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巨大的榴彈炮,發出一聲聲怒吼!
就像巨龍噴出的怒火,向著雅克薩城轟去!
炮口聚集的能量讓方圓百裡的飛鳥驚惶逃竄,雅克薩城內的戰馬發狂地嘶鳴掙紮。
羅刹士兵們眼睜睜看著無數耀眼的炮彈從天上地上射來!
炮擊的尖嘯聲劃破西伯利亞凜冽的空氣時,城牆上站崗的羅刹哨兵伊萬還未來得及捂住耳朵。
那枚152毫米榴彈炮炮彈帶著死神的呼嘯,精準地砸進了東側棱堡的彈藥庫。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整座棱堡像紙糊的玩具般被撕成碎片。
衝擊波將十二名正在搬運彈藥的士兵瞬間拋向空中,他們的身體在半空中就被撕扯得支離破碎。
伊萬眼睜睜看著戰友安德烈的上半身旋轉著飛過自己頭頂,那雙瞪大的藍眼睛裡還凝固著最後一刻的驚恐。
緊接著,鋪天蓋地的炮火覆蓋了整座城池。
高爆彈接二連三地在街道上炸開,每一次爆炸都掀起夾雜著碎木和血肉的死亡風暴。
一發炮彈直接命中城中心的指揮所,磚石建築看似堅固,但在炮火麵前,就像積木般坍塌!
正在開會的軍官們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炸成了肉醬。
參謀長的金絲眼鏡飛到了三十米外的城牆上,鏡片上還沾著一塊帶毛發的頭皮。
“隱蔽!快隱蔽!”哥薩克騎兵隊長瓦西裡聲嘶力竭地吼叫著!
他的話音未落,一發炮彈就在他身後五米處爆炸。
強大的衝擊波將他整個人拍在了城牆上,等硝煙散去時,士兵們隻看到牆上留下了一個人形的血印,內臟和碎骨呈放射狀噴灑在四周。
而此時的總督高裡津,早已經不知道逃到哪裡去了!
最慘烈的是南門防禦陣地。
一個排的士兵正依托沙袋工事準備反擊,突然三發炮彈呈品字形落下。
第一發炸飛了半個排的士兵,第二發引爆了堆放在旁邊的火藥桶,第三發則直接命中人群最密集處。
爆炸過後,陣地上隻剩下十幾個冒著煙的彈坑,以及散落各處的殘肢斷臂。
一條掛著軍靴的斷腿掛在附近的鬆樹枝上,還在滴滴答答地淌著血。
醫療站更是成了人間地獄。
一發炮彈穿透屋頂在病房中央爆炸,二十多名傷員連同醫護兵一起被炸得血肉橫飛。
病床的金屬支架扭曲成怪異的角度,上麵掛著破碎的軍服布條和黏糊糊的內臟碎片。
唯一倖存的軍醫呆呆地跪在血泊中,懷裡抱著的半截軀體還在神經性地抽搐。
炮擊持續了整整三十分鐘。
當最後一聲爆炸的迴音消散在寒風中時,雅克薩城已經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停屍場。
城牆坍塌了大半,街道上遍佈彈坑,燃燒的建築冒出滾滾黑煙。
到處都是支離破碎的屍體,有些被衝擊波撕成了碎片,有些被燒成了焦炭,還有些保持著臨死前痛苦掙紮的姿勢。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倖存者”——
一個被彈片削去半邊臉的士兵跌跌撞撞地走在街上,空洞的眼窩裡不斷湧出鮮血;
另一個失去雙腿的軍官拖著腸子在地上爬行,在雪地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幾個精神崩潰的士兵跪在戰友的殘骸旁,發出不似人聲的嚎叫。
榴彈炮的鋼鐵風暴,將這座羅刹要塞徹底變成了人間煉獄。
……
“投降!我們投降!”
終於,有人崩潰地嘶吼著,撕下白襯衫,綁在長矛上瘋狂揮舞。
高裡津癱坐在地,眼中滿是恐懼與絕望。
“這根本不是戰爭……這是屠殺!”
倖存的羅刹士兵們呆若木雞地望著天空中的仙舟,有人開始歇斯底裡地大笑,有人像嬰兒般蜷縮在地上啜泣。
他們終於明白,自己麵對的早已不是凡世的戰爭,而是神明降下的天罰。
……
當羅刹國的存活者舉起白旗,炮火最終停息下來!
炮火停息後的雅克薩城籠罩在一片詭異的寂靜中,隻有燃燒的木料偶爾發出“劈啪”的爆裂聲。
孫武將軍舉起鍍金的望遠鏡,鏡片上倒映著這座仍在冒煙的死亡之城。
他緩緩放下手臂,鎏金鎧甲在晨光中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進城。”
隨著令旗揮動,五千名精銳步兵踏著整齊的步伐向殘破的城門推進。
鐵靴踏過焦土的聲音如同死神的鼓點,驚起一群正在啄食屍體的烏鴉。
隊伍最前方的重灌步兵手持精鋼塔盾,盾麵上猙獰的饕餮紋在硝煙中若隱若現。
城門早已不複存在,隻剩下兩根焦黑的木柱歪斜地立著。
先鋒部隊的千夫長王猛一腳踢開擋路的斷肢,染血的戰靴在積雪上留下猩紅的印記。
他的目光掃過街道兩側,幾個倖存的羅刹國老兵正蜷縮在廢墟裡瑟瑟發抖,眼神中已看不到絲毫戰意。
“清點戰果!”孫武的聲音在廢墟上空回蕩。
傳令兵立即吹響青銅號角,尖銳的音波震得殘垣上的積雪簌簌落下。
士兵們開始有條不紊地搜尋每棟建築。
在總督府的廢墟裡,他們發現了遠東總督高裡津。
“報告,擒獲羅刹國總督高裡津!”
這個曾經傲慢的羅刹貴族被壓在橫梁下,華麗的軍裝上沾滿血汙。
當中華帝國的士兵用挑開他臉上的金發時,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隻剩下絕望的呆滯。
“報告將軍!西區肅清!”
“北門發現三十餘名降卒!”
“糧倉完好,繳獲麵粉五百袋!”
……
此起彼伏的報告聲中,孫武踏著染血的台階登上城牆最高處。
他的披風在寒風中獵獵作響,俯瞰著城內此起彼伏的黑龍戰旗。
在城牆拐角處,士兵們正在用石灰粉標記屍體位置,軍法官則帶著書記官記錄戰利品清單。
而天空之上,聖皇的仙舟還在盤旋!
忽然,一陣微弱的呻吟聲引起了他的注意。
在箭垛下方,一個年輕的羅刹軍官正試圖用斷劍支撐著站起來。
孫武緩步走近,鎏金戰靴停在距離對方一步之遙的地方。
那個金發青年抬起血肉模糊的臉,用生硬的漢語問道:“你們……是魔鬼嗎?”
孫武沒有回答。
他緩緩抽出佩劍,劍刃在陽光下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
當劍尖抵住對方咽喉時,他注意到這個軍官的領章上繡著雙頭鷹徽記。
“不,我們是天兵。”
“中華的天兵,犯我中華者,雖遠必誅!”
“哢嚓!”
劍光閃過,最後一名抵抗者的屍體從城頭墜落,在雪地上綻開一朵豔麗的紅花。
孫武收劍入鞘,轉身望向北方廣袤的雪原。
在那裡,尼布楚城的輪廓已經隱約可見。