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之上，紀曉芙從最初的極致震撼中慢慢回過神來。
她轉過身，絕美的容顏上浮現出掙紮與愧疚。
九天之上的高空環境和剛才的“前世記憶”，讓她對衛小寶的話深信不疑，但深植於心的責任感卻讓她無法立刻答應。
紀曉芙盈盈拜下，聲音帶著懇求：“陛下厚愛，曉芙……曉芙感激不儘，亦心嚮往之。”
“能伴陛下左右，是曉芙百世修來的福分。”
“隻是……隻是曉芙如今塵緣未了，心中尚有兩大牽掛，實在難以就此割捨，一走了之。”
“懇請陛下允準曉芙了卻這兩樁心事，再……再隨陛下離去，永世相伴。”
“哦？哪兩件事？”衛小寶心中暗道果然沒那麼容易，麵上卻依舊溫和。
“其一，便是曉芙那苦命的女兒，不悔。”
提到女兒，紀曉芙眼中滿是母愛與愧疚。
“她年紀尚小，孤苦無依，我若就此離去，她該如何是好？我……我實在放心不下。”
“其二，便是恩師滅絕師太。”
紀曉芙神色黯然，“師父她老人家雖性情剛烈，但對曉芙有養育授藝之恩，恩重如山。”
“我……我私下凡塵（她已代入玉兔仙子身份），又與楊逍……此事終究愧對師門。”
“我若就此不明不白地消失，實在於心難安。”
“我想……我想回去見師父一麵，即便不能言明真相，也想做個了斷，懇請她老人家原諒我的不孝。”
衛小寶聽完，心裡直翻白眼。
果然如此！
劇情慣性強大無比！
另外再者，紀曉芙還是太過正直和善良。
但衛小寶表麵上卻露出“早知如此”的無奈笑容，搖了搖頭。
“曉芙，你太過善良，亦將人心想得太過簡單。”他歎氣道。
“你可知，你若回去尋楊逍，以他的性情和對你的執念，豈會再放你離開？”
“隻怕會將你牢牢困在光明頂。而你若去尋滅絕師太……”
他故意停頓，看著紀曉芙變得緊張的神情，繼續說道：“你師父性情剛愎固執，正邪之見已深入骨髓。”
“你與她坦白？她絕不會信你這‘無稽之談’，隻會認為你被魔教妖人迷惑了心智，或者是為了替楊逍開脫而編造的謊言。”
“等待你的，絕非原諒，而是最嚴厲的清理門戶！”
“那便是死啊！”衛小寶感歎的說道。
“不……不會的！”紀曉芙臉色發白，下意識地反駁，“師父她……她雖然嚴厲，但……”
“你不信？”衛小寶再次祭出水晶魔法球。
“這魔法球不僅能觀過去，亦能照見未來的一種可能。”
“你若不信，可再看一看，若你選擇回去麵對滅絕師太，將會發生什麼。”
他再次將水晶球遞到紀曉芙麵前。
紀曉芙心中劇烈掙紮，對師父的信任與衛小寶的警告激烈交鋒。
最終，對未知命運的不安和強烈的好奇心，讓她再次咬破指尖，滴下了鮮血。
水晶球光芒再起！
這一次，投射出的景象不再是仙氣縹緲的天庭，而是陰森壓抑的峨眉山某處僻靜禪房。
畫麵中，紀曉芙跪在滅絕師太麵前，似乎在懇求著什麼。
滅絕師太麵色鐵青，眼中寒光四射，厲聲嗬斥，極度憤怒語氣：“住口！曉芙，我原以為你隻是被那魔頭迷惑，沒想到你竟墮落到編造如此荒誕不經的謊言來欺瞞為師！”
“什麼神仙下凡？什麼前世仙妃？簡直可笑至極！”
“師父！弟子所言句句屬實！您看這手鐲……”畫麵中的紀曉芙抬起手腕，露出衛小寶給她的“星空物語”手鐲。
“妖物！”滅絕師太更加憤怒！
“要我說，那所謂的神仙聖皇，應該也是你和楊逍合計一起捏造的吧！”
“那聖皇就是楊逍，對不對？”滅絕師太厲聲問道。
“師父，不是的，聖皇是衛小寶，不是楊逍！”紀曉芙痛苦的解釋說道。
“哼！”滅絕師太冷哼一聲，說道：“看來那魔頭不僅玷汙了你的身子，更用妖法蠱惑了你的心智！”
“師父，徒兒句句都是真心話，沒有半句敢隱瞞！徒兒……”紀曉芙苦苦哀求！
“住嘴，我沒有你這樣不要臉的徒弟！”滅絕師太說道：“你和那魔頭應該有所出了吧！”
“啊！？”紀曉芙大驚。
滅絕師太搖搖頭，說道：“果真如此，那我便留你不得，否則你終成我峨眉大患！”
接下來的景象如同噩夢：
滅絕師太猛地出手，製住了試圖解釋的紀曉芙，眼神冰冷而決絕：“曉芙，念在你我師徒一場，為師給你最後一個機會！”
“你即刻返回光明頂，伺機刺殺楊逍那魔頭，提著他的頭來見為師，如此方可證明你心向正道，你我師徒之情尚有一線挽回之機！否則……”
滅絕師太的手掌按在紀曉芙天靈蓋上，內力吞吐，殺機畢露：“休怪為師清理門戶，為民除害！”
畫麵中的紀曉芙淚流滿麵，拚命搖頭：“不……師父，我不能……我不能殺他……他是不悔的爹爹！”
“不悔！？”滅絕師太震驚不已，搖搖厲聲的說道：“看來你是一點悔過之意都沒有啊！”
“冥頑不靈！那你就去死吧！”滅絕師太眼中閃過極致失望與狠辣，掌力一吐！
“噗——！”
畫麵中，紀曉芙噴出一口鮮血，軟軟倒地，眼神渙散，充滿了不解、痛苦與絕望……
影像戛然而止。
“砰！”
水晶球的光芒熄滅。
紀曉芙如同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直接癱倒在仙舟冰涼的地板上，麵無血色，渾身冰冷，止不住地顫抖。
那未來景象中的絕望和師父那毫不留情的殺意，比任何武功都要致命，徹底擊潰了她的心防。
“不……怎麼會這樣……師父她……”
紀曉芙喃喃自語，信仰崩塌的痛苦遠比身體受傷更甚。
衛小寶適時地蹲下身，扶住她顫抖的肩膀，聲音沉重而帶著安撫的力量：“現在，你明白了嗎？”
“並非朕不願讓你去了卻心願，而是人心險惡，有時遠超你的想象。”
“你師父心中的正邪之分，早已壓過了師徒之情。”
紀曉芙抬起頭，淚眼婆娑，徹底六神無主：“陛下……我……我該怎麼辦？不悔我不能不管，師門……師門我……”
衛小寶心中暗道：看來這劇情自己還是要老老實實走一遍啊！
那也行吧，反正自己也要發育長大，索性就陪他們玩玩！
但紀曉芙是絕對不能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