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峨嵋山下,衛小寶正帶著一支精乾的小隊,悄無聲息地潛行在峨嵋山複雜幽深的後山小徑與密林之中。
這支小隊人數不多,卻堪稱精銳中的精銳:
熟悉西域事物、用毒大家王難姑;
武功詭異、對機關訊息頗有研究的殷素素;
輕功卓絕、心思縝密的紫衫龍王黛綺絲;
以及初來乍到但武功不俗、急於立功表現的朱九真與武青嬰,還有峨嵋派的紀曉芙、丁敏君,貝錦儀一眾出色的俗家弟子。
至於峨嵋派的出家弟子,都在武林大會現場,幫助滅絕師太主持大會!
衛小寶的目標,正是蒙古人暗中埋藏、意圖將整個金頂化為齏粉的西域炸藥!
衛小寶一襲便於行動的墨色勁裝,神色冷峻,眼神銳利如鷹隼。
他強大的神念如同無形的波紋,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細致地感知著地底任何一絲不尋常的能量波動與引線痕跡。
“陛下,”黛綺絲壓低聲音,指著一條被刻意偽裝過的淺溝,“這裡的泥土有新翻動的痕跡,雖然做了掩飾,但逃不過屬下的眼睛。”
殷素素蹲下身,指尖輕輕撚起一點泥土嗅了嗅,蹙眉道:“有淡淡的硫磺和硝石氣味,埋藏的時間應該不長。”
王難姑則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可能存在的毒物陷阱,低聲道:“玄冥二老陰險狡詐,未必不會在炸藥附近佈下劇毒,大家小心。”
朱九真和武青嬰緊跟在衛小寶身後,又是緊張又是興奮。
她們第一次參與如此重要的秘密行動,對手還是凶名在外的蒙古高手,隻覺得心跳加速,但看著衛小寶鎮定自若的背影,又感到無比安心,暗暗發誓定要好好表現。
“分散探查,以神念聯絡,發現異常立刻示警,不可輕舉妄動。”衛小寶沉聲下令。
“我們的任務是找到所有埋藥點和引信樞紐,用朕說的辦法,將其全部銷毀。”
“另外留下一部分人,待那群蒙古老鼠自以為得計,全部現身金頂之時,再給他們一個‘驚喜’!”
眾人領命,如同暗夜中的幽靈,悄無聲息地融入山林,開始了一場與時間賽跑、關乎數千人生死的暗中博弈。
待一切都處理完畢!
衛小寶又帶著殷素素、黛綺絲眾人返回峨眉山上,出席武林大會現場!
……
此時,滅絕師太那番以郭襄祖師之名、倚天屠龍為憑,號召群雄共抗蒙古的宣誓,固然激蕩了不少熱血之士的胸懷,贏得了陣陣喝彩與附和。
然而,江湖從來就不乏質疑與野心。
那柄沉寂十餘年突然現世的屠龍刀,其真實性就如同懸在每個人心頭的鉤子,不親眼驗證,如何能甘心?
尤其是那些本就存心攪局,或自恃實力雄厚欲奪刀自立的門派,更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其中,以靠海吃飯、行事亦正亦邪的海沙派最為激烈。
海沙派當中,一個麵色黝黑、嗓門洪亮的彪形大漢,越眾而出!
此人正是海沙派掌門元世寶!
海沙派原來的掌門是元廣波,在王盤山揚刀立威大會上被謝遜所殺,如今元廣波的兒子元世寶繼承掌門,他更是要給父親討回公道!
元世寶聲如破鑼般喊道:“滅絕師太!你說這是屠龍刀便是屠龍刀?誰不知道屠龍刀最後落在金毛獅王謝遜那惡賊手中!”
“你們峨嵋派若是真得了刀,那謝遜人呢?是死是活,總得有個交代吧?”
“莫不是隨便找了把破刀,就想冒充神兵,號令天下英雄?我海沙派第一個不服!”
此言一出,頓時引來了不少附和之聲。
元世寶知道,海沙派不可能是峨嵋派的對手,但如今天下群雄至此,如果謝遜真的在峨嵋山上,他倒不介意,借刀殺人!
殺了謝遜,也算是為父報仇了吧!
“對啊!謝遜何在?”
“空口無憑,如何證明這就是真屠龍刀?”
“還有那什麼‘神仙聖皇’?說得神乎其神,到底是何方神聖?何不請出來讓大家見識見識,到底是真神下凡,還是裝神弄鬼之徒!”
場麵一時有些騷動,質疑的目光紛紛投向高台之上的滅絕師太。
……
恰在此時,人群後方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一股無形的壓力悄然彌漫開來。
眾人下意識地分開一條通道,隻見衛小寶已然返回,他步履從容,神情淡然,彷彿剛剛去處理的並非關乎數千人性命的險事,而隻是散步歸來。
紫衫龍王黛綺絲、王難姑、馬秀英、朱九真、武青嬰等女緊隨其後,個個氣定神閒,顯然任務已順利完成。
滅絕師太見到衛小寶,心中大定,麵對群雄的質疑,她冷哼一聲,朗聲道:“爾等既然心存疑慮,貧尼便不再多言。”
“隻是爾等可知,為何屠龍刀能重見天日?正是因我峨嵋有聖皇降臨!”
“聖皇陛下神通廣大,非我等凡夫所能揣度。正是他,指引我峨嵋尋回神刀,亦是為了帶領我等,完成驅除韃虜之偉業!聖皇陛下,請!”
隨著滅絕師太說完,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於緩步登台的衛小寶身上。
當看清衛小寶的容貌時,台下頓時響起一片難以抑製的嘩然與竊竊私語!
太年輕了!
看上去不過十七八歲年紀,麵容俊朗,身形挺拔,雖氣度不凡,但哪裡有一絲一毫傳說中仙神該有的滄桑與威嚴?
這分明就是個初出茅廬的俊俏後生!
就憑他,也敢自稱“神仙聖皇”?還複活死人,駕馭仙舟?
一時間,“神棍”、“騙子”、“峨嵋派集體被洗腦”之類的念頭,在無數人心中升起。
鄙夷、不屑、懷疑、看笑話的眼神,幾乎要將衛小寶淹沒。
武當宋遠橋、少林空智大師等穩重之輩,也是眉頭緊鎖,他們雖感覺此子氣息異於常人,但“神仙”之說,實在太過荒誕。
殷梨亭更是握緊了拳頭,死死盯著衛小寶,眼中滿是怨恨,認定就是他蠱惑了紀曉芙。
麵對這滿場的質疑與幾乎凝成實質的不信任,衛小寶卻隻是淡然一笑,彷彿清風拂過山崗。
他無需解釋,也無需證明,在絕對的力量麵前,所有的懷疑都將是徒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