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嵋金頂，聖皇書房。
沉香嫋嫋，縈繞在精雕細琢的紫檀木案幾之上。
此時，祭拜郭襄祖師爺的大典已經結束，房中隻有聖皇衛小寶和滅絕師太。
衛小寶一襲玄色龍紋常服，閒適地倚在鋪著白虎皮的太師椅中，指尖輕叩著扶手。
滅絕師太垂首立於下首，那就是一個正值中年的絕美少婦的樣子，身段依舊挺拔如鬆，眉目間可見當年的絕色風姿。
“陛下！”滅絕師太的聲音在寂靜的書房中格外清晰，“屠龍刀既然已入峨嵋之手，正所謂‘屠龍寶刀，號令天下，莫敢不從’！”
“以弟子愚見，當廣發英雄帖，於峨嵋之巔舉行天下武林大典，昭告四海——自此天下武林，當以峨嵋為尊！”
她抬起眼簾，目光灼灼：“我峨嵋派定當藉此良機，統領群雄，一舉驅逐蒙古韃虜，光複華夏山河！”
衛小寶唇角微揚，把玩著手中一枚溫潤白玉：“師太可曾想過，這英雄帖一出，江湖中將掀起何等波瀾？”
“昔日為了一把屠龍刀，多少門派爭得頭破血流，如今峨嵋欲藉此號令天下，你可想過這其中要承擔的壓力？”
“為了光複漢室，驅逐韃虜，些許犧牲在所難免。”滅絕師太語氣堅定，但微微顫抖的指尖泄露了她內心的不安。
衛小寶忽然朗聲大笑：“好！就依師太所言！”
他站起身，玄色袍袖在空中劃出一道淩厲弧線，“不僅要向名門正派發英雄帖，就是明教，也送上一份！”
“傳朕旨意：不論正邪，但凡願遵峨嵋號令者，既往不咎；若有反抗者……”他眼神一冷，“以通敵論處！”
滅絕師太聞言，麵露憂色：“陛下明鑒。可陛下如此言辭，弟子擔憂……天下武林未必心服，若是群起而攻之，即便我峨嵋弟子全力抵抗，也難敵萬眾之師啊。”
她眼前浮現出當年率領六大派圍困武當山逼問張翠山夫婦的場景——
強如張三豐，在那等局麵下也不得不讓步，眼睜睜看著愛徒自刎當場。
想到此處，她不寒而栗。
自己的武功修為與張真人相差甚遠，若天下群雄當真齊聚峨嵋，後果不堪設想。
“師太多慮了。”衛小寶踱步至她身前，聲音沉穩。
“萬事有朕在。紫衫龍王、金毛獅王、殷素素、王難姑……”他每念一個名字，滅絕師太的眼睛就亮一分。
“朕的仙妃，可都是當世頂尖高手，足以震懾群雄。”
他忽的俯身，在滅絕師太耳邊低語：“更何況，朕將在典禮之上，親自複活峨嵋祖師——郭襄女俠！”
“什麼？！”滅絕師太猛地抬頭，眼中儘是不可置信，“陛下是說……可以複活祖師她……”
“既然朕能複活殷素素，郭襄女俠自然也能複活！”衛小寶直起身，笑容高深莫測！
“朕之前說過，隻需要把屠龍刀找到，藉助峨嵋派女弟子們的牽絆相助，朕有十足把握！”
“屆時，有峨嵋開派祖師親臨，朕倒要看看，誰敢動峨嵋分毫！”
滅絕師太激動得渾身輕顫，眼中泛起淚光：“若真能如此……若真能如此……”
她彷彿已經看到郭襄祖師現身峨嵋金頂的盛況，看到天下群雄跪拜稱臣的景象。
那一刻，什麼武林盟主，什麼號令天下，都比不上讓祖師親眼見證峨嵋輝煌來得重要。
“那弟子這就去準備！”她轉身欲走，卻被衛小寶叫住。
“師太且慢。”衛小寶踱步窗前，望著雲海翻湧的峨嵋金頂，“近日派中弟子似乎都在議論……選妃之事？”
滅絕師太頓時麵色微窘，低聲道：“陛下明察。弟子們確實都在期盼聖皇選妃大典。”
“自陛下顯露神通以來，派中女弟子無不傾心仰慕，翹首以盼……”
衛小寶忽然轉身，目光如電直射滅絕師太：“那師太呢？”
“弟子、弟子不明白陛下的意思……”滅絕師太被他看得心慌意亂，竟不自覺地後退半步。
“朕想說的是，師太那是郭襄女俠最親近的弟子，如果有你的元陰相助，朕會有更大的把握複活峨嵋派的祖師爺……”
“陛下，一定需要弟子嗎？”滅絕師太聽聞感到一陣羞澀，沒想到衛小寶居然會提及此事。
隻見衛小寶步步逼近，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師太可曾想過，你自己也可能成為朕的仙妃之一？”
“啊！”滅絕師太如遭雷擊，整張臉霎時漲得通紅，“陛下莫要取笑！弟子、弟子這般年紀，早已……”
“早已什麼？”衛小寶輕笑，“師太莫非忘了，朕已活過萬年光陰？”
“在朕眼中，師太正值芳華。”
滅絕師太手足無措地站在那兒，平日裡的威嚴冷峻蕩然無存，反倒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女般慌亂：“這、這於禮不合……我是出家之人……”
“出家之人？”衛小寶伸手輕撫她緋紅的麵頰，這個動作讓滅絕師太渾身一顫，“作為修仙之人，在凡塵俗世修煉之時，誰不是出家之人？”
“師太，朕可是看得穿你心中所想的……”
“啊！？”滅絕師太猛地抬頭，眼中儘是慌亂與羞窘。
“師太莫要違背本心……”衛小寶挑眉，指尖滑過她滾燙的耳垂。
“陛下！”滅絕師太羞得幾乎要哭出來，這些日子以來，其實她的夢中也是不斷浮現聖皇的身影。
可每每回想起來，那份悸動與纏綿卻讓她心慌意亂。
衛小寶欣賞著她罕見的嬌羞模樣，緩緩道：“師太是要與弟子們一同參加選妃大典，還是……”
他故意壓低聲音，“此刻就讓朕為你單獨‘測試’？”
滅絕師太連退數步，險些被自己的衣擺絆倒：“弟子、弟子先去安排英雄帖之事！”
說著幾乎是逃也似的奔向門口。
看著她倉皇失措的背影，衛小寶不禁莞爾。
平日威嚴冷峻的峨嵋掌門，此刻竟如受驚的小鹿般慌亂，這般風情著實令人心動。
“師太，”衛小寶提高聲音，“傳令下去，所有女弟子三日後在聖皇殿集合，朕要親自進行仙妃選拔大典！為複活郭襄女俠而做準備！”
滅絕師太在門口一個踉蹌，回頭時臉上紅暈未退，眼中神色複雜難辨：“啊……弟子遵命。”
看著她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衛小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緩步走回案前，手指輕撫過屠龍刀的刀鞘，眼中閃過睿智的光芒。
“江湖啊江湖，就讓朕看看，這出戲你們要如何演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