶,甚至是偽裝成逃難的人群,將來自丐幫、峨眉、崆峒、華山、昆侖、點蒼等大小門派,以及諸多獨行其事的江湖好手,共計上萬名武林精英,如同細流彙入大海般,分批混入了戒備森嚴的南京城。
他們化身為形形色色的角色:賣炊餅的小販、測字算命的先生、走街串巷的貨郎、碼頭賣苦力的工人、甚至是被“抓”去修補城牆的民夫……
更有輕功卓絕者,憑借飛簷走壁之能,在夜色的掩護下,如同鬼魅般越過城牆,潛入城內。
上萬豪傑,就此悄然隱匿於南京城的各個角落,如同蟄伏的獵豹,收斂爪牙,耐心等待著那石破天驚的一刻。
與此同時,衛小寶則親率二十萬水陸大軍,在長江北岸舉行盛大的誓師儀式。
旌旗遮天蔽日,戰艦舳艫相接,排列千裡,操練之聲與戰鼓之鳴震天動地,營造出泰山壓頂般的強大聲勢,給予南京守軍持續而巨大的心理壓力,迫使其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正麵防禦上。
總攻之日,終於來臨。
天色未明,長江之上籠罩著一層濃厚的晨霧,視線受阻,更添幾分肅殺與不確定性。
衛小寶屹立於中軍最大的帥船船頭,一身戎裝,目光如電,穿透迷霧,緊緊鎖定對岸那座在晨曦微光中顯現出龐大輪廓的巨城。他深吸一口帶著水汽與硝煙味的清冷空氣,沉聲下令:
“傳令!點火!開炮!”
“咚!咚!咚!”
三聲震耳欲聾、彷彿能撕裂靈魂的炮響,如同來自遠古的戰鼓,猛然劃破了黎明的寂靜!
這是發動總攻的雷霆訊號,也是向城內潛伏的郭襄發出的行動指令!
刹那間,長江北岸早已校準射界的上百門從係統購買的榴彈炮發出了震天的怒吼!
這些超越時代的武器噴吐出熾熱的火舌,將威力巨大的炮彈如同冰雹般傾瀉在南京城牆的垛口、敵樓以及疑似兵力集結區域!
與此同時,數百架巨型投石機也將浸滿火油的巨大罐體點燃,拋射而出,在空中劃出無數道淒美的死亡弧線,砸向城頭與城內!
轟隆隆的爆炸聲連綿不絕,火光在城牆上不斷閃耀,碎石斷木橫飛,硝煙彌漫!
南京堅固的城牆在這前所未有的猛烈炮火下劇烈地顫抖著,守軍被這毀滅性的打擊打得抬不起頭,瞬間造成了大量傷亡和極大的混亂。
“全軍進攻!”衛小寶長劍直指江南!
“殺!!!”
常遇春、徐達等先鋒大將,身先士卒,發出震天怒吼,指揮著數千艘大小船隻,如同離弦之箭,乘著炮火的掩護,衝破迷霧,向長江南岸發起了排山倒海般的衝鋒!
船上的義軍將士們雙眼赤紅,緊握兵刃,發出震天的呐喊,士氣高昂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